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月光下的共犯
「我做不到。」
面具下的聲音，沒有任何溫度。
「外面至少有一位B級異能者，C級超過十個。」
「我能進來，不代表我能帶一個人出去。」
「一旦被發現，我們兩個都走不掉。」
將她帶出這個嚴密防護的莊園，無異於痴人說夢。
夏知意皺了皺鼻子，小巧的下巴微微揚起。
「不要低估我的幻想家哦。」
她彎起眼眸，像藏著狡黠的狐狸：「今天晚上看到你的時候，我就完全已經知道你是誰了。」
蘇唐的身體瞬間緊繃。
他手一翻，銀色手槍再次出現。
握著扳機的手指，也下意識地收緊。
濃烈的殺意，如同實質般在房間裡瀰漫開。
夏知意卻仿佛毫無察覺。
她背著手，甚至還稍微有些俏皮的踮了踮腳。
「人有時候...還是要學會裝糊塗。」
蘇唐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的沙啞：「不然我真的可能會忍不住把你殺掉。」
這不是威脅，而是陳述一個事實。
暴露身份的後果，他比誰都清楚。
夏知意吐了吐舌頭，再次做了個鬼臉：「都說了你不會的啦！」
她的語氣篤定，仿佛也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蘇唐沉默了。
他不知道，這個女孩對他的信任，到底來自何處。
也不自覺的想起了，他曾經看到的對幻想家的介紹。
精準的重現過去未來，或洞悉事物與人心的本質。
宿主擁有對細節近乎偏執的洞察力，對未知事物抱有永不枯竭的好奇心。
「你被監視著。」
蘇唐提醒她：「只要離開這個房間，就會被發現，根本走不了太遠。」
「不會的不會的！」
夏知意趕緊擺了擺手：「我的房間裡，是很乾淨很乾淨的！」
她解釋起來。
「我的幻想家很珍貴，也很脆弱。」
「尤其是在我晚上睡覺的時候，任何高強度的信號，都會干擾它的穩定性，造成無法挽回的損傷。」
「偷偷出去的話...只要林姐不進來，是絕對不會被發現的。」
蘇唐沉默了。
這個理由無懈可擊。
房間裡突然陷入了沉寂，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他才再次開口。
「給你五分鐘。」
他冷冷的說：「換身衣服。」
夏知意的眼睛瞬間亮了，仿佛整個今天晚上的整個夜空都掉入了她的眼眸。
她發出一聲壓抑的歡呼，像只得到松果的松鼠，轉身就沖向衣櫃。
巨大的衣櫃門被她一把拉開，裡面掛滿了各式各樣精緻的裙子，每一件都價值不菲。
但她看都沒看那些華服，而是從最底下的角落裡，翻出了一套衣服。
是一條淡藍色的牛仔褲，和一件印著卡通圖案的白色T恤。
她甚至沒有避諱蘇唐。
女孩背對著他，粉色的睡裙從她光滑的肩頭滑落，堆疊在腳踝。
纖細的蝴蝶骨，在月光下勾勒出優美的弧線，皮膚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房間裡，只剩下衣物摩擦的窸窣聲。
蘇唐立刻移開視線。
他緊繃的神經沒有絲毫放鬆，能聽到樓下巡邏隊細微的腳步聲，感覺到那股若有若無的精神力還在莊園上空盤旋。
風險太大了。
他閉上眼，意識沉入了審判庭的商店界面。
海量的商品在他眼前飛速划過。
武器、道具、情報……
他直接略過，找到了面具一欄。
一行行冰冷的文字浮現。
【它們都是無面工藝的仿製品，渴望成為真正的傳奇，但顯然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雖然無法完全複製其偉大的威能，但也具備了部分不可思議的力量】
他的目光在琳琅滿目的面具中快速掃過。
最終，停留在一張純白色的面具上。
【白鴉】
【等階：傑作】
【類型：仿製品面具】
【介紹：試圖復刻傳說中的鬼臉姿態，卻在一開始就走錯了方向，但這份錯誤，也賦予了它別樣的靈性】
【價格：5000審判點】
蘇唐的眼皮跳了一下。
好貴。
他的鎮魂曲才一千審判點，而且還送一盒子彈。
面具類道具，好像非常稀有，普遍都比武器貴一些。
【偽裝靈光：擁有無面的大部分能力，但持續時間更短，冷卻時間更長】
【尋路之絲：發動後，可在短時間內感知到周圍環境中最安全的路徑】
【權限：審判者可以隨時收回白鴉的所有能力】
蘇唐選擇了購買。
【購買成功】
一張純白色的、除了眼睛沒有任何五官的面具，憑空出現在他的手中。
面具通體純白，材質像是細膩的瓷器。
只在右眼的下方，用極細的銀線，勾勒出一根正在飄落的羽毛圖案。
線條流暢而優雅，在月光下會泛起柔和的微光。
觸感溫潤，像一塊上好的暖玉。
與蘇唐臉上猙獰的惡鬼面具，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我好了！」
片刻後，夏知意跑了過來。
長發隨意地披散著，臉上不施粉黛，乾淨得如同一張白紙。
她跑到蘇唐面前，像個準備好春遊的小學生。
「怎麼樣？」
她在他面前轉了個圈，眼睛裡閃著期待的光。
蘇唐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他手一翻，那個純白色的面具，憑空出現在他手中。
「哇！」
夏知意看著那個面具，又一次發出了小小的驚呼：「這個是給我的嗎？」
「戴上它。」
蘇唐將面具遞給她。
夏知意接過面具，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
她好奇地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才小心翼翼地將它戴在臉上。
面具完美地貼合了她的臉型。
只露出一雙清澈明亮的眼睛，和一小截白皙的下巴。
蘇唐沒再說話，走到窗邊，用馭金術無聲地扭開窗戶的鎖扣。
他率先翻了出去，動作輕盈的落在二樓的露台上。
然後，他回過頭，朝她伸出手。
夏知意學著他的樣子，笨拙的爬上窗台。
晚風吹起她的發梢，她有些害怕，但還是毫不猶豫地將自己冰涼的小手，放進了他溫熱的掌心。
蘇唐用力一拉，將她從窗台拽了出來。
女孩撞進他的懷裡，身上帶著溫度，和淡淡的牛奶香氣。
蘇唐的身體僵硬了一瞬。
「別出聲。」他壓低聲音。
夏知意用力點頭，像小雞啄米。
她捂住自己的嘴，一雙大眼睛在黑暗中忽閃忽閃，充滿了興奮和緊張。
蘇唐觀察著院落里的情況，像一個經驗豐富的獵人，帶著這個姑娘在莊園裡穿行。
夏知意學著他的樣子，貓著腰，動作笨拙卻很努力。
她第一次覺得，夜晚原來是這麼有趣。
空氣里有泥土和青草的味道，還有遠處花園裡的香氣。
每一步都會讓她緊張的屏住呼吸，心臟砰砰直跳。
他們穿過一片精心修剪的灌木叢。
遠處傳來巡邏隊的腳步聲和交談聲。
「隊長是不是太緊張了？」
「誰知道呢，可能是最近那個判官鬧的吧。」
夏知意下意識地抓緊了蘇唐的衣角。
兩人一起藏進了更深的陰影里。
直到腳步聲遠去，他才鬆開手。
夏知意剛想說話，蘇唐卻猛地將她拽了回來。
他一把捂住她的嘴，將她死死地按在牆角的陰影里。
「唔！」
夏知意不明所以。
下一秒，一股無形的壓力，從天而降。
空氣仿佛凝固了。
那股精神力強大又純粹，帶著審視。
夏知意的身體瞬間僵住，下意識地抱緊蘇唐的手臂。
那股精神力，在他們身上掃過。
蘇唐臉上的無面面具，和夏知意臉上的白鴉面具，同時亮起一瞬間的幽光。
光芒轉瞬即逝，快得像是錯覺。
精神力在探查過後，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隨後，那股壓力緩緩退去。
夜風重新開始吹拂，世界恢復了正常。
蘇唐低頭，女孩正睜著一雙明亮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他。
很快，兩個人來到了高高的牆院前面。
蘇唐單手撐住牆沿，動作矯健地翻了過去。
他站在牆頭，轉身朝牆內的女孩伸出手。
夏知意咬著牙，手腳並用地爬上牆頭。
她笨拙的跨坐在牆上，看著下面那個再次向她伸出手的身影。
然後，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
等夏知意回過神的時候，人已經站在了莊園外的馬路上。
夜風吹起她的長髮。
遠方，帶來了屬於城市夜晚的、混雜著霓虹的味道。
夏知意閉上眼睛，感受著這一切。
感受著風拂過臉頰的自由。
以及空氣里那陌生的、鮮活的氣息。
她像一隻終於掙脫牢籠的鳥，露出了從未有過的甜美笑容。
「鬆手。」耳邊突然傳來冷冰冰的聲音。
「哦哦！」
夏知意如夢初醒，連忙鬆開手，從他懷裡跳了下來。
面具下的聲音，沒有任何溫度。
「外面至少有一位B級異能者，C級超過十個。」
「我能進來，不代表我能帶一個人出去。」
「一旦被發現，我們兩個都走不掉。」
將她帶出這個嚴密防護的莊園，無異於痴人說夢。
夏知意皺了皺鼻子，小巧的下巴微微揚起。
「不要低估我的幻想家哦。」
她彎起眼眸，像藏著狡黠的狐狸：「今天晚上看到你的時候，我就完全已經知道你是誰了。」
蘇唐的身體瞬間緊繃。
他手一翻，銀色手槍再次出現。
握著扳機的手指，也下意識地收緊。
濃烈的殺意，如同實質般在房間裡瀰漫開。
夏知意卻仿佛毫無察覺。
她背著手，甚至還稍微有些俏皮的踮了踮腳。
「人有時候...還是要學會裝糊塗。」
蘇唐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的沙啞：「不然我真的可能會忍不住把你殺掉。」
這不是威脅，而是陳述一個事實。
暴露身份的後果，他比誰都清楚。
夏知意吐了吐舌頭，再次做了個鬼臉：「都說了你不會的啦！」
她的語氣篤定，仿佛也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蘇唐沉默了。
他不知道，這個女孩對他的信任，到底來自何處。
也不自覺的想起了，他曾經看到的對幻想家的介紹。
精準的重現過去未來，或洞悉事物與人心的本質。
宿主擁有對細節近乎偏執的洞察力，對未知事物抱有永不枯竭的好奇心。
「你被監視著。」
蘇唐提醒她：「只要離開這個房間，就會被發現，根本走不了太遠。」
「不會的不會的！」
夏知意趕緊擺了擺手：「我的房間裡，是很乾淨很乾淨的！」
她解釋起來。
「我的幻想家很珍貴，也很脆弱。」
「尤其是在我晚上睡覺的時候，任何高強度的信號，都會干擾它的穩定性，造成無法挽回的損傷。」
「偷偷出去的話...只要林姐不進來，是絕對不會被發現的。」
蘇唐沉默了。
這個理由無懈可擊。
房間裡突然陷入了沉寂，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他才再次開口。
「給你五分鐘。」
他冷冷的說：「換身衣服。」
夏知意的眼睛瞬間亮了，仿佛整個今天晚上的整個夜空都掉入了她的眼眸。
她發出一聲壓抑的歡呼，像只得到松果的松鼠，轉身就沖向衣櫃。
巨大的衣櫃門被她一把拉開，裡面掛滿了各式各樣精緻的裙子，每一件都價值不菲。
但她看都沒看那些華服，而是從最底下的角落裡，翻出了一套衣服。
是一條淡藍色的牛仔褲，和一件印著卡通圖案的白色T恤。
她甚至沒有避諱蘇唐。
女孩背對著他，粉色的睡裙從她光滑的肩頭滑落，堆疊在腳踝。
纖細的蝴蝶骨，在月光下勾勒出優美的弧線，皮膚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房間裡，只剩下衣物摩擦的窸窣聲。
蘇唐立刻移開視線。
他緊繃的神經沒有絲毫放鬆，能聽到樓下巡邏隊細微的腳步聲，感覺到那股若有若無的精神力還在莊園上空盤旋。
風險太大了。
他閉上眼，意識沉入了審判庭的商店界面。
海量的商品在他眼前飛速划過。
武器、道具、情報……
他直接略過，找到了面具一欄。
一行行冰冷的文字浮現。
【它們都是無面工藝的仿製品，渴望成為真正的傳奇，但顯然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雖然無法完全複製其偉大的威能，但也具備了部分不可思議的力量】
他的目光在琳琅滿目的面具中快速掃過。
最終，停留在一張純白色的面具上。
【白鴉】
【等階：傑作】
【類型：仿製品面具】
【介紹：試圖復刻傳說中的鬼臉姿態，卻在一開始就走錯了方向，但這份錯誤，也賦予了它別樣的靈性】
【價格：5000審判點】
蘇唐的眼皮跳了一下。
好貴。
他的鎮魂曲才一千審判點，而且還送一盒子彈。
面具類道具，好像非常稀有，普遍都比武器貴一些。
【偽裝靈光：擁有無面的大部分能力，但持續時間更短，冷卻時間更長】
【尋路之絲：發動後，可在短時間內感知到周圍環境中最安全的路徑】
【權限：審判者可以隨時收回白鴉的所有能力】
蘇唐選擇了購買。
【購買成功】
一張純白色的、除了眼睛沒有任何五官的面具，憑空出現在他的手中。
面具通體純白，材質像是細膩的瓷器。
只在右眼的下方，用極細的銀線，勾勒出一根正在飄落的羽毛圖案。
線條流暢而優雅，在月光下會泛起柔和的微光。
觸感溫潤，像一塊上好的暖玉。
與蘇唐臉上猙獰的惡鬼面具，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我好了！」
片刻後，夏知意跑了過來。
長發隨意地披散著，臉上不施粉黛，乾淨得如同一張白紙。
她跑到蘇唐面前，像個準備好春遊的小學生。
「怎麼樣？」
她在他面前轉了個圈，眼睛裡閃著期待的光。
蘇唐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他手一翻，那個純白色的面具，憑空出現在他手中。
「哇！」
夏知意看著那個面具，又一次發出了小小的驚呼：「這個是給我的嗎？」
「戴上它。」
蘇唐將面具遞給她。
夏知意接過面具，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
她好奇地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才小心翼翼地將它戴在臉上。
面具完美地貼合了她的臉型。
只露出一雙清澈明亮的眼睛，和一小截白皙的下巴。
蘇唐沒再說話，走到窗邊，用馭金術無聲地扭開窗戶的鎖扣。
他率先翻了出去，動作輕盈的落在二樓的露台上。
然後，他回過頭，朝她伸出手。
夏知意學著他的樣子，笨拙的爬上窗台。
晚風吹起她的發梢，她有些害怕，但還是毫不猶豫地將自己冰涼的小手，放進了他溫熱的掌心。
蘇唐用力一拉，將她從窗台拽了出來。
女孩撞進他的懷裡，身上帶著溫度，和淡淡的牛奶香氣。
蘇唐的身體僵硬了一瞬。
「別出聲。」他壓低聲音。
夏知意用力點頭，像小雞啄米。
她捂住自己的嘴，一雙大眼睛在黑暗中忽閃忽閃，充滿了興奮和緊張。
蘇唐觀察著院落里的情況，像一個經驗豐富的獵人，帶著這個姑娘在莊園裡穿行。
夏知意學著他的樣子，貓著腰，動作笨拙卻很努力。
她第一次覺得，夜晚原來是這麼有趣。
空氣里有泥土和青草的味道，還有遠處花園裡的香氣。
每一步都會讓她緊張的屏住呼吸，心臟砰砰直跳。
他們穿過一片精心修剪的灌木叢。
遠處傳來巡邏隊的腳步聲和交談聲。
「隊長是不是太緊張了？」
「誰知道呢，可能是最近那個判官鬧的吧。」
夏知意下意識地抓緊了蘇唐的衣角。
兩人一起藏進了更深的陰影里。
直到腳步聲遠去，他才鬆開手。
夏知意剛想說話，蘇唐卻猛地將她拽了回來。
他一把捂住她的嘴，將她死死地按在牆角的陰影里。
「唔！」
夏知意不明所以。
下一秒，一股無形的壓力，從天而降。
空氣仿佛凝固了。
那股精神力強大又純粹，帶著審視。
夏知意的身體瞬間僵住，下意識地抱緊蘇唐的手臂。
那股精神力，在他們身上掃過。
蘇唐臉上的無面面具，和夏知意臉上的白鴉面具，同時亮起一瞬間的幽光。
光芒轉瞬即逝，快得像是錯覺。
精神力在探查過後，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隨後，那股壓力緩緩退去。
夜風重新開始吹拂，世界恢復了正常。
蘇唐低頭，女孩正睜著一雙明亮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他。
很快，兩個人來到了高高的牆院前面。
蘇唐單手撐住牆沿，動作矯健地翻了過去。
他站在牆頭，轉身朝牆內的女孩伸出手。
夏知意咬著牙，手腳並用地爬上牆頭。
她笨拙的跨坐在牆上，看著下面那個再次向她伸出手的身影。
然後，毫不猶豫地跳了下去。
等夏知意回過神的時候，人已經站在了莊園外的馬路上。
夜風吹起她的長髮。
遠方，帶來了屬於城市夜晚的、混雜著霓虹的味道。
夏知意閉上眼睛，感受著這一切。
感受著風拂過臉頰的自由。
以及空氣里那陌生的、鮮活的氣息。
她像一隻終於掙脫牢籠的鳥，露出了從未有過的甜美笑容。
「鬆手。」耳邊突然傳來冷冰冰的聲音。
「哦哦！」
夏知意如夢初醒，連忙鬆開手，從他懷裡跳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