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幽香綺羅
天使殿。
「你為什麼要這樣對待雨浩？我必須要知道原因！」
千仞雪看著比比東轉身離去的背影，再也抑制不住胸中的怒火，聲音帶著顫抖與前所未有的強硬，在殿中響起。
千道流看著情緒激動的孫女，知道此刻與她解釋徒勞無功，轉而將目光投向始終沉靜的霍雨浩，語氣中帶著長輩的無奈與坦誠：
「雨浩，你天資聰穎，應當明白並非爺爺不願護你。長老會的眾多目光都緊盯著你發現的那處福地，比比東……不過是他們推至前台的代言人。這也是為何我讓金鱷堅持，冰火兩儀眼必須仍歸你所有。」
霍雨浩微微頷首，眼中是瞭然的神色：「我大體明白其中的關節了。爺爺，請您告訴我後續的計劃，以及……教皇身邊關鍵人物的信息。」
「雨浩……」千仞雪忽然喚了他一聲，那聲音裡帶著某種下定決心的決絕。在霍雨浩轉頭的瞬間，她猛地撲入他懷中，在祖父面前，踮起腳尖，用一個熱烈而持久的吻，宣告了自己的選擇。
她清楚地知道爺爺千道流在權衡什麼，她也看透了比比東的企圖。
既然溫和的周旋無法打破僵局，那就用最不容置疑的方式表明立場。她要讓爺爺明白，霍雨浩不是需要被權衡的籌碼，而是她堅定不移的選擇。
這個選擇，將是她為那個少年在這漩渦中心爭取立足之地的第一步。
良久，她才分開，面泛潮紅，金色的眼眸卻無比清明地看向千道流，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以後，只會和雨浩在一起。所以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您若再把他當作需要防備的外人……」她頓了頓，語氣斬釘截鐵，「這武魂殿的聖女，我不當也罷。我會立刻跟他離開，我說到做到。」
霍雨浩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攬著千仞雪，目光平和地迎向千道流。他看著這位絕世斗羅眉頭緊鎖，肩線僵硬，手指不自覺地收攏，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霍雨浩如同剛才的千道流一般，耐心等待著。
終於，千道流長長吐出一口氣，目光複雜地看向霍雨浩，語氣中竟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感慨：「好小子！你真行！……我知道了。」
他的目光轉向眼神堅定、毫無退縮之意的孫女，知道自己必須做出讓步。
「小雪，你放心。」他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穩與力量，「雨浩的性命，不是比比東一人能夠決定的。不僅是我，你的金鱷爺爺，還有長老會中的許多人，都不會允許她肆意妄為。」
他向前一步，做出了最鄭重的承諾，目光卻看向霍雨浩，仿佛在與他達成某種默契：
「若你仍不放心，我會親自在暗中關注。在真正必要的時刻，我會第一時間出手。這一點……雨浩想必也早已料到了。」
……
殿內空氣驟然凝固，沉重的鎧甲碰撞聲鏗鏘作響。四名魂力到達魂王級別的護殿騎士同時拔出了他們的黃金重劍，凜冽的寒光在燈下連成一片，如同移動的金屬壁壘，朝著被圍在中央的黑髮少年步步逼近。
「殺！殺！殺！「
其餘護殿騎士齊聲怒吼，聲浪如潮水般衝擊著大殿的每一個角落。這不僅是戰吼，更是一種精神壓迫，試圖在開戰前就摧垮獵物的意志。
「還不到時候……」
隱於暗處的千道流眼神微動，將自身氣息完全收斂，如同蟄伏的雄獅，冷靜地觀察著局勢的每一分變化。
面對周遭足以令尋常魂尊窒息的威壓，霍雨浩卻緩緩抬起了頭，聲音平靜得可怕：
「想取我項上人頭？讓比比東親自來拿。」
話音未落，他額間那道命運豎痕驟然睜開！
命定之域，展開！
永凍之域，展開！
兩大領域之力疊加爆發，無形的命運絲線與極寒的冰霜瞬間瀰漫，那些正要衝鋒的黃金騎士身形猛地一滯，動作變得無比遲緩沉重，仿佛陷入了無形的泥沼與冰封。
「雨浩，你最多還能維持十息！速戰速決！」精神之海中，冰帝冰冷而急促的聲音響起。
霍雨浩目光一轉，鎖定了在一旁觀戰的月關。他手中光芒一閃，一株通體金黃、花瓣奇崛、散發著濃郁靈氣的仙草驟然出現。
奇茸通天菊！
「陛下，這可是萬年難遇至寶！」月關眼神一亮，迅速提醒比比東。
霍雨浩面對著手中寶物，沒有絲毫猶豫，極致的寒氣從他掌心噴涌而出，瞬間包裹了那株絕世仙草！
「住手！」月關在看到那株仙草被摧殘的瞬間，瞳孔驟縮，聲音因極度的驚怒而尖利變形，甚至忘記了應有的禮節。
然而——
「晚了！」
霍雨浩五指猛地合攏！
咔嚓！
被極致之冰瞬間凍成冰雕的奇茸通天菊，在他掌中化為一片璀璨而冰冷的金色碎屑，如同星辰的殘骸，從指縫間簌簌落下。
這株足以讓任何植物系魂師瘋狂的傳奇仙草，就此徹底毀滅。
「你——小子！今日我必殺你！！」
親眼目睹夢寐以求的至寶在眼前被毀，月關徹底失控！封號斗羅級別的恐怖殺意與魂力如同海嘯般轟然爆發，整個大殿都在震顫。他身形一動，就要不顧一切地撲向霍雨浩。
千道流體內魂力迅速流轉，只待月關出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嗯？」
端坐於教皇寶座上的比比東，只是發出一個輕微上揚的音節，冰冷的視線如同實質的枷鎖，瞬間釘在了月關身上。
月關那前沖的身形如同被凍結般硬生生僵在原地，臉上充滿了不甘與憤怒，卻在教皇那無聲的威壓下，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再動彈。
「霍雨浩，你年歲不過九十，心思卻如此深沉。」比比東的聲音在大殿中迴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與更強的占有欲，「不如離開千仞雪，轉投我的麾下。她能給你的，我能給你更多。」
「雨浩，三息！是去？是留？」冰帝的聲音幾乎是在他腦海中炸開。
霍雨浩面對教皇的招攬，只是微微躬身，動作恭敬卻帶著不容動搖的堅決：
「抱歉，教皇陛下。請您先收回成命——畢竟下一株被毀的，可能就是您急需的藥草了。」
話音未落，他指尖儲物戒光芒一閃，一株通體淡紫、形如牡丹的仙草已然在手，奇異的花香瞬間瀰漫開來，讓高座上的比比東靈魂都為之一顫。
比比東遠遠感受到那株花，對自身被羅剎神力侵蝕的靈魂傳來的強烈吸引力，再也無法保持鎮定，失聲喊道。
「住手！我知道了！你住手！」
眼看霍雨浩那纏繞著極致寒氣的手掌再次抬起，比比東終於坐不住了。身影一閃，紫光流轉間已出現在霍雨浩面前，玉手疾探，直取他手腕，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我讓你住手！」
「你一介教皇，何必為難一個孩子。」
一道平和卻不容置疑的聲音響起。千道流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現在兩人之間，袍袖輕拂，一股柔和的巨力盪開了比比東的手，順勢將霍雨浩護在身後。
所有護殿騎士齊刷刷單膝跪地，連那四名正要追擊的魂王也瞬間收劍跪倒，黃金重劍與地面碰撞出清脆的迴響。
「況且，這孩子還是我殿未來的聖子。」
比比東目光陰沉地看著千道流：「這孩子你我都清楚，他機敏得異於常人。廢話少說，把他手裡那株仙草給我。」
霍雨浩從千道流身後探出目光，沉聲道：「仙草可以給您，但條件是——您之後不得再為難我和小雪。」
「叫得真是親切。」比比東冷笑一聲，壓下眼中的複雜情緒，「我答應你，拿來吧。」
霍雨浩向千道流微微點頭，將手中那株能安撫靈魂的幽香綺羅仙品小心收回玉盒，遞了過去。
比比東接過玉盒，指尖觸及那溫潤的盒身，感受著其中散發出的純淨氣息，緊繃的神色稍緩。
「教皇大人既已得償所願，晚輩就此告退。」
霍雨浩說罷，與千道流對視一眼，兩人轉身朝著殿外走去。
武魂殿沉重的鎏金大門緩緩開啟，殘陽的陽光卻如瀑布般傾瀉而入，將一老一少兩道身影籠罩其中。
他們的影子在身後被拉得悠長，跨過門檻，掠過冰冷的地面，最終融入殿外廣闊的光明之中，消失不見。
「你為什麼要這樣對待雨浩？我必須要知道原因！」
千仞雪看著比比東轉身離去的背影，再也抑制不住胸中的怒火，聲音帶著顫抖與前所未有的強硬，在殿中響起。
千道流看著情緒激動的孫女，知道此刻與她解釋徒勞無功，轉而將目光投向始終沉靜的霍雨浩，語氣中帶著長輩的無奈與坦誠：
「雨浩，你天資聰穎，應當明白並非爺爺不願護你。長老會的眾多目光都緊盯著你發現的那處福地，比比東……不過是他們推至前台的代言人。這也是為何我讓金鱷堅持，冰火兩儀眼必須仍歸你所有。」
霍雨浩微微頷首，眼中是瞭然的神色：「我大體明白其中的關節了。爺爺，請您告訴我後續的計劃，以及……教皇身邊關鍵人物的信息。」
「雨浩……」千仞雪忽然喚了他一聲，那聲音裡帶著某種下定決心的決絕。在霍雨浩轉頭的瞬間，她猛地撲入他懷中，在祖父面前，踮起腳尖，用一個熱烈而持久的吻，宣告了自己的選擇。
她清楚地知道爺爺千道流在權衡什麼，她也看透了比比東的企圖。
既然溫和的周旋無法打破僵局，那就用最不容置疑的方式表明立場。她要讓爺爺明白，霍雨浩不是需要被權衡的籌碼，而是她堅定不移的選擇。
這個選擇，將是她為那個少年在這漩渦中心爭取立足之地的第一步。
良久，她才分開，面泛潮紅，金色的眼眸卻無比清明地看向千道流，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以後，只會和雨浩在一起。所以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您若再把他當作需要防備的外人……」她頓了頓，語氣斬釘截鐵，「這武魂殿的聖女，我不當也罷。我會立刻跟他離開，我說到做到。」
霍雨浩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攬著千仞雪，目光平和地迎向千道流。他看著這位絕世斗羅眉頭緊鎖，肩線僵硬，手指不自覺地收攏，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霍雨浩如同剛才的千道流一般，耐心等待著。
終於，千道流長長吐出一口氣，目光複雜地看向霍雨浩，語氣中竟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感慨：「好小子！你真行！……我知道了。」
他的目光轉向眼神堅定、毫無退縮之意的孫女，知道自己必須做出讓步。
「小雪，你放心。」他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穩與力量，「雨浩的性命，不是比比東一人能夠決定的。不僅是我，你的金鱷爺爺，還有長老會中的許多人，都不會允許她肆意妄為。」
他向前一步，做出了最鄭重的承諾，目光卻看向霍雨浩，仿佛在與他達成某種默契：
「若你仍不放心，我會親自在暗中關注。在真正必要的時刻，我會第一時間出手。這一點……雨浩想必也早已料到了。」
……
殿內空氣驟然凝固，沉重的鎧甲碰撞聲鏗鏘作響。四名魂力到達魂王級別的護殿騎士同時拔出了他們的黃金重劍，凜冽的寒光在燈下連成一片，如同移動的金屬壁壘，朝著被圍在中央的黑髮少年步步逼近。
「殺！殺！殺！「
其餘護殿騎士齊聲怒吼，聲浪如潮水般衝擊著大殿的每一個角落。這不僅是戰吼，更是一種精神壓迫，試圖在開戰前就摧垮獵物的意志。
「還不到時候……」
隱於暗處的千道流眼神微動，將自身氣息完全收斂，如同蟄伏的雄獅，冷靜地觀察著局勢的每一分變化。
面對周遭足以令尋常魂尊窒息的威壓，霍雨浩卻緩緩抬起了頭，聲音平靜得可怕：
「想取我項上人頭？讓比比東親自來拿。」
話音未落，他額間那道命運豎痕驟然睜開！
命定之域，展開！
永凍之域，展開！
兩大領域之力疊加爆發，無形的命運絲線與極寒的冰霜瞬間瀰漫，那些正要衝鋒的黃金騎士身形猛地一滯，動作變得無比遲緩沉重，仿佛陷入了無形的泥沼與冰封。
「雨浩，你最多還能維持十息！速戰速決！」精神之海中，冰帝冰冷而急促的聲音響起。
霍雨浩目光一轉，鎖定了在一旁觀戰的月關。他手中光芒一閃，一株通體金黃、花瓣奇崛、散發著濃郁靈氣的仙草驟然出現。
奇茸通天菊！
「陛下，這可是萬年難遇至寶！」月關眼神一亮，迅速提醒比比東。
霍雨浩面對著手中寶物，沒有絲毫猶豫，極致的寒氣從他掌心噴涌而出，瞬間包裹了那株絕世仙草！
「住手！」月關在看到那株仙草被摧殘的瞬間，瞳孔驟縮，聲音因極度的驚怒而尖利變形，甚至忘記了應有的禮節。
然而——
「晚了！」
霍雨浩五指猛地合攏！
咔嚓！
被極致之冰瞬間凍成冰雕的奇茸通天菊，在他掌中化為一片璀璨而冰冷的金色碎屑，如同星辰的殘骸，從指縫間簌簌落下。
這株足以讓任何植物系魂師瘋狂的傳奇仙草，就此徹底毀滅。
「你——小子！今日我必殺你！！」
親眼目睹夢寐以求的至寶在眼前被毀，月關徹底失控！封號斗羅級別的恐怖殺意與魂力如同海嘯般轟然爆發，整個大殿都在震顫。他身形一動，就要不顧一切地撲向霍雨浩。
千道流體內魂力迅速流轉，只待月關出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嗯？」
端坐於教皇寶座上的比比東，只是發出一個輕微上揚的音節，冰冷的視線如同實質的枷鎖，瞬間釘在了月關身上。
月關那前沖的身形如同被凍結般硬生生僵在原地，臉上充滿了不甘與憤怒，卻在教皇那無聲的威壓下，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再動彈。
「霍雨浩，你年歲不過九十，心思卻如此深沉。」比比東的聲音在大殿中迴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與更強的占有欲，「不如離開千仞雪，轉投我的麾下。她能給你的，我能給你更多。」
「雨浩，三息！是去？是留？」冰帝的聲音幾乎是在他腦海中炸開。
霍雨浩面對教皇的招攬，只是微微躬身，動作恭敬卻帶著不容動搖的堅決：
「抱歉，教皇陛下。請您先收回成命——畢竟下一株被毀的，可能就是您急需的藥草了。」
話音未落，他指尖儲物戒光芒一閃，一株通體淡紫、形如牡丹的仙草已然在手，奇異的花香瞬間瀰漫開來，讓高座上的比比東靈魂都為之一顫。
比比東遠遠感受到那株花，對自身被羅剎神力侵蝕的靈魂傳來的強烈吸引力，再也無法保持鎮定，失聲喊道。
「住手！我知道了！你住手！」
眼看霍雨浩那纏繞著極致寒氣的手掌再次抬起，比比東終於坐不住了。身影一閃，紫光流轉間已出現在霍雨浩面前，玉手疾探，直取他手腕，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我讓你住手！」
「你一介教皇，何必為難一個孩子。」
一道平和卻不容置疑的聲音響起。千道流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現在兩人之間，袍袖輕拂，一股柔和的巨力盪開了比比東的手，順勢將霍雨浩護在身後。
所有護殿騎士齊刷刷單膝跪地，連那四名正要追擊的魂王也瞬間收劍跪倒，黃金重劍與地面碰撞出清脆的迴響。
「況且，這孩子還是我殿未來的聖子。」
比比東目光陰沉地看著千道流：「這孩子你我都清楚，他機敏得異於常人。廢話少說，把他手裡那株仙草給我。」
霍雨浩從千道流身後探出目光，沉聲道：「仙草可以給您，但條件是——您之後不得再為難我和小雪。」
「叫得真是親切。」比比東冷笑一聲，壓下眼中的複雜情緒，「我答應你，拿來吧。」
霍雨浩向千道流微微點頭，將手中那株能安撫靈魂的幽香綺羅仙品小心收回玉盒，遞了過去。
比比東接過玉盒，指尖觸及那溫潤的盒身，感受著其中散發出的純淨氣息，緊繃的神色稍緩。
「教皇大人既已得償所願，晚輩就此告退。」
霍雨浩說罷，與千道流對視一眼，兩人轉身朝著殿外走去。
武魂殿沉重的鎏金大門緩緩開啟，殘陽的陽光卻如瀑布般傾瀉而入，將一老一少兩道身影籠罩其中。
他們的影子在身後被拉得悠長，跨過門檻，掠過冰冷的地面，最終融入殿外廣闊的光明之中，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