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相逢
星斗大森林
「雨浩！」
嬌喝聲未落，一道纏繞著粉藍光暈的拳影已破空而至，結結實實轟在霍雨浩毫無防備的腹部！
「秋兒……」
他口齒之間溢出一聲模糊的呢喃，望著那抹熟悉的粉藍色長髮在氣流中飛揚，隨即徹底陷入黑暗。
王秋兒化拳為掌，輕柔地接住他軟倒的身軀，將他穩穩橫抱在懷中。她低頭，指尖撫過少年煞白的臉頰，動作珍重得如同觸碰易碎的夢境。
「你打暈他做什麼？」古月娜的聲音從旁傳來，紫眸中帶著不解，「那兩位還在他的半位面里候著。」
「正因如此。」王秋兒抬起眼，目光堅定，「主上，請讓我……先和他單獨待一會兒。」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執拗。那不僅僅是想念，更是一種需要確認的占有，一種跨越生死與時空後，必須首先完成的重逢儀式。
古月娜凝視她片刻，終是搖了搖頭，銀眉微蹙：「注意分寸。稍後……我們還需與那兩位談事。」
話音落下，銀光流轉，她與始終如影子般靜立的帝天一同消失。
王秋兒緩緩跪坐在地，將昏迷的霍雨浩小心地枕在自己膝上。她低頭凝視著他安靜的睡顏，指尖從眉骨描摹到下頜，仿佛在確認每一處細節的真實。
「笨蛋……我好想你……」
一滴淚，從藍金色的清泉中悄然滑落，它裹攜著少女初次的欲望，不願被人看見。
……
「雨浩，你自求多福吧。」天夢冰蠶的聲音帶著憋不住的笑意，在空曠的精神世界裡迴蕩。
霍雨浩的意識剛剛甦醒，就看見冰帝一把揪住天夢的耳朵：「閉嘴，讓雨浩自己靜一靜。」藍光一閃，兩隻魂靈已消失在精神海深處。
少年獨自立於浩瀚的金色海洋之上，仰首望去，只見額間命運之眼正流淌著溫潤而神秘的金色光暈，仿佛在呼應著外界的某種變化。
「秋兒？」
他回歸現實，輕聲喚道。看見身旁熟悉的少女正恬然熟睡。她肌膚勝雪，櫻唇微啟，而他自己身上除了些許疲憊的酸意，亦是潔淨無依。
少女感知到他的動靜，緩緩醒來。兩人目光相觸，一時都陷入了沉默。
「雨浩，我愛你。」秋兒輕聲說道，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也是……我很想你，非常想。」霍雨浩眼中漾開溫柔，一把將她擁入懷中。肌膚相貼，氣息交融，儘是眷戀。
「那你還不好好保護自己？」秋兒反手摟住他，溫熱的掌心抵住他的肩膀，聲音裡帶著一絲薄怒，「我們說好的，第一次……要和冬兒一起，公平競爭。」
「是我的錯，沒有保護好自己。」霍雨浩聲音低沉，卻話鋒一轉，「可你不也……違約了嗎？」
「是你先的。」
秋兒目光一凝，「何況，我怎會知道我們竟能回到萬年前，重獲新生？當年與冬兒的約定是：待我重塑身軀，我們公平競爭。可後來她被囚禁，而我們……」她的聲音低了下去。
「都過去了。」
霍雨浩將她摟的更緊了些，試圖驅散那份沉重，「至少我們現在好好活著。等登上神界，我們再一起想辦法復活冬兒。希望……總還是有的。」
「但願可以。」秋兒輕嘆，隨即眼神變得專注而堅定，「但我醒來後，主上只告知了部分後續。現在，我要知道完整的事實。」
話音未落，她倏然翻身，輕柔卻不容抗拒地將少年攏在身下。金光自她額間湧現，兩人的命運之眼隨之共鳴、貼合，記憶的洪流將兩人相連。
兩人的靈魂共鳴，一種熟悉的戰慄感掠過霍雨浩全身。驟然間，溫色場景浮現，那是昏暗的山洞與密閉的囚室景象。
「哼……霍雨浩，你玩得挺花啊。」王秋兒額頭與他相貼，進行著最深的共鳴，下半身卻不由分說地壓下，再次與他緊密貼合，聲音裡帶著冰冷的審視與灼熱的怒意。
「秋兒，我也是受害者。」霍雨浩感受著少女身軀的重量完全壓在自己的胯上，無奈地苦笑。
「是嗎？」少女藍金色的眼眸深處，竟泛起一絲妖異的綠芒，「那你就繼續好好享受這般迫害吧。」
赤戲幾聲，韻氣星點。
「秋兒……」
王秋兒眼中那抹妖異的綠光漸隱，變回清澈的藍金。她長舒一口氣，仿佛將方才激烈的情緒盡數壓下，神情轉為一種冷靜的決斷。
「雨浩……我們先收拾一下，然後抓緊時間，按你的計劃把這件事解決。」她讀取了他的思想，那份計劃已如烙印般清晰。
「好。」霍雨浩握住她的手，一股並肩而戰的踏實感油然而生，「那我們去找銀龍王殿下談正事了。」
……
「殿下，我們準備好了。」霍雨浩恭敬地向面前的銀髮少女說道。
古月娜玉手輕揮，一道無形的神力屏障瞬間張開，將眾人所在的區域徹底籠罩、隔絕。
霍雨浩低聲吟唱，空間微微波動，兩位身影便自他的半位面中浮現而出。千仞雪與比比東與他並肩而立，將他護在中間。
「雨浩，這裡是？」千仞雪與比比東對視一眼，望向四周遮天蔽日的參天古木，眼中浮現一絲茫然。
「一處仙境，」霍雨浩道，「是常人難以踏足之地。」
這裡確實是仙境，靈霧氤氳，古木參天；但同時，空氣中瀰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凶戾氣息，昭示著它亦是大凶之地。
「歡迎你們。」
古月娜的聲音清冷響起，她銀色的眼眸平靜地掃過眾人，「長話短說，我布下的結界支撐不了太久。」
為了徹底隔絕神界的感知，她不得不動用珍貴的神力，將此地暫時與世隔絕。
「好的，老師。我這就解釋一切。」霍雨浩依照計劃，如此稱呼古月娜。
他轉向千仞雪與比比東，神情坦蕩而鄭重：
「小雪，東兒，我接下來要說的話，可能超出你們的認知。」
「我曾是神祇，如今是重生之身。秋兒是我的妻子，與我一同歸來。而這位，是我的老師，也曾是一位神祇，魂獸之神。我們共同的目的，是帶領魂獸獲得進入神界的資格。」
「獸神？魂獸的神明？」千仞雪喃喃重複，信息量顯然令她仍需消化。比比東卻眸光一閃，已敏銳地抓住了關鍵。
「那你進入武魂殿的目的，」她向前半步，聲音沉靜而直接，「就是為了推行魂靈體系？」
「是。」
霍雨浩坦然承認，「我們原本的計劃，是藉由武魂殿教皇之位，自上而下推動魂靈普及。這不僅能極大減少魂獸的傷亡，改變魂師的修煉方式，長遠來看，更能讓魂獸與人類逐步共存，最終……走向一個真正和諧共處的未來。」
霍雨浩深深望進比比東眼底，知道她心中的疑惑，聲音沉靜：
「我始終是人類，過去是，此刻是，未來也是。」他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又有一絲歷經滄桑的溫和。
稍作停頓，他繼續道：「我過去所繼承的神位是『情緒』，而我本身，則來自萬年之後的時空。」
感受到空氣中瀰漫的困惑與緊繃，他注視著她倆，字句清晰而懇切：「我知道這難以置信，但請相信。我愛你們，與我愛她一樣，毫無保留，不分彼此。而我前世的隕落，正是為了守護這份心中所愛，直至最後。」
他緩緩講述起那些被時光掩埋的糾葛、抉擇與遺憾。神性與人性的交織，愛意與責任的重壓，隨著他的話語化為有形的重量，讓千仞雪與比比東不約而同地蹙緊了眉頭，陷入各自的思忖。
「他曾是我的。」
王秋兒向前一步，目光掃過千仞雪與比比東，聲音清晰而坦蕩。
「我知道你們在雨浩心中同樣重要。所以我願意與你們共享他，這不是妥協，而是不想讓他為難。你們應該也和我一樣，不願見他因此傷心，對吧？」
她指尖輕點自己眉心的豎瞳，金光微漾，仿佛在印證某種唯有她們能懂的契約。
「那麼，從今往後，我們便一起……好好護著他。」
「我同意。」比比東接過話，語氣平靜如深潭，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這個男人，我們共享。不必爭，也不必傷和氣。」
千仞雪看向率先表態的比比東，眼中掠過一絲複雜的波瀾，隨即也輕聲應道：「……我也同意。」
「很好。」
王秋兒唇角微揚，那笑容明亮如淬火的刀鋒，「那我們便是同伴了。今後有事，共同商量。現在……」
她話音一頓，目光轉向一旁始終沉默的銀髮少女。
一直靜觀其變的古月娜，此時終於抬起那雙紫羅蘭般的眼眸。眸光緩緩掃過達成共識的三人，而後，清冷如霜的聲音掃蕩了這片寂靜：
「那麼，我麼該談正事了。」
……
「雨浩！」
嬌喝聲未落，一道纏繞著粉藍光暈的拳影已破空而至，結結實實轟在霍雨浩毫無防備的腹部！
「秋兒……」
他口齒之間溢出一聲模糊的呢喃，望著那抹熟悉的粉藍色長髮在氣流中飛揚，隨即徹底陷入黑暗。
王秋兒化拳為掌，輕柔地接住他軟倒的身軀，將他穩穩橫抱在懷中。她低頭，指尖撫過少年煞白的臉頰，動作珍重得如同觸碰易碎的夢境。
「你打暈他做什麼？」古月娜的聲音從旁傳來，紫眸中帶著不解，「那兩位還在他的半位面里候著。」
「正因如此。」王秋兒抬起眼，目光堅定，「主上，請讓我……先和他單獨待一會兒。」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執拗。那不僅僅是想念，更是一種需要確認的占有，一種跨越生死與時空後，必須首先完成的重逢儀式。
古月娜凝視她片刻，終是搖了搖頭，銀眉微蹙：「注意分寸。稍後……我們還需與那兩位談事。」
話音落下，銀光流轉，她與始終如影子般靜立的帝天一同消失。
王秋兒緩緩跪坐在地，將昏迷的霍雨浩小心地枕在自己膝上。她低頭凝視著他安靜的睡顏，指尖從眉骨描摹到下頜，仿佛在確認每一處細節的真實。
「笨蛋……我好想你……」
一滴淚，從藍金色的清泉中悄然滑落，它裹攜著少女初次的欲望，不願被人看見。
……
「雨浩，你自求多福吧。」天夢冰蠶的聲音帶著憋不住的笑意，在空曠的精神世界裡迴蕩。
霍雨浩的意識剛剛甦醒，就看見冰帝一把揪住天夢的耳朵：「閉嘴，讓雨浩自己靜一靜。」藍光一閃，兩隻魂靈已消失在精神海深處。
少年獨自立於浩瀚的金色海洋之上，仰首望去，只見額間命運之眼正流淌著溫潤而神秘的金色光暈，仿佛在呼應著外界的某種變化。
「秋兒？」
他回歸現實，輕聲喚道。看見身旁熟悉的少女正恬然熟睡。她肌膚勝雪，櫻唇微啟，而他自己身上除了些許疲憊的酸意，亦是潔淨無依。
少女感知到他的動靜，緩緩醒來。兩人目光相觸，一時都陷入了沉默。
「雨浩，我愛你。」秋兒輕聲說道，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也是……我很想你，非常想。」霍雨浩眼中漾開溫柔，一把將她擁入懷中。肌膚相貼，氣息交融，儘是眷戀。
「那你還不好好保護自己？」秋兒反手摟住他，溫熱的掌心抵住他的肩膀，聲音裡帶著一絲薄怒，「我們說好的，第一次……要和冬兒一起，公平競爭。」
「是我的錯，沒有保護好自己。」霍雨浩聲音低沉，卻話鋒一轉，「可你不也……違約了嗎？」
「是你先的。」
秋兒目光一凝，「何況，我怎會知道我們竟能回到萬年前，重獲新生？當年與冬兒的約定是：待我重塑身軀，我們公平競爭。可後來她被囚禁，而我們……」她的聲音低了下去。
「都過去了。」
霍雨浩將她摟的更緊了些，試圖驅散那份沉重，「至少我們現在好好活著。等登上神界，我們再一起想辦法復活冬兒。希望……總還是有的。」
「但願可以。」秋兒輕嘆，隨即眼神變得專注而堅定，「但我醒來後，主上只告知了部分後續。現在，我要知道完整的事實。」
話音未落，她倏然翻身，輕柔卻不容抗拒地將少年攏在身下。金光自她額間湧現，兩人的命運之眼隨之共鳴、貼合，記憶的洪流將兩人相連。
兩人的靈魂共鳴，一種熟悉的戰慄感掠過霍雨浩全身。驟然間，溫色場景浮現，那是昏暗的山洞與密閉的囚室景象。
「哼……霍雨浩，你玩得挺花啊。」王秋兒額頭與他相貼，進行著最深的共鳴，下半身卻不由分說地壓下，再次與他緊密貼合，聲音裡帶著冰冷的審視與灼熱的怒意。
「秋兒，我也是受害者。」霍雨浩感受著少女身軀的重量完全壓在自己的胯上，無奈地苦笑。
「是嗎？」少女藍金色的眼眸深處，竟泛起一絲妖異的綠芒，「那你就繼續好好享受這般迫害吧。」
赤戲幾聲，韻氣星點。
「秋兒……」
王秋兒眼中那抹妖異的綠光漸隱，變回清澈的藍金。她長舒一口氣，仿佛將方才激烈的情緒盡數壓下，神情轉為一種冷靜的決斷。
「雨浩……我們先收拾一下，然後抓緊時間，按你的計劃把這件事解決。」她讀取了他的思想，那份計劃已如烙印般清晰。
「好。」霍雨浩握住她的手，一股並肩而戰的踏實感油然而生，「那我們去找銀龍王殿下談正事了。」
……
「殿下，我們準備好了。」霍雨浩恭敬地向面前的銀髮少女說道。
古月娜玉手輕揮，一道無形的神力屏障瞬間張開，將眾人所在的區域徹底籠罩、隔絕。
霍雨浩低聲吟唱，空間微微波動，兩位身影便自他的半位面中浮現而出。千仞雪與比比東與他並肩而立，將他護在中間。
「雨浩，這裡是？」千仞雪與比比東對視一眼，望向四周遮天蔽日的參天古木，眼中浮現一絲茫然。
「一處仙境，」霍雨浩道，「是常人難以踏足之地。」
這裡確實是仙境，靈霧氤氳，古木參天；但同時，空氣中瀰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凶戾氣息，昭示著它亦是大凶之地。
「歡迎你們。」
古月娜的聲音清冷響起，她銀色的眼眸平靜地掃過眾人，「長話短說，我布下的結界支撐不了太久。」
為了徹底隔絕神界的感知，她不得不動用珍貴的神力，將此地暫時與世隔絕。
「好的，老師。我這就解釋一切。」霍雨浩依照計劃，如此稱呼古月娜。
他轉向千仞雪與比比東，神情坦蕩而鄭重：
「小雪，東兒，我接下來要說的話，可能超出你們的認知。」
「我曾是神祇，如今是重生之身。秋兒是我的妻子，與我一同歸來。而這位，是我的老師，也曾是一位神祇，魂獸之神。我們共同的目的，是帶領魂獸獲得進入神界的資格。」
「獸神？魂獸的神明？」千仞雪喃喃重複，信息量顯然令她仍需消化。比比東卻眸光一閃，已敏銳地抓住了關鍵。
「那你進入武魂殿的目的，」她向前半步，聲音沉靜而直接，「就是為了推行魂靈體系？」
「是。」
霍雨浩坦然承認，「我們原本的計劃，是藉由武魂殿教皇之位，自上而下推動魂靈普及。這不僅能極大減少魂獸的傷亡，改變魂師的修煉方式，長遠來看，更能讓魂獸與人類逐步共存，最終……走向一個真正和諧共處的未來。」
霍雨浩深深望進比比東眼底，知道她心中的疑惑，聲音沉靜：
「我始終是人類，過去是，此刻是，未來也是。」他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又有一絲歷經滄桑的溫和。
稍作停頓，他繼續道：「我過去所繼承的神位是『情緒』，而我本身，則來自萬年之後的時空。」
感受到空氣中瀰漫的困惑與緊繃，他注視著她倆，字句清晰而懇切：「我知道這難以置信，但請相信。我愛你們，與我愛她一樣，毫無保留，不分彼此。而我前世的隕落，正是為了守護這份心中所愛，直至最後。」
他緩緩講述起那些被時光掩埋的糾葛、抉擇與遺憾。神性與人性的交織，愛意與責任的重壓，隨著他的話語化為有形的重量，讓千仞雪與比比東不約而同地蹙緊了眉頭，陷入各自的思忖。
「他曾是我的。」
王秋兒向前一步，目光掃過千仞雪與比比東，聲音清晰而坦蕩。
「我知道你們在雨浩心中同樣重要。所以我願意與你們共享他，這不是妥協，而是不想讓他為難。你們應該也和我一樣，不願見他因此傷心，對吧？」
她指尖輕點自己眉心的豎瞳，金光微漾，仿佛在印證某種唯有她們能懂的契約。
「那麼，從今往後，我們便一起……好好護著他。」
「我同意。」比比東接過話，語氣平靜如深潭，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這個男人，我們共享。不必爭，也不必傷和氣。」
千仞雪看向率先表態的比比東，眼中掠過一絲複雜的波瀾，隨即也輕聲應道：「……我也同意。」
「很好。」
王秋兒唇角微揚，那笑容明亮如淬火的刀鋒，「那我們便是同伴了。今後有事，共同商量。現在……」
她話音一頓，目光轉向一旁始終沉默的銀髮少女。
一直靜觀其變的古月娜，此時終於抬起那雙紫羅蘭般的眼眸。眸光緩緩掃過達成共識的三人，而後，清冷如霜的聲音掃蕩了這片寂靜：
「那麼，我麼該談正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