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父與子
統領王黨大軍的瓊恩·柯林頓伯爵且戰且退。
局勢危如累卵。
君臨人心動盪。
君臨，又一場爭吵激烈的御前會議散了。
伊利斯二世單獨留下了雅克。
羅薩特伯爵使了個自求多福的眼神，拔腿就跑了。雅克恨得牙痒痒，這老王八蛋，不是一次兩次了，早晚捏碎他的卵。
伊利斯二世暗笑。
他還是以一個僕人的身份，要求一個僕人，做主人應該做的事。
他還是在心底里沒把自己當做一個坦格利安。
艾利斯特·佛羅倫爵士這個老東西，是怎麼教的人？！
是的，艾利斯特·佛羅倫爵士，也是伊利斯二世安插到河灣地的暗樁。
雅克一踏進君臨，伊利斯二世就注意到他了。
沒有雅克在君臨上躥下跳，在梅斯·提利爾公爵面前做小丑，伊利斯二世也會想方設法撮合賽麗斯·佛洛倫和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的婚事的。
雙方早有信件往來。
只有雅克一人蒙在鼓裡。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天下只有一個坦格利安，不是你想不做，就不是的。
天下都會認為你是。
還沒到戳穿他的時候。
希望到時候，他不是雷加一樣的蠢貨。
伊利斯二世盯著雅克看，看得他渾身不舒服，像是爬滿了螞蟻一般刺癢。
然而，伊利斯二世才挪開他如燒如灼的目光。
「你為什麼把瑟曦·蘭尼斯特放跑了？」
雅克心一緊。
果然還是被他發現了。
勒死布蘭登·史塔克的當天，一散朝，雅克就急匆匆的去御花園，讓瑟曦先動身逃跑。
瑟曦不捨得雅克。
讓雅克和他一起逃：「爸爸會庇護你的。你留在這裡會死的。」
雅克只是翻了個白眼：「放心，有人替我收屍。」
這句話把瑟曦氣壞了。
他還是沒忘記那個叫做阿伊莎的妓女！
雅克趁著暮色的掩護送走瑟曦，看著她獨自一人騎馬上了去往凱岩城的黃金大道，急忙返回君臨，去解救他的另外一個女人。
然而，雅克晚了一步。
莎塔雅說，一個神秘人帶走了阿伊莎。
「是誰！」
莎塔雅搖搖頭，不肯說，只是把那件繡著銀色狐狸的絲綢襯衣交還給了雅克。
梅斯公爵府的女織造技藝高超，絲綢襯衣完全看不出肩袖被剪斷，還錯誤維修的痕跡。
雅克失魂落魄的回到了王宮。
沒人注意他。
此刻，雅克還揪心著阿伊莎下落的時候，就聽見伊利斯二世不耐煩的提高了嗓門：「我問你話！」
這......
不是明知故問麼？
「好歹夫妻一場。不能做得太絕......」雅克縮著脖子，試探著看向伊利斯二世。
伊利斯二世氣笑了，唾沫星子橫飛的衝著雅克的臉咆哮：
「你不知道瑟曦是人質麼？詹姆也是人質。
泰溫的兩個有人樣的繼承人都在我們手裡。
我們原本可以輕輕鬆鬆把泰溫·蘭尼斯特牢牢的綁定在我們的戰車上，平叛指日可待。
你是豬麼！？
這個時候還講什麼夫妻之情？！
你不知道鐵王座之下，無論男女情、兄弟情還是甚至父子情，哪怕神聖的盟約，轉瞬就會被撕毀嗎？
你是雷加那樣的蠢貨麼！？」
雅克正面承受著伊利斯二世的怒火，唾面自乾。
他知道伊利斯二世說的一點沒毛病。
前提是他想做一個坦格利安。
伊利斯二世的怒火咆哮了好一陣時間，直到他體力衰竭，這才呼哧呼哧的停下來，指著沙盤問：「現在該怎麼辦？！」
雅克冷冰冰的說：「殺！」
「怎麼殺？」
雅克把一枚刻著龍首的血色棋子移到高庭，然後將塗成灰色的高庭的玫瑰形棋子在漆里刷成淡紅色，推到風暴地的風息堡下面。
伊利斯二世冷哼一聲：「還不算太蠢。」
沙盤上，七國犬牙交錯。
坦格利安執紅，叛軍執藍，中立執灰。
從顏色看，坦格利安被壓制在狹窄的君臨和河灣地的小半，君臨外的有力支撐點，只剩下河安公爵的赫倫堡。
局勢已經危如累卵。
四處救火已經毫無意義。
只是拖延時間，讓局勢更加糜爛。
而這，正是前線總指揮瓊恩·柯林頓伯爵正在做的事情。
進攻就是最好的防守，雅克深得伊利斯二世之心。
「還有呢？！」
雅克又將一枚龍首血色棋子移到多恩邊疆地，然後將塗紅的多恩邊疆地的長槍貫日棋子，挪到君臨。
「所以，我們還是需要雷加那個蠢貨，對麼？」
雅克點點頭。
「繼續！」伊利斯二世命令。
雅克最後將僅剩的一枚刻著黑火劍的龍首棋子，推到了谷底的入口血月門，徘徊掃蕩。
雅克很聰明的「忽視」了將一枚塗成灰紅色的代表絕境長城的守夜人軍團的棋子。這支軍團足有一萬人。
而王室三百年來是這支軍團最大的資助者。
守夜人的總司令科格爾和大學士伊蒙坦格利安都是王室安插的高層。
至於為什麼？
因為所有人都默契的「忘記」了這支抵在北境腹心的、鋒利如刀的常備軍團。
原因不言而喻。
顯然它的「中立」是瘋王伊利斯二世心中的底線。
伊利斯二世追問：「沒有了麼？」
雅克點點頭。
伊利斯二世厭倦的說：「去做吧！我已經沒有錢，也沒有人了。你自己想辦法。」
命令很快下達了。
困守極樂塔的兩位御林鐵衛勒文·馬圖斯伯爵和「白牛」傑洛·海塔爾，收到了伊利斯二世的親筆信，辭別了雷加王子，急匆匆的前往高庭，負責監督和協調高庭公爵梅斯·提利爾，圍攻風息堡，並且勸降和佛羅倫家有姻親的史坦尼斯·拜拉席恩。
瑟曦留下的金獅子衛隊，被派往前線，多樹旗幟，偽造泰溫·蘭尼斯特公爵已經下場，站在君臨一邊的假象，威喝對手並爭取時間。
雷加那隻蠢豬，還沉湎于美人懷中，和伊利斯二世鬥氣呢！
伊利斯二世無奈，只能派人去請雷加，答應等他到了君臨，放手一切，全部聽他指揮。
伊利斯二世事實上遜位。
而孤身一人在外雅克·黑火，則是伊利斯二世的最後一支機動兵力。
雅克走了。
腦門上多了一刀疤的八爪蜘蛛瓦里斯小心翼翼從暗門中出來：「陛下！布拉佛斯的鐵金庫來人了。您看......」
伊利斯二世暴怒咆哮：「讓他們滾！」
布拉佛斯的鐵金庫可以放出天量的借貸，讓瘋王立刻籌集一支足以平叛的僱傭軍。
但是，鐵金庫索要的，卻是維斯特洛的命脈。
布拉佛斯的鐵金庫和瓦雷利亞自由堡壘宿怨已久，坦格利安王室數百年來多人死於布拉佛斯的黑白教院的無面刺客。
喪權辱國。
伊利斯二世就算是全家死絕了，也丟不起這個臉。
血和火，在七國的大地燃燒。
龍戰與野，其血玄黃。
人間一片悲號。
人間樂園河間地，千里無雞鳴，村村無人煙，處處有白骨。
士卒的鎧甲生滿飢虱，將軍的頭顱懸掛在城門。
這場原本應該勢如破竹，三個月內抵定戰局，掀翻暴政的叛亂，因為諸多原因，硬生生的拖了大半年多還沒有取得實質性進展。
迫使伊利斯二世交出權力之後，躲在極樂塔以退為進的雷加王子，終於姍姍來遲的回到了君臨。
他帶來了正在路上晝夜急行的多恩邊疆地的沙蛇戰士。
旌旗蔽日，足足三萬。
艾林·瓊恩精心羅織了十幾年的叛軍，被迫狗急跳牆，孤注一擲的決戰了。
局勢危如累卵。
君臨人心動盪。
君臨，又一場爭吵激烈的御前會議散了。
伊利斯二世單獨留下了雅克。
羅薩特伯爵使了個自求多福的眼神，拔腿就跑了。雅克恨得牙痒痒，這老王八蛋，不是一次兩次了，早晚捏碎他的卵。
伊利斯二世暗笑。
他還是以一個僕人的身份，要求一個僕人，做主人應該做的事。
他還是在心底里沒把自己當做一個坦格利安。
艾利斯特·佛羅倫爵士這個老東西，是怎麼教的人？！
是的，艾利斯特·佛羅倫爵士，也是伊利斯二世安插到河灣地的暗樁。
雅克一踏進君臨，伊利斯二世就注意到他了。
沒有雅克在君臨上躥下跳，在梅斯·提利爾公爵面前做小丑，伊利斯二世也會想方設法撮合賽麗斯·佛洛倫和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的婚事的。
雙方早有信件往來。
只有雅克一人蒙在鼓裡。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天下只有一個坦格利安，不是你想不做，就不是的。
天下都會認為你是。
還沒到戳穿他的時候。
希望到時候，他不是雷加一樣的蠢貨。
伊利斯二世盯著雅克看，看得他渾身不舒服，像是爬滿了螞蟻一般刺癢。
然而，伊利斯二世才挪開他如燒如灼的目光。
「你為什麼把瑟曦·蘭尼斯特放跑了？」
雅克心一緊。
果然還是被他發現了。
勒死布蘭登·史塔克的當天，一散朝，雅克就急匆匆的去御花園，讓瑟曦先動身逃跑。
瑟曦不捨得雅克。
讓雅克和他一起逃：「爸爸會庇護你的。你留在這裡會死的。」
雅克只是翻了個白眼：「放心，有人替我收屍。」
這句話把瑟曦氣壞了。
他還是沒忘記那個叫做阿伊莎的妓女！
雅克趁著暮色的掩護送走瑟曦，看著她獨自一人騎馬上了去往凱岩城的黃金大道，急忙返回君臨，去解救他的另外一個女人。
然而，雅克晚了一步。
莎塔雅說，一個神秘人帶走了阿伊莎。
「是誰！」
莎塔雅搖搖頭，不肯說，只是把那件繡著銀色狐狸的絲綢襯衣交還給了雅克。
梅斯公爵府的女織造技藝高超，絲綢襯衣完全看不出肩袖被剪斷，還錯誤維修的痕跡。
雅克失魂落魄的回到了王宮。
沒人注意他。
此刻，雅克還揪心著阿伊莎下落的時候，就聽見伊利斯二世不耐煩的提高了嗓門：「我問你話！」
這......
不是明知故問麼？
「好歹夫妻一場。不能做得太絕......」雅克縮著脖子，試探著看向伊利斯二世。
伊利斯二世氣笑了，唾沫星子橫飛的衝著雅克的臉咆哮：
「你不知道瑟曦是人質麼？詹姆也是人質。
泰溫的兩個有人樣的繼承人都在我們手裡。
我們原本可以輕輕鬆鬆把泰溫·蘭尼斯特牢牢的綁定在我們的戰車上，平叛指日可待。
你是豬麼！？
這個時候還講什麼夫妻之情？！
你不知道鐵王座之下，無論男女情、兄弟情還是甚至父子情，哪怕神聖的盟約，轉瞬就會被撕毀嗎？
你是雷加那樣的蠢貨麼！？」
雅克正面承受著伊利斯二世的怒火，唾面自乾。
他知道伊利斯二世說的一點沒毛病。
前提是他想做一個坦格利安。
伊利斯二世的怒火咆哮了好一陣時間，直到他體力衰竭，這才呼哧呼哧的停下來，指著沙盤問：「現在該怎麼辦？！」
雅克冷冰冰的說：「殺！」
「怎麼殺？」
雅克把一枚刻著龍首的血色棋子移到高庭，然後將塗成灰色的高庭的玫瑰形棋子在漆里刷成淡紅色，推到風暴地的風息堡下面。
伊利斯二世冷哼一聲：「還不算太蠢。」
沙盤上，七國犬牙交錯。
坦格利安執紅，叛軍執藍，中立執灰。
從顏色看，坦格利安被壓制在狹窄的君臨和河灣地的小半，君臨外的有力支撐點，只剩下河安公爵的赫倫堡。
局勢已經危如累卵。
四處救火已經毫無意義。
只是拖延時間，讓局勢更加糜爛。
而這，正是前線總指揮瓊恩·柯林頓伯爵正在做的事情。
進攻就是最好的防守，雅克深得伊利斯二世之心。
「還有呢？！」
雅克又將一枚龍首血色棋子移到多恩邊疆地，然後將塗紅的多恩邊疆地的長槍貫日棋子，挪到君臨。
「所以，我們還是需要雷加那個蠢貨，對麼？」
雅克點點頭。
「繼續！」伊利斯二世命令。
雅克最後將僅剩的一枚刻著黑火劍的龍首棋子，推到了谷底的入口血月門，徘徊掃蕩。
雅克很聰明的「忽視」了將一枚塗成灰紅色的代表絕境長城的守夜人軍團的棋子。這支軍團足有一萬人。
而王室三百年來是這支軍團最大的資助者。
守夜人的總司令科格爾和大學士伊蒙坦格利安都是王室安插的高層。
至於為什麼？
因為所有人都默契的「忘記」了這支抵在北境腹心的、鋒利如刀的常備軍團。
原因不言而喻。
顯然它的「中立」是瘋王伊利斯二世心中的底線。
伊利斯二世追問：「沒有了麼？」
雅克點點頭。
伊利斯二世厭倦的說：「去做吧！我已經沒有錢，也沒有人了。你自己想辦法。」
命令很快下達了。
困守極樂塔的兩位御林鐵衛勒文·馬圖斯伯爵和「白牛」傑洛·海塔爾，收到了伊利斯二世的親筆信，辭別了雷加王子，急匆匆的前往高庭，負責監督和協調高庭公爵梅斯·提利爾，圍攻風息堡，並且勸降和佛羅倫家有姻親的史坦尼斯·拜拉席恩。
瑟曦留下的金獅子衛隊，被派往前線，多樹旗幟，偽造泰溫·蘭尼斯特公爵已經下場，站在君臨一邊的假象，威喝對手並爭取時間。
雷加那隻蠢豬，還沉湎于美人懷中，和伊利斯二世鬥氣呢！
伊利斯二世無奈，只能派人去請雷加，答應等他到了君臨，放手一切，全部聽他指揮。
伊利斯二世事實上遜位。
而孤身一人在外雅克·黑火，則是伊利斯二世的最後一支機動兵力。
雅克走了。
腦門上多了一刀疤的八爪蜘蛛瓦里斯小心翼翼從暗門中出來：「陛下！布拉佛斯的鐵金庫來人了。您看......」
伊利斯二世暴怒咆哮：「讓他們滾！」
布拉佛斯的鐵金庫可以放出天量的借貸，讓瘋王立刻籌集一支足以平叛的僱傭軍。
但是，鐵金庫索要的，卻是維斯特洛的命脈。
布拉佛斯的鐵金庫和瓦雷利亞自由堡壘宿怨已久，坦格利安王室數百年來多人死於布拉佛斯的黑白教院的無面刺客。
喪權辱國。
伊利斯二世就算是全家死絕了，也丟不起這個臉。
血和火，在七國的大地燃燒。
龍戰與野，其血玄黃。
人間一片悲號。
人間樂園河間地，千里無雞鳴，村村無人煙，處處有白骨。
士卒的鎧甲生滿飢虱，將軍的頭顱懸掛在城門。
這場原本應該勢如破竹，三個月內抵定戰局，掀翻暴政的叛亂，因為諸多原因，硬生生的拖了大半年多還沒有取得實質性進展。
迫使伊利斯二世交出權力之後，躲在極樂塔以退為進的雷加王子，終於姍姍來遲的回到了君臨。
他帶來了正在路上晝夜急行的多恩邊疆地的沙蛇戰士。
旌旗蔽日，足足三萬。
艾林·瓊恩精心羅織了十幾年的叛軍，被迫狗急跳牆，孤注一擲的決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