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美人」
3天後，坦格利安王朝的流亡艦隊，抵達了塔斯島的暮臨廳海外。
雅克命令所有士兵和騎士都站在船舷上，連平民都穿上了士兵的衣服裝樣子，然後廣樹旗幟，旌旗招展，眨眼一看，絲毫看不出來外強中乾的樣子。
塞爾文·塔斯伯爵沒有多做猶豫，親自在碼頭迎接了雅克·黑火親王、韋賽里斯王子、丹尼莉絲公主和伊利斯三世，以及御林鐵衛「白牛」傑洛·海塔爾。
風暴地的艦隊早已在篡奪者戰爭中被坦格利安皇家艦隊悉數殲滅。
一邊是管不著自己、看不起自己、也對自己毫無恩義的頂頭上司拜拉席恩家族；一邊是尚不承認失敗的正統王庭坦格利安、實實在在的親戚海塔爾。
無論從恩情還是情義上，塞爾文·塔斯伯爵的立場都十分分明。
況且，勞勃的公文還沒有飛到塔斯島來，塞爾文·塔斯伯爵可以裝傻說不知道君臨發生了什麼，只是例行接待。
塔斯是一個非常美麗的地方，有山嶺、湖泊和瀑布，有高山牧場與幽影山谷。因為附近蔚藍的海水，塔斯島又被稱作「藍寶石之島」。
這裡的高山阻擋從狹海吹來的風暴。
曾經，拜拉席恩的風暴艦隊在此躲避。
酒是色媒人，燈下看美人。
雅克起得很晚。
「美人布蕾妮」執意要登船，和英俊多情的情郎一起浪跡天涯。雅克婉拒不得。
塞爾文·塔斯伯爵這老登像是送出了燙手的山芋一般，長舒了一口氣，卸下了一個作為父親和領主的責任。哪怕「美人布蕾妮」沒有任何名分。
但是，只要兩人有了男性的血脈連結，就可以接回來，恢復身份和母姓，繼承塔斯家族「暮之星」的伯爵位置。
「此行很危險。」雅克警告。
但是，比雅克還高半個頭的「美人布蕾妮」抽出了劍：「沒關係，我會保護你的。」
雅克嘴都歪了。
「你不信？」
雅克無奈的解釋：「男人和女人天生是不一樣的。」
「美人布蕾妮」信心十足，斷然否定了「七國第一武士」雅克的勸諫，驕傲的說：「那我們比試比試。」
雅克怕用黑火劍傷到了她，換了一柄訓練用劍。
好傢夥！
果然天生神力，技藝精湛。
雅克被「美人布蕾妮」連續擊敗了三次，還徒手繳下了劍。
看得塞爾文·塔斯伯爵眼皮直抽搐，生怕雅克惱羞成怒，反悔了，不帶走人。
他多慮了。
塞爾文·塔斯伯爵贊助了雅克一百多個僕人，二十個士兵，很多物資，以及和「美人布蕾妮」等重的金銀。
拿去花！
老丈人仗義！
比泰溫那個翻臉不認人的悔婚老畢登要強多了。
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雅克可以對天發誓，他絕對不會讓布蕾妮小姐受到一點點委屈。
這筆回報遠超了「白牛」傑洛最樂觀的預期，當真賣了個好價錢，以至於他看雅克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雅克總覺得他看自己的眼神不對勁，是不是打算再多這麼賣幾遍。
美人布蕾妮龍精虎猛，陰盛陽衰，身體實在吃不消啊！
塔斯島雖好，卻不宜久待。
待久了，就是暮臨城明目張胆的不尊敬鐵王座現在的主人了。
於是，關於去哪裡這個問題，又再次擺在了流亡的眾人眼前。
還是熟悉配方的爭吵。
熟悉爭吵的結果。
不過雅克卻有了新主意：「傑洛爵士，你覺得我們回一趟舊鎮，海塔爾家族會歡迎我們麼？」
傑洛爵士大驚失色。
莫不是這小子在塔斯島吃香了嘴？
雅克狡猾一笑：「就算我們什麼都得不到，難道還有人可以奈何我們麼？」
好像的確是這麼一回事哈？
「你再想想，如果沒人可以奈何我們，那麼失去最多的，又是誰呢？」
！
雅克的話，給「白牛」傑洛打開了一扇新的門。
是哦，雖然我打不死你，但是我能噁心死你呀！
鬥爭有的時候，並不是你死我活的激烈刀劍，作為一個流亡宮廷，有時僅僅是宣揚自己的存在，就足以讓篡奪登基者寢食難安了。
坦格利安王朝三百年的積威，不可能一朝而散。
而新登基的拜拉希恩王朝，比坦格利安王朝還要先天不足：
它沒有龍這樣的改變戰略平衡的終極武器。
它沒有經過大規模的社會變革，實質上依舊是大貴族聯盟選出來的貴族之首。
公爵們可以為了推翻讓他們難以忍受的瘋王伊里斯二世而團結在一起。但是他們絕對難以為了拜拉希恩王朝的利益繼續團結在一起。
勞勃最鐵桿的兄弟，奈德•史塔克在篡奪者戰爭一結束，就帶著「秘密」，頭也不回的扎回了北境。
含著伊莉亞公主的血仇，多恩的馬泰爾親王，可以迫於形勢和傳統臣服於鐵王座。
但是這臣服隔著破碎崎嶇的多恩邊疆地，必然比有王室血親聯姻的坦格利安時代更加陽奉陰違。
河灣地高庭的提利爾在這場戰爭中雖然站錯了隊，但是無論經濟還是軍事實力，都保存得最完好。
河間地一片白地，還需要高庭的糧食賑災救濟。
君臨想必只能對高庭高高舉起、輕輕放下，不會輕易掀起另外一場浩大的征服戰爭。
尤其是狠辣的泰溫公爵，焉知他會不會翻臉不認人。勞勃現在還能容忍瑟曦成為他的王后，無非君臨的統治離不開西境的黃金而已。
……
勞勃為什麼要對坦格利安斬盡殺絕，連流亡海外的韋賽里斯和剛剛出生的丹妮莉絲公主都不放過，不僅僅是出於個人的仇恨，更是實際的需求。
這個世界雖然沒有馬基雅維利，但是權利遊戲的基本密碼，卻沒有任何差別：對於沒有民族覺醒的封建王國，換誰來統治，對於這個國家的人民都沒有任何區別。
只需要斬除乾淨這片領土上舊的君主和血脈，依靠「神聖血脈」統治的傳統權威就會徹底消失。
君臨將可以最終事實上被兼併入拜拉希恩家族的領地。
雅克命令所有士兵和騎士都站在船舷上，連平民都穿上了士兵的衣服裝樣子，然後廣樹旗幟，旌旗招展，眨眼一看，絲毫看不出來外強中乾的樣子。
塞爾文·塔斯伯爵沒有多做猶豫，親自在碼頭迎接了雅克·黑火親王、韋賽里斯王子、丹尼莉絲公主和伊利斯三世，以及御林鐵衛「白牛」傑洛·海塔爾。
風暴地的艦隊早已在篡奪者戰爭中被坦格利安皇家艦隊悉數殲滅。
一邊是管不著自己、看不起自己、也對自己毫無恩義的頂頭上司拜拉席恩家族；一邊是尚不承認失敗的正統王庭坦格利安、實實在在的親戚海塔爾。
無論從恩情還是情義上，塞爾文·塔斯伯爵的立場都十分分明。
況且，勞勃的公文還沒有飛到塔斯島來，塞爾文·塔斯伯爵可以裝傻說不知道君臨發生了什麼，只是例行接待。
塔斯是一個非常美麗的地方，有山嶺、湖泊和瀑布，有高山牧場與幽影山谷。因為附近蔚藍的海水，塔斯島又被稱作「藍寶石之島」。
這裡的高山阻擋從狹海吹來的風暴。
曾經，拜拉席恩的風暴艦隊在此躲避。
酒是色媒人，燈下看美人。
雅克起得很晚。
「美人布蕾妮」執意要登船，和英俊多情的情郎一起浪跡天涯。雅克婉拒不得。
塞爾文·塔斯伯爵這老登像是送出了燙手的山芋一般，長舒了一口氣，卸下了一個作為父親和領主的責任。哪怕「美人布蕾妮」沒有任何名分。
但是，只要兩人有了男性的血脈連結，就可以接回來，恢復身份和母姓，繼承塔斯家族「暮之星」的伯爵位置。
「此行很危險。」雅克警告。
但是，比雅克還高半個頭的「美人布蕾妮」抽出了劍：「沒關係，我會保護你的。」
雅克嘴都歪了。
「你不信？」
雅克無奈的解釋：「男人和女人天生是不一樣的。」
「美人布蕾妮」信心十足，斷然否定了「七國第一武士」雅克的勸諫，驕傲的說：「那我們比試比試。」
雅克怕用黑火劍傷到了她，換了一柄訓練用劍。
好傢夥！
果然天生神力，技藝精湛。
雅克被「美人布蕾妮」連續擊敗了三次，還徒手繳下了劍。
看得塞爾文·塔斯伯爵眼皮直抽搐，生怕雅克惱羞成怒，反悔了，不帶走人。
他多慮了。
塞爾文·塔斯伯爵贊助了雅克一百多個僕人，二十個士兵，很多物資，以及和「美人布蕾妮」等重的金銀。
拿去花！
老丈人仗義！
比泰溫那個翻臉不認人的悔婚老畢登要強多了。
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雅克可以對天發誓，他絕對不會讓布蕾妮小姐受到一點點委屈。
這筆回報遠超了「白牛」傑洛最樂觀的預期，當真賣了個好價錢，以至於他看雅克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雅克總覺得他看自己的眼神不對勁，是不是打算再多這麼賣幾遍。
美人布蕾妮龍精虎猛，陰盛陽衰，身體實在吃不消啊！
塔斯島雖好，卻不宜久待。
待久了，就是暮臨城明目張胆的不尊敬鐵王座現在的主人了。
於是，關於去哪裡這個問題，又再次擺在了流亡的眾人眼前。
還是熟悉配方的爭吵。
熟悉爭吵的結果。
不過雅克卻有了新主意：「傑洛爵士，你覺得我們回一趟舊鎮，海塔爾家族會歡迎我們麼？」
傑洛爵士大驚失色。
莫不是這小子在塔斯島吃香了嘴？
雅克狡猾一笑：「就算我們什麼都得不到，難道還有人可以奈何我們麼？」
好像的確是這麼一回事哈？
「你再想想，如果沒人可以奈何我們，那麼失去最多的，又是誰呢？」
！
雅克的話，給「白牛」傑洛打開了一扇新的門。
是哦，雖然我打不死你，但是我能噁心死你呀！
鬥爭有的時候，並不是你死我活的激烈刀劍，作為一個流亡宮廷，有時僅僅是宣揚自己的存在，就足以讓篡奪登基者寢食難安了。
坦格利安王朝三百年的積威，不可能一朝而散。
而新登基的拜拉希恩王朝，比坦格利安王朝還要先天不足：
它沒有龍這樣的改變戰略平衡的終極武器。
它沒有經過大規模的社會變革，實質上依舊是大貴族聯盟選出來的貴族之首。
公爵們可以為了推翻讓他們難以忍受的瘋王伊里斯二世而團結在一起。但是他們絕對難以為了拜拉希恩王朝的利益繼續團結在一起。
勞勃最鐵桿的兄弟，奈德•史塔克在篡奪者戰爭一結束，就帶著「秘密」，頭也不回的扎回了北境。
含著伊莉亞公主的血仇，多恩的馬泰爾親王，可以迫於形勢和傳統臣服於鐵王座。
但是這臣服隔著破碎崎嶇的多恩邊疆地，必然比有王室血親聯姻的坦格利安時代更加陽奉陰違。
河灣地高庭的提利爾在這場戰爭中雖然站錯了隊，但是無論經濟還是軍事實力，都保存得最完好。
河間地一片白地，還需要高庭的糧食賑災救濟。
君臨想必只能對高庭高高舉起、輕輕放下，不會輕易掀起另外一場浩大的征服戰爭。
尤其是狠辣的泰溫公爵，焉知他會不會翻臉不認人。勞勃現在還能容忍瑟曦成為他的王后，無非君臨的統治離不開西境的黃金而已。
……
勞勃為什麼要對坦格利安斬盡殺絕，連流亡海外的韋賽里斯和剛剛出生的丹妮莉絲公主都不放過，不僅僅是出於個人的仇恨，更是實際的需求。
這個世界雖然沒有馬基雅維利，但是權利遊戲的基本密碼，卻沒有任何差別：對於沒有民族覺醒的封建王國，換誰來統治，對於這個國家的人民都沒有任何區別。
只需要斬除乾淨這片領土上舊的君主和血脈，依靠「神聖血脈」統治的傳統權威就會徹底消失。
君臨將可以最終事實上被兼併入拜拉希恩家族的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