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紅神
既然定下了政治和外交掛帥，又徹底牴牾東城虎黨魁首，如此，就只能盡全力，贏得西城的支持。
骯髒混亂的西城，擁有比乾淨古老的東城，在瓦蘭提斯有更大的話語權，和絕對優勢的基本盤。
潛在的支持者主要有兩個：紅神教會，以及和象黨的執政官，都和虎黨魁首馬拉喬·梅葛亞不對付。
倒不是雅克一定要「親者痛，仇者快」。
而是容易走的路，有的時候更遠。
象黨贏得了大選，占有議會的多數席，因而能推舉兩位執政官。
分別是奈西索·潘尼米恩，以及多法斯·維薩馬。
從姓氏就知道，兩者皆為可以追溯到瓦雷利亞的古老家族。
事實上，瓦蘭提斯的選舉，從制度上就確立了，只有追溯到瓦雷利亞的古老血脈可以被推舉為執政官。
所以，和很多非此即彼的外行理解的並不相同，昨天雅克·黑火拜訪虎黨魁首馬拉喬·梅葛亞並沒有白去。
反而是一種必須。
能夠進入黑牆，接受黑牆內的政治身份認同，才是接受瓦蘭提斯政治認同的第一步。
反對虎黨魁首馬拉喬·梅葛亞，只是反對他的激進政策，而不是反對他這個人，更不是反對他的政治身份。
嚴格意義上說，雅克·黑火現在也具有瓦蘭提斯的執政官的被選舉資格。
當然，這只是一種法理上的可能而已。
如果雅克·黑火在瓦蘭提斯紮根了，他的後代，將成為執政官的有力競爭者。
兩位象黨執政官的府邸，都在西城的城中心。
紅神廟，則在另一個方向。
雅克問黃金團的財務官哈利·斯崔克蘭：「我應該先去哪裡？」
財務官哈利·斯崔克蘭思考了一陣，說：「陛下應該先去紅神廟。紅神廟的態度，並不會因為象黨執政而改變。
但是如果贏得了紅神廟的支持，那麼我們就可以提升在注重民意的象黨的心中的價碼。」
是個明智的建議。
和雅克的看法不謀而合。
瓦蘭提斯的拉赫洛神廟是一個巨大的建築，它的樑柱、台階、牆壁、拱頂、高塔和塔之間的空中走廊完美的連接在一起就好像整座建築是由一塊巨石挖空而造。
上百種色調，紅色、黃色、金色、橙色，在神廟的牆上彼此滲入就好像日落時的雲朵。細長的尖塔彼此纏繞，旋轉上升，凍結的火焰像是在觸摸天空。
神廟大約有君臨的貝勒大聖堂的三倍大。
據說，在神廟建起來之前，這裡原本是大廣場。
拉赫洛神廟和貝勒大聖堂不同的，可不只有這一點：拉赫洛神廟擁有自己的武裝，被稱為聖火之手。
步行前去拜訪拉赫洛神廟的雅克一行人，就遭到了聖火之手的攔截和盤問。
他們赤裸著上半身，身上都有很多火焰的紋身，這代表他們無論身份高低，皆為拉赫洛的奴隸。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其他的紋身，比如刀劍，比如某個敵人的首級、名字，或者戰鬥的地方，彰顯他們在戰鬥中的武勇或是作為功績的紀念。
顯然，聖火之手並非圈養的儀仗隊。
而是真真正正的經過血火洗禮的護教戰士。
其實一路過來，雅克發現，紋身在瓦蘭提斯平民中十分普遍。
只有東城黑牆內血統極其高貴的人，才保留著素顏和身體皮膚的完整。他們視紋身為奴隸的標誌。
雙頰上的眼淚紋身代表了性奴，城市守衛的雙頰紋著老虎斑紋，清理糞便的奴隸則紋著蒼蠅，等等。
而他們是不需要被定義的主人。
他們都不徒步走路，因為他們認為這有損尊嚴，故此會坐人力轎子。
而富有的普通人則會乘坐矮象拉的車，熱鬧的城區中到處都有這種象車。
雅克一行人因為步行前往拉赫洛的神殿，這也是出自於本地通財務官哈利·斯崔克蘭的提議。
雅克發現其貌不揚的財務官哈利·斯崔克蘭，有相當務實的精神和可靠的社會觀察力。
難怪能夠得到黃金團團長米斯·托因的信任。
雅克一行人，因此得到了聖火之手的謹慎認可，受到攔截和盤問並不嚴厲，而且很快就派人去通知拉赫洛的牧師們了，並沒有多等。
不一會，傳信的人就回來了，他甚至會說維斯特洛語：「SIR，請這邊走，大牧首本·內羅會親自接見您。」
只有白騎士勒文伯爵和黃金團的本內德·貝雷恩軍士，被特准隨行，且不需要上繳武器。
蘭納·佛花因為女妝，也混了進來，長長世面。
聖火之手對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本內羅又高又瘦，五官輪廓突出，皮膚白得像奶。他的臉頰、下巴和光頭上文滿了火焰刺青，火焰包裹了他無唇的嘴。
他正在布道，高音令人印象深刻。
他突然轉過臉，看向雅克：「你終於來了！亞梭爾·亞亥。」
雅克瞳孔劇震，十分不適：剛剛一見面，就這麼表白，真的好麼？
但是，整個大廳的狂信徒都聽見了這一聲「亞梭爾·亞亥」，面朝他跪了下來，親吻他腳尖方向的土地。
雅克毫不懷疑，只需要本內羅一個字，這些人都可以立刻抄起武器，為「亞梭爾·亞亥」的事業，沖向地獄深處，沒有任何疑慮。
而只要自己膽敢否認「亞梭爾·亞亥」的身份，那恐怕只有白騎士勒文伯爵和本內德·貝雷恩軍士兩人，是護不得自己周全的。
他會被視為終極的叛徒。
能留個全屍都算是本內羅一言九鼎了。
狂信徒可沒有黃金團的僱傭兵那樣好商量事，可以被雅克隨意打壓提拔，搓圓捏扁。
十分可怕。
雅克輕輕咳嗽一聲，探尋著問：「大牧首閣下，抱歉我不明白您需要我做什麼事？」
本內羅搖搖頭：「不。不是我需要你為我做任何事。而是您可以吩咐我，為您做任何事情。」
這話說的，雅克都不知道怎麼接了。
本內羅盯著雅克看了很久，然後說：「看來您還不信任我。這是應該的。不過，您應該可以信任她，你們已經有過一面之緣了。」
骯髒混亂的西城，擁有比乾淨古老的東城，在瓦蘭提斯有更大的話語權，和絕對優勢的基本盤。
潛在的支持者主要有兩個：紅神教會，以及和象黨的執政官，都和虎黨魁首馬拉喬·梅葛亞不對付。
倒不是雅克一定要「親者痛，仇者快」。
而是容易走的路，有的時候更遠。
象黨贏得了大選，占有議會的多數席，因而能推舉兩位執政官。
分別是奈西索·潘尼米恩，以及多法斯·維薩馬。
從姓氏就知道，兩者皆為可以追溯到瓦雷利亞的古老家族。
事實上，瓦蘭提斯的選舉，從制度上就確立了，只有追溯到瓦雷利亞的古老血脈可以被推舉為執政官。
所以，和很多非此即彼的外行理解的並不相同，昨天雅克·黑火拜訪虎黨魁首馬拉喬·梅葛亞並沒有白去。
反而是一種必須。
能夠進入黑牆，接受黑牆內的政治身份認同，才是接受瓦蘭提斯政治認同的第一步。
反對虎黨魁首馬拉喬·梅葛亞，只是反對他的激進政策，而不是反對他這個人，更不是反對他的政治身份。
嚴格意義上說，雅克·黑火現在也具有瓦蘭提斯的執政官的被選舉資格。
當然，這只是一種法理上的可能而已。
如果雅克·黑火在瓦蘭提斯紮根了，他的後代，將成為執政官的有力競爭者。
兩位象黨執政官的府邸，都在西城的城中心。
紅神廟，則在另一個方向。
雅克問黃金團的財務官哈利·斯崔克蘭：「我應該先去哪裡？」
財務官哈利·斯崔克蘭思考了一陣，說：「陛下應該先去紅神廟。紅神廟的態度，並不會因為象黨執政而改變。
但是如果贏得了紅神廟的支持，那麼我們就可以提升在注重民意的象黨的心中的價碼。」
是個明智的建議。
和雅克的看法不謀而合。
瓦蘭提斯的拉赫洛神廟是一個巨大的建築，它的樑柱、台階、牆壁、拱頂、高塔和塔之間的空中走廊完美的連接在一起就好像整座建築是由一塊巨石挖空而造。
上百種色調，紅色、黃色、金色、橙色，在神廟的牆上彼此滲入就好像日落時的雲朵。細長的尖塔彼此纏繞，旋轉上升，凍結的火焰像是在觸摸天空。
神廟大約有君臨的貝勒大聖堂的三倍大。
據說，在神廟建起來之前，這裡原本是大廣場。
拉赫洛神廟和貝勒大聖堂不同的，可不只有這一點：拉赫洛神廟擁有自己的武裝，被稱為聖火之手。
步行前去拜訪拉赫洛神廟的雅克一行人，就遭到了聖火之手的攔截和盤問。
他們赤裸著上半身，身上都有很多火焰的紋身，這代表他們無論身份高低，皆為拉赫洛的奴隸。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其他的紋身，比如刀劍，比如某個敵人的首級、名字，或者戰鬥的地方，彰顯他們在戰鬥中的武勇或是作為功績的紀念。
顯然，聖火之手並非圈養的儀仗隊。
而是真真正正的經過血火洗禮的護教戰士。
其實一路過來，雅克發現，紋身在瓦蘭提斯平民中十分普遍。
只有東城黑牆內血統極其高貴的人，才保留著素顏和身體皮膚的完整。他們視紋身為奴隸的標誌。
雙頰上的眼淚紋身代表了性奴，城市守衛的雙頰紋著老虎斑紋，清理糞便的奴隸則紋著蒼蠅，等等。
而他們是不需要被定義的主人。
他們都不徒步走路，因為他們認為這有損尊嚴，故此會坐人力轎子。
而富有的普通人則會乘坐矮象拉的車，熱鬧的城區中到處都有這種象車。
雅克一行人因為步行前往拉赫洛的神殿，這也是出自於本地通財務官哈利·斯崔克蘭的提議。
雅克發現其貌不揚的財務官哈利·斯崔克蘭，有相當務實的精神和可靠的社會觀察力。
難怪能夠得到黃金團團長米斯·托因的信任。
雅克一行人，因此得到了聖火之手的謹慎認可，受到攔截和盤問並不嚴厲，而且很快就派人去通知拉赫洛的牧師們了，並沒有多等。
不一會，傳信的人就回來了，他甚至會說維斯特洛語：「SIR，請這邊走，大牧首本·內羅會親自接見您。」
只有白騎士勒文伯爵和黃金團的本內德·貝雷恩軍士，被特准隨行，且不需要上繳武器。
蘭納·佛花因為女妝，也混了進來，長長世面。
聖火之手對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本內羅又高又瘦，五官輪廓突出，皮膚白得像奶。他的臉頰、下巴和光頭上文滿了火焰刺青，火焰包裹了他無唇的嘴。
他正在布道，高音令人印象深刻。
他突然轉過臉，看向雅克：「你終於來了！亞梭爾·亞亥。」
雅克瞳孔劇震，十分不適：剛剛一見面，就這麼表白，真的好麼？
但是，整個大廳的狂信徒都聽見了這一聲「亞梭爾·亞亥」，面朝他跪了下來，親吻他腳尖方向的土地。
雅克毫不懷疑，只需要本內羅一個字，這些人都可以立刻抄起武器，為「亞梭爾·亞亥」的事業，沖向地獄深處，沒有任何疑慮。
而只要自己膽敢否認「亞梭爾·亞亥」的身份，那恐怕只有白騎士勒文伯爵和本內德·貝雷恩軍士兩人，是護不得自己周全的。
他會被視為終極的叛徒。
能留個全屍都算是本內羅一言九鼎了。
狂信徒可沒有黃金團的僱傭兵那樣好商量事，可以被雅克隨意打壓提拔，搓圓捏扁。
十分可怕。
雅克輕輕咳嗽一聲，探尋著問：「大牧首閣下，抱歉我不明白您需要我做什麼事？」
本內羅搖搖頭：「不。不是我需要你為我做任何事。而是您可以吩咐我，為您做任何事情。」
這話說的，雅克都不知道怎麼接了。
本內羅盯著雅克看了很久，然後說：「看來您還不信任我。這是應該的。不過，您應該可以信任她，你們已經有過一面之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