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幻想家
高天明在打量著面前的年輕人。
眼前的年輕人很高，身形挺拔，穿著一身乾淨的警服，眼神像一潭深水。
沒有太多的畏懼，也沒有太多的緊張。
「你就是蘇唐？」
「是我。」
「趙青川的案子，是你負責的？」
「是。」
「聽說你當時很想給他定罪？」
「我只是按規矩辦事。」
「你在警校的成績我看了，很優秀，基本上都是滿分，包括狙擊？」
「...是。」
「視頻里的判官，身形和你很像。」
「江海市和他身形像的人，應該不止我一個。」
高天明眯起眼睛，辦公室里的氣氛瞬間降到冰點。
他身後的兩個手下，身上散發出淡淡的異能波動，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高天明冷笑一聲：「是不是，測一下就知道了。」
一個手下從隨身的箱子裡，取出一個銀白色的儀器，放在桌上。
儀器造型科幻，表面光滑如鏡，中央有一塊圓形的水晶板。
「異能探測儀，最新型號。」
高天明用指關節敲了敲桌面：「只要是接觸過神恩碎片的人，哪怕只是剛剛覺醒的D級，在它面前都無所遁形。」
他抬起下巴，用命令的口吻說道：「把手放上去。」
蘇唐沒有猶豫，伸出手，將手掌平放在冰冷的金屬儀器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顆圓球上。
儀器發出一聲輕微的嗡鳴，表面的指示燈開始依次亮起。
紅色。
黃色。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儀器上的燈光閃爍不定，最終，在一聲清脆的「滴」聲後，徹底穩定下來。
一抹柔和的綠色光芒，從儀器中央亮起，照亮了蘇唐的臉。
代表著，檢測目標為普通人類，體內未發現任何異能波動及神恩能量殘留。
管理局的人檢查了一下儀器。
連接正常，指示燈正常，沒有任何故障。
高天明又讓自己的手下把手放上去。
儀器瞬間亮起刺眼的紅光，發出尖銳的警報聲。
確實沒有問題。
高天明沉默的盯著蘇唐，想要從他的臉上看出些什麼。
很遺憾，判官一定是個異能者，所以絕對不可能是眼前的蘇唐。
「年輕人有能力是好事，但也得懂規矩。」
「以後注意點，多跟你們處長學一學。」
高天明的表情慢慢鬆弛下來：「接下來，好好配合夏小姐，之後我們還會過來的。」
蘇唐轉身的時候，看了一眼他頭頂上的罪惡值。
【高天明，異能特權管理局二科副主任】
【罪惡值：292】
蘇唐眼神沒有任何變化，只是拉開辦公室的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治安局角落的休息區，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輕響。
夏知意找了個角落，在沙發的背後悄悄的坐下。
她探頭看了看，確認林姐的注意力在別處後，才從口袋裡偷偷摸出一包薯片。
她撕開包裝，發出一聲輕微的脆響。
然後小心翼翼地捏起一片，塞進嘴裡。
清脆的聲音在寂靜的大廳里，顯得格外清晰。
「你在這裡藏著幹什麼？」
蘇唐的聲音突然在她身後響起。
夏知意嚇了一跳，像只被踩到尾巴的貓，手裡的薯片差點掉在地上。
夏知意趕緊把薯片藏到身後，含糊不清地說道：「呀…蘇警官，你來啦。」
「嗯...你坐沙發上吃，我們治安處的規矩管不了你的。」
「噓！」
夏知意連忙將食指豎在唇邊，緊張地看了一眼不遠處在和高天明說話的女人。
「不能被林姐發現了！」
她又飛快地往嘴裡塞了一片薯片，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倉鼠。
蘇唐有些詫異：「就是吃袋薯片，有什麼關係？」
夏知意含糊不清地說道：「我從小到大，都沒吃過這些東西，家裡人不讓。」
蘇唐愣了一下：「為什麼？」
「他們說這些東西，都會影響幻想家的穩定性。」
夏知意一邊說，一邊又捏起一片薯片，眼神里充滿了濃濃的喜愛。
「所以很小的時候，家裡人就不讓我出門，基本上都是把我關在房間裡面的。」
「不會讓我看電視、也不會讓我玩手機、玩具也不准玩...」
女孩說的稀鬆平常，但蘇唐很難想像，她的童年是生活在一種什麼樣的環境中。
難怪總感覺，她身上有一種和這個社會格格不入的純粹，以及一種對新奇事物的濃烈好奇。
夏知意看著蘇唐，眨了眨眼。
她將手裡的薯片袋遞了過去：「蘇警官，你要來一片嗎？番茄味的。」
蘇唐搖了搖頭。
其實很難將她和傳說中的A級異能者聯繫起來。
夏知意吃得正歡，一片薯片不小心滑落，掉在了地毯上。
她嘟囔一句，彎下腰去撿。
「蘇警官，我們是該去現場了嗎？我聽說好像又有案子了...」
「你吃吧，吃袋薯片，花不了什麼時間。」
蘇唐看了看自己的表：「吃完了我們再走。」
「嘻嘻，謝謝蘇警官。」
夏知意彎著眼睛笑，臉上有一對小小的梨渦。
幾分鐘後，蘇唐開著警車，載著夏知意和那個叫林姐的女人，前往黑天鵝俱樂部的案發現場。
副駕駛上，林姐緩緩睜開眼睛，瞥了一眼後視鏡。
鏡子裡，夏知意正心滿意足地舔著自己的嘴唇。
「下不為例。」
林姐無奈的嘆了口氣：「小姐，偷吃完了，記得把臉擦乾淨。」
夏知意的身體瞬間僵住：「知、知道啦...」
短暫的車程後，他們來到了東城區。
黑天鵝俱樂部已經被徹底封鎖。
即使過去了這麼多天，空氣中依然瀰漫著一股血腥與香水混合的怪異味道。
大廳里一片狼藉，昂貴的地毯被鮮血浸透，變成了暗紅色。
夏知意拿著素描本，在空曠的大廳里緩緩走動，鉛筆在紙上飛快地勾勒著。
無數混亂的畫面和聲音，湧入她的腦海。
獵人的狂笑，兔子的悲鳴，利刃入肉的聲音，骨骼斷裂的脆響……
畫面充滿了張力，那股冰冷、純粹的殺意，幾乎要透紙而出。
最後，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戴著惡鬼面具的身影，站在屍山血海之中。
他的腳下，是橫七豎八的屍體，鮮血匯聚成溪流。
他好像就站在夏知意的面前，用那雙冰冷又平靜的眼神，隔著時空，注視著她。
夏知意小小的打了個寒顫。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畫，喃喃自語：「…好奇怪。」
那種感覺很模糊，像隔著一層玻璃，看不太清楚。
她一邊說，一邊無意識地用鉛筆在紙上勾勒著。
她畫得很快，也很投入。
很快就畫出了判官揮刀的動作，乾淨、利落，沒有任何多餘的花哨。
然後，她又畫出了判官閃避攻擊時的姿態，迅捷、流暢。
但這些都是視頻里已經有的東西。
夏知意突然停下筆，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不對，不對……」
她看著畫紙上的判官的身形，總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對勁。
到底是哪裡讓她覺得有點不對勁呢...
忽然，夏知意猛地抬起頭，目光直直地射向大廳某處的蘇唐。
蘇唐正站在那裡，背對著大廳破碎的窗戶。
他穿著乾淨的治安處制服，站立的姿勢十分挺拔。
午後的陽光從他身後照進來，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投在冰冷的地板上。
夏知意看著他，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畫紙上那個浴血的判官。
她的眼睛突然睜得很大，嘴巴下意識的張開。
跟在身邊的女人第一時間發現了異樣。
「小姐，你怎麼了？」
「不、不不不不，沒什麼...」
夏知意飛快地搖著頭，心臟卻狂跳起來。
一個荒唐到讓她自己都覺得可笑的念頭，毫無徵兆地冒了出來。
蘇警官好像…和那個叫判官的人，有那麼一點點像。
眼前的年輕人很高，身形挺拔，穿著一身乾淨的警服，眼神像一潭深水。
沒有太多的畏懼，也沒有太多的緊張。
「你就是蘇唐？」
「是我。」
「趙青川的案子，是你負責的？」
「是。」
「聽說你當時很想給他定罪？」
「我只是按規矩辦事。」
「你在警校的成績我看了，很優秀，基本上都是滿分，包括狙擊？」
「...是。」
「視頻里的判官，身形和你很像。」
「江海市和他身形像的人，應該不止我一個。」
高天明眯起眼睛，辦公室里的氣氛瞬間降到冰點。
他身後的兩個手下，身上散發出淡淡的異能波動，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高天明冷笑一聲：「是不是，測一下就知道了。」
一個手下從隨身的箱子裡，取出一個銀白色的儀器，放在桌上。
儀器造型科幻，表面光滑如鏡，中央有一塊圓形的水晶板。
「異能探測儀，最新型號。」
高天明用指關節敲了敲桌面：「只要是接觸過神恩碎片的人，哪怕只是剛剛覺醒的D級，在它面前都無所遁形。」
他抬起下巴，用命令的口吻說道：「把手放上去。」
蘇唐沒有猶豫，伸出手，將手掌平放在冰冷的金屬儀器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顆圓球上。
儀器發出一聲輕微的嗡鳴，表面的指示燈開始依次亮起。
紅色。
黃色。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儀器上的燈光閃爍不定，最終，在一聲清脆的「滴」聲後，徹底穩定下來。
一抹柔和的綠色光芒，從儀器中央亮起，照亮了蘇唐的臉。
代表著，檢測目標為普通人類，體內未發現任何異能波動及神恩能量殘留。
管理局的人檢查了一下儀器。
連接正常，指示燈正常，沒有任何故障。
高天明又讓自己的手下把手放上去。
儀器瞬間亮起刺眼的紅光，發出尖銳的警報聲。
確實沒有問題。
高天明沉默的盯著蘇唐，想要從他的臉上看出些什麼。
很遺憾，判官一定是個異能者，所以絕對不可能是眼前的蘇唐。
「年輕人有能力是好事，但也得懂規矩。」
「以後注意點，多跟你們處長學一學。」
高天明的表情慢慢鬆弛下來：「接下來，好好配合夏小姐，之後我們還會過來的。」
蘇唐轉身的時候，看了一眼他頭頂上的罪惡值。
【高天明，異能特權管理局二科副主任】
【罪惡值：292】
蘇唐眼神沒有任何變化，只是拉開辦公室的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治安局角落的休息區，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輕響。
夏知意找了個角落，在沙發的背後悄悄的坐下。
她探頭看了看，確認林姐的注意力在別處後，才從口袋裡偷偷摸出一包薯片。
她撕開包裝，發出一聲輕微的脆響。
然後小心翼翼地捏起一片，塞進嘴裡。
清脆的聲音在寂靜的大廳里，顯得格外清晰。
「你在這裡藏著幹什麼？」
蘇唐的聲音突然在她身後響起。
夏知意嚇了一跳，像只被踩到尾巴的貓，手裡的薯片差點掉在地上。
夏知意趕緊把薯片藏到身後，含糊不清地說道：「呀…蘇警官，你來啦。」
「嗯...你坐沙發上吃，我們治安處的規矩管不了你的。」
「噓！」
夏知意連忙將食指豎在唇邊，緊張地看了一眼不遠處在和高天明說話的女人。
「不能被林姐發現了！」
她又飛快地往嘴裡塞了一片薯片，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倉鼠。
蘇唐有些詫異：「就是吃袋薯片，有什麼關係？」
夏知意含糊不清地說道：「我從小到大，都沒吃過這些東西，家裡人不讓。」
蘇唐愣了一下：「為什麼？」
「他們說這些東西，都會影響幻想家的穩定性。」
夏知意一邊說，一邊又捏起一片薯片，眼神里充滿了濃濃的喜愛。
「所以很小的時候，家裡人就不讓我出門，基本上都是把我關在房間裡面的。」
「不會讓我看電視、也不會讓我玩手機、玩具也不准玩...」
女孩說的稀鬆平常，但蘇唐很難想像，她的童年是生活在一種什麼樣的環境中。
難怪總感覺，她身上有一種和這個社會格格不入的純粹，以及一種對新奇事物的濃烈好奇。
夏知意看著蘇唐，眨了眨眼。
她將手裡的薯片袋遞了過去：「蘇警官，你要來一片嗎？番茄味的。」
蘇唐搖了搖頭。
其實很難將她和傳說中的A級異能者聯繫起來。
夏知意吃得正歡，一片薯片不小心滑落，掉在了地毯上。
她嘟囔一句，彎下腰去撿。
「蘇警官，我們是該去現場了嗎？我聽說好像又有案子了...」
「你吃吧，吃袋薯片，花不了什麼時間。」
蘇唐看了看自己的表：「吃完了我們再走。」
「嘻嘻，謝謝蘇警官。」
夏知意彎著眼睛笑，臉上有一對小小的梨渦。
幾分鐘後，蘇唐開著警車，載著夏知意和那個叫林姐的女人，前往黑天鵝俱樂部的案發現場。
副駕駛上，林姐緩緩睜開眼睛，瞥了一眼後視鏡。
鏡子裡，夏知意正心滿意足地舔著自己的嘴唇。
「下不為例。」
林姐無奈的嘆了口氣：「小姐，偷吃完了，記得把臉擦乾淨。」
夏知意的身體瞬間僵住：「知、知道啦...」
短暫的車程後，他們來到了東城區。
黑天鵝俱樂部已經被徹底封鎖。
即使過去了這麼多天，空氣中依然瀰漫著一股血腥與香水混合的怪異味道。
大廳里一片狼藉，昂貴的地毯被鮮血浸透，變成了暗紅色。
夏知意拿著素描本，在空曠的大廳里緩緩走動，鉛筆在紙上飛快地勾勒著。
無數混亂的畫面和聲音，湧入她的腦海。
獵人的狂笑，兔子的悲鳴，利刃入肉的聲音，骨骼斷裂的脆響……
畫面充滿了張力，那股冰冷、純粹的殺意，幾乎要透紙而出。
最後，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戴著惡鬼面具的身影，站在屍山血海之中。
他的腳下，是橫七豎八的屍體，鮮血匯聚成溪流。
他好像就站在夏知意的面前，用那雙冰冷又平靜的眼神，隔著時空，注視著她。
夏知意小小的打了個寒顫。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畫，喃喃自語：「…好奇怪。」
那種感覺很模糊，像隔著一層玻璃，看不太清楚。
她一邊說，一邊無意識地用鉛筆在紙上勾勒著。
她畫得很快，也很投入。
很快就畫出了判官揮刀的動作，乾淨、利落，沒有任何多餘的花哨。
然後，她又畫出了判官閃避攻擊時的姿態，迅捷、流暢。
但這些都是視頻里已經有的東西。
夏知意突然停下筆，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不對，不對……」
她看著畫紙上的判官的身形，總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對勁。
到底是哪裡讓她覺得有點不對勁呢...
忽然，夏知意猛地抬起頭，目光直直地射向大廳某處的蘇唐。
蘇唐正站在那裡，背對著大廳破碎的窗戶。
他穿著乾淨的治安處制服，站立的姿勢十分挺拔。
午後的陽光從他身後照進來，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投在冰冷的地板上。
夏知意看著他，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畫紙上那個浴血的判官。
她的眼睛突然睜得很大，嘴巴下意識的張開。
跟在身邊的女人第一時間發現了異樣。
「小姐，你怎麼了？」
「不、不不不不，沒什麼...」
夏知意飛快地搖著頭，心臟卻狂跳起來。
一個荒唐到讓她自己都覺得可笑的念頭，毫無徵兆地冒了出來。
蘇警官好像…和那個叫判官的人，有那麼一點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