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殘垣血戰,鐵軀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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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湯偉凡眼神一凜,他左手五指如彈琵琶般急速拂過空氣,帶起一陣呼嘯的旋風,右手隨即抬起,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噗!」

  一簇熾烈的火焰應聲在他指尖燃起,隨即他手腕猛地向下一壓!

  「轟——!」

  以王世書腳下為中心,方圓數丈的地面瞬間化作一片翻騰的火海!灼熱的炎浪沖天而起,將庭院映照得如同白晝,空氣都被高溫扭曲。

  王世書被這突如其來的烈焰包圍,悶哼一聲,周身邪異的冰元素瘋狂湧出,灰白色的寒氣與赤紅火焰激烈交鋒,發出「嗤嗤」的刺耳聲響,大量水汽蒸騰瀰漫。

  「風助火勢!」湯偉凡豈會給他喘息之機?他低喝一聲,原本用於拂動空氣的左手猛地向上一抬!

  呼嘯的旋風立刻改變了方向,不再是分散的氣流,而是化作一道凝練的狂風之柱,如同巨匠揮動風箱,狠狠「灌」入火海之中!

  得到風力的加持,原本就洶湧的火海瞬間暴烈了數倍!火焰不再是貼地燃燒,而是化作一道道咆哮的火龍,掙脫了寒氣的束縛,以更猛烈的姿態朝中心的王世書噬咬而去!

  「雕蟲小技!」王世書怒吼,不得不將更多邪氣注入冰元素,在身前凝成一道厚厚的、不斷崩碎又不斷重組的冰牆,死死抵擋著風火合擊。

  就在他全力應對正面元素轟擊的剎那,側面兩道身影如鬼魅般再次襲殺而至!

  是王昭陽與王文波!他們深知這是唯一的機會,兩人眼神交匯,無需言語,王文波刀走偏鋒,直削王世書下盤,逼他移動;王昭陽則身法如電,手中短劍泛起寒芒,直刺其因維持冰牆而露出的肋下空門!

  「煩人的蒼蠅!」王世書暴怒,他大部分力量用於對抗風火,面對這默契的夾擊,竟一時難以兼顧。

  眼看王昭陽的短劍就要得手,王世書眼中戾氣爆閃,竟做出了一個超出常人預料的動作——他猛地一低頭,將那異化得無比尖削、堅逾精鋼的頭顱,如同攻城錘般,對著欺身近前的王昭陽狠狠撞去!

  這一下變招快如閃電,更是將「無敵鐵頭」的蠻橫與詭異發揮到了極致!

  「砰!!」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王昭陽根本沒想到對方會用這種方式反擊,短劍尚未觸及目標,胸口就如同被一柄萬鈞重錘正面轟中!

  「噗——」他鮮血狂噴,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遠處的假山上,碎石紛飛中,生死不知。

  「昭陽!」王文波目眥欲裂。

  湯偉凡也是心頭一沉。但他立刻意識到,王世書為了這迅猛一擊,正面防禦出現了瞬間的鬆懈!

  「就是現在!」

  他毫不猶豫,雙手虛合,火元素與風元素在他掌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壓縮、融合!

  不再是簡單的風助火勢,而是試圖將兩種狂暴的力量強行糅合,形成更具毀滅性的攻擊!

  這是他從周金鑫手上學來的,雖然他無法使用元素精通,但是有了元素精通能力的底子和學習的方法……

  王世書撞飛王昭陽,剛抬起頭,便看到湯偉凡手中那顆劇烈不穩定、閃爍著青紅兩色光芒的能量球已然成型!

  他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危險氣息,臉色微變,想要全力防禦,卻因剛才的爆發而氣息一滯。

  湯偉凡額角青筋暴起,顯然維持這種粗糙的複合攻擊對他負荷極大,但他依舊奮力將這顆不穩定的風火融合球推向王世書!

  「轟隆——!」

  劇烈的爆炸在庭院中央響起,火光與風刃四散飛射,將本就狼藉的庭院徹底摧毀!

  煙塵瀰漫中,傳來王世書一聲壓抑的痛哼。待塵埃稍落,只見他衣衫破碎,身上多了不少被風刃切割和火焰灼傷的痕跡,雖然不算重創,但顯然吃了個不小的虧,氣息也紊亂了幾分,不復之前的囂張。

  王文波趁機搶到王昭陽身邊,探查他的傷勢。

  湯偉凡微微喘息,看著暫時被壓制住的王世書,心中毫無喜悅,只有凝重。他對著王文波沉聲道:「看到了嗎?不能硬拼!他的鐵頭太詭異,我們必須拉扯,耗死他!」

  王文波抱著昏迷的王昭陽,重重點頭,眼中充滿了血絲與決絕。

  王世書抹去嘴角一絲血跡,看著嚴陣以待的湯偉凡和護著同伴的王文波,那扭曲的臉上,瘋狂與殺意交織。


  「好……好得很……你們成功惹怒我了……」

  王文波將昏迷的王昭陽安置在相對安全的殘垣後,眼中悲憤與決然交織。他深知,此刻唯有與湯偉凡緊密配合,才有一線生機。

  他對著湯偉凡重重點頭,隨即身形一矮,如同捕獵的獵豹,再次蹂身而上,不再追求一擊必殺,而是利用靈活的身法,長刀化作一道道銀亮的弧光,專攻王世書的下盤、關節等難以發力防禦之處。

  「找死!」王世書揮動覆蓋著岩石的手臂格擋刀鋒,卻被這種滑溜的打法弄得煩躁不已。

  他剛要發力追擊王文波,腳下地面卻驟然軟化,兩隻泥土大手猛地鑽出,試圖禁錮他的行動——正是湯偉凡的土元素干擾。

  「哼!」王世書足底邪氣爆發,震碎泥土大手,但這一瞬的停滯,已讓王文波再次拉開距離。

  與此同時,湯偉凡的攻擊如同疾風驟雨,毫不停歇。

  他左手虛握,空氣中水汽迅速凝結成數十枚尖銳的冰錐,帶著刺骨的寒意呼嘯射去;右手隨即一引,庭院中散落的碎石仿佛被無形之手抓起,劈頭蓋臉地砸向王世書。

  王世書或揮臂格擋,或凝聚冰牆抵禦,雖未受傷,卻被這連綿不絕、屬性各異的攻擊打得左支右絀,氣息愈發不穩。

  他試圖沖向湯偉凡這個遠程威脅,但王文波總能在關鍵時刻如影隨形地出現,刀光狠辣地襲向他必救之處,迫使他回防。

  「你們……徹底惹怒我了!」王世書咆哮著,硬扛著幾枚冰錐,猛地一腳跺地,強大的衝擊波將逼近的王文波暫時逼退。他剛想凝聚更強力量,湯偉凡卻看準了他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空隙!

  「還沒完!」湯偉凡眼神銳利,再次雙手虛合於胸前。這一次,他不僅調動了風與火,更嘗試將一縷凝練的土元素之力——大地的沉重與穩固——也強行融入其中!

  青色的風旋、赤紅的火焰、黃褐的土塵,三種不同屬性的能量在他掌心激烈衝突、壓縮,發出令人心悸的嗡鳴。

  這比之前單純的風火融合更加困難,也更具風險,湯偉凡的臉色瞬間蒼白了幾分,但他咬牙堅持。

  王世書感受到那股比之前更危險的氣息正在成型,眼中終於閃過一絲驚懼,想要強行打斷。

  「休想!」王文波見狀,不顧自身安危,再次悍然撲上,刀法施展到極致,化作一片綿密的刀網,死死纏住王世書,不讓他有機會干擾湯偉凡。

  「滾開!」王世書暴怒,鐵頭猛地撞向刀網,震得王文波虎口崩裂,長刀幾乎脫手,人也踉蹌後退。

  但就是這爭取到的寶貴一瞬,足夠了!

  「去!」

  湯偉凡奮力將那顆極不穩定、閃爍著三色光芒的能量球推射而出!這顆能量球不再是簡單的直線飛行,而是在風元素的裹挾下,帶著詭異的弧線,瞬間出現在王世書面前!

  王世書避無可避,只能狂吼著將邪氣催谷到極致,雙臂交叉護在身前,冰元素與土元素混合著邪異黑光,形成一面厚重的護盾!

  「轟——!!!」

  比之前猛烈數倍的爆炸轟然響起!這一次,不僅僅是火焰與風刃,更夾雜著無數被炸裂崩飛的尖銳石片!衝擊波將附近的廊柱都震得裂開,煙塵沖天而起。

  「咳咳……」王文波被氣浪掀飛,狼狽落地,緊張地看向爆炸中心。

  煙塵緩緩散去,只見王世書半跪在地,他凝聚的護盾已然破碎,身上官服變得襤褸,布滿了焦黑、切割和砸傷的痕跡,嘴角溢出一縷暗紅色的鮮血,頭髮散亂,那尖削的頭顱上也出現了幾道淺淺的劃痕。

  他受傷了!雖然看起來並不致命,但這是他登場以來,第一次在正面交鋒中如此狼狽,氣息明顯萎靡了一大截,不再復最初那般不可一世。

  他抬起頭,死死盯著微微喘息、顯然消耗巨大的湯偉凡,以及掙扎著爬起的王文波,眼中的瘋狂幾乎要溢出來。

  「很好……你們……逼我……」他嘶啞地低語著,聲音充滿了怨毒與一種即將失控的預兆,「我要把你們……全都碾碎!」

  又是一番輪戰……

  王世書癲狂的嘶吼與連綿的爆炸聲終於停歇,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

  王家庭院已化作一片焦土殘垣,硝煙混合著血腥氣,在淒冷的月光下瀰漫。

  湯偉凡單膝跪地,用一塊從破碎衣袍上扯下的布條,死死纏住手臂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劇烈的喘息牽動著全身每一處酸痛的肌肉。


  他抬頭望向那扇緩緩閉合的寶庫石門,王世書最後那充滿怨毒與決絕的眼神,如同烙印般刻在他腦海里。

  「他要狗急跳牆了……」湯偉凡心頭沉重。強行煉化所有「偽石」,無異於自焚,但一個徹底瘋狂的「神」在毀滅前會做出什麼,無人能料。

  另一邊,王文波半抱著昏迷的王昭陽,手指顫抖地探著他的鼻息。感受到那一絲微弱卻頑強的熱氣,這個方才死戰不退的漢子,眼圈瞬間紅了。

  他迅速取出隨身攜帶的、算不上好的金瘡藥,手忙腳亂地灑在王昭陽血肉模糊的胸口。

  「……昭陽,撐住……」他聲音沙啞,帶著哭腔,與其說是安慰兄弟,不如說是給自己一個必須活下去的理由。

  湯偉凡看著這一幕,默默從懷中取出一個更精緻些的白玉小瓶——這是他離家時,從那「逆父」書房裡順來的上等傷藥,本想用來……討好某位佳人。他苦笑著搖搖頭,將瓶子拋給王文波。

  「用這個。」

  王文波接住,愣了一下,重重點頭,沒有多餘的客套,立刻換藥。

  就在這時,一股沉重如山嶽、卻又帶著陰寒邪異的氣息,毫無徵兆地降臨在破碎的庭院中。

  湯偉凡猛地轉頭,心臟幾乎驟停。

  王玉周,回來了。

  他依舊穿著那身錦緞長袍,只是袍角沾染了些許塵土,臉色是一種消耗過大後的青白,但那雙眼睛裡,卻沒有任何挫敗,只有一種萬事皆在掌控的、令人心底發寒的冷漠。

  他回來了,而黃偉傑沒有出現。

  結局,不言而喻。

  王玉周的目光淡漠地掃過重傷的兩人,以及在王文波懷中生死不知的王昭陽,最終落在那緊閉的寶庫石門之上。他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

  他並未立刻對湯偉凡和王文波出手,仿佛這兩人已是砧板上的魚肉。他的沉默,比任何攻擊都更具壓迫感。

  ……

  與此同時,朱雀大街另一端,深宅大院之內。

  「噗——」

  易禮炆以槍拄地,又是一口鮮血噴出,赤紅的槍纓已被浸染得暗沉。

  他身旁的黃鵬飛,那總是帶著幾分慵懶笑意的臉上此刻一片煞白,身法雖依舊詭譎,卻明顯遲滯了許多,左肩處一個漆黑的掌印正不斷侵蝕著他的氣血。

  兩人因為捉拿周金鑫,不再身處朱雀大街,而是——周家的「影縛殺陣」。陣法汲取著他們的力量,滋長著自身的邪異。

  周家族老,那位手持蟠龍拐杖的老者,並未親自下場,只是如同欣賞困獸之鬥般,立於陣外陰影之中。

  「蠢貨……徹頭徹尾的蠢貨!」他的聲音乾澀沙啞,如同夜梟啼叫,「爛泥,終究扶不上牆。王家血脈,合該為我周家大業獻祭!」

  他緩緩抬起枯瘦的手指,指尖一點深邃如淵的黑芒開始凝聚,對準了陣中搖搖欲墜的易禮炆與黃鵬飛。

  「罷了,便先送二位上路,再親自去收拾那殘局……」

  那黑芒之中蘊含的毀滅氣息,讓身經百戰的易黃二人也感到了徹骨的寒意,仿佛靈魂都要被其凍結、撕裂。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咚!」

  一聲沉悶如擂巨鼓的聲響,猛地自周家緊閉的朱漆大門外傳來!

  整個「影縛殺陣」都為之微微一滯。

  周家族老凝聚黑芒的手指驟然停頓,渾濁的眼中第一次閃過一絲驚疑。

  緊接著,一個沉渾、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與冰冷殺意的聲音,清晰地穿透了厚重的門板,迴蕩在每一個角落,也傳入了陣中瀕臨絕境的易禮炆與黃鵬飛耳中:

  「周老先生,莫非忘了……」

  門外之人微微一頓,仿佛在確認著什麼,隨即,那聲音如同出鞘的寒刃,斬碎了所有僥倖:

  「今日宵禁。」

  「無人能出。」

  「還有……」

  「我的人。」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磅礴浩瀚、剛猛無儔的拳意,如同沉眠的火山驟然噴發,悍然撞碎了周家那銘刻著無數防護符文的大門!

  木屑紛飛,煙塵激盪!

  高志堅的身影,沐浴在門外清冷的月光與門內搖曳的陰影之中,僅著素白中衣。

  但他站在那裡,腰背挺直如松,眼神銳利如鷹,那枚被他親手放在桌案的鉑金腰牌仿佛無形地懸於身前。

  他一步踏入周家府邸,目光如電,瞬間鎖定了陰影中的周家族老,以及陣中渾身浴血的兩位下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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