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同行者
越野車引擎低沉地轟鳴著，在愈發崎嶇、植被蔓生的道路上平穩行駛，仿佛一頭熟悉地形的黑色巨獸。車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擰出水來。
陳浩死死盯著駕駛座上吳巡的後腦勺，拳頭緊握，仿佛隨時可能暴起。顧臨深則冷靜地觀察著車內簡潔到近乎冰冷的裝飾，以及吳巡操控車輛時那種過於熟練、甚至帶著某種韻律感的動作。李悅緊緊挨著林晞，身體微微發抖。
林晞坐在副駕駛，目光直視前方，但全身的感官都聚焦在身邊的男人身上。他身上有太多謎團。
「你到底是什麼人？」最終，還是林晞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她的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乾澀，「你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還有那些事？」
吳巡的目光依舊看著前方被藤蔓部分遮蔽的道路，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我說了，一個觀察者。」
「觀察什麼？」顧臨深在后座追問，聲音冷靜。
「觀察變化，記錄異常，尋找……特定的信號。」吳巡打了把方向，繞過一棵橫亘在路中的枯樹，「而你們，尤其是你，林晞，就是目前最顯著的『信號』。」
「信號？什麼信號？」林晞追問。
「災難並非偶然。源石的墜落，輻射的擴散，感染體的出現，甚至……那些『引導者』和『傀儡』。」吳巡終於側過頭，看了林晞一眼，那眼神深邃如古井，「這一切背後，有一股力量在推動。而你，是這股力量關注的核心之一。」
「源石？引導者？傀儡？」陳浩忍不住插嘴，「說人話！」
「你們看到的那些動作協調、甚至能影響普通感染體的個體，比如『灰夾克』，就是『引導者』。」吳巡解釋道，語氣沒有任何不耐，「而像『玉』那樣，意識被完全操控，僅存戰鬥本能的，則是『傀儡』。至於『源石』，你們可以理解為這一切災難的源頭，一種帶有強烈輻射和未知能量的隕石碎片。」
他頓了頓，繼續道：「而『主教』，就是我所知的，在背後操控『引導者』和『傀儡』，並狂熱追尋『源石』力量的組織——『歸墟』的首領。」
信息量巨大，讓后座的三人一時消化不及。他們親身經歷的恐怖，被吳巡用幾個冰冷的名詞清晰地概括了出來。
「那你呢？」林晞抓住關鍵，「你屬於哪個組織？軍方？還是……另一個『歸墟』？」
「我不屬於任何組織。」吳巡的回答出乎意料，「我只代表我自己，和我所追尋的……真相。」
「真相是什麼？」林晞緊緊逼問。
吳巡沉默了片刻，車內只剩下引擎聲。就在林晞以為他不會回答時，他緩緩開口：「真相就是，我們所熟知的世界規則已經崩塌。舊的秩序正在死去，而新的秩序……尚未建立，或者說，正在以我們無法理解的方式被強行塑造。『歸墟』和『主教』，只是其中一股試圖塑造新秩序的力量。」
他再次看向林晞，目光銳利：「而你，林晞，你的免疫力，你的預感，你腦海中那些不屬於你自己的記憶碎片……都表明，你絕非凡人。你是『變量』，是『鑰匙』，也可能是……『容器』。」
「鑰匙？容器？」這些在夢中出現的詞語讓林晞不寒而慄，「什麼意思？」
「具體含義，我尚未完全明晰。」吳巡坦然承認，「但這與你，與『源石之心』，與『主教』，都息息相關。我找到你，就是為了弄清楚這一切。」
他的坦白，反而讓林晞稍微放鬆了一些警惕。至少，他看起來不像「主教」那樣充滿狂熱的惡意，更像是一個……冷靜的研究者。
就在這時，車子猛地一個顛簸，隨即停了下來。
「怎麼了？」陳浩立刻警覺地問。
吳巡沒有回答，只是眯起眼睛看向前方。眾人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見道路被幾輛撞在一起的廢棄汽車徹底堵死，無法通行。
「看來，得換條路走了。」吳巡說著，開始熟練地倒車。
突然，一陣低沉的咆哮聲從側面的樹林裡傳來！
幾隻形態扭曲、速度遠比普通感染體更快的變異野狗猛地竄了出來！它們體型碩大，裸露的皮膚上布滿潰爛的疙瘩，赤紅的眼睛死死盯住了越野車這個「鐵罐頭」。
「媽的！是變異體！」陳浩吼道。
吳巡眼神一凜，沒有絲毫慌亂，迅速掛上倒擋，猛踩油門！越野車咆哮著向後疾退，同時他猛地一打方向盤，讓車尾橫掃，堪堪避開了第一隻變異犬的撲擊！
「坐穩了！」他低喝一聲，動作流暢得如同演練過無數次。
林晞緊緊抓住扶手，看著吳巡冷靜的側臉。在這個男人身邊，她感受到了一種奇異的矛盾——極致的危險與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全感。
陳浩死死盯著駕駛座上吳巡的後腦勺，拳頭緊握，仿佛隨時可能暴起。顧臨深則冷靜地觀察著車內簡潔到近乎冰冷的裝飾，以及吳巡操控車輛時那種過於熟練、甚至帶著某種韻律感的動作。李悅緊緊挨著林晞，身體微微發抖。
林晞坐在副駕駛，目光直視前方，但全身的感官都聚焦在身邊的男人身上。他身上有太多謎團。
「你到底是什麼人？」最終，還是林晞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她的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乾澀，「你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還有那些事？」
吳巡的目光依舊看著前方被藤蔓部分遮蔽的道路，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我說了，一個觀察者。」
「觀察什麼？」顧臨深在后座追問，聲音冷靜。
「觀察變化，記錄異常，尋找……特定的信號。」吳巡打了把方向，繞過一棵橫亘在路中的枯樹，「而你們，尤其是你，林晞，就是目前最顯著的『信號』。」
「信號？什麼信號？」林晞追問。
「災難並非偶然。源石的墜落，輻射的擴散，感染體的出現，甚至……那些『引導者』和『傀儡』。」吳巡終於側過頭，看了林晞一眼，那眼神深邃如古井，「這一切背後，有一股力量在推動。而你，是這股力量關注的核心之一。」
「源石？引導者？傀儡？」陳浩忍不住插嘴，「說人話！」
「你們看到的那些動作協調、甚至能影響普通感染體的個體，比如『灰夾克』，就是『引導者』。」吳巡解釋道，語氣沒有任何不耐，「而像『玉』那樣，意識被完全操控，僅存戰鬥本能的，則是『傀儡』。至於『源石』，你們可以理解為這一切災難的源頭，一種帶有強烈輻射和未知能量的隕石碎片。」
他頓了頓，繼續道：「而『主教』，就是我所知的，在背後操控『引導者』和『傀儡』，並狂熱追尋『源石』力量的組織——『歸墟』的首領。」
信息量巨大，讓后座的三人一時消化不及。他們親身經歷的恐怖，被吳巡用幾個冰冷的名詞清晰地概括了出來。
「那你呢？」林晞抓住關鍵，「你屬於哪個組織？軍方？還是……另一個『歸墟』？」
「我不屬於任何組織。」吳巡的回答出乎意料，「我只代表我自己，和我所追尋的……真相。」
「真相是什麼？」林晞緊緊逼問。
吳巡沉默了片刻，車內只剩下引擎聲。就在林晞以為他不會回答時，他緩緩開口：「真相就是，我們所熟知的世界規則已經崩塌。舊的秩序正在死去，而新的秩序……尚未建立，或者說，正在以我們無法理解的方式被強行塑造。『歸墟』和『主教』，只是其中一股試圖塑造新秩序的力量。」
他再次看向林晞，目光銳利：「而你，林晞，你的免疫力，你的預感，你腦海中那些不屬於你自己的記憶碎片……都表明，你絕非凡人。你是『變量』，是『鑰匙』，也可能是……『容器』。」
「鑰匙？容器？」這些在夢中出現的詞語讓林晞不寒而慄，「什麼意思？」
「具體含義，我尚未完全明晰。」吳巡坦然承認，「但這與你，與『源石之心』，與『主教』，都息息相關。我找到你，就是為了弄清楚這一切。」
他的坦白，反而讓林晞稍微放鬆了一些警惕。至少，他看起來不像「主教」那樣充滿狂熱的惡意，更像是一個……冷靜的研究者。
就在這時，車子猛地一個顛簸，隨即停了下來。
「怎麼了？」陳浩立刻警覺地問。
吳巡沒有回答，只是眯起眼睛看向前方。眾人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見道路被幾輛撞在一起的廢棄汽車徹底堵死，無法通行。
「看來，得換條路走了。」吳巡說著，開始熟練地倒車。
突然，一陣低沉的咆哮聲從側面的樹林裡傳來！
幾隻形態扭曲、速度遠比普通感染體更快的變異野狗猛地竄了出來！它們體型碩大，裸露的皮膚上布滿潰爛的疙瘩，赤紅的眼睛死死盯住了越野車這個「鐵罐頭」。
「媽的！是變異體！」陳浩吼道。
吳巡眼神一凜，沒有絲毫慌亂，迅速掛上倒擋，猛踩油門！越野車咆哮著向後疾退，同時他猛地一打方向盤，讓車尾橫掃，堪堪避開了第一隻變異犬的撲擊！
「坐穩了！」他低喝一聲，動作流暢得如同演練過無數次。
林晞緊緊抓住扶手，看著吳巡冷靜的側臉。在這個男人身邊，她感受到了一種奇異的矛盾——極致的危險與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