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六合拳入門【求追讀】【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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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體天賦,是一個籠統而模糊的概念。

  對武修而言,只要身體無隱疾、骨骼完整堅固、氣血充盈、身形比例勻稱,便算天賦尋常。

  若是天生神力,那便是上乘之資,萬里挑一。

  然而更多時候,天賦藏在血肉深處,難以測度。

  唯有在日復一日的錘鍊中,方見真章。

  陸景安就屬於這種。

  崩山拳順利入門後,陸景安閉目凝神,細細體悟。

  他能清晰感知到,全身血肉正如浸透春雨的泥土。

  悄無聲息地調整、重塑,以順應拳法運轉之需。

  這種變化極其細微,外人無從窺見。

  唯有己身可察,這正是那新生詞條所帶來的玄妙之處。

  片刻後,陸景安睜眼看向陳煊,氣息平穩:「師傅,可有紕漏?」

  陳煊搖了搖頭,眼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

  「無紕漏。調息片刻,便可開始修習《震雷拳》。」

  略微沉默後,陳煊語氣嚴肅:「少爺,你要明白,一旦開始,便再無回頭之路。」

  陸景安神色平靜:「弟子明白。」

  約莫半個小時的調息後,陸景安再度擺開拳架。

  與《崩山拳》的沉厚穩重截然不同。

  《震雷拳》求的是一個疾字。

  極致的速度,爆炸般的發力。

  這便意味著,原本沉穩如山的崩山真氣。

  須在瞬息之間由極靜轉為極動。

  其間對經脈、血肉、骨骼造成的撕扯之力,不亞於千刀凌遲。

  而這還僅僅是【震雷拳】入門的標準。

  並不是【六合拳】入門的標準。

  【六合拳】入門的標準是,真氣能在動與靜、剛與柔之間隨心轉換,念動即至,毫無滯澀。

  而這對身體的要求就更高了。

  這就好比將一輛車從零在一秒內,提升到200的高速。

  然後還要在一秒內降低到0。

  並且還不能給你任何準備時間。

  同時這樣的循環,還不是一次。

  而是幾百、幾千、幾萬,十幾萬,甚至上百萬次。

  按照【震雷拳】的心法,陸景安剛剛打出第一個姿勢。

  「嗤!」

  仿佛無數細刃自筋絡深處同時刮過,劇痛如潮水般涌遍全身。

  陸景安額角瞬間滲出冷汗,拳架卻未晃分毫。

  然而這痛楚只持續了短短一息。

  下一刻,一股溫潤而蓬勃的生機自四肢百骸自然湧出。

  血肉如活物般自主調整、彌合、強化。

  待他第二拳揮出時,痛感已蕩然無存。

  唯有真氣奔流如電,暢行無礙。

  一遍打完,拳意已成。

  再一遍,真氣已能隨拳勢自如流轉,動靜由心。

  陸景安收勢閉目,清晰感受到身體在高速與靜止的交替間。

  某種深藏的天賦正被一絲絲喚醒。

  氣血奔流之勢較往日快了三成,肌骨之間隱有雷音輕鳴。

  一旁,陳煊默默注視著,心中波瀾暗涌。

  陳煊在一旁看著,都有一種不太真實的感覺。

  陳煊是見過天才的,甚至他本人,就算是拳法上的天才。

  以陳煊眼光來看。

  他自己的話,一種拳法一遍入門,他是可以做到的。

  兩種拳法都一遍入門,他是做不到的。

  按照他自己的估計,他至少需要三天才行。

  自己這個半路才想起來修武的弟子,潛力和天賦,比自己預估的還要誇張。

  如果再加上努力以及家世。

  陳煊覺得,自己這個弟子,將來的成就,或許真的配得上【不可限量】這四個字。


  陳煊甚至隱隱有種感覺,【武修】的重新崛起,可能就肩負在自己這個弟子身上了。

  西洋火器的大量進入。

  首當其衝受到影響的便是【武修】。

  雖說只要跨過血關的【武修】,就能有效抵擋住洋槍的子彈。

  但是普通武者,想要跨過血關。

  需要付出多大的代價,又需要投入多少的資源。

  這些花銷,足夠在黑市,購買十幾支槍了。

  十幾支槍配合得當,就算破了血關的武修亦可擊殺。

  這還只是其一。

  其二則是因為,【武修】這一道修煉體系,已經很久沒有聽聞出現過新的【凡境】以上的武修了。

  這讓很多人都認為,【武修】這一道修煉體系前路已斷。

  如果自己這個弟子,可以突破【凡境】的話,或許可以重振【武修】。

  ……

  「師傅?」

  陸景安的聲音將陳煊從思緒中拉回。

  他見師傅目光深遠,不由問道:「可是弟子修煉有誤?」

  陳煊斂神,緩緩搖頭:「少爺練得極好。身體可還有不適?」

  陸景安如實道:「除第一式時如刮骨一般,之後便再無滯礙。」

  陳煊頷首,語氣複雜:「少爺之天賦,比我預想的更為驚人。

  如此看來,原先讓崔醫師備下的藥浴。

  恐怕只能作輔助之用。

  若少爺覺得……」

  「師傅。」

  陸景安打斷他,目光清正,

  「不必為我省銀錢。

  只要能提升修為、夯實根基,藥浴便不能停。

  除非往後有更好的法子,再換不遲。」

  眼下這世道,若是陸家傾覆,有再多錢財亦是枉然。

  不如盡數化作實力,多一分力。

  便多一分生機,多一線逆轉之機。

  陳煊見他目光堅決,便不再多言,只道:

  「那便照舊,練拳兩個小時,藥浴一個小時。

  只是今後藥方或需調整,加強固本培元之效。」

  陸景安正欲應下,院門外卻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貼身丫鬟蘭花碎步走近,在丈外停步,低聲道:

  「少爺,安平司的文靈姑娘來訪,說是與您約好的。」

  陸景安收起拳架,道:「請文靈姐去茶室等我。」

  「是。」

  蘭花答應一聲,就下去了。

  陸景安收勢起身:「請文靈姐到東廂茶室稍坐,我稍後便到。」

  「是。」

  待蘭花離去,陸景安迅速沐浴更衣。

  換上一身竹青色的夏布長衫,方才轉入茶室。

  文靈正靜坐窗邊,手中托著一盞白瓷茶盅。

  目光投向院中一株老梅,側影清颯。

  聽見腳步聲,她轉過頭,唇角揚起一抹淺笑。

  「文靈姐親至,該讓我派車去接的。」陸景安撩袍坐下,親手為她續了茶。

  文靈輕啜一口,搖頭道:

  「我來這一趟,怕是已惹人注目。

  若再讓你專車接送,外人只怕真要以為安平司與陸家綁在一塊了。」

  陸景安執壺的手微微一頓,抬眼問道:

  「安平司在各城皆有分支,難道就無一處與地方勢力有所牽連?」

  「自然有,」文靈放下茶盅,語氣平靜,「但下場往往不好。」

  「為何?」陸景安追問道。

  文靈答道:「一般出現這樣的情況,安平司會第一時間進行切割。」

  「所有涉及其中的人,都會被開除出安平司。」

  「失去了安平司的庇護,他們就成為了所有人都可進攻的目標。」


  「安平司的敵人可不止那些妖魔鬼怪。」

  「還有那些信奉妖魔鬼怪的信徒。」

  「過去他們在安平司的體系內,那些人動手心中是有忌憚與顧慮的。」

  「現在沒有了安平司這個體系的庇護,他們動手自然就無所顧忌了。」

  頓了一下,文靈補充道:「當然更多的人,是死在押錯寶。」

  「這個時代城頭變換大王旗,誰敢保證自己押的就一定是對的呢?」

  陸景安聽完之後,頗為贊同的點點頭。

  在這亂世中,能如安平司般自成一體、超然紛爭。

  已是難得之安穩。

  縱然不得大富大貴,但性命無虞,便是最大的福分。

  陸景安不再多問,接過文靈帶來的那隻淺褐色檔案袋。

  袋口封蠟猶存,觸手微沉。

  拆開封線,取出其中一疊卷宗。

  陸景安目光掃過紙上墨字,眼中漸漸凝起思量。

  自從那虎妖身上得了好處,他便存了再尋妖獸歷練的心思。

  但前提是,風險須在掌控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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