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重逢（五）
武魂殿，正門外
「小雪，你看那人……是不是有些奇怪？」
寧榮榮輕扯千仞雪的衣袖，目光投向不遠處一位淺藍發色的青年。那人眼神飄忽，步履徘徊，顯得焦灼不安。
「過去看看。」千仞雪將寧榮榮與葉泠泠護在身側，率先向前走去。
淺發少年聞聲抬頭，看見三位容姿出眾的少女走近，像是終於盼來了救星，急忙迎上幾步。
「你們……也是來武魂殿報名魂導學院入學的嗎？」他語速很快，帶著明顯的急切。
「魂導學院入學？」寧榮榮眨了眨眼，面露茫然。
這反應讓少年眼底的光黯淡，眼看最後一絲希冀就要熄滅。
「報名點不在這裡。」千仞雪適時開口，聲音清晰，「你去武魂城中街，找到天使噴泉，那裡設有專門的報名處。」
「……多謝！」
淺藍發少年如釋重負，匆匆抱拳。轉身便朝著她所指的方向快步離去，背影很快沒入無人的街頭。
……
「雨浩，一切是否就緒？」冰帝望向極北之地的地平線。
少年深吸一口氣，朝著半空中那道碧發飄搖的絕美身影，鄭重地點下了頭。
冰帝見之，不再有任何遲疑。她雙臂輕展，宛如擁抱天空，一股仿佛能凍結靈魂的絕對寒意自她嬌軀內轟然爆發！
碧光流轉間，浩瀚的魂力化為有形的波紋，朝著冥冥中那道她無比思念、也無比熟悉的清冷氣息，主動蔓延、呼喚而去。
須臾之間
一道璀璨如極光的白影破空而至，挾著令空氣凝滯的寒意，輕靈地落在霍雨浩面前。白衣勝雪，容顏清冷絕世。來者，正是雪帝。
她琉璃般的眸子不帶絲毫溫度，先冷冷地審視了少年一眼，隨即，更為銳利的目光柔和、疑惑地望向了一旁的冰帝。
與此同時，一旁的黑衣男子帝天眼底掠過一絲驚異，卻仍保持著沉默。
「冰兒，」雪帝的聲音如碎玉般響起，「你的年限未至，為何成了此人的魂環？」
「雪兒，你還沒記起來嗎？這是雨浩啊，我們……」話至此處，冰帝驟然收聲，她意識到自己要言說的，可能觸及禁忌。
「記？冰兒，我很清醒。倒是你，是不是被此人蠱惑了？讓我用這朵十萬年雪蓮幫你轉生，脫離魂環之縛。」
雪帝感知到冰帝的欲言又止，手中已然現出一朵晶瑩剔透、流轉著磅礴生命力的雪蓮，縴手白光一閃，作勢便要剝離霍雨浩體內屬於冰帝的力量。
「雪兒，等等！聽我解釋！」
冰帝氣息猛地爆發，一道凜冽的碧光魂力瞬間阻在雪帝身前。白衣少女動作一滯，眼底卻極快地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
「好，」她收起雪蓮，面無表情地看向冰帝，「那你解釋吧。」
片刻言語
雪帝沒有立即回應，只是用那雙藍白色的眼眸，靜靜地來回打量著眼前的少年，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探究的光亮。冰帝注視著雪帝這懷疑的神色，正欲再度開口解釋。
「霍雨浩。」
雪帝終於開口，清冷的嗓音里藏著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柔和。
「昔日，我曾以冰天雪女之獨舞，向你傳達過一份真意。如今，我要你也為我跳一次。用你的舞，來證明你的真心。」
「……啊？」
霍雨浩徹底愣住，嘴巴無意識地張開。他本能地轉向冰帝投去求救的眼神，卻見後者輕咳一聲，默默將視線移向了別處。少年嘴角微微抽搐，一時無言。
精神世界深處，人魚公主麗雅蜷在角落，精緻的耳鰭染上淡淡緋紅。她眼神中飽含笑意，偷窺著外界這令人心跳加速的一幕。
「若是不願，便罷了。」雪帝見少年不願，作勢欲走，衣袂微揚。
「別！雪帝！別！我……我跳就是。」
霍雨浩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閉上眼，努力在記憶中搜尋那抹驚艷絕倫的冰雪舞姿。隨後，黑金色的雙眸中，帶著一種近乎悲壯的認真，他手腳僵硬、同手同腳地開始了雪帝獨舞的模仿。
「噗……哈哈哈哈！爸爸，你跳的真難看呀！」
霍雨浩正單腳點地，右手高舉，擺著一個笨拙的舞姿，聽到這聲熟悉的爸爸，整個人如遭冰封，直接僵在了原地。
「雪兒！你、你怎麼也學我騙起雨浩來了？」冰帝反應過來，又好氣又好笑地嬌喝道。
「冰兒，」雪帝收住笑聲，眼中卻漾滿溫柔的追憶，「其實上次雨浩與你融合時，我就接收到那部分記憶了。只是當時……我只是遠遠看了你們一眼，便回去獨自消化了。
帝天他，當時應該也感知到我的氣息了吧。」
一旁的黑衣男子帝天，微微頷首，表示默認。
「我恢復記憶後，還特意去了一趟冰海，麗雅是知道的。」雪帝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看向冰帝，「而且，你的騙術可沒我的高明。你看，雨浩剛才跳得多有趣。」
「雪帝……歡迎回來。」霍雨浩慌忙站直身子，手忙腳亂地整理了一下凍得發硬的衣領，臉上只剩下幾分窘迫、幾分溫暖的傻笑。
「舞跳得生硬，帝掌也學得差勁。」雪帝輕輕搖頭，眸光卻溫軟如融化的雪水，「你呀，什麼都只學個形似，神魂卻半點沒抓到。」
「雪帝，我那不過是胡亂比劃，怎敢與創此絕技的您相比。」霍雨浩赧然撓頭。
「喚我雪兒。」雪帝向前一步，聲音輕如落雪，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親近，「若再叫得那般生分，我便真不管你了。」
「雪帝……不……」霍雨浩頓住了，欣喜中掠過一絲複雜的歉然，「雪兒這個稱呼……於我而言，另有其人。她是我未來摯愛的妻子。若你應允，往後，我喚你雪女可好？」
「……也罷，雪女也很好。」
雪帝眸光深處閃爍了一下，隨即恢復明朗。她伸手，帶著一種近乎寵溺的力度揉了揉霍雨浩的短髮，將那一絲輕微的失落藏進調侃里，「無妨，待我再度成為你的魂靈，屬於我的一切，包括那三式絕技的神髓，自會讓你完美共通。」
她轉過身，聲音清越地傳向遠方：「小白——！」
話音剛落，遠處一道巨大的白影便如旋風般衝來，地面都隨之輕震。
「外公——！」
……
「小雪，你看那人……是不是有些奇怪？」
寧榮榮輕扯千仞雪的衣袖，目光投向不遠處一位淺藍發色的青年。那人眼神飄忽，步履徘徊，顯得焦灼不安。
「過去看看。」千仞雪將寧榮榮與葉泠泠護在身側，率先向前走去。
淺發少年聞聲抬頭，看見三位容姿出眾的少女走近，像是終於盼來了救星，急忙迎上幾步。
「你們……也是來武魂殿報名魂導學院入學的嗎？」他語速很快，帶著明顯的急切。
「魂導學院入學？」寧榮榮眨了眨眼，面露茫然。
這反應讓少年眼底的光黯淡，眼看最後一絲希冀就要熄滅。
「報名點不在這裡。」千仞雪適時開口，聲音清晰，「你去武魂城中街，找到天使噴泉，那裡設有專門的報名處。」
「……多謝！」
淺藍發少年如釋重負，匆匆抱拳。轉身便朝著她所指的方向快步離去，背影很快沒入無人的街頭。
……
「雨浩，一切是否就緒？」冰帝望向極北之地的地平線。
少年深吸一口氣，朝著半空中那道碧發飄搖的絕美身影，鄭重地點下了頭。
冰帝見之，不再有任何遲疑。她雙臂輕展，宛如擁抱天空，一股仿佛能凍結靈魂的絕對寒意自她嬌軀內轟然爆發！
碧光流轉間，浩瀚的魂力化為有形的波紋，朝著冥冥中那道她無比思念、也無比熟悉的清冷氣息，主動蔓延、呼喚而去。
須臾之間
一道璀璨如極光的白影破空而至，挾著令空氣凝滯的寒意，輕靈地落在霍雨浩面前。白衣勝雪，容顏清冷絕世。來者，正是雪帝。
她琉璃般的眸子不帶絲毫溫度，先冷冷地審視了少年一眼，隨即，更為銳利的目光柔和、疑惑地望向了一旁的冰帝。
與此同時，一旁的黑衣男子帝天眼底掠過一絲驚異，卻仍保持著沉默。
「冰兒，」雪帝的聲音如碎玉般響起，「你的年限未至，為何成了此人的魂環？」
「雪兒，你還沒記起來嗎？這是雨浩啊，我們……」話至此處，冰帝驟然收聲，她意識到自己要言說的，可能觸及禁忌。
「記？冰兒，我很清醒。倒是你，是不是被此人蠱惑了？讓我用這朵十萬年雪蓮幫你轉生，脫離魂環之縛。」
雪帝感知到冰帝的欲言又止，手中已然現出一朵晶瑩剔透、流轉著磅礴生命力的雪蓮，縴手白光一閃，作勢便要剝離霍雨浩體內屬於冰帝的力量。
「雪兒，等等！聽我解釋！」
冰帝氣息猛地爆發，一道凜冽的碧光魂力瞬間阻在雪帝身前。白衣少女動作一滯，眼底卻極快地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
「好，」她收起雪蓮，面無表情地看向冰帝，「那你解釋吧。」
片刻言語
雪帝沒有立即回應，只是用那雙藍白色的眼眸，靜靜地來回打量著眼前的少年，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探究的光亮。冰帝注視著雪帝這懷疑的神色，正欲再度開口解釋。
「霍雨浩。」
雪帝終於開口，清冷的嗓音里藏著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柔和。
「昔日，我曾以冰天雪女之獨舞，向你傳達過一份真意。如今，我要你也為我跳一次。用你的舞，來證明你的真心。」
「……啊？」
霍雨浩徹底愣住，嘴巴無意識地張開。他本能地轉向冰帝投去求救的眼神，卻見後者輕咳一聲，默默將視線移向了別處。少年嘴角微微抽搐，一時無言。
精神世界深處，人魚公主麗雅蜷在角落，精緻的耳鰭染上淡淡緋紅。她眼神中飽含笑意，偷窺著外界這令人心跳加速的一幕。
「若是不願，便罷了。」雪帝見少年不願，作勢欲走，衣袂微揚。
「別！雪帝！別！我……我跳就是。」
霍雨浩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閉上眼，努力在記憶中搜尋那抹驚艷絕倫的冰雪舞姿。隨後，黑金色的雙眸中，帶著一種近乎悲壯的認真，他手腳僵硬、同手同腳地開始了雪帝獨舞的模仿。
「噗……哈哈哈哈！爸爸，你跳的真難看呀！」
霍雨浩正單腳點地，右手高舉，擺著一個笨拙的舞姿，聽到這聲熟悉的爸爸，整個人如遭冰封，直接僵在了原地。
「雪兒！你、你怎麼也學我騙起雨浩來了？」冰帝反應過來，又好氣又好笑地嬌喝道。
「冰兒，」雪帝收住笑聲，眼中卻漾滿溫柔的追憶，「其實上次雨浩與你融合時，我就接收到那部分記憶了。只是當時……我只是遠遠看了你們一眼，便回去獨自消化了。
帝天他，當時應該也感知到我的氣息了吧。」
一旁的黑衣男子帝天，微微頷首，表示默認。
「我恢復記憶後，還特意去了一趟冰海，麗雅是知道的。」雪帝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看向冰帝，「而且，你的騙術可沒我的高明。你看，雨浩剛才跳得多有趣。」
「雪帝……歡迎回來。」霍雨浩慌忙站直身子，手忙腳亂地整理了一下凍得發硬的衣領，臉上只剩下幾分窘迫、幾分溫暖的傻笑。
「舞跳得生硬，帝掌也學得差勁。」雪帝輕輕搖頭，眸光卻溫軟如融化的雪水，「你呀，什麼都只學個形似，神魂卻半點沒抓到。」
「雪帝，我那不過是胡亂比劃，怎敢與創此絕技的您相比。」霍雨浩赧然撓頭。
「喚我雪兒。」雪帝向前一步，聲音輕如落雪，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親近，「若再叫得那般生分，我便真不管你了。」
「雪帝……不……」霍雨浩頓住了，欣喜中掠過一絲複雜的歉然，「雪兒這個稱呼……於我而言，另有其人。她是我未來摯愛的妻子。若你應允，往後，我喚你雪女可好？」
「……也罷，雪女也很好。」
雪帝眸光深處閃爍了一下，隨即恢復明朗。她伸手，帶著一種近乎寵溺的力度揉了揉霍雨浩的短髮，將那一絲輕微的失落藏進調侃里，「無妨，待我再度成為你的魂靈，屬於我的一切，包括那三式絕技的神髓，自會讓你完美共通。」
她轉過身，聲音清越地傳向遠方：「小白——！」
話音剛落，遠處一道巨大的白影便如旋風般衝來，地面都隨之輕震。
「外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