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完美一炸,豬婆龍 鲶魚妖伏誅【求訂閱】【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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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6章 完美一炸,豬婆龍 鲶魚妖伏誅【求訂閱】【求月票】

  陸景安從未想過要當什麼家主。

  可陸景安也沒料到。

  如今這陸家上下,連他父親陸懷川。

  都開始默然遵循他的吩咐了。

  陸懷川不說破時,陸景安渾然未覺。

  等那句話落了地,在冬夜的寒氣里凝成白霧。

  陸景安才驟然驚覺,自己隨口吩咐下去的一樁樁、一件件,從庫房調撥。

  到人手安排,竟早已成了陸家上下心照不宣,必須執行的命令。

  陸景安喉結微動,想解釋些什麼。

  可陸懷川沒給他開口的機會。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陳煊帶著水巡署的人回來了。

  腳步聲雜沓,打破了府邸後院的沉寂。

  還未進二門,陳煊便猛地剎住腳步,抬手止住了身後眾人。

  陳煊一眼就看到了,那座倒塌破碎的影壁。

  不過很快陳煊透過影壁,就看到了陸景安。

  這讓陳煊也鬆了口氣。

  陸景安已換了一身乾淨的靛藍細布長衫。

  他踏下台階,靴底踩在碎石上,發出細碎的咯吱聲。

  「師傅,水猴子之事可還順利?」

  陳煊抱拳,聲音沉穩卻帶著夜露的寒氣:「回少爺,一切順利。

  水猴子被我生擒回來了,押在後頭車裡。」

  「生擒?」

  陸景安眉梢幾不可察地一揚,隨即瞭然。

  顯然是自己師傅,感覺到了一些,自己身上的隱秘,所以才特意生擒帶了回來給自己。

  有這般心細如髮,處處替他思慮周全的師傅。

  陸景安忽然覺得,自己這運道。

  比自己天賦可是強太多了。

  「少爺,這猴鑼還您。」

  陳煊自懷中取出那面黃銅小鑼,雙手遞上。

  陸景安接過,指尖觸及鑼面冰涼。

  他目光一垂,正落在陳煊腰間。

  那裡繫著一根不知道什麼皮料糅合的鞭子。。

  約拇指粗細,鞭身隱隱有暗紅色紋路流轉。

  如血脈輕顫,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靈性與煞氣。

  「師傅,這應該就是師娘留下的那根鞭子吧?」陸景安並無避諱。

  有些事,師徒之間坦誠相待,反而比遮遮掩掩更讓人心安。

  陳煊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瞬,隨即輕輕撫過鞭身。

  眼底掠過一絲深埋多年柔情的微光,點點頭,聲音低沉了些:「是。」

  陸景安繼續追問道:「如今在李家,還是劉家手裡?」

  「在李家。」陳煊的聲音里淬了冰。

  「人我已先押進地牢了,稍後便去審。」

  陸景安頷首,月色落在他側臉,映出明晰的輪廓:「師傅,需要我做什麼,儘管開口。」

  陳煊卻搖頭,目光望向影壁廢墟,意有所指:「少爺眼下要做的,是穩住陸家。

  李家比當年齊家更根深蒂固,也更狡猾陰毒。

  要動他們,需得耐心的謀劃。」

  陸景安明白師傅的謹慎與深意,只沉聲道:「師傅何時覺得成了,要動手了,隨時告知我便是。

  所需人力、物力、財力,陸家皆可調動。

  一應資源,師傅皆可隨意取用,不必過問我。」

  陳煊抱拳,鄭重欲謝。

  陸景安已搶先一步,抬手穩穩按住師傅抱拳的手。

  「師傅,你我之間,不必言謝。」他語氣懇切。

  陳煊頷首不再多言。

  陸景安也迅速轉移話題道:「師傅既回來了,府里便交給您照看。」

  陸景安抬眼,望向漆黑如墨。

  星子疏朗的夜空,呼出的白氣迅速消散。


  「那兩顆水雷還沒響,今夜的事還不算完。」

  陳煊這次沒有再堅持跟隨。

  他瞥了一眼破碎的影壁,又看了看眼前神色沉穩。

  氣度已截然不同的少年,緩緩點了點頭。

  今夜陸景安獨自應對那未知兇險,已足夠證明自己的實力了。

  鐵甲船再次轟鳴著,破開滄瀾江沉凝的夜色,駛離碼頭。

  船上除了陸景安,還有幾十名水巡署好手。

  江水拍打船身,發出空洞而規律的砰砰聲。

  陸景安獨自立在船頭,江風凜冽。

  如刀刮過面頰,吹動他額前碎發與墨下擺。

  他閉上眼,摒棄周遭一切雜音,將心神沉入一片虛無。

  下一刻,一縷凝練如絲的神念自眉心探出。

  悄無聲息地沒入漆黑冰涼的江水之中。

  水下五十米,光線已極為昏暗。

  魚妖那龐大的,如同小型潛艇般的灰褐色身軀,正靜靜懸在緩慢流動的暗涌中。

  那兩顆重型水雷已經被它吞噬了下去。

  陸景安的神念輕柔,卻不容抗拒地觸及魚妖混沌,充斥著本能與食慾的簡陋識海。

  魚妖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顫,渾濁的魚眼閃過一絲茫然,隨即被更強的意念覆蓋。

  它粗壯的尾部緩緩擺動,推開水流。

  朝著那水草豐茂、水流平緩的上遊河段游去。

  水面之上,鐵甲船切開墨綢般的江面,朝著相同方向駛去。

  螺旋槳攪起翻滾的白浪,在月光下拖出一道逐漸擴散的尾跡,又迅速被黑暗吞沒。

  不過一盞茶的時間,船與妖同步進入了那片水草豐茂之地。

  此處河道陡然開闊,水流減緩。

  經年累月的泥沙淤積出大片淺灘,茂密的蘆葦在夜色中連綿成片。

  即便在深秋也留存著,大片枯黃堅韌的稈葉。

  在風中發出簌簌的摩擦聲,如無數低語。

  水下,更是暗流叢生,水草如妖女長發般蔓延伸展。

  這裡,是豬婆龍經營了不知多少年的領地。

  陸景安神念微動,不再讓魚妖收斂氣息。

  一股屬於大型水妖的,蠻橫而渾濁的妖力波動。

  自魚妖身上擴散開來,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石塊。

  道道漣漪般的水紋向四周盪開。

  幾乎在這妖力漣漪,觸及河灣深處那片最茂密,最幽暗的水草叢的瞬間。

  「轟隆!!」

  並非聲音,而是一種源自靈魂層面的沉悶轟鳴!

  一股沉渾霸道,充滿古老蠻荒氣息的威壓。

  自水底深淵轟然爆發,席捲開來!

  整段滄瀾江的水流,在這一剎那仿佛被凍結!

  原本緩緩流淌的江水變得粘稠如漿,水壓憑空增加了數倍。

  水面所有細微的波紋盡數被抹平,化作一面光滑、漆黑、死寂的鏡子。

  倒映著天上慘澹的月牙與幾點寒星。

  兩岸密密麻麻的蘆葦叢中,夜棲的水鳥野鴨被驚得魂飛魄散。

  撲稜稜炸窩般飛起,發出悽厲驚恐的啼叫。

  胡亂拍打著翅膀沖向遠方黑暗的天空。

  鐵甲船上,那十餘名也算見過風浪的水巡員。

  齊齊臉色發白,不由自主地後退半步。

  背靠船舷或艙壁,手緊緊握住武器柄,指關節捏得咯咯作響。

  他們看不見水下情形,但那種源於生命本能的,面對頂級掠食者的極致恐懼。

  如同冰冷的蛇,瞬間纏住了每個人的心臟,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這是屬於豬婆龍的精神威壓。

  是面對他這個鄰居闖入的最強回應。

  如果是平日裡,魚妖早就跑了。

  但是現在,魚妖在陸景安神念的強行驅使下。


  非但沒有被這股駭人威壓嚇退,反而像是被無形的鞭子抽打。

  猛地一擺殘尾,加速朝著威壓最為恐怖的核心源頭衝去!

  渾濁的江水被它龐大的身軀擠開,形成短暫的空腔。

  前方,水草如同魔幻森林中的巨藻般瘋狂生長。

  交錯纏繞,形成一片幽深晦暗的水下迷宮。

  在這片迷宮的最深處,隱約可見一個被厚厚的,黑色泥沙與墨綠水藻半掩的巨大洞口。

  洞口高近六米,寬逾十米。

  邊緣參差不齊,幽深不見底。

  向外徐徐散發著陰冷的氣息與淡淡的腥臊,宛如一頭亘古巨獸沉眠的咽喉。

  「嘩啦啦————」

  洞口深處的黑暗蠕動起來,厚重的泥沙被攪動,向上翻湧。

  緊接著,兩點足有燈籠大小的暗金色光芒,在絕對的黑暗中緩緩亮起。

  那是一對豎瞳。

  冰冷,殘暴,不帶絲毫情感。

  只有最原始的食慾與領地權威。

  瞳孔深處,倒映出魚妖那越來越近的,灰褐色布滿癍痂的醜陋身軀。

  冬眠的豬婆龍,甦醒了。

  它認出了這個偶爾會誤闖進來的,腦子不太好使的鄰居。

  被打斷冬眠的極度不悅,化為更加狂暴的威壓,海潮般湧出。

  它甚至懶得完全鑽出洞穴,只是將巨大的頭顱又探出少許。

  張開那足以吞下半條小船的巨口。

  「吼!!!」

  無聲的咆哮在水中化作實質的衝擊波!

  狂暴的水流混合著它口中,噴出的腥氣,如同水下炸彈般炸開!

  洞口周圍的水草,被這衝擊波壓得瞬間炸碎。

  無數藏身其中的小魚小蝦、螺螄水蟲,連逃竄都來不及,直接被震的粉碎。

  這是最後的警告。

  帶著清晰的蔑視與不耐煩。

  若是過去的魚妖,此刻早已被,這血脈與實力上的雙重碾壓,嚇得魂飛魄散,扭身就逃。

  可今日,魚妖那對渾濁呆滯的魚眼。

  在陸景安神念的灌注下,竟透出一種詭異的不顧一切的瘋狂。

  豬婆龍那雙暗金豎瞳中,第一次閃過類似錯愕的情緒。

  緊接著,錯愕被徹底點燃,化為焚天煮海的暴怒!

  既然這蠢物自己找死,那便用徹骨的疼痛。

  讓它銘記冒犯威嚴的代價!

  「轟!!」

  洞穴中,一道巨大的黑影,以超越肉眼捕捉的速度暴射而出!

  那不是頭顱,而是一截覆蓋著,厚重青黑色鱗甲的巨尾!

  那尾巴根部粗如百年古樹的樹幹,鱗片每一片都有臉盆大小。

  邊緣鋒利如刀,在昏暗水色中泛著金屬般的冷硬光澤。

  尾端骨骼異常凸起,形成數節猙獰的骨錘。

  巨尾破開水的阻力,速度卻快得匪夷所思。

  只一瞬便橫跨數丈距離,挾帶著崩山裂石般的恐怖力量。

  攔腰抽向魚妖相對纖細的尾柄連接處!

  「啪咔!!!!」

  水中傳出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混合巨響!

  先是肉體被巨力拍擊的悶響,緊接著是骨骼不堪重負的斷裂聲!

  魚妖尾部被擊中的部位,瞬間扁平、爆裂!

  大片的灰褐色鱗甲,混合著粉紅色的肌肉纖維。

  白色的碎骨茬,像被炸開一般四散紛飛!

  一道長達數尺的恐怖傷口豁然綻開,露出裡面慘白斷裂的脊柱和蠕動的內臟!

  滾燙的妖血如同噴泉般從傷口狂涌而出。

  瞬間將周圍數丈江水染成濃稠的,令人作嘔的暗紅色!

  魚妖長達近十米的身軀,被這股巨力抽得猛然扭曲翻滾,攪動起巨大的漩渦。


  然而,在陸景安神念不顧代價的強控下。

  這劇痛非但沒讓它退縮,反而像是觸發了某種同歸於盡的指令!

  它借著翻滾之勢,猛地擰轉殘軀。

  頭部兩側那兩根如成人手臂粗細,布滿吸盤與倒刺的漆黑長須。

  如同兩條潛伏已久的毒蟒,驟然彈出!

  「嗖!嗖!」

  長須破水,精準無比地纏繞上,豬婆龍尚未完全收回的巨尾末段!

  吸盤死死吸附在粗糙的鱗片上,倒刺深深扎入鱗片縫隙!

  「嘶昂!!」

  豬婆龍發出一聲沉悶的痛吼,雖然這傷害對它而言微乎其微。

  但被如此屏弱的獵物糾纏,是對它威嚴的莫大侮辱!

  巨尾猛地回縮,肌肉賁張,恐怖的力量爆發!

  「崩!崩!」

  兩聲弓弦斷裂般的脆響!

  那兩根足以絞殺水牛,堅韌勝過牛筋的長須。

  竟被硬生生從魚妖頭部扯斷!

  斷口處參差不齊,墨綠色的妖血,如同擰開的水龍頭般噴射而出。

  在水中形成兩股迅速擴散的墨綠煙柱。

  可魚妖仿佛徹底失去了痛覺。

  它借著長須斷裂前的最後牽扯之力,龐大殘破的身軀竟不可思議地再次貼近。

  張開那足以吞下一個成年人的巨口,露出裡面密密麻麻、層層疊疊的倒齒。

  狠狠咬向豬婆龍尾根相對柔軟的鱗片連接處!

  「咔嚓!滋啦!」

  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響起。

  這一口結結實實咬在了青黑鱗甲上,火星迸射!

  堅韌的鱗甲抵禦住了大部分咬合力,只留下數道深深的白色劃痕和刺耳的刮擦聲。

  豬婆龍徹底暴怒!

  它終於放棄了戲耍與威懾,龐大的身軀猛地從洞穴中完全竄出!

  十五丈!

  接近五十米的恐怖體長,宛如一截移動的覆蓋著裝甲的河堤!

  通體覆蓋著巴掌厚,臉盆大小的青黑色菱形鱗甲。

  每一片鱗甲都歷經歲月與水磨,邊緣閃爍著冷硬如精鐵的光澤。

  縫隙間附著著暗綠色的水垢與藤壺。

  四肢粗短卻異常強健,肌肉輪廓在水下清晰隆起。

  爪趾如彎鉤,尖端閃爍著幽藍寒光。

  輕輕划過河床,便在堅硬的岩石上,留下五道深深的溝壑。

  頭顱似鱷非鱷,吻部寬闊厚重。

  布滿了凹凸不平的骨甲與角質凸起,彰顯著無與倫比的防禦力與撞擊力。

  而最駭人的是那雙暗金色豎瞳,此刻已完全被殘忍冰冷的凶光充斥。

  死死鎖定眼前這發了瘋的鄰居。

  它不再留手。

  巨尾如擎天之柱般擺動,看似笨重的身軀在水下靈活得如同游魚。

  瞬間繞至魚妖側腹,那是魚妖防禦最為薄弱的陳好。

  粗壯如柱的前肢抬起,五根彎鉤般的利爪併攏。

  如同五柄並排的厚重彎刀,帶著撕裂水流的氣爆聲,狠狠揮下!

  「嗤啦!

  噗!!」

  利爪毫無阻礙地切入早已破損的皮肉,深入內腑!

  一道近丈長的恐怖傷口徹底綻開,邊緣外翻。

  露出裡面暗紅色蠕動的心臟、青紫色的腸子,白色的脂肪和斷裂的骨茬!

  滾燙的鮮血和破碎的內臟碎片,如同開閘的洪水。

  從這道巨大的創口中噴涌而出!

  豬婆龍順勢低頭,張開足以咬碎鋼鐵的巨口。

  精準地咬住那片耷拉下來的,連著部分內臟的破碎皮肉,頭顱猛地向側後方一甩!

  「撕拉!嘩!!」

  整片皮肉,連帶一大團模糊的內臟。


  被硬生生從魚妖軀體上撕扯下來!

  暗紅色的血霧,墨綠色的消化液,青紫色的腸容物————

  瞬間混合在一起,將方圓十幾丈的水域。

  染成一片混沌血腥,充斥著死亡氣息的濃湯!

  魚妖殘破的身軀瘋狂地翻滾抽搐,攪動得這片水域如同沸騰。

  它的生命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衰敗下去。

  可它依舊不退。

  在陸景安的催動下,這具殘破的軀體爆發出最後的力量。

  它竟用那幾乎斷掉的頭顱,狠狠撞向豬婆龍相對脆弱的吻部側面!

  「砰!」

  沉悶的撞擊聲。

  這對豬婆龍而言不痛不癢,卻徹底激怒了這頭水底霸王。

  豬婆龍眼中凶光暴漲到了極致,它已徹底厭煩了,這螻蟻死而不僵的糾纏。

  它要徹底終結這場無聊的遊戲!

  巨口再次張開,這一次,它對準的是魚妖暴露在外。

  毫無防護、一片狼藉的柔軟腹腔內部。

  那裡,破碎的心臟還在微弱跳動。

  「咔嚓!!!」

  森白如短戟的利齒,深深嵌入了溫熱柔軟,充滿彈性的血肉之中。

  穿透層層肌理,咬斷了肋骨,直抵脊椎!

  恐怖的咬合力瞬間爆發,要將這殘軀攔腰咬成兩截!

  然而,就在它顎部肌肉收縮到極致。

  利齒即將徹底合攏,碾碎一切的剎那。

  「鏗!」

  數顆最銳利的前端齒尖,觸碰到了某種堅、冰涼、光滑。

  與溫熱血肉和脆弱骨骼截然不同的東西。

  豬婆龍的意識簡單而狂暴,它並未在意。

  或許是一塊未曾消化的大石頭?

  這蠢物什麼都吃。

  在它足以咬穿鐵甲的顎骨下,一切都是渣滓。

  於是,它沒有絲毫猶豫。

  顎部最後的力量悍然爆發,狠狠合攏!

  「轟隆隆隆!!!」

  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恐怖爆炸。

  在它緊閉的口腔內部,在牙齒與上顎構成的封閉空間內,轟然迸發!

  那不是普通炸藥在水面或空中爆炸的巨響。

  那是被極致壓縮在水體,在血肉,在堅硬顱骨包裹下的毀滅性能量。

  找到唯一宣洩口時的狂暴嘶吼!

  聲音沉悶如萬千地雷在深水同時炸響,又尖銳如洪荒巨獸垂死的吶喊!

  豬婆龍那張開近一百八十度的巨口,成為了第一個犧牲品。

  上顎連同覆蓋其上的厚重骨甲與鱗片,在千分之一秒內。

  被一股無可抗拒的,自內向外的巨力。

  整個掀飛、撕裂、粉碎!

  青黑色的鱗甲碎片,慘白的骨茬,猩紅的血肉,斷裂的利齒————

  混合著高壓氣泡與灼熱的金屬射流,如同一朵猙獰殘酷到極致的血肉之花。

  在幽暗的水底轟然綻放!

  但這僅僅是開始。

  爆炸產生的衝擊波與高溫金屬射流,並未在口腔中耗盡。

  它們順著咽喉、食道,瘋狂湧入相對脆弱的顱腔、頸骨連接處、胸腔————

  「咯嘣!咔嚓!噗嗤!嘩啦!」

  令人頭皮炸裂的骨骼碎裂聲,肌肉撕裂聲,內臟爆漿聲————

  密集得如同暴雨敲打瓦片。

  在豬婆龍頭顱和前半段軀體內,奏響一曲死亡交響樂!

  豬婆龍那雙原本充滿殘暴與冰冷的暗金豎瞳。

  在爆炸強光閃現的瞬間,驟然擴張到極致。

  瞳孔中倒映出自己破碎的上顎和毀滅的烈焰。

  隨即,光芒迅速黯淡、渙散、破碎————


  最終化為兩片混濁的、失去所有生機的玻璃體。

  它那龐大如山嶽的頭顱,如同一個被巨錘從內部砸碎的西瓜。

  自口鼻部位開始,裂紋如蛛網般瞬間蔓延至整個頭部。

  「砰!」

  徹底爆開!

  紅的、白的、青的、黑的————

  各種顏色的組織、液體、碎片。

  混合著尚未散盡的爆炸火光,向四周猛烈噴濺!

  它那無頭的仍在抽搐的龐然身軀,失去了所有力量。

  像一座崩塌的山峰,緩緩地、歪斜地沉向河床。

  最終重重砸在厚厚的淤泥之中,激起一片昏黃渾濁的泥沙蘑菇雲。

  將一切血腥與殘酷緩緩掩埋。

  水面上。

  鐵甲船在方才水下最後那一聲,悶雷般的爆炸引發的巨浪中劇烈顛簸。

  船體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幾乎傾覆。

  幾個水巡員猝不及防,被甩飛出去,幸虧死死抓住了纜繩或船舷。

  此刻,船身剛剛在經驗豐富的老舵手操控下勉強穩住,還在左右搖晃。

  眾人驚魂未定,面色慘白,死死盯著下方幽黑的江面。

  下一刻,仿佛地底湧出的噴泉。

  大片大片的、濃得化不開的暗紅色。

  混雜著灰白碎骨、青黑鱗片、可疑的絮狀物。

  從船下游不遠處翻湧而上,迅速染紅了大片江面。

  濃烈的令人作嘔的血腥氣,即便在寒冷的夜風中,也清晰可聞。

  咕嘟————咕嘟————

  幾個巨大的氣泡從血水中冒出,破裂,散發出更濃的腥氣。

  接著他們就看到了斷裂的魚妖的屍體漂浮了上來。

  然後還有那被炸飛了的豬婆龍的上顎也漂浮了上來。

  看著這兩個比卡車還大的東西。

  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然後他們就去驚喜的意識到。

  這兩頭困擾滄瀾江的兩大妖物,此刻也被解決了。

  今夜。

  滄瀾江裡面的三頭妖物,盡數都被他們水巡署給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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