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背叛的代價
能源區位於曙光城地下深處，是整個城市的心臟。當林晞和吳巡帶著一隊精銳衝破守衛，強行打開厚重的隔離門時，一股濃烈的臭氧和燒焦的電路板氣味撲面而來。
核心控制室內一片狼藉，主控台上冒著黑煙，幾名技術人員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而站在中央控制台前的，正是那個平日裡溫文爾雅的趙磐！
他手中拿著一個類似起爆器的小型裝置，臉上那副慣常的謙和面具已然撕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狂熱的冷靜。他身邊還站著兩名眼神空洞、動作卻異常敏捷的護衛，顯然是被深度控制的傀儡。
「趙磐！果然是你！」林晞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心卻像墜入冰窖。吳巡的警告言猶在耳，而現實比想像更加殘酷。
趙磐轉過身，臉上沒有絲毫意外，反而帶著一絲惋惜：「林晞小姐，吳巡先生。你們來晚了。能量核心的過載程序已經啟動，護盾將在三分鐘後徹底崩潰。『收割者』的大軍，將暢通無阻。」
「為什麼？！」林晞厲聲質問，她無法理解，「曙光城給了你地位，給了你信任，民眾愛戴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地位？信任？」趙磐嗤笑一聲，眼神里充滿了優越感，「你們根本不明白自己在面對什麼。『收割者』不是敵人，是淨化，是篩選，是文明走向更高形態的必然！舊人類的情感、脆弱、低效……註定要被淘汰。而我，只是選擇了正確的方向，為主宰清掃道路而已。」
他的話語冰冷而瘋狂，徹底暴露了他早已被「收割者」或者說其背後的意志所蠱惑、同化。
「主宰？」吳巡捕捉到這個關鍵詞，眼神銳利如刀，「『收割者』是被控制的？」
趙磐臉上露出一絲神秘的微笑：「你們無需知道。很快，你們都將成為新世界的基石。」
「基石你媽！」一聲怒吼從門口傳來，陳浩如同狂暴的犀牛般沖了進來，他顯然是從城牆方向一路殺下來的，身上沾滿了不知是敵人還是自己的血污。他看到趙磐，眼中瞬間布滿血絲，「老趙！不，你這雜碎！老子宰了你！」
陳浩不管不顧地就要衝上去，卻被趙磐身邊那兩名傀儡護衛攔住。這兩名傀儡戰鬥力極強，動作狠辣，竟一時纏住了暴怒的陳浩。
「沒時間了！」吳巡對林晞低喝，「必須阻止能量核心過載！」
林晞猛地點頭，強壓下親手殺死趙磐的衝動，和吳巡一同撲向主控台。檯面上線路被惡意破壞，代碼亂竄，倒計時無情地跳動著：02:15， 02:14……
「我嘗試物理切斷備用能源連接！你嘗試用精神力穩定核心波動！快！」吳巡語速極快，他已經拔出軍刀，撬開地板，尋找著錯綜複雜的能源線路。
林晞毫不猶豫地將雙手按在發燙的主控台上，閉上雙眼。劇痛立刻從大腦深處傳來，之前工業區透支的舊傷仿佛被再次撕裂。但她不管不顧，將全部的精神力如同細絲般探入狂暴的能量流中，試圖撫平那致命的過載波動。
外面，城牆方向的爆炸聲和廝殺聲越來越近，顯然「收割者」的攻勢因為護盾的衰弱而變得更加猛烈。能源區內，陳浩與兩名傀儡的搏鬥發出沉悶的撞擊聲，趙磐則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們徒勞的努力，仿佛在欣賞一場註定落幕的戲劇。
「沒用的，林晞小姐。」趙磐的聲音帶著憐憫，「個體的力量，在時代的洪流面前，微不足道。」
林晞沒有理會他，她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與狂暴能量的對抗中。汗水浸濕了她的後背，鼻血再次湧出，順著下巴滴落在控制台上，發出「滋滋」的輕響。她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被撕扯，仿佛隨時會崩潰。
吳巡那邊進展也不順利，線路被做了多重手腳，短時間內難以理清。
倒計時：00:47， 00:46……
就在這絕望之際，與傀儡纏鬥的陳浩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他硬扛著一名傀儡刺向肋部的短刃，用盡全身力氣，將另一名傀儡的腦袋狠狠撞向堅固的金屬牆壁！
「砰！」紅白之物飛濺。
同時，那名傀儡的短刃也深深刺入了陳浩的腹部。
「浩哥！」林晞心神劇震，精神力一陣紊亂，差點被能量流反噬。
陳浩踉蹌一步，卻猛地拔出腹部的短刃，反手擲出，精準地射穿了最後那名傀儡的咽喉！他靠著牆壁緩緩滑坐在地，腹部血流如注，卻對著林晞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頭兒……別分心……乾死這幫狗娘養的……」
這一刻，林晞的眼中湧上熱淚，卻被她強行逼回。悲痛化作了更加決絕的力量！她不再試圖完全控制能量流，而是將精神力化作一柄尖刀，沿著吳巡指引的物理線路方向，狠狠「刺」向一個關鍵的能源節點！
「就是現在！切斷它！」林晞嘶聲喊道。
吳巡眼神一凜，手中軍刀毫不猶豫地斬下！
「嗡——！」
一聲沉悶的巨響從地底傳來，整個能源區劇烈震動了一下。主控台上的過載倒計時戛然而止，閃爍的紅燈變成了代表故障的黃燈。雖然能量核心受損，護盾也已降到最低限度，但……過載被阻止了！最壞的全面崩潰沒有發生！
「成功了！」吳巡扶住虛脫的林晞。
趙磐臉上的從容終於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惱怒和難以置信：「你們……竟然……」
然而，他的話沒能說完。
因為城牆方向，傳來了一聲天崩地裂般的巨響，以及……護盾徹底破碎時，那如同玻璃碎裂般的、令人心悸的尖鳴。
能量核心的過載被阻止了，但持續衰弱的護盾，終究沒能撐住「收割者」主力軍的最後一擊。
曙光城，最大的屏障，破了。
真正的血腥屠殺，即將開始。
陳浩靠在牆邊，聽著那象徵最終防線破碎的聲音，看著淚流滿面、幾乎站不穩的林晞和臉色凝重的吳巡，他艱難地抬起手，指向出口。
「走……快走……帶上還能動的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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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第五章完）
核心控制室內一片狼藉，主控台上冒著黑煙，幾名技術人員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而站在中央控制台前的，正是那個平日裡溫文爾雅的趙磐！
他手中拿著一個類似起爆器的小型裝置，臉上那副慣常的謙和面具已然撕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狂熱的冷靜。他身邊還站著兩名眼神空洞、動作卻異常敏捷的護衛，顯然是被深度控制的傀儡。
「趙磐！果然是你！」林晞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心卻像墜入冰窖。吳巡的警告言猶在耳，而現實比想像更加殘酷。
趙磐轉過身，臉上沒有絲毫意外，反而帶著一絲惋惜：「林晞小姐，吳巡先生。你們來晚了。能量核心的過載程序已經啟動，護盾將在三分鐘後徹底崩潰。『收割者』的大軍，將暢通無阻。」
「為什麼？！」林晞厲聲質問，她無法理解，「曙光城給了你地位，給了你信任，民眾愛戴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地位？信任？」趙磐嗤笑一聲，眼神里充滿了優越感，「你們根本不明白自己在面對什麼。『收割者』不是敵人，是淨化，是篩選，是文明走向更高形態的必然！舊人類的情感、脆弱、低效……註定要被淘汰。而我，只是選擇了正確的方向，為主宰清掃道路而已。」
他的話語冰冷而瘋狂，徹底暴露了他早已被「收割者」或者說其背後的意志所蠱惑、同化。
「主宰？」吳巡捕捉到這個關鍵詞，眼神銳利如刀，「『收割者』是被控制的？」
趙磐臉上露出一絲神秘的微笑：「你們無需知道。很快，你們都將成為新世界的基石。」
「基石你媽！」一聲怒吼從門口傳來，陳浩如同狂暴的犀牛般沖了進來，他顯然是從城牆方向一路殺下來的，身上沾滿了不知是敵人還是自己的血污。他看到趙磐，眼中瞬間布滿血絲，「老趙！不，你這雜碎！老子宰了你！」
陳浩不管不顧地就要衝上去，卻被趙磐身邊那兩名傀儡護衛攔住。這兩名傀儡戰鬥力極強，動作狠辣，竟一時纏住了暴怒的陳浩。
「沒時間了！」吳巡對林晞低喝，「必須阻止能量核心過載！」
林晞猛地點頭，強壓下親手殺死趙磐的衝動，和吳巡一同撲向主控台。檯面上線路被惡意破壞，代碼亂竄，倒計時無情地跳動著：02:15， 02:14……
「我嘗試物理切斷備用能源連接！你嘗試用精神力穩定核心波動！快！」吳巡語速極快，他已經拔出軍刀，撬開地板，尋找著錯綜複雜的能源線路。
林晞毫不猶豫地將雙手按在發燙的主控台上，閉上雙眼。劇痛立刻從大腦深處傳來，之前工業區透支的舊傷仿佛被再次撕裂。但她不管不顧，將全部的精神力如同細絲般探入狂暴的能量流中，試圖撫平那致命的過載波動。
外面，城牆方向的爆炸聲和廝殺聲越來越近，顯然「收割者」的攻勢因為護盾的衰弱而變得更加猛烈。能源區內，陳浩與兩名傀儡的搏鬥發出沉悶的撞擊聲，趙磐則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們徒勞的努力，仿佛在欣賞一場註定落幕的戲劇。
「沒用的，林晞小姐。」趙磐的聲音帶著憐憫，「個體的力量，在時代的洪流面前，微不足道。」
林晞沒有理會他，她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與狂暴能量的對抗中。汗水浸濕了她的後背，鼻血再次湧出，順著下巴滴落在控制台上，發出「滋滋」的輕響。她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被撕扯，仿佛隨時會崩潰。
吳巡那邊進展也不順利，線路被做了多重手腳，短時間內難以理清。
倒計時：00:47， 00:46……
就在這絕望之際，與傀儡纏鬥的陳浩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他硬扛著一名傀儡刺向肋部的短刃，用盡全身力氣，將另一名傀儡的腦袋狠狠撞向堅固的金屬牆壁！
「砰！」紅白之物飛濺。
同時，那名傀儡的短刃也深深刺入了陳浩的腹部。
「浩哥！」林晞心神劇震，精神力一陣紊亂，差點被能量流反噬。
陳浩踉蹌一步，卻猛地拔出腹部的短刃，反手擲出，精準地射穿了最後那名傀儡的咽喉！他靠著牆壁緩緩滑坐在地，腹部血流如注，卻對著林晞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頭兒……別分心……乾死這幫狗娘養的……」
這一刻，林晞的眼中湧上熱淚，卻被她強行逼回。悲痛化作了更加決絕的力量！她不再試圖完全控制能量流，而是將精神力化作一柄尖刀，沿著吳巡指引的物理線路方向，狠狠「刺」向一個關鍵的能源節點！
「就是現在！切斷它！」林晞嘶聲喊道。
吳巡眼神一凜，手中軍刀毫不猶豫地斬下！
「嗡——！」
一聲沉悶的巨響從地底傳來，整個能源區劇烈震動了一下。主控台上的過載倒計時戛然而止，閃爍的紅燈變成了代表故障的黃燈。雖然能量核心受損，護盾也已降到最低限度，但……過載被阻止了！最壞的全面崩潰沒有發生！
「成功了！」吳巡扶住虛脫的林晞。
趙磐臉上的從容終於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惱怒和難以置信：「你們……竟然……」
然而，他的話沒能說完。
因為城牆方向，傳來了一聲天崩地裂般的巨響，以及……護盾徹底破碎時，那如同玻璃碎裂般的、令人心悸的尖鳴。
能量核心的過載被阻止了，但持續衰弱的護盾，終究沒能撐住「收割者」主力軍的最後一擊。
曙光城，最大的屏障，破了。
真正的血腥屠殺，即將開始。
陳浩靠在牆邊，聽著那象徵最終防線破碎的聲音，看著淚流滿面、幾乎站不穩的林晞和臉色凝重的吳巡，他艱難地抬起手，指向出口。
「走……快走……帶上還能動的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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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