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雙劍斬顱,殘軀困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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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偉傑渾身浴血,官袍碎成縷縷布條,露出的皮肉上布滿深淺不一的爪痕與撞裂的淤青,卻像頭不知疲倦的蠻牛,死死黏住王世書。

  他左臂架住對方帶著邪氣的鐵拳,右拳裹挾著剛猛無儔的拳意,狠狠砸在王世書胸前的土甲上,「嘭」的一聲悶響,土甲崩出蛛網般的裂痕,反震之力讓他喉頭腥甜翻湧,卻只是狠狠咽下血沫,咧嘴狂笑:

  「狗娘養的!看我不拆了你的骨頭!」

  王世書被這瘋魔般的纏鬥惹得狂怒,尖削的頭顱猛地撞向黃偉傑面門,卻被他偏頭躲過,額頭重重磕在黃偉傑肩頭,「咔嚓」一聲脆響,骨頭碎裂的聲音刺耳。

  黃偉傑疼得渾身抽搐,卻死死抱住王世書的胳膊,指甲幾乎嵌進對方魔化的皮肉里:「想跑?沒門!」

  就在這僵持的剎那,宋正楠身形如電,通明劍心催動到極致,長劍劃出一道凝練的銀芒,精準刺向其肋下未被土甲完全覆蓋的縫隙。

  「嗤」的一聲,劍氣穿透邪元屏障,深深扎入魔軀,他的劍氣不似林沐雪那般凜冽,卻沉穩如岳,每一擊都直指要害,恰如他沉靜的性子,於亂戰中尋得破局之機。

  「極寒劍舞!」林沐雪清叱一聲,銀髮在夜風中翻飛,月白襦裙沾了點點血污,卻絲毫不減其凌厲。

  她手中長劍揮灑,道道霜華劍氣交織成網,並非直取要害,而是纏向王世書的四肢。

  劍氣所過之處,空氣凝結成冰,王世書的左腿被一道劍氣擦中,瞬間覆上一層白霜,動作陡然遲滯。

  她的劍心帶著明月清輝,冰元素親和讓劍氣自帶凍結之力,專司限制,與宋正楠的攻堅形成完美呼應。

  暗影忽動,吳明豪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暗影潛行」讓他在亂戰中毫無蹤跡。

  就在王世書因腿部冰封而怒吼之際,他驟然自其右側陰影中現身,右拳凝聚純粹的拳意,狠狠轟在王世書腰側,左手中短刃則帶著銳利劍氣,劃向對方持大刀的手腕。

  「噗」的一聲,拳意震碎了表層邪元,短刃劃破魔軀,帶出腥臭的黑血。他一擊即退,身影再次隱入黑暗,只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殘影,如同暗夜中的獵手,專尋破綻出手,拳意的剛猛與劍氣的銳利在他手中切換自如。

  「炎槍破邪!」趙紫鳶紅衣獵獵,雖臉色蒼白,嘴角掛著血跡,卻依舊身姿挺拔。

  她手中長槍纏繞著熾烈的火元素,槍尖迸發的烈焰如同燎原之火,直刺王世書後心。

  槍意凌厲霸道,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與她平日颯爽的性子如出一轍。

  長槍穿透邪元屏障,卻被王世書後背突然暴漲的土甲擋住,「鐺」的一聲火星四濺,趙紫鳶手腕一抖,槍桿彎曲回彈,借著反震之力旋身,槍尖橫掃,火元素化作一道弧形烈焰,擦過王世書的脖頸,燎焦了他散亂的毛髮。

  王世書被這全方位的夾擊逼得狂躁不已,魔軀暴漲幾分,周身邪氣翻湧,五道異能同時催動:劍心化作漆黑劍氣自指尖迸發,槍魂凝聚成虛影直刺黃偉傑,刀魄帶著烈焰劈向宋正楠,鞭韌如毒蛇般纏向林沐雪,堅如磐石的土甲則全面暴漲,護住周身要害。

  「散開!」宋正楠聲線沉穩,長劍挽出一個劍花,擋開漆黑劍氣,同時側身避開烈焰刀劈砍。

  黃偉傑見狀,猛地發力推開王世書,自己卻被槍魂虛影擦中肩頭,血肉模糊,他卻只是悶哼一聲,再次撲了上去,用肉身擋住王世書的退路。

  林沐雪足尖輕點,身形飄然後撤,避開纏來的邪鞭,同時長劍一揮,數道極寒劍氣射向王世書的眼睛,逼得他下意識偏頭。

  吳明豪趁此時機再次現身,拳意與劍氣同時轟在王世書暴漲的土甲上,雖未破開防禦,卻震得他氣血翻湧。趙紫鳶則抓住空隙,長槍如毒龍出洞,火元素凝聚於槍尖,狠狠刺向王世書的眉心,槍意穿透邪氣,竟硬生生破開一絲縫隙。

  「吼——!」王世書發出不似人聲的咆哮,邪元瘋狂外泄,試圖震退眾人。

  黃偉傑被這股氣浪掀飛,重重砸在殘垣上,吐出一大口鮮血,卻掙扎著再次站起,抹了把臉上的血污,眼中戰意更盛:「狗東西!還沒完呢!」

  宋正楠與林沐雪對視一眼,同時發力:宋正楠長劍直刺,通明劍心的劍氣凝聚成一點寒星,專攻土甲裂痕。

  林沐雪則催動全身冰元素,長劍化作一道冰龍,纏繞住王世書的右臂,瞬間將其凍結。吳明豪隱於暗影,等待最佳時機。

  趙紫鳶槍勢再起,烈焰槍意與宋正楠的劍氣形成掎角之勢。


  亂戰之中,拳風、劍氣、槍影、暗影交織,剛猛與靈動碰撞,極寒與烈焰交鋒。

  黃偉傑的肉身搏戰如同砥柱,死死牽制住王世書;宋正楠的沉穩劍氣精準破局;林沐雪的極寒劍舞限制行動;吳明豪的隱匿突襲屢創破綻;趙紫鳶的烈焰槍意則提供著持續的壓制,五人配合默契,於絕境中織就一張困魔之網,誓要將這邪元登神的魔物徹底斬滅。

  王世書周身邪元狂卷,傷口處烏黑血沫瞬間凝止,原本崩裂的土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生,更添了層冷冽的金屬光澤——「堅如磐石」竟與金屬性徹底融合。

  土甲泛著鐵灰色的凜冽,指尖划過能聽見金石交鳴之聲。肋下的傷口,早已癒合得只剩一道淺痕。

  黃偉傑再次撲上,揮拳砸向王世書面門,可這一拳卻沒了先前的剛猛,動作遲緩了大半。

  拳鋒撞上金屬土甲,「鐺」的一聲脆響,震得他指節發麻,虎口開裂,鮮血順著指縫淌下。

  他喉頭一陣腥甜,腳步踉蹌著後退,胸口劇烈起伏,粗重的喘息聲在夜空中格外清晰。

  往日能硬撼劍鋒的肉身,此刻竟覺得骨頭縫裡都透著酸痛,每一次抬手都像是灌了鉛,方才硬扛的傷勢在持續搏戰中徹底爆發,眼前陣陣發黑。

  「黃司長!」宋正楠見他搖搖欲墜,長劍一挑,試圖逼退王世書,可劍氣落在金屬土甲上,只劃出一道淺淺的白痕,隨即便被反彈而回。

  他手腕發麻,通明劍心催動得愈發艱難,連續的攻堅,劍鋒上的寒芒都黯淡了幾分。

  陳澤宇站在戰場邊緣,額角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浸濕了衣襟。他指尖泛白,指訣掐得愈發艱難,原本流暢的流光此刻變得斷斷續續,「靈犀護佑」的光暈薄得幾乎透明,加持在黃偉傑身上時,竟只維持了瞬息便消散了。

  精神力如同被抽乾的井水,腦海中陣陣刺痛,眼前的光影都開始模糊,他咬著牙想再催發一道「靈犀速印」,卻猛地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在身前的地面上。

  林沐雪的「極寒劍舞」也失了往日的凌厲,霜華劍氣落在金屬土甲上,只凝結起一層薄薄的冰殼,轉瞬便被王世書周身的邪元消融。

  她銀髮散亂,氣息紊亂,連續的控場讓她元素親和之力耗竭,揮劍的速度越來越慢,手臂微微顫抖,原本清冷的眼眸中也泛起了疲憊。

  吳明豪自暗影中現身,拳意與劍氣同時轟向王世書的腰側,可金屬土甲紋絲不動,反震之力讓他虎口發麻。

  他剛想隱去身形,一道漆黑的劍心劍氣擦著他的肩頭掠過,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他身形遲滯的剎那,又被一道邪鞭纏上腳踝,狠狠拽向王世書。

  趙紫鳶的長槍帶著烈焰刺向王世書的眉心,槍尖撞上金屬土甲,火星四濺,卻連一絲裂痕都沒能留下。

  反震之力讓她氣血翻湧,嘴角的血跡愈發濃重,原本挺拔的身形微微佝僂,持槍的手臂不住發抖。

  她想再次催動火元素,可體內的力量如同枯竭的溪流,槍尖的烈焰黯淡下去,只剩下微弱的火星。

  王世書金屬土甲上的光澤愈發凜冽,他抬手一揮,五道異能同時爆發:漆黑的劍心劍氣密集如網,射向宋正楠與林沐雪;帶著烈焰的刀魄劈向黃偉傑;邪鞭纏住吳明豪的手腕;槍魂虛影直刺趙紫鳶心口。

  黃偉傑拼盡最後力氣格擋,卻被刀魄劈中肩頭,金屬土甲的銳勁透體而入,他悶哼一聲,重重摔倒在地,掙扎著想要站起,卻只撐起半截身子便再次癱倒,嘴角不斷湧出鮮血。

  宋正楠揮劍擋開大部分劍氣,卻仍被一道劍氣擦中肩頭,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袍。

  他踉蹌著後退,與林沐雪背靠背站定,兩人都氣息奄奄,長劍幾乎快要握不住。

  吳明豪硬生生掙斷邪鞭,肩頭的傷口血流不止,「暗影潛行」徹底失效,只能狼狽地躲閃著後續攻擊。

  趙紫鳶則被槍魂虛影擦中臂膀,長槍脫手飛出,重重砸在殘垣上,發出一聲悶響。

  陳澤宇看著眼前的絕境,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猛地咬破舌尖,借著劇痛強行提神,指尖再次凝聚起微弱的流光。

  可這一次,靈犀之力剛離體便消散了大半,他眼前一黑,直直向後倒去,在失去意識前。

  他眼中金色光芒一閃道:「頭……是弱點……」

  陳澤宇的聲音微弱如絲,卻像一道驚雷,炸響在每個人耳畔。

  他眼中那瞬即逝的金芒,是洞虛道眼耗盡最後精神力勘破的真相,可話音未落,便直直栽倒在地,徹底失去了意識。

  眾人心頭一震,目光齊刷刷投向王世書那尖削如角的頭顱——那裡覆蓋的金屬土甲最厚,泛著暗沉的鐵光,「無敵鐵頭」的邪元在表層流轉,看似比周身防禦更無懈可擊。

  「放屁!這鐵疙瘩比石頭還硬!」黃偉傑趴在地上,咳出一口血沫,卻仍仰頭瞪著王世書的頭顱,眼中閃過一絲瘋狂,「老子就不信邪!」

  他掙扎著用胳膊撐起身子,僅剩的力氣全部灌注在右腿,猛地蹬地,如同一發失控的炮彈,直直撞向王世書的膝蓋。

  這一撞毫無技巧,卻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王世書猝不及防,身形一晃,重心偏移。

  宋正楠和林沐雪心中閃過最後一絲決然。

  兩人背靠背站定,氣息雖已紊亂,劍心卻在剎那間產生共鳴——宋正楠的通明劍心迸發澄澈銀芒,如岳峙淵渟,沉穩中透著無匹鋒芒。

  林沐雪的明月劍心流轉清輝寒霜,似月華傾瀉,凜冽里藏著連綿後勁。兩道劍心氣場交織纏繞,銀芒裹著霜華,霜華映著銀芒,竟在周身形成一道旋轉的氣浪,將散亂的邪元逼退數尺。

  「走!」宋正楠沉喝一聲,踏步上前,身形如松濤起伏,長劍揮出三道凝練無匹的銀芒劍氣。第一劍直劈王世書面門,第二劍斜斬其脖頸,第三劍回挑眉心,招招不離頭顱要害,沉穩得如同刻在骨血里的章法。

  林沐雪足尖點地,身形隨劍心共鳴起舞,月白襦裙翻飛如蝶,霜華劍氣順著宋正楠的劍勢纏繞而上。

  銀芒所至,寒霜緊隨,宋正楠劈開的邪元縫隙,瞬間被林沐雪的劍氣凍結,形成一道道冰棱屏障,限制著王世書的閃避空間。

  她的劍氣不再是零散的網,而是與宋正楠的攻擊無縫銜接,如影隨形,將「極寒劍舞」的控場之力發揮到極致。

  王世書被黃偉傑死死抱住腰腹,「堅如磐石」的金屬土甲雖硬,卻架不住黃偉傑拼盡最後力氣的禁錮,動作遲滯間,已硬生生挨了兩道銀芒劍氣。

  土甲上的金屬光澤崩裂數道細紋,眉心處更是被劍氣擦過,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王世書怒吼著發力,邪元狂涌,震得黃偉傑氣血翻湧,嘴角鮮血狂噴,卻依舊死死扣著對方的腰,指甲幾乎嵌進魔化的皮肉里,「宋正楠!林沐雪!動手!」

  林沐雪眸中閃過決然,劍舞驟然提速,霜華劍氣化作一道匹練,纏住王世書的右臂,同時手腕一抖,手中長劍脫手而出,帶著明月清輝,直飛向宋正楠:「接劍!」

  宋正楠眼神一凝,左手疾探,穩穩接住飛來的長劍。

  雙劍在手,通明劍心與明月劍心的共鳴愈發強烈,銀芒與寒霜徹底交融,他踏著林沐雪未完的劍舞步法,身形旋轉如輪,雙劍劃出一道道交織的弧光。

  「雙劍·共鳴斬!」

  兩道劍氣不再分彼此,銀芒裹著烈焰般的寒霜,寒霜透著磐石般的銀芒,化作一道數丈長的複合劍氣,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直直斬向王世書的頭顱!

  王世書瞳孔驟縮,想掙開黃偉傑閃避,卻被對方用身體死死擋住去路。這一擊避無可避,只能催動「無敵鐵頭」,讓頭部金屬土甲暴漲到極致,硬接下這致命一擊!

  「轟——!」

  複合劍氣狠狠劈在王世書的頭頂,金屬土甲應聲崩裂,碎片四濺,黑色的邪元如同噴泉般湧出。

  王世書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哀嚎,尖削的頭顱被劈得下陷半寸,鮮血混合著烏黑的邪元順著臉頰流淌,原本堅硬的顱骨竟出現了蛛網狀的裂痕。

  「呃啊——!」他暴怒欲狂,猛地發力,腰間邪元炸開,硬生生將黃偉傑震飛出去。

  黃偉傑如斷線的風箏般砸在殘破的廊柱上,一聲悶響後便沒了動靜,渾身浴血,昏死過去。

  林沐雪本就力竭,被這股氣浪掀翻在地,重重摔在殘垣邊,噴出一口鮮血,只能竭力趴在地上,眼睜睜看著王世書轉身撲向宋正楠,卻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場上只剩宋正楠一人,雙劍在手,劍心共鳴未歇,卻也已是強弩之末。他咬緊牙關,再次踏步,雙劍舞出最後一道交織的劍網,霜華與銀芒同時爆發,又一次斬向王世書的頭顱。

  王世書頭部劇痛,邪元紊亂,卻依舊悍不畏死,頂著劍網衝上前,砂鍋大的拳頭帶著邪氣,狠狠砸向宋正楠的胸口。

  「噗——!」


  宋正楠避無可避,被一拳擊中,胸口凹陷下去,鮮血狂噴而出,雙劍脫手飛出,插在地上顫抖不止。他身形向後倒飛,重重摔在地上,掙扎著想要站起,卻只撐起半截身子,便再次癱倒,眼前陣陣發黑。

  王世書踉蹌著上前,頭部的裂痕越來越大,金屬土甲寸寸崩裂,之前癒合的傷口盡數潰爛,烏黑的血水浸透了殘破的衣袍。

  他體內的邪元因頭顱重創而徹底暴走,五道異能不受控制地衝撞,魔軀在抽搐中不斷膨脹,卻也愈發萎靡。

  宋正楠看向王世書最後準備踩下的腳,不由得回想之前欽天總司內陳澤宇的臉色一沉。

  陳澤宇之前的那一卦——原來,從一開始,他們就註定會輸。

  意識漸漸模糊,胸口的劇痛與體內紊亂的內力交織,最終化作一片黑暗。

  宋正楠眼前一黑,徹底昏死過去,嘴角仍在不斷湧出鮮血。

  王世書對宋正楠踩下的腳停在半空,頭部的劇痛讓他眼前發黑,邪元暴走的反噬讓他難以支撐。

  他雖重創了眾人,卻也因頭顱受創,邪元潰散,一時之間竟無力再下殺手。

  殘垣斷壁之間,只剩重傷昏死的眾人與苟延殘喘的魔物,月光灑下,映照著滿地血污與破碎的兵器,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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