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還鄉
青雲宗，外門山道。
清晨的霧氣還未散盡，兩道人影便順著蜿蜒的石階緩緩下行。
「大哥，你慢點，這路滑。」
王海背著個破布包裹，裡面不再是幾件破衣裳，而是沉甸甸的白花花的紋銀。他走得小心翼翼，時不時還要伸手護一下包裹，生怕那銀子長翅膀飛了。
這二百兩，對於凡人來說，是一輩子也攢不出的巨款。
其中二十兩是宗門給的遣散費，雖然王海沒被遣散，但宗門也沒收回。剩下的一八十兩，則是那個倒霉的裴寂師兄賠的「壓驚費」。蘇清寒師姐說話算話，把裴寂罰了個底掉。
李天跟在後面。
依舊是那一身灰撲撲的外門雜役弟子服，頭髮隨意地用一根草繩束著，嘴裡依舊叼著一根狗尾巴草。雖然那張臉確實長得俊美，但那股子懶散勁兒，怎麼看都像是個剛睡醒的二流子，和「仙師」二字毫不沾邊。
「老二啊。」李天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一臉緊張的王海，翻了個白眼，「你那是銀子，不是雞蛋。至於捂得這麼緊嗎？這下山的路上除了松鼠就是野猴子，還能搶了你的不成？」
「嘿嘿，大哥，俺這不是怕丟了嘛。」王海憨厚地笑了笑，手卻捂得更緊了，「這銀子，夠把俺家那破屋翻蓋成小宅子，還能給俺娘買好多隻老母雞，給俺妹做上幾件新衣服……」
王海絮絮叨叨地規劃著名家人的未來，眼裡的光亮得驚人。
「行了行了，別念叨老母雞了。」李天吐掉嘴裡的草根，「趕緊走，我都聞到青山城肉夾饃的味兒了。」
兩人腳程極快。雖然不能御劍飛行，但王海經過靈水的洗禮，身體素質早已遠超凡人，李天更是不用說。
不到兩個時辰，熟悉的景色便映入眼帘。
青山城，城東貧民窟。
這裡是青山城最髒亂差的地方。低矮的棚屋擠在一起，道路泥濘不堪。
王海帶著李天，穿梭在狹窄的巷子裡。
雖然李天現在氣質出塵，但衣服畢竟還是青雲宗的制式灰袍，加上這裡的人大多都在為生計奔波，倒也沒引起太大的轟動，只是偶爾有幾個女孩看到李天，會臉紅著多看幾眼。
「大哥，前面拐個彎就到了！」
王海指著前方，「俺家窮，住不起好宅子。俺以前就在前面的鐵匠鋪給趙鐵匠當學徒，掄大錘。俺娘和妹妹就住在鋪子後面的那個小破棚子裡。一到下雨天，那棚子就漏雨，全家都得拿著盆接水……」
王海說著說著，聲音有些哽咽，但他很快又笑了起來，拍了拍懷裡的銀子：「不過現在好了！有了這些錢，俺就能給娘買個好院子，再也不用受那個趙鐵匠的氣了！那老東西，以前老是扣俺工錢，還罵俺是個傻大個……」
正說著，兩人拐過了一個彎。
王海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他張大了嘴巴，保持著抬腳的姿勢，整個人像是一尊石雕，僵硬地立在原地。
李天也停下腳步，搖著手裡那把不知從哪順來的破摺扇，饒有興致地看著前方。
只見原本應該是一片低矮破棚屋、甚至還要經過一個臭水溝的地方，此刻竟然聳立著一座青磚紅瓦的三進小院！
院牆高大潔白，牆頭還種著幾株探出頭的紅杏。朱紅色的大門氣派非凡，門口甚至還鋪了整齊的青石台階，兩旁掛著兩盞嶄新的紅燈籠，上書一個大大的「王」字。
而那個曾經經常剋扣王海工錢、對王海娘親吆五喝六的趙鐵匠，此刻正穿著一身並不合身的新衣服，手裡拿著把掃帚，正在那氣派的大門口……掃地？
一邊掃，還一邊對著大門裡面諂媚地喊道：「王大娘哎！您慢點！門口俺剛掃過，沒灰！您要是想曬太陽，俺給您搬椅子！」
王海揉了揉眼睛，又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嘶——疼！」
「大哥，俺……俺是不是中幻術了？」王海顫抖著問，「那好像是趙掌柜？他……他在給俺家掃地？」
「非也。」李天輕搖摺扇，語氣淡然，「這叫風水輪流轉。看來，有人比咱們先一步到了。」
就在這時，大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個穿著淡青色新裙子、扎著雙丫髻的少女扶著一位老婦人走了出來。
那少女約莫十四五歲，生得明眸皓齒，雖然臉上還帶著些許稚氣，但眼神卻透著一股子機靈勁兒。老婦人雖然滿頭銀髮，背也有些佝僂，但此時穿著綢緞衣裳，臉色紅潤，哪裡還有半分以前愁苦的模樣。
「趙掌柜，您別忙活了。」少女脆生生地說道，「您那鋪子還要做生意呢，這讓我們怎麼好意思。」
趙鐵匠把頭搖得像撥浪鼓：「哎喲靈兒姑娘！您可折煞我了！什麼趙掌柜，您叫我小趙就行！王海兄弟現在可是仙師！那是天上的星宿！我給他掃地，那是沾仙氣兒！」
「娘！靈兒！」
王海再也忍不住了，大吼一聲，像頭蠻牛一樣沖了過去。
「哥？！」
少女猛地抬頭，看到那個熟悉的高大身影，眼淚唰地一下就流出來了，「哥！你回來了！」
「兒啊！」老婦人也激動得渾身顫抖。
一家三口抱頭痛哭。周圍的鄰居聽到動靜，紛紛探出頭來。
「哎喲，那是王海？」
「嘖嘖，真是大變樣啊！你看那身板，你看那氣勢！」
「聽說他進了青雲宗，成了仙人！怪不得錢家都要來巴結！」
「這王家真是祖墳冒青煙了，以後咱們可得敬著點。」
聽著周圍人的議論，王海擦了擦眼淚，看著眼前的大宅子，還是有些發懵：「娘，靈兒，這房子……到底是咋回事啊？」
王靈是個聰明的姑娘，她一邊給哥哥擦汗，一邊解釋道：「哥，就在你走後沒多久，錢家的大管家就帶人來了。他們直接買下了這一片，連夜推平，蓋了這棟宅子。他們說，這是錢老爺的一點心意，為了慶賀你榮登仙門。」
「不僅如此。」王靈指了指旁邊點頭哈腰的趙鐵匠，「錢家還發了話，讓趙掌柜以後專門負責咱們家的雜活，工錢錢家出。哥，他們說是因為你和……和一位夏公子。」
提到夏公子，王靈這才注意到，在不遠處，正靜靜地站著一位長身玉立的年輕男子。
他就那麼隨意地站在那兒，卻仿佛與周圍嘈雜骯髒的環境格格不入。陽光灑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金邊。他嘴角含笑，目光溫和地看著這一家團圓的場景，沒有絲毫不耐煩。
王靈看呆了。
她這輩子見過最好看的人，也就是城裡那些塗脂抹粉的公子哥，何曾見過這般神仙人物？
「哥……那位是？」王靈小聲問道，臉頰有些發燙。
王海一拍腦門，趕緊把李天拉過來：「哎呀！差點忘了！靈兒，快來磕頭！這就是俺的大哥！李天李仙師！」
「別別別！」
李天手中摺扇輕輕一托，一股柔和的勁力便阻止了王靈的下跪。
他微微欠身，行了一個標準的晚輩禮，動作優雅得無可挑剔：「大娘，靈兒姑娘，在下李天，是王海賢弟的結拜兄長。」
周圍的鄰居都在竊竊私語。
「天哪，這就是傳說中的那位李公子？」
「誰說他是瘋子的？是誰造的謠？這分明是位濁世佳公子啊！」
「你看人家那氣度，那說話的語氣，哎喲，我的心都要跳出來了。」
「王海這傻小子真是走了狗運，竟然能跟這樣的人物結拜！」
王海聽著周圍人的驚嘆，看著母親和妹妹那崇拜又安心的眼神，心裡那個美啊，比喝了蜜還甜。他感激地看了一眼李天，心裡暗暗發誓：大哥今天為了我，這面子也給得太足了！以後大哥讓俺往東，俺絕不往西！
……
青山城中心，錢府。
安頓好家裡，王海堅持要去錢家道謝。
李天自然是無不可，畢竟去蹭頓好飯也是計劃的一部分。而且，他很想看看，那個錢家主到底是個什麼成色。
錢府門口。
兩個穿著勁裝的護衛正百無聊賴地站崗。
「站住！幹什麼的？」護衛攔住了二人。
王海習慣性地有些侷促，剛想掏腰牌。
李天卻只是淡淡地掃了那護衛一眼。
並未釋放什麼威壓，僅僅是一個眼神，就讓那凡人護衛心頭一緊，仿佛被一頭遠古巨獸盯上，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在下李天，攜義弟王海，特來拜會錢家主。」
門房原本漫不經心，一聽這兩個名字，嚇得差點從椅子上滾下來。
「王……王仙師！李仙師！快快請進！老爺早就吩咐過了，若是二位來了，直接請進內堂！」
大門緩緩敞開。
在十幾名丫鬟僕役的簇擁下，王海和李天被迎進了錢家正廳。
剛一進門，一陣爽朗的大笑聲便迎面撲來。
「哈哈哈！稀客！稀客啊！」
只見一位身穿金錢紋錦袍、體態富態的中年胖子快步迎了出來。他滿面紅光，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條縫，正是青山城首富，錢家家主錢通。
清晨的霧氣還未散盡，兩道人影便順著蜿蜒的石階緩緩下行。
「大哥，你慢點，這路滑。」
王海背著個破布包裹，裡面不再是幾件破衣裳，而是沉甸甸的白花花的紋銀。他走得小心翼翼，時不時還要伸手護一下包裹，生怕那銀子長翅膀飛了。
這二百兩，對於凡人來說，是一輩子也攢不出的巨款。
其中二十兩是宗門給的遣散費，雖然王海沒被遣散，但宗門也沒收回。剩下的一八十兩，則是那個倒霉的裴寂師兄賠的「壓驚費」。蘇清寒師姐說話算話，把裴寂罰了個底掉。
李天跟在後面。
依舊是那一身灰撲撲的外門雜役弟子服，頭髮隨意地用一根草繩束著，嘴裡依舊叼著一根狗尾巴草。雖然那張臉確實長得俊美，但那股子懶散勁兒，怎麼看都像是個剛睡醒的二流子，和「仙師」二字毫不沾邊。
「老二啊。」李天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一臉緊張的王海，翻了個白眼，「你那是銀子，不是雞蛋。至於捂得這麼緊嗎？這下山的路上除了松鼠就是野猴子，還能搶了你的不成？」
「嘿嘿，大哥，俺這不是怕丟了嘛。」王海憨厚地笑了笑，手卻捂得更緊了，「這銀子，夠把俺家那破屋翻蓋成小宅子，還能給俺娘買好多隻老母雞，給俺妹做上幾件新衣服……」
王海絮絮叨叨地規劃著名家人的未來，眼裡的光亮得驚人。
「行了行了，別念叨老母雞了。」李天吐掉嘴裡的草根，「趕緊走，我都聞到青山城肉夾饃的味兒了。」
兩人腳程極快。雖然不能御劍飛行，但王海經過靈水的洗禮，身體素質早已遠超凡人，李天更是不用說。
不到兩個時辰，熟悉的景色便映入眼帘。
青山城，城東貧民窟。
這裡是青山城最髒亂差的地方。低矮的棚屋擠在一起，道路泥濘不堪。
王海帶著李天，穿梭在狹窄的巷子裡。
雖然李天現在氣質出塵，但衣服畢竟還是青雲宗的制式灰袍，加上這裡的人大多都在為生計奔波，倒也沒引起太大的轟動，只是偶爾有幾個女孩看到李天，會臉紅著多看幾眼。
「大哥，前面拐個彎就到了！」
王海指著前方，「俺家窮，住不起好宅子。俺以前就在前面的鐵匠鋪給趙鐵匠當學徒，掄大錘。俺娘和妹妹就住在鋪子後面的那個小破棚子裡。一到下雨天，那棚子就漏雨，全家都得拿著盆接水……」
王海說著說著，聲音有些哽咽，但他很快又笑了起來，拍了拍懷裡的銀子：「不過現在好了！有了這些錢，俺就能給娘買個好院子，再也不用受那個趙鐵匠的氣了！那老東西，以前老是扣俺工錢，還罵俺是個傻大個……」
正說著，兩人拐過了一個彎。
王海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他張大了嘴巴，保持著抬腳的姿勢，整個人像是一尊石雕，僵硬地立在原地。
李天也停下腳步，搖著手裡那把不知從哪順來的破摺扇，饒有興致地看著前方。
只見原本應該是一片低矮破棚屋、甚至還要經過一個臭水溝的地方，此刻竟然聳立著一座青磚紅瓦的三進小院！
院牆高大潔白，牆頭還種著幾株探出頭的紅杏。朱紅色的大門氣派非凡，門口甚至還鋪了整齊的青石台階，兩旁掛著兩盞嶄新的紅燈籠，上書一個大大的「王」字。
而那個曾經經常剋扣王海工錢、對王海娘親吆五喝六的趙鐵匠，此刻正穿著一身並不合身的新衣服，手裡拿著把掃帚，正在那氣派的大門口……掃地？
一邊掃，還一邊對著大門裡面諂媚地喊道：「王大娘哎！您慢點！門口俺剛掃過，沒灰！您要是想曬太陽，俺給您搬椅子！」
王海揉了揉眼睛，又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嘶——疼！」
「大哥，俺……俺是不是中幻術了？」王海顫抖著問，「那好像是趙掌柜？他……他在給俺家掃地？」
「非也。」李天輕搖摺扇，語氣淡然，「這叫風水輪流轉。看來，有人比咱們先一步到了。」
就在這時，大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個穿著淡青色新裙子、扎著雙丫髻的少女扶著一位老婦人走了出來。
那少女約莫十四五歲，生得明眸皓齒，雖然臉上還帶著些許稚氣，但眼神卻透著一股子機靈勁兒。老婦人雖然滿頭銀髮，背也有些佝僂，但此時穿著綢緞衣裳，臉色紅潤，哪裡還有半分以前愁苦的模樣。
「趙掌柜，您別忙活了。」少女脆生生地說道，「您那鋪子還要做生意呢，這讓我們怎麼好意思。」
趙鐵匠把頭搖得像撥浪鼓：「哎喲靈兒姑娘！您可折煞我了！什麼趙掌柜，您叫我小趙就行！王海兄弟現在可是仙師！那是天上的星宿！我給他掃地，那是沾仙氣兒！」
「娘！靈兒！」
王海再也忍不住了，大吼一聲，像頭蠻牛一樣沖了過去。
「哥？！」
少女猛地抬頭，看到那個熟悉的高大身影，眼淚唰地一下就流出來了，「哥！你回來了！」
「兒啊！」老婦人也激動得渾身顫抖。
一家三口抱頭痛哭。周圍的鄰居聽到動靜，紛紛探出頭來。
「哎喲，那是王海？」
「嘖嘖，真是大變樣啊！你看那身板，你看那氣勢！」
「聽說他進了青雲宗，成了仙人！怪不得錢家都要來巴結！」
「這王家真是祖墳冒青煙了，以後咱們可得敬著點。」
聽著周圍人的議論，王海擦了擦眼淚，看著眼前的大宅子，還是有些發懵：「娘，靈兒，這房子……到底是咋回事啊？」
王靈是個聰明的姑娘，她一邊給哥哥擦汗，一邊解釋道：「哥，就在你走後沒多久，錢家的大管家就帶人來了。他們直接買下了這一片，連夜推平，蓋了這棟宅子。他們說，這是錢老爺的一點心意，為了慶賀你榮登仙門。」
「不僅如此。」王靈指了指旁邊點頭哈腰的趙鐵匠，「錢家還發了話，讓趙掌柜以後專門負責咱們家的雜活，工錢錢家出。哥，他們說是因為你和……和一位夏公子。」
提到夏公子，王靈這才注意到，在不遠處，正靜靜地站著一位長身玉立的年輕男子。
他就那麼隨意地站在那兒，卻仿佛與周圍嘈雜骯髒的環境格格不入。陽光灑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金邊。他嘴角含笑，目光溫和地看著這一家團圓的場景，沒有絲毫不耐煩。
王靈看呆了。
她這輩子見過最好看的人，也就是城裡那些塗脂抹粉的公子哥，何曾見過這般神仙人物？
「哥……那位是？」王靈小聲問道，臉頰有些發燙。
王海一拍腦門，趕緊把李天拉過來：「哎呀！差點忘了！靈兒，快來磕頭！這就是俺的大哥！李天李仙師！」
「別別別！」
李天手中摺扇輕輕一托，一股柔和的勁力便阻止了王靈的下跪。
他微微欠身，行了一個標準的晚輩禮，動作優雅得無可挑剔：「大娘，靈兒姑娘，在下李天，是王海賢弟的結拜兄長。」
周圍的鄰居都在竊竊私語。
「天哪，這就是傳說中的那位李公子？」
「誰說他是瘋子的？是誰造的謠？這分明是位濁世佳公子啊！」
「你看人家那氣度，那說話的語氣，哎喲，我的心都要跳出來了。」
「王海這傻小子真是走了狗運，竟然能跟這樣的人物結拜！」
王海聽著周圍人的驚嘆，看著母親和妹妹那崇拜又安心的眼神，心裡那個美啊，比喝了蜜還甜。他感激地看了一眼李天，心裡暗暗發誓：大哥今天為了我，這面子也給得太足了！以後大哥讓俺往東，俺絕不往西！
……
青山城中心，錢府。
安頓好家裡，王海堅持要去錢家道謝。
李天自然是無不可，畢竟去蹭頓好飯也是計劃的一部分。而且，他很想看看，那個錢家主到底是個什麼成色。
錢府門口。
兩個穿著勁裝的護衛正百無聊賴地站崗。
「站住！幹什麼的？」護衛攔住了二人。
王海習慣性地有些侷促，剛想掏腰牌。
李天卻只是淡淡地掃了那護衛一眼。
並未釋放什麼威壓，僅僅是一個眼神，就讓那凡人護衛心頭一緊，仿佛被一頭遠古巨獸盯上，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在下李天，攜義弟王海，特來拜會錢家主。」
門房原本漫不經心，一聽這兩個名字，嚇得差點從椅子上滾下來。
「王……王仙師！李仙師！快快請進！老爺早就吩咐過了，若是二位來了，直接請進內堂！」
大門緩緩敞開。
在十幾名丫鬟僕役的簇擁下，王海和李天被迎進了錢家正廳。
剛一進門，一陣爽朗的大笑聲便迎面撲來。
「哈哈哈！稀客！稀客啊！」
只見一位身穿金錢紋錦袍、體態富態的中年胖子快步迎了出來。他滿面紅光，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條縫，正是青山城首富，錢家家主錢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