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摧天(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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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5章 摧天(27)

  白雪行身後符咒遮面的傀雙手持彎刀襲來,江垂星欲躲,腳下卻忽生起藍光,鎖鏈似藤蔓順著雙腿攀附而上,逼得他只得向後下腰躲過這一刀。

  縛魂鎖捆縛力量最強的時刻是在生效的一瞬間,他心中默默掐算時間,將靈力匯聚於腳下震碎束縛,迅速後撤。

  眼見刀鋒再次逼近,耳畔乍然響起龍吟,一柄劍橫在身前,擋住雙刀。

  江垂星轉眼,看見宴摧臉色慘白,唇畔染血,眼睛也滿是血絲,但目光清明,當下眉頭微松。

  二人相視一眼,默契出手。

  「連你也叛變了,為何?」肖紅帆不可置信。

  在天道全盤控制下的肖紅帆暫時忘記從雁南被人奪舍,在她眼裡,宴摧就是自己的閨中好友。

  情況突變,令幾人攻速微滯。

  「我從未背叛過。」宴摧攔住她的長槍,「莫衝動!你們冷靜下來看看,孽力之劍已經刺破主君眉心,主君不僅沒有死,兩人氣勢還不相上下,定然是在進行什麼較量!我們不可冒然介入!」

  幾人動作漸緩,見屋內黑白二氣翻滾廝殺,果然像是在鬥法。

  「仿佛是兩儀之氣。」

  隨著白雪行的話落,傀手上雙刀消散,退至身後。

  東方振天心念微動,問江垂星:「主君可是私下交代過你什麼?」

  江垂星看了宴摧一眼,才道:「師叔說不要讓人打斷鬥法。她說劉恕己在修煉一種極為歹毒的功法,名叫『摧天術』,此術所吸納的孽力需葬送成千上萬性命,最終殺死天道,他已練至圓滿。我們若想重建太平盛世,必須清除這些孽力。」

  「龜兒子!」東方振天怒翻白眼,「介麼重要果事情不廢說清楚嘛!」

  江垂星委屈。他們一擁而上,連喘口氣的機會都不給,他哪有時間講清楚,若非宴摧突然恢復神志,強行扭轉局勢,他現在說不定都已經戰殞了。

  「啷個斗法會被刺破眉心嘛!」東方振天隱隱想起什麼,渾身戰慄,「我仿佛嗦過她廢被人捅穿腦闊的話?我、我總覺得……」

  江垂星大怒:「你竟然詛咒我師叔?!」

  東方振天記不清了,眼下也不知道自己是個「烏鴉嘴」,只是冥冥中抓到一絲靈光,卻又被江垂星一聲暴吼粉碎了。

  「要碎了!」白雪行的聲音突然響起。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仰頭看去,頭頂天空被某種無形的東西切割成魚鱗狀,猶如白雲染上晚霞,說不出的瑰麗,也說不出的危險,遠處「魚鱗」縫隙之間似有灰濛濛的雨霧下墜,遠遠看上像是雲從空中傾瀉。

  雲落的面積越來越大,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張。

  屋內不知出了什麼變故,原本還略占上風的白霧,轉眼之間被吞噬所剩無幾,已不見師玄瓔身形。

  江垂星盯著漆黑濃霧,努力克制自己進去的衝動,額頭冒出細密汗水。

  肖紅帆眼前畫面飛轉,她忍不住按住腦袋,聲音似哭似笑,「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她想起了自己的如困獸一般失敗的一生。

  她終會失敗被逼上絕路……

  因為天命主星沒能扛過孽力!又或者說,他們根本不知道摧天術的存在,沒能在兇險命數里保住主星!所有人都以為這是一場普通的權力更迭,卻不知,在這背後竟有一隻翻雲覆雨手!

  傾天之力,一切生靈皆是螻蟻。

  可笑,可笑她如井底之蛙看不見井外,竟還怨怪凡人!拉了所有人陪葬!

  陪葬?!

  她……死了嗎?

  她已經死了!抱著赤血旗自戕,用守靈秘術以生守死,生出一片片支撐天地的杉樹林,加速了天地崩塌。

  可……如果她已經死了,那現在站在這裡的人又是誰?

  裡面與劉恕己鬥法的人又是誰?

  「假如……」一個女童帶著口音的稚嫩聲音響起,猶如旱天雷炸響在肖紅帆耳畔,「窩死嗦假如哈,主君鬥法失敗了,有撒子後果?」

  理智回籠,肖紅帆無聲張了張嘴。

  宴摧說出了她想說的話:「滅世。」

  東方振天追急切追問:「辣有沒得辦法幫一幫主君?」


  江垂星想起剛剛詛咒的話就生氣,但聽見她有此一問,又勉強恢復一點理智。

  「有。」宴摧目光幽深,看向屋內。

  他知道師玄瓔想做什麼了,倘若她最後沒有賭贏,那……便由他來兜這個底吧!

  「什麼辦法?」江垂星告誡自己遵從師叔的指令,心中卻又對宴摧有些信服,便忍不住想打聽。

  此時,肖紅帆腦海里無數幻影如潮水褪去,一小段記憶宛如貝殼被留在了沙灘上。

  一雙纖纖素手遞過來一隻匣子,那溫柔的聲音緩緩道:「肖將軍,這是我家傳秘術。」

  「……我們沒有修玄術的天賦,這東西留在我手裡蒙塵,也是委屈了它。」

  「我也恨不盡天下人……」

  「相信我,肖將軍,總有一天你能用得上它。」

  「為眾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凍斃於風雪,你們都會遭報應,我們都會遭報應!」

  ……

  「我明白了。」肖紅帆冷汗涔涔,只說了四個字便直接轉身離開。

  江垂星表情空白:「她這是何意?」

  宴摧起手布下一個結界,阻擋他人窺探屋內的視線,隨後交代江垂星:「在此處繼續守著你師叔,我跟過去看看。」

  「你不能走!」江垂星橫刀攔住去路,「你得跟我說清楚有什麼辦法,去作甚!」

  宴摧蹙眉:「說來話長,就不浪費時間了,你照做便是,你師叔不也沒說?」

  江垂星仰頭緊緊盯著他:「你又不是我師叔!你長話短說,我能聽明白!」

  「……」

  這師叔侄倆一個德行,宴摧閉了閉眼,言簡意賅道:「肖將軍大概是要用守靈秘術助宗主一臂之力,我曾在肖將軍的預知夢裡窺見過此術,倘若她力有不逮,我可以出手相助。」

  「守靈秘術?」江垂星半信半疑地收回刀。

  宴摧看向另外幾人:「保護好主君。」

  「娘!我也去!」管驤拽住他的衣袖。

  宴摧垂眸,抬手按在他頭頂,目光中露出一絲掙扎,沉默了片刻才開口,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柔:「你乖乖待在這裡保護主君,聽江三的話,我……很快就會回來。」

  他從管驤手裡強行扯開衣袖,頭也不回的離開。

  管驤眼淚吧嗒吧嗒掉落。

  「哭撒子唷!丟人!」東方振天勸掏出帕子塞進他手裡,「擦起。」

  她不勸還好,這一勸,管驤直接放聲嚎啕大哭。

  大難臨頭,人心惶惶,哭聲惹得眾人越發焦躁。

  「你莫哭!勞資腦闊都要給你哭炸咯!」東方振天撓頭,「你又不是奶娃娃,娘粗去一下下,有撒子好哭的嘛!」

  管驤漸漸收了聲,哽咽道:「我爹走的時候,也是用那種眼神看我,我過了很久才想明白,他那個時候就知道自己回不來了。」

  TAT才發現請假條沒有發布成功,給大夥磕一個。

  這一病好久,羊過之後感覺免疫系統更像是紙糊的了,渾身都是炎症,最近激素藥副作用,鼻子總流血,不過紫癜退了,開始好起來了。

  從今天開始恢復更新,儘量日更。還有兩三章這個塵芥就結束了,下個塵芥《西九院》馬上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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