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臨行
蕾拉王后面色一冷，斷然命令：「去把人找來，我親自問。」
蕾拉的人還在去龍石島漁村找人的時候，雅克就私下裡把需要被人知道的那一部分消息傳開來了。已經住進龍石堡的黑火騎士們自然鼓譟了起來，連帶著龍石島的士兵們都躁動不安，頻頻交換眼色。
龍石島漁民的回答到底如何，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
雅克當然知道被帶上來的漁民會提前被兩位爵士告誡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
這叫先下手為強。
蕾拉王后一個人的命，丹尼莉絲公主一個人的命，如何抵得上這麼多人的命！
木已成舟，繼續裝聾作啞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問話，就只是一個過場。
問完話之後，雅克問了蕾拉王后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你的人能把船都開走麼？」
「白牛」海塔爾爵士見主君尷尬不能言，怒吼：「大膽！」
蕾拉王后不得不交了底：「船上的衛兵，都被君臨抽調乾淨了。有些水手跳船逃走了。只有瓦列里安家的人還在看守著船，每晚多舉燈火，讓對岸的君臨看我們還有人。」
雅克追問：「有些是多少？」
蕾拉王后猶豫了一會，側過臉不看雅克：「我也不清楚。」
一番合計，連帶雅克帶來的水手，總共勉強能開走三艘旗艦。
其他的船，全都要放棄。
蕾拉突然就哭了。
海上風浪如此之大，她上船早晚就是死，但是她放心不下她的孩子們。
「你必須先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
「勒文爵士，麻煩您把韋賽里斯喊來。」
小變態、虐貓者韋賽里斯被勒文爵士像抓小貓小狗一般，不知道從龍石島的哪個角落搜刮出來了，扔到了一堆大人里，站姿扭曲，極其猥瑣。
「喊父親。」蕾拉王后命令。
雅克驚呆了。
韋賽里斯驚呆了。
所有人都驚呆了。
韋賽里斯漲紅了臉，尖叫：「不，我是韋賽里斯·坦格利安。
我是沉睡的龍！
我是伊里斯二世的兒……」
蕾拉王后一巴掌扇在韋賽里斯的臉上，留下五個清晰的手指印，垂著淚，氣得渾身顫抖：「喊！」
韋賽里斯是喊了。
但是他怨毒的看著雅克，完全不知道自己看著的是誰。
雅克沒有答應。
他對改造小變態既沒有興趣，也沒有信心。
蕾拉王后哀求一般，顫抖著，向神色不愉的雅克商量：「等丹妮莉絲長大了，嫁給你，可好？」
雅克猶豫了好一陣，才說：「王后陛下，您說笑了。這件事我應下了。」
蕾拉王后長舒一口氣。
人的名，樹的影。
能在瘋王的眼皮子下放走瑟曦·蘭尼斯特，怎麼也不是一個窮凶極惡，言而無信的壞人。
「那這件事就這麼說定了。
威廉·戴瑞爵士，傑洛·海塔爾爵士，勒文爵士，雅克·黑火親王和伊里斯三世陛下，就是你們以後效忠的君主了。」
這句話，完全剝奪了韋賽里斯和丹妮莉絲的繼承權。並且將丹妮莉絲的婚約直接贈給了雅克·黑火。
「王后陛下！」三人異口同聲的說。
「這是伊里斯二世的詔令。」蕾拉王后說：「你們可以親自查驗，我看過了。」
伊里斯二世的遺詔並沒有寫那麼多。
只給伊里斯三世正名。
其餘都是蕾拉現場添加的。
她完全放棄了那空洞的、要命的鐵王座繼承權。
她想讓韋賽里斯和丹妮莉絲在雅克·黑火的庇佑下，做快樂的普通人。
蕾拉王后是個聰明的女人，不聰明，也不會違抗瘋王的命令，殺死信使，堅決不去君臨給瘋王陪葬。
她的聰明和遠見，讓雅克的合流和整頓計劃格外順利。
如果她能活下去就好了。
但是海上的風暴正在聚積。
她活不下去的。
雅克的亡命徒兄弟們只看見他們的首領黑火又取得了一場驚人的、匪夷所思的勝利，孤身一人拿下了一支艦隊和一座懸崖絕壁上的城堡。
但是他們卻無法理解雅克的「大獲全勝」是多麼偶然，僥倖，完全基於「失敗者」蕾拉王后的智慧，以及御林鐵衛和威廉·戴瑞爵士的絕對忠誠。
手下們歡喜的把龍石島城堡中僅剩的物資和軍械，螞蟻搬家一般往船上搬的時候，雅克獨自一人，像一個好奇的旅客，在威廉·戴瑞爵士的陪伴下，遊歷這座古老的魔法修建的城堡。
看一眼，就少一眼。
以後可能再也不會回來了。
龍石島壯麗，詭譎，不可思議。
石鼓樓是龍石島的主堡，據說每逢暴風雨來臨，它那古老的牆垣內部便會轟隆迴響，因而得名。主堡下地牢的囚室溫度高而潮濕，此處的通道及隱蔽的梯子最遠能到達龍山中心。一座拱形高石橋在空中連接起石鼓樓與地牢塔。
圖桌廳位於石鼓樓頂端，是個圓形房間，四扇高大窄窗面向東西南北四方。廳內有一張碩大的木桌，桌子雕刻描繪著詳盡的維斯特洛地圖。
征服戰爭中，征服者伊耿曾用其制訂作戰計劃。
「地圖桌」長過五十尺，最寬處約為長度的一半，最窄處不到四尺。
與龍石島相對應的位置經過精心設計敲好對應一張高台之上的座椅，可將桌面一切盡收眼底。
廚房是一頭蜷縮成團的龍，烤爐散發的煙霧和蒸汽從它鼻孔排出。
伊耿花園位於龍尾門附近。伊耿花園裡充溢著愉悅的松木清香，高大的黑樹從四周拔地而起。這裡還有野玫瑰和聳立的刺棘叢，淤泥地中生長蔓越橘。
飛龍塔是龍石島諸塔之一，其上的尖嘯藐視一切。
海龍塔是龍石島諸塔之一。它面海而坐，形如沉睡的巨龍。
塔上的鴉籠下是學士們的房間。塔樓的樓梯狹窄而曲折。走下海龍塔的梯級，接著穿過畫像廳，行走於中部和內部城牆的石像鬼之間，經過城牆的黑鐵大門，最後拾級而上方能到達圖桌廳。
龍石島的聖堂中有七神的塑像。老嫗的眼瞳是珍珠，天父的鬍鬚鍍了金，陌客看起來更近似動物而非人類。神像都由船的桅杆雕刻而成，而這些船乃是坦格利安一族的先祖從瓦雷利亞渡海逃來時搭乘的工具。
幾世紀來，它們被塗上層層彩漆、鍍金、燙銀、鑲嵌珠寶。聖堂中有幾個祭壇，也有著彩繪玻璃。
但是窮。
窮得叮噹響。
和君臨一樣。
華麗而窮。
雅克最討厭窮。
一切的上層建築，都建立在經濟基礎之上。
征服者伊耿對河間地和河灣地的仁慈，惡狠狠的坑了他所有的後代，坑死了比他更驚才絕艷了無數倍的伊里斯二世，硬生生的把伊里斯二世逼成了瘋子。
賞無可賞的伊里斯二世必須用恐怖統治，以罰代賞，以不罰代賞，才能維系統治，維繫王朝最後的顏面。
上溯百年。
君臨對其他諸侯國的經濟依賴，是血龍狂舞的基礎。
如果伊耿當年徹底奪取一個基業。坦格利安家族的向心力會高很多很多倍。
伊耿坑死了所有的龍。
他還直接導致了坦格利安家族必須持續的用武勛和功業，來證明自己對七國的價值。
坦格利安必須持續投入巨大，維繫關鍵時候不能提供支持的多恩邊疆地，就是鐵證。
它也決定了伊里斯二世不可能讓雷加娶瑟曦。而是必須娶多恩公主。
好朋友伊里斯和泰溫最終因此反目成仇。
面子害死人。
遺害萬年。
該殺的時候，就得下死手，不殺就來不及了。
雅克是絕對不會像伊里斯二世那個偏執的瘋子一樣，用身家性命和一生的幸福，給偉大的征服者伊耿的仁慈和愚蠢短見買單的。
蕾拉的人還在去龍石島漁村找人的時候，雅克就私下裡把需要被人知道的那一部分消息傳開來了。已經住進龍石堡的黑火騎士們自然鼓譟了起來，連帶著龍石島的士兵們都躁動不安，頻頻交換眼色。
龍石島漁民的回答到底如何，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
雅克當然知道被帶上來的漁民會提前被兩位爵士告誡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
這叫先下手為強。
蕾拉王后一個人的命，丹尼莉絲公主一個人的命，如何抵得上這麼多人的命！
木已成舟，繼續裝聾作啞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問話，就只是一個過場。
問完話之後，雅克問了蕾拉王后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你的人能把船都開走麼？」
「白牛」海塔爾爵士見主君尷尬不能言，怒吼：「大膽！」
蕾拉王后不得不交了底：「船上的衛兵，都被君臨抽調乾淨了。有些水手跳船逃走了。只有瓦列里安家的人還在看守著船，每晚多舉燈火，讓對岸的君臨看我們還有人。」
雅克追問：「有些是多少？」
蕾拉王后猶豫了一會，側過臉不看雅克：「我也不清楚。」
一番合計，連帶雅克帶來的水手，總共勉強能開走三艘旗艦。
其他的船，全都要放棄。
蕾拉突然就哭了。
海上風浪如此之大，她上船早晚就是死，但是她放心不下她的孩子們。
「你必須先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
「勒文爵士，麻煩您把韋賽里斯喊來。」
小變態、虐貓者韋賽里斯被勒文爵士像抓小貓小狗一般，不知道從龍石島的哪個角落搜刮出來了，扔到了一堆大人里，站姿扭曲，極其猥瑣。
「喊父親。」蕾拉王后命令。
雅克驚呆了。
韋賽里斯驚呆了。
所有人都驚呆了。
韋賽里斯漲紅了臉，尖叫：「不，我是韋賽里斯·坦格利安。
我是沉睡的龍！
我是伊里斯二世的兒……」
蕾拉王后一巴掌扇在韋賽里斯的臉上，留下五個清晰的手指印，垂著淚，氣得渾身顫抖：「喊！」
韋賽里斯是喊了。
但是他怨毒的看著雅克，完全不知道自己看著的是誰。
雅克沒有答應。
他對改造小變態既沒有興趣，也沒有信心。
蕾拉王后哀求一般，顫抖著，向神色不愉的雅克商量：「等丹妮莉絲長大了，嫁給你，可好？」
雅克猶豫了好一陣，才說：「王后陛下，您說笑了。這件事我應下了。」
蕾拉王后長舒一口氣。
人的名，樹的影。
能在瘋王的眼皮子下放走瑟曦·蘭尼斯特，怎麼也不是一個窮凶極惡，言而無信的壞人。
「那這件事就這麼說定了。
威廉·戴瑞爵士，傑洛·海塔爾爵士，勒文爵士，雅克·黑火親王和伊里斯三世陛下，就是你們以後效忠的君主了。」
這句話，完全剝奪了韋賽里斯和丹妮莉絲的繼承權。並且將丹妮莉絲的婚約直接贈給了雅克·黑火。
「王后陛下！」三人異口同聲的說。
「這是伊里斯二世的詔令。」蕾拉王后說：「你們可以親自查驗，我看過了。」
伊里斯二世的遺詔並沒有寫那麼多。
只給伊里斯三世正名。
其餘都是蕾拉現場添加的。
她完全放棄了那空洞的、要命的鐵王座繼承權。
她想讓韋賽里斯和丹妮莉絲在雅克·黑火的庇佑下，做快樂的普通人。
蕾拉王后是個聰明的女人，不聰明，也不會違抗瘋王的命令，殺死信使，堅決不去君臨給瘋王陪葬。
她的聰明和遠見，讓雅克的合流和整頓計劃格外順利。
如果她能活下去就好了。
但是海上的風暴正在聚積。
她活不下去的。
雅克的亡命徒兄弟們只看見他們的首領黑火又取得了一場驚人的、匪夷所思的勝利，孤身一人拿下了一支艦隊和一座懸崖絕壁上的城堡。
但是他們卻無法理解雅克的「大獲全勝」是多麼偶然，僥倖，完全基於「失敗者」蕾拉王后的智慧，以及御林鐵衛和威廉·戴瑞爵士的絕對忠誠。
手下們歡喜的把龍石島城堡中僅剩的物資和軍械，螞蟻搬家一般往船上搬的時候，雅克獨自一人，像一個好奇的旅客，在威廉·戴瑞爵士的陪伴下，遊歷這座古老的魔法修建的城堡。
看一眼，就少一眼。
以後可能再也不會回來了。
龍石島壯麗，詭譎，不可思議。
石鼓樓是龍石島的主堡，據說每逢暴風雨來臨，它那古老的牆垣內部便會轟隆迴響，因而得名。主堡下地牢的囚室溫度高而潮濕，此處的通道及隱蔽的梯子最遠能到達龍山中心。一座拱形高石橋在空中連接起石鼓樓與地牢塔。
圖桌廳位於石鼓樓頂端，是個圓形房間，四扇高大窄窗面向東西南北四方。廳內有一張碩大的木桌，桌子雕刻描繪著詳盡的維斯特洛地圖。
征服戰爭中，征服者伊耿曾用其制訂作戰計劃。
「地圖桌」長過五十尺，最寬處約為長度的一半，最窄處不到四尺。
與龍石島相對應的位置經過精心設計敲好對應一張高台之上的座椅，可將桌面一切盡收眼底。
廚房是一頭蜷縮成團的龍，烤爐散發的煙霧和蒸汽從它鼻孔排出。
伊耿花園位於龍尾門附近。伊耿花園裡充溢著愉悅的松木清香，高大的黑樹從四周拔地而起。這裡還有野玫瑰和聳立的刺棘叢，淤泥地中生長蔓越橘。
飛龍塔是龍石島諸塔之一，其上的尖嘯藐視一切。
海龍塔是龍石島諸塔之一。它面海而坐，形如沉睡的巨龍。
塔上的鴉籠下是學士們的房間。塔樓的樓梯狹窄而曲折。走下海龍塔的梯級，接著穿過畫像廳，行走於中部和內部城牆的石像鬼之間，經過城牆的黑鐵大門，最後拾級而上方能到達圖桌廳。
龍石島的聖堂中有七神的塑像。老嫗的眼瞳是珍珠，天父的鬍鬚鍍了金，陌客看起來更近似動物而非人類。神像都由船的桅杆雕刻而成，而這些船乃是坦格利安一族的先祖從瓦雷利亞渡海逃來時搭乘的工具。
幾世紀來，它們被塗上層層彩漆、鍍金、燙銀、鑲嵌珠寶。聖堂中有幾個祭壇，也有著彩繪玻璃。
但是窮。
窮得叮噹響。
和君臨一樣。
華麗而窮。
雅克最討厭窮。
一切的上層建築，都建立在經濟基礎之上。
征服者伊耿對河間地和河灣地的仁慈，惡狠狠的坑了他所有的後代，坑死了比他更驚才絕艷了無數倍的伊里斯二世，硬生生的把伊里斯二世逼成了瘋子。
賞無可賞的伊里斯二世必須用恐怖統治，以罰代賞，以不罰代賞，才能維系統治，維繫王朝最後的顏面。
上溯百年。
君臨對其他諸侯國的經濟依賴，是血龍狂舞的基礎。
如果伊耿當年徹底奪取一個基業。坦格利安家族的向心力會高很多很多倍。
伊耿坑死了所有的龍。
他還直接導致了坦格利安家族必須持續的用武勛和功業，來證明自己對七國的價值。
坦格利安必須持續投入巨大，維繫關鍵時候不能提供支持的多恩邊疆地，就是鐵證。
它也決定了伊里斯二世不可能讓雷加娶瑟曦。而是必須娶多恩公主。
好朋友伊里斯和泰溫最終因此反目成仇。
面子害死人。
遺害萬年。
該殺的時候，就得下死手，不殺就來不及了。
雅克是絕對不會像伊里斯二世那個偏執的瘋子一樣，用身家性命和一生的幸福，給偉大的征服者伊耿的仁慈和愚蠢短見買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