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火種微光
吳巡的身體很沉。
林晞和顧臨深架著他穿過最後一片枯木林，哨站的輪廓終於出現在峽谷入口。把守的守衛認出吳巡，立即打開大門。
「快！叫老莫！「林晞朝迎上來的人喊道。
老莫匆匆趕來，看到吳巡的傷勢後臉色驟變：「抬到醫療室！「
在簡陋的醫療室里，李悅配合著老莫給吳巡清創。當繃帶解開，露出那道深可見骨、泛著不正常暗紫色的傷口時，老莫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主腦的精神污染？「
林晞心中一凜。老莫比他們想像中知道得更多。
「實驗室里發生了什麼？「老莫緊盯著林晞，「吳巡之前只說要去偵查，怎麼會傷成這樣？「
顧臨深接過話：「我們遭遇了'主腦'，一個融合了秦教授意識的異常生命體。「
老莫的手微微發抖：「所以傳言是真的...'歸墟'一直在尋找的'源石之心'...「
就在這時，一個渾身是血的哨兵衝進醫療室：「莫叔！東面發現'歸墟'的偵查小隊！他們正在朝這個方向來！「
醫療室內頓時一片死寂。
老莫臉色變幻，最終沉重地看向昏迷的吳巡：「諸位，哨站保不住了。「
他解釋道：「'歸墟'一直在追蹤源石能量的波動。吳巡身上的精神污染，就像黑暗中的燈塔。如果他們找到這裡...「
「你是要我們離開？「林晞直視老莫的眼睛。
「是請你們離開。「老莫苦笑，「為了哨站里其他幾十個倖存者。但我可以給你們一輛車、物資，還有...「他看向聞訊趕來的陳浩和李悅，「願意跟你們走的人。「
陳浩毫不猶豫地站到林晞身邊：「我跟你走。「
李悅也堅定地點頭：「我的醫術能幫上忙。「
兩小時後，越野車駛出哨站。除了原本的三人，陳浩負責駕駛，李悅在后座照顧吳巡。
在後視鏡里，林晞看見老莫站在哨站大門前，朝他們的方向鄭重地行了個禮。
「我們現在去哪？「陳浩問。
林晞目光堅定：
「去找一個'歸墟'找不到的地方。「
「然後，弄清楚這一切的真相。「
「咳……」吳巡發出一聲壓抑的咳嗽，嘴角滲出一絲暗紅。老莫給的那點基礎止血藥，對他背上那道幾乎見骨的傷口和體內更嚴重的震盪與輻射損傷，效果微乎其微。
「停下，休息五分鐘。」顧臨深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冷靜，他選了一處背靠巨大岩石的窪地停車，視野相對開闊。
李悅立刻檢查吳巡的傷口，眉頭緊鎖。「不行，傷口有感染跡象，他在發燒。我們需要抗生素，更需要專業的醫療處理。」
一股無力感攫住了小隊。毀滅一個源頭容易，但在崩壞的世界裡活下去，難如登天。
就在這時，林晞猛地抬起頭，目光銳利地掃向左前方的灌木叢。「有東西來了。」
她的聲音不高，卻讓所有人瞬間繃緊了神經。經歷了實驗室的洗禮，她對危險的預知，已無人質疑。
顧臨深無聲地移動到岩石邊緣，軍刀反握。陳浩抓起靠在一邊的金屬球棍，擋在吳巡和李悅身前。
灌木叢劇烈晃動，三隻形態扭曲的感染體鑽了出來。它們比常見的更加瘦削，動作卻異常迅捷，犬齒外露，涎水橫流，顯然是長期飢餓驅使下的狩獵形態。
「媽的，沒完沒了！」陳浩低罵一聲。
一隻感染體率先撲向看似最薄弱的李悅。陳浩怒吼著揮棍迎上，卻被另一隻側面襲來的感染體纏住。顧臨深也被第三隻死死咬住，一時無法脫身。
第一隻感染體已然越過陳浩的攔截，利爪直取李悅面門！
李悅驚恐地後退，腳下被樹根一絆，向後坐倒。
時間仿佛放緩。
林晞看著那猙獰的爪牙，看著李悅絕望的眼神，看著不遠處吳巡蒼白的臉，一股熾熱的情緒在胸腔里炸開——不是恐懼，是憤怒！是對這無休止威脅的極致厭煩！
她不知道自己能做到什麼，但一種本能驅使著她，將全部的精神集中起來，不再是之前被動的防禦或模糊的驅散，而是像握住一把無形的武器，對準那隻撲向李悅的感染體，發出了一個清晰、冰冷、不容抗拒的意志：
「跪下！」
沒有聲音，但那道強硬的意念如同實質的衝擊波，瞬間撞入了感染體的意識核心。
「嗬……」那隻感染體的動作猛地僵住，撲擊的姿勢凝固在半空，它混濁的眼珠里閃過一絲極其短暫的茫然與掙扎，前沖的慣性讓它上半身猛地前傾，雙膝竟真的「咚」一聲，重重砸在了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雖然這個過程只持續了一秒多，它便重新被獸性支配，掙扎著想要爬起，但這寶貴的一秒多，已經足夠。
陳浩抓住機會，一棍狠狠砸碎了它的頭顱。
解決了各自對手的顧臨深和陳浩，此刻都停下了動作，帶著難以置信的神情，看向微微喘息、臉色有些發白的林晞。
林地間一片死寂，只有風穿過枯枝的嗚咽。
陳浩抹了把濺到臉上的污血，眼睛瞪得溜圓，看著林晞，喉嚨乾澀地滾動了一下，聲音帶著顫：
「我靠……林晞，你剛才……是不是命令了它？！」
林晞和顧臨深架著他穿過最後一片枯木林，哨站的輪廓終於出現在峽谷入口。把守的守衛認出吳巡，立即打開大門。
「快！叫老莫！「林晞朝迎上來的人喊道。
老莫匆匆趕來，看到吳巡的傷勢後臉色驟變：「抬到醫療室！「
在簡陋的醫療室里，李悅配合著老莫給吳巡清創。當繃帶解開，露出那道深可見骨、泛著不正常暗紫色的傷口時，老莫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主腦的精神污染？「
林晞心中一凜。老莫比他們想像中知道得更多。
「實驗室里發生了什麼？「老莫緊盯著林晞，「吳巡之前只說要去偵查，怎麼會傷成這樣？「
顧臨深接過話：「我們遭遇了'主腦'，一個融合了秦教授意識的異常生命體。「
老莫的手微微發抖：「所以傳言是真的...'歸墟'一直在尋找的'源石之心'...「
就在這時，一個渾身是血的哨兵衝進醫療室：「莫叔！東面發現'歸墟'的偵查小隊！他們正在朝這個方向來！「
醫療室內頓時一片死寂。
老莫臉色變幻，最終沉重地看向昏迷的吳巡：「諸位，哨站保不住了。「
他解釋道：「'歸墟'一直在追蹤源石能量的波動。吳巡身上的精神污染，就像黑暗中的燈塔。如果他們找到這裡...「
「你是要我們離開？「林晞直視老莫的眼睛。
「是請你們離開。「老莫苦笑，「為了哨站里其他幾十個倖存者。但我可以給你們一輛車、物資，還有...「他看向聞訊趕來的陳浩和李悅，「願意跟你們走的人。「
陳浩毫不猶豫地站到林晞身邊：「我跟你走。「
李悅也堅定地點頭：「我的醫術能幫上忙。「
兩小時後，越野車駛出哨站。除了原本的三人，陳浩負責駕駛，李悅在后座照顧吳巡。
在後視鏡里，林晞看見老莫站在哨站大門前，朝他們的方向鄭重地行了個禮。
「我們現在去哪？「陳浩問。
林晞目光堅定：
「去找一個'歸墟'找不到的地方。「
「然後，弄清楚這一切的真相。「
「咳……」吳巡發出一聲壓抑的咳嗽，嘴角滲出一絲暗紅。老莫給的那點基礎止血藥，對他背上那道幾乎見骨的傷口和體內更嚴重的震盪與輻射損傷，效果微乎其微。
「停下，休息五分鐘。」顧臨深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冷靜，他選了一處背靠巨大岩石的窪地停車，視野相對開闊。
李悅立刻檢查吳巡的傷口，眉頭緊鎖。「不行，傷口有感染跡象，他在發燒。我們需要抗生素，更需要專業的醫療處理。」
一股無力感攫住了小隊。毀滅一個源頭容易，但在崩壞的世界裡活下去，難如登天。
就在這時，林晞猛地抬起頭，目光銳利地掃向左前方的灌木叢。「有東西來了。」
她的聲音不高，卻讓所有人瞬間繃緊了神經。經歷了實驗室的洗禮，她對危險的預知，已無人質疑。
顧臨深無聲地移動到岩石邊緣，軍刀反握。陳浩抓起靠在一邊的金屬球棍，擋在吳巡和李悅身前。
灌木叢劇烈晃動，三隻形態扭曲的感染體鑽了出來。它們比常見的更加瘦削，動作卻異常迅捷，犬齒外露，涎水橫流，顯然是長期飢餓驅使下的狩獵形態。
「媽的，沒完沒了！」陳浩低罵一聲。
一隻感染體率先撲向看似最薄弱的李悅。陳浩怒吼著揮棍迎上，卻被另一隻側面襲來的感染體纏住。顧臨深也被第三隻死死咬住，一時無法脫身。
第一隻感染體已然越過陳浩的攔截，利爪直取李悅面門！
李悅驚恐地後退，腳下被樹根一絆，向後坐倒。
時間仿佛放緩。
林晞看著那猙獰的爪牙，看著李悅絕望的眼神，看著不遠處吳巡蒼白的臉，一股熾熱的情緒在胸腔里炸開——不是恐懼，是憤怒！是對這無休止威脅的極致厭煩！
她不知道自己能做到什麼，但一種本能驅使著她，將全部的精神集中起來，不再是之前被動的防禦或模糊的驅散，而是像握住一把無形的武器，對準那隻撲向李悅的感染體，發出了一個清晰、冰冷、不容抗拒的意志：
「跪下！」
沒有聲音，但那道強硬的意念如同實質的衝擊波，瞬間撞入了感染體的意識核心。
「嗬……」那隻感染體的動作猛地僵住，撲擊的姿勢凝固在半空，它混濁的眼珠里閃過一絲極其短暫的茫然與掙扎，前沖的慣性讓它上半身猛地前傾，雙膝竟真的「咚」一聲，重重砸在了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雖然這個過程只持續了一秒多，它便重新被獸性支配，掙扎著想要爬起，但這寶貴的一秒多，已經足夠。
陳浩抓住機會，一棍狠狠砸碎了它的頭顱。
解決了各自對手的顧臨深和陳浩，此刻都停下了動作，帶著難以置信的神情，看向微微喘息、臉色有些發白的林晞。
林地間一片死寂，只有風穿過枯枝的嗚咽。
陳浩抹了把濺到臉上的污血，眼睛瞪得溜圓，看著林晞，喉嚨乾澀地滾動了一下，聲音帶著顫：
「我靠……林晞，你剛才……是不是命令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