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攔路蠢賊【求追讀】【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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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面虎抬手一招,黑熊便沉默地邁步走近。

  「往後你就跟著這位公子,是他的人了。」

  黑熊沒問半個字,只沉沉一點頭。

  隨即他單膝跪地,將頭顱低垂至陸景安身前。

  那是毫無保留的馴服姿態,

  粗硬的發頂,

  幾乎觸到陸景安的靴尖。

  陳煊在一旁低聲提醒:

  「少爺,這是蠻族歸順之禮。

  您只需在他頭頂輕撫三次便可。」

  陸景安依言伸手,掌心觸到那硬扎扎的短髮。

  一下,兩下,三下。

  每撫一次,黑熊的肩背便更沉一分,像一座山緩緩落進土裡。

  「主人。」

  黑熊的聲音從胸膛深處嗡鳴而出,混著沙石摩擦般的粗礪。

  陸景安頷首:「起來吧。」

  「是。」

  黑熊起身,默然退至陸景安身後半步,像一道忽然立起的影。

  笑面虎看著這一幕,心底到底滾過一陣波瀾。

  雖說他向來把黑熊當狗使喚,

  可狗養久了,

  偶爾也會生出幾分似真似假的牽掛。

  如今眼見自己的狗跟了別人,那份彆扭的失落竟扎了一下。

  可到底抵不過那三千大洋實在。

  什麼狗能值這個價?

  何況還是條……快熬乾的狗。

  笑面虎藏了些話沒全說透。

  黑熊那身力氣是靠蠻族秘法硬催上來的,傷的是根本,折的是壽數。

  加上這些年他用得狠,幾乎榨髓吸骨。

  這身子早如漏底的油燈,不過仗著最後那點膏油燒得猛罷了。

  若無醫修仔細調理,至多再撐一兩年光景,便會徹底垮成廢人。

  笑面虎自然不覺得。

  這位闊綽公子會為個買來的牲口去求醫問藥。

  還是去找一個醫修。

  醫修費用不便宜,想要治好黑熊更貴。

  至於回來退貨?

  銀貨兩訖的買賣,他可從不認回頭帳。

  「師父,今日這兒似乎沒更耐打的了,回吧。」陸景安轉向陳煊。

  陳煊點頭:「好。」

  陸景安又看向笑面虎。

  那人嘴角的喜色快壓不住了。

  「往後你這兒若再來硬手,記得知會我。」他遞去一張紙條,「這是電話。」

  笑面虎連忙雙手接過,腰彎出殷勤的弧度:「公子放心,一有厲害的,立馬給您消息!」

  陸景安側首瞥向黑熊:「會騎馬麼?」

  黑熊點頭:「會。」

  「給他備一匹他能騎的。」陸景安對笑面虎吩咐。

  「這就來!」

  不多時,一匹骨架粗壯、四肢敦實的褐毛馬被牽了過來。

  「多少錢?」陸景安問。

  笑面虎連連擺手:

  「這馬送您了!

  只盼公子……能待我這位兄弟好些。」

  陸景安聞言輕笑,眼裡透著看穿人心的瞭然:

  「你是怕我回頭找你退人吧。」

  笑面虎被說中,連忙賠笑否認。

  陸景安不再多言,揚鞭策馬。

  陳煊隨行在側,黑熊默默跟在後方,三人踏上了返程的土路。

  馬背起伏間,陸景安問陳煊:「師父,蠻族究竟是怎樣的來歷?」

  陳煊解釋道:

  「古時以中原為界,四方外域皆稱蠻夷。

  生於彼處之人便是蠻族。

  不過那是老黃曆了,如今早不興這等劃分。」

  陸景安沉吟片刻,又問:「您說,崔醫師能治好他麼?」


  「能。」

  陳煊答得肯定,

  「他身子是損了根基,但並非無藥可救。

  只是代價不小,得費好些珍貴藥材。」

  「能花錢解決便好。」陸景安語氣平靜。

  笑面虎能看出的,他自然也能。

  之所以仍願出高價,是看中了黑熊骨子裡的潛力。

  方才那一戰看似贏得輕鬆,可陸景安清楚。

  這黑熊的根基體魄,不過只比自己這受詞條加持的身體弱上一倍。

  而陸景安相較於尋常同級武者,強出又何止兩三倍?

  這蠻人,絕對是塊值得打磨的糙鐵。

  約莫行了二十分鐘,前方是一片林道交錯的窄路。

  陳煊忽然壓低嗓音:「少爺,前面有動靜。」

  陸景安面色未變:「無妨,照常走。」

  陸景安也聽到對面的動靜。

  更是用【因果循聲】把裡面的情況,看了個光。

  他甚至聽見林葉後的呼吸與金屬輕撞之聲。

  七個人,七條槍,最高不過氣血三變。

  不是笑面虎的手段,不過是見財起意的野匪罷了。

  陳煊聞言,輕夾馬腹超前半步,將陸景安擋在身後。

  「啪!」

  一聲短促槍響刺破寂靜,驚得三匹馬揚蹄嘶鳴!

  三人皆是身手矯健,迅速控住坐騎。

  槍聲即是信號,七騎蒙面人從路兩側林中衝出。

  前三後四,形成夾圍之勢,後方四人手中長槍已端起瞄準。

  為首的匪徒朝陸景安一抱拳,嗓門刻意放粗:

  「幾位,咱們只求財、不傷命。

  留下馬匹和銀錢,自可平安過去。」

  陸景安卻笑:

  「幾位既是武者,卻用洋槍攔路,不嫌丟了武人的臉面麼?」

  後方一名持槍匪徒立刻罵罵咧咧:

  「少他媽廢話!槍就是王道!再囉嗦老子崩了……」

  「啪!」

  他話未說完,陸景安抬手便是一槍!

  子彈破風而去,正中那人眉心。

  得益於詞條和武修的加持,再加上無限子彈,陸景安的槍法早已百發百中。

  幾乎在同一瞬,陳煊也從馬鞍下閃電般抽出雙槍,左右開弓指向敵陣!

  匪徒們顯然沒料到對方不僅帶槍,出手更是又快又准。

  頓時陣腳微亂。

  「啪!」

  又一聲槍響,陳煊扣動扳機。

  對面另一人應聲落馬。

  眼見對方槍法如神,剩下五人明顯慌了。

  那領頭的聲音都打了顫:

  「等等……閣下、閣下說得對!

  咱們是武者,怎能用洋人玩意兒。

  不如、不如丟開槍,憑拳腳定勝負?」

  陸景安唇角微揚:「可以。」

  「我數三聲,一起丟槍。」

  匪首大喜:「好!好!」

  「一。」

  「二。」

  「三!」

  數聲落地,陸景安與對方五人同時將槍拋在地上。

  匪徒們剛鬆一口氣。

  陸景安忽然開口,聲音清冷如霜:

  「師父。」

  陳煊未應聲,唯有雙手驟動!

  雙槍在他掌中綻出連續火光,七發子彈如疾雨潑出!

  五名匪徒接連倒地。

  那氣血三變的匪首多撐了一瞬。

  他硬扛兩槍,嘶吼著向前撲了半步,第三發子彈才穿透他的胸膛。

  他倒下時,手指顫巍巍指向陸景安,眼底儘是不可置信與憤怒:

  「你……你不講信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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