第96章 中立
「你們沒有求助史塔克大人麼？」
丹尼斯·梅利斯特爵士又嘆了一口氣：「史塔克大人盡力了。再抽稅，北境人就活不下去了。」
雅克沒有繼續問勞勃那個酒色歡笑之徒。
以及故意蒙蔽他的，試圖蒙蔽所有人，否認魔法存在，試圖建立一個沒有魔法的理性世界的學士們。
「現在的總司令是誰？」
「傑奧·莫爾蒙爵士。」
「我需要見他。」
丹尼斯·梅利斯特爵士苦笑了一下，什麼都沒說。
和勞勃不同，雅克深信魔法，也知道關於異鬼和長夜的傳說並非虛言。
哪怕幾百年來從來沒有真的見過異鬼。
長夜的傳說是一個整個已知世界共同流傳的神話故事，一段被恐怖的黑暗與寒冬所籠罩的那段歷史時期。
在伊耿登陸前八千年、英雄紀元時期，一場持續長達一代人的淒冷無比的冬天降臨了，給世界帶來了無盡的黑暗，饑荒和恐懼。
冰冷的世界暗無天日，人們於寒冬里長大，也在寒冬里死去，一生未見春天降臨。
城堡里的國王與最卑賤的奴僕無人倖免，凍死在漫長的冬天裡。
母親為了讓孩子不要生來受苦而殺死他們，她們放聲大哭，淚珠卻凍結停在她們的臉頰上。
在洛伊拿人的傳說里，洛恩河在長夜裡消失，由源頭至賽荷魯江之間的河段全部結冰。
在一片黑暗中，異鬼降臨人間。
他們痛恨光明與溫暖，騎著巨大的冰蜘蛛和復活的死馬從極北之地而來，手持薄如刀片的寒冰之劍，屠殺眼前的一切生靈。
他們復活死者為他們戰鬥，沒有軍隊可以抵抗他們，人類的存亡危在旦夕。
在北境的傳說中最後的英雄為了拯救人類，帶著夥伴出發去尋找森林之子，希望以他們的魔法對抗異鬼。
可是，多年追尋卻徒勞無功，而他的夥伴一個接一個死去或拋棄了他，他的武器也化為碎片。
此時，異鬼追蹤到這位絕望的英雄，人類最後的希望似乎也將要消散。
不過，最後他擺脫了追捕他的異鬼，最後的英雄找到了森林之子，而這是一切的轉折點。
在森林之子幫助下，最早的守夜人軍團組成了。
一位偉大的英雄——在亞夏的古籍里記載名為「亞梭爾·亞亥」，在其他文明有不同名字，如英雄海爾科隆、夷·塔爾、尼芙利昂和「獵影者」埃德銳克——但都是手持光明使者，帶領人類向異鬼展開了殊死戰鬥。
最終異鬼被擊退，逃回永冬之地。
亞夏的古書預言異鬼將會再次出現，拉赫洛的信徒述說預言中的王子亞梭爾·亞亥將會重生並率領軍隊與之戰鬥：
長夏之後，星辰泣血，冰冷的黑暗將籠罩世界，在這個恐怖的時刻，將有一位戰士自烈火中拔出燃燒之劍，那把劍是「光明使者」，英雄之紅劍，持有該劍者便是亞梭爾·亞亥轉世，而他將驅離黑暗。
亞梭爾·亞亥是誰，雅克並不關心。
自己是否如本內羅和梅麗珊卓所言，是亞梭爾·亞亥轉世，也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雅克腳底下就踩著脈動的魔法。
這魔法如此浩瀚，以至於它成了一種無法撼動的背景色，仿佛可以吞沒一切的汪洋大海。
雅克感到自己的血脈之力，在此處，渺小得如同螞蟻。
它令真正能感應到魔力的人心生畏懼。
難怪亞莉珊王后的龍銀翼不喜歡長城，對其嘶吼咆哮。
…………
長城上的風景，初看很驚艷。
長城以內，高大的影子塔像是一塊積木。方形的城堡，像是微縮的小院。
雅克的目力極好。
他能看見黑色、新開墾的裸露的土地上，種著稀疏的青稞。有些已經結子了，在寒風中堅韌的顫抖。
長城之外，是陡峭深邃的大峽谷和延綿巍峨的群山。成片連綿的雪松上掛滿了積雪，團團簇簇，銀裝素裹。
蒼鷹在空中盤旋，久久不落。
再看，也就是如此，一片蕭瑟，渺無人煙。
看夠了風景，喝飽了長城頂上格外刺骨的寒風，雅克就決定下去了。
雅克受不了為了一句誓言，日日夜夜在這凍得人想尿尿的地方堅守。
連個暖床的女人都沒有。
毫無意義。
沒有價值。
責任不是剝奪享樂，以及任何哪怕最微小的權力的理由。
好人就該被當槍使喚？讓別人替自己享樂，自己負重前行？
雅克十分慶幸自己沒被忽悠來這個鬼地方。
哪怕一路如履薄冰，九死一生，踏錯一步就會粉身碎骨。
他見識經歷了哪怕泰溫公爵或者伊里斯二世都從來沒有見識過的風景。
以及擁有了阿伊莎、瑟曦、塔斯小姐、潘托斯親王的雙胞胎女兒、摩拉·貝勒里斯、梅麗珊卓、琳妮絲·海塔爾這些美麗的，甚至對絕大多數人高不可攀的女人。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還有了很多孩子。
一份跨越狹海和兩岸諸國的王朝基業。
他的血脈會寄生在這無法撼動的基業上，世世代代的做人上人。生來就不用為什麼錢發愁，從事重複的、消耗極大的體力勞動。
他們想要歌唱，就可以像雷加王子一樣歌唱。想要跳舞，就可以像西蕊•洋芯一樣跳舞。
他們可以是畫師，可以是學者，可以是冒險家，可以是任何任何世間美好脆弱的複雜事物……
一個人能夠在世間體驗到的所有極樂，他都體驗到了。一個人能從世間索取的所有資源，他都霸占了。一個人能掙脫掉的所有束縛，他都掙脫了。
榮譽與雅克如浮雲，因為雅克就是榮譽的批發商。
這就是奮鬥的終極意義。
贏。
……
守夜人軍團絕對中立的政治外交立場和榮譽，顯得如此愚昧可笑。
絕對中立的政治外交立場，就意味著毫無統戰價值。
任何援助絕對中立立場的實體組織，在激烈的零和博弈中，都意味著主動削弱自己的力量，血本無歸。
主動求死。
誰又有持續支持守夜人的動力？
縱觀守夜人軍團絕對中立立場的傳統，也不夠有說服力：
伊耿征服時期，雖然守夜人總司令霍爾，是黑心赫倫、鐵群島和河間地之王的兄弟。但即便赫倫·霍爾在赫倫堡大火中死去，守夜人及其麾下的一萬兄弟也始終保持中立。
這是守夜人軍團絕對中立的最有力的論據。
但是反過來想：有魔龍的伊耿，甚至連赫倫堡都焚毀了，能怕一群文明邊緣地，毫無根基的守夜人軍團造反？
那一代的守夜人軍團，就算加入了赫倫·霍爾的勢力，又怎樣？
無非又是一群烈焰中的死屍而已。
然而，坦格利安家族卻為這個誓言和傳統世世代代買了帳單。
直到伊里斯二世都沒毀約。
這個法理基礎，在雅克看來，甚至完全立不住腳。
絕對中立立場同時意味著自治法權。
史塔克家族又有何立場和野人喬曼媾和，推翻夜王和屍後的對守夜人的內部統治秩序？！
簡直荒謬。
簡直是主動拋棄一切權利，將脖子放在屠刀之下。
至於北境為什麼長期堅定的支持守夜人？
簡單。
塞外或許沒人見過異鬼，但是絕對有很多野人。
哪怕有絕境長城，野人繞過長城，對北境的洗劫也屢見不鮮。
這是北境的對野人的防務成本，由七國共同買單。
丹尼斯·梅利斯特爵士又嘆了一口氣：「史塔克大人盡力了。再抽稅，北境人就活不下去了。」
雅克沒有繼續問勞勃那個酒色歡笑之徒。
以及故意蒙蔽他的，試圖蒙蔽所有人，否認魔法存在，試圖建立一個沒有魔法的理性世界的學士們。
「現在的總司令是誰？」
「傑奧·莫爾蒙爵士。」
「我需要見他。」
丹尼斯·梅利斯特爵士苦笑了一下，什麼都沒說。
和勞勃不同，雅克深信魔法，也知道關於異鬼和長夜的傳說並非虛言。
哪怕幾百年來從來沒有真的見過異鬼。
長夜的傳說是一個整個已知世界共同流傳的神話故事，一段被恐怖的黑暗與寒冬所籠罩的那段歷史時期。
在伊耿登陸前八千年、英雄紀元時期，一場持續長達一代人的淒冷無比的冬天降臨了，給世界帶來了無盡的黑暗，饑荒和恐懼。
冰冷的世界暗無天日，人們於寒冬里長大，也在寒冬里死去，一生未見春天降臨。
城堡里的國王與最卑賤的奴僕無人倖免，凍死在漫長的冬天裡。
母親為了讓孩子不要生來受苦而殺死他們，她們放聲大哭，淚珠卻凍結停在她們的臉頰上。
在洛伊拿人的傳說里，洛恩河在長夜裡消失，由源頭至賽荷魯江之間的河段全部結冰。
在一片黑暗中，異鬼降臨人間。
他們痛恨光明與溫暖，騎著巨大的冰蜘蛛和復活的死馬從極北之地而來，手持薄如刀片的寒冰之劍，屠殺眼前的一切生靈。
他們復活死者為他們戰鬥，沒有軍隊可以抵抗他們，人類的存亡危在旦夕。
在北境的傳說中最後的英雄為了拯救人類，帶著夥伴出發去尋找森林之子，希望以他們的魔法對抗異鬼。
可是，多年追尋卻徒勞無功，而他的夥伴一個接一個死去或拋棄了他，他的武器也化為碎片。
此時，異鬼追蹤到這位絕望的英雄，人類最後的希望似乎也將要消散。
不過，最後他擺脫了追捕他的異鬼，最後的英雄找到了森林之子，而這是一切的轉折點。
在森林之子幫助下，最早的守夜人軍團組成了。
一位偉大的英雄——在亞夏的古籍里記載名為「亞梭爾·亞亥」，在其他文明有不同名字，如英雄海爾科隆、夷·塔爾、尼芙利昂和「獵影者」埃德銳克——但都是手持光明使者，帶領人類向異鬼展開了殊死戰鬥。
最終異鬼被擊退，逃回永冬之地。
亞夏的古書預言異鬼將會再次出現，拉赫洛的信徒述說預言中的王子亞梭爾·亞亥將會重生並率領軍隊與之戰鬥：
長夏之後，星辰泣血，冰冷的黑暗將籠罩世界，在這個恐怖的時刻，將有一位戰士自烈火中拔出燃燒之劍，那把劍是「光明使者」，英雄之紅劍，持有該劍者便是亞梭爾·亞亥轉世，而他將驅離黑暗。
亞梭爾·亞亥是誰，雅克並不關心。
自己是否如本內羅和梅麗珊卓所言，是亞梭爾·亞亥轉世，也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雅克腳底下就踩著脈動的魔法。
這魔法如此浩瀚，以至於它成了一種無法撼動的背景色，仿佛可以吞沒一切的汪洋大海。
雅克感到自己的血脈之力，在此處，渺小得如同螞蟻。
它令真正能感應到魔力的人心生畏懼。
難怪亞莉珊王后的龍銀翼不喜歡長城，對其嘶吼咆哮。
…………
長城上的風景，初看很驚艷。
長城以內，高大的影子塔像是一塊積木。方形的城堡，像是微縮的小院。
雅克的目力極好。
他能看見黑色、新開墾的裸露的土地上，種著稀疏的青稞。有些已經結子了，在寒風中堅韌的顫抖。
長城之外，是陡峭深邃的大峽谷和延綿巍峨的群山。成片連綿的雪松上掛滿了積雪，團團簇簇，銀裝素裹。
蒼鷹在空中盤旋，久久不落。
再看，也就是如此，一片蕭瑟，渺無人煙。
看夠了風景，喝飽了長城頂上格外刺骨的寒風，雅克就決定下去了。
雅克受不了為了一句誓言，日日夜夜在這凍得人想尿尿的地方堅守。
連個暖床的女人都沒有。
毫無意義。
沒有價值。
責任不是剝奪享樂，以及任何哪怕最微小的權力的理由。
好人就該被當槍使喚？讓別人替自己享樂，自己負重前行？
雅克十分慶幸自己沒被忽悠來這個鬼地方。
哪怕一路如履薄冰，九死一生，踏錯一步就會粉身碎骨。
他見識經歷了哪怕泰溫公爵或者伊里斯二世都從來沒有見識過的風景。
以及擁有了阿伊莎、瑟曦、塔斯小姐、潘托斯親王的雙胞胎女兒、摩拉·貝勒里斯、梅麗珊卓、琳妮絲·海塔爾這些美麗的，甚至對絕大多數人高不可攀的女人。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還有了很多孩子。
一份跨越狹海和兩岸諸國的王朝基業。
他的血脈會寄生在這無法撼動的基業上，世世代代的做人上人。生來就不用為什麼錢發愁，從事重複的、消耗極大的體力勞動。
他們想要歌唱，就可以像雷加王子一樣歌唱。想要跳舞，就可以像西蕊•洋芯一樣跳舞。
他們可以是畫師，可以是學者，可以是冒險家，可以是任何任何世間美好脆弱的複雜事物……
一個人能夠在世間體驗到的所有極樂，他都體驗到了。一個人能從世間索取的所有資源，他都霸占了。一個人能掙脫掉的所有束縛，他都掙脫了。
榮譽與雅克如浮雲，因為雅克就是榮譽的批發商。
這就是奮鬥的終極意義。
贏。
……
守夜人軍團絕對中立的政治外交立場和榮譽，顯得如此愚昧可笑。
絕對中立的政治外交立場，就意味著毫無統戰價值。
任何援助絕對中立立場的實體組織，在激烈的零和博弈中，都意味著主動削弱自己的力量，血本無歸。
主動求死。
誰又有持續支持守夜人的動力？
縱觀守夜人軍團絕對中立立場的傳統，也不夠有說服力：
伊耿征服時期，雖然守夜人總司令霍爾，是黑心赫倫、鐵群島和河間地之王的兄弟。但即便赫倫·霍爾在赫倫堡大火中死去，守夜人及其麾下的一萬兄弟也始終保持中立。
這是守夜人軍團絕對中立的最有力的論據。
但是反過來想：有魔龍的伊耿，甚至連赫倫堡都焚毀了，能怕一群文明邊緣地，毫無根基的守夜人軍團造反？
那一代的守夜人軍團，就算加入了赫倫·霍爾的勢力，又怎樣？
無非又是一群烈焰中的死屍而已。
然而，坦格利安家族卻為這個誓言和傳統世世代代買了帳單。
直到伊里斯二世都沒毀約。
這個法理基礎，在雅克看來，甚至完全立不住腳。
絕對中立立場同時意味著自治法權。
史塔克家族又有何立場和野人喬曼媾和，推翻夜王和屍後的對守夜人的內部統治秩序？！
簡直荒謬。
簡直是主動拋棄一切權利，將脖子放在屠刀之下。
至於北境為什麼長期堅定的支持守夜人？
簡單。
塞外或許沒人見過異鬼，但是絕對有很多野人。
哪怕有絕境長城，野人繞過長城，對北境的洗劫也屢見不鮮。
這是北境的對野人的防務成本，由七國共同買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