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夜色如帳,殺機暗伏【求追讀】【月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陸景安是真沒想到。

  一本從抄家物資中翻出的陳舊拳譜,竟藏著如此深的淵源。

  不過這倒也說得通。

  若無【拳法大師】這個詞條加持過的眼力。

  陸景安恐怕也與尋常武人一樣。

  只當那是本平平無奇的功法。

  《崩山拳》在大多數人看來。

  不過是門要求苛刻,威力卻看似尋常的拳術。

  誰又能聯想到,它竟出自大明拳魁之手。

  是一部曾被歲月掩埋的頂尖傳承。

  此番機緣,讓陸景安心頭暗涌。

  三兩下用完早飯,便打算隨陳煊開始練拳。

  「少爺,練拳之事不必急於一時,有些話,老夫需先與你說明。」陳煊卻抬手止住了他。

  「老師請講。」陸景安按下心中急切,端正神色。

  陳煊從懷中取出一本以灰布包裹的薄冊,緩緩道:

  「我手中,其實也藏有一部六合拳的一部分拳譜。

  本就想在今日交予少爺,卻沒料到,竟先一步得了另一部。」

  他目光掃過陸景安手中那本《崩山拳》,繼續道:

  「若少爺決意走六合拳的路子,我建議兩譜同修。」

  「憑這兩部拳法相輔相成,少爺必可衝破『血關』。」

  「日後若能尋得第三部,則『骨關』亦能突破。」

  陸景安聞言,心中不由一熱。

  自己這位老師,果真是一位福星。

  但他並未被驚喜沖昏頭腦,反而沉聲問道:

  「老師,兩套拳法同練,可會有什麼隱患?」

  陳煊頷首,神色肅然:

  「有。」

  「六合拳每一部,勁氣走向皆不相同。

  同修之初,兩股勁氣會在體內衝突,猶如冰炭同爐。」

  「需以特定藥浴相輔,引導勁氣融合。

  但這只是其一。」

  他頓了頓,看向陸景安的眼睛:

  「最難的,是修煉過程極為痛苦,如刮骨削肉。

  且一旦開始,便不能中途而廢。」

  「若是停下……」

  陳煊語氣轉沉,

  「輕則經脈受損,武道難進。

  重則根基盡毀,形同廢人。」

  「故此,少爺務必慎重。」

  陸景安沉吟片刻,問道:

  「若是兩套拳法皆能入門,這般痛苦是否便能減輕?」

  「不錯。」陳煊點頭,卻又提前截住了陸景安的話頭,

  「但少爺需知,單修一門。

  以你的資質,數日便可入門。

  可若兩門同修,

  難度陡增百倍,耗時亦將漫長得多。」

  陸景安低頭看向手中拳譜,封皮已泛黃,邊角磨損。

  只靜默片刻,他便抬頭,目光已是一片堅定:

  「老師,我選六合拳。」

  陸景安選這條路,理由很簡單:

  其一,六合拳夠強,強到足以支撐他走向更高的武道。

  其二,他有能量點在手。

  若真疼到難以堅持,便直接投入能量點強行入門。

  實在疼的不行,陸景安直接上能量點入門就好了。

  有著外掛加持,不選最強的絕對是愚不可及。

  陳煊見陸景安選好。

  也不再規勸。

  而是將另外一本,自己手中掌握的【震雷拳】的拳譜,也一併交給了陸景安。

  陸景安雙手接過,鄭重道謝。

  「少爺先不用急著練,可以先行讓崔結衣準備藥浴,趁著這個時間,也可以再看看兩門拳法。」

  陸景安問道:「老師,你不給我詳細講解一下嗎?」


  陳煊道:「少爺對拳法的悟性,已不遜於我。

  這等頂尖武學,自己體悟出來的,才是最合自身的路。」

  「這與通臂拳那般基礎拳法不同,若能自悟,根基最穩。」

  「待少爺真正開練時,我自會在旁護法指點。」

  說罷,他從袖中取出一張早已寫好的藥方,交給陸景安。

  「原來老師早就料到我會選六合拳。」陸景安接過藥方,不由笑道。

  「只是有備無患罷了。」陳煊搖頭,

  「若少爺不選,這方子我便不會拿出。」

  陸景安喚來下人,將藥方交予其手中,囑咐道:

  「送去給崔結衣崔醫師,所需藥材,儘管採購,銀錢直接去帳房支取。」

  待下人離去,陸景安又問起另一關鍵:

  「老師,剩餘四部拳譜,可有線索?」

  陳煊沉吟道:

  「其中兩部,我略知可能去向。

  待少爺將這兩部練成,我可外出尋訪。」

  陸景安卻擺擺手:

  「尋譜之事,先讓下人去辦吧。

  能花錢解決的,便不必勞煩老師親自奔波。」

  陳煊思索片刻,點了點頭。

  此時,兩道腳步聲一前一後從廊下傳來。

  陸景安回頭看去,一人是方才去送藥方的下人,另一人卻是伺候父親陸懷謙的僕從。

  「少爺,老爺請您去書房一趟。」那僕從恭敬道。

  陸景安頷首,先轉向那名送回信的下人:

  「崔醫師怎麼說?」

  「崔醫師說,藥方上大半藥材,陰山縣內便可購得。

  唯有幾味冷僻的,需往鄰縣甚至省城找尋。」

  「她已安排人手去辦了,最遲五六日應有消息。」

  「好,告訴崔醫師,一切由她做主,我只看結果。」

  吩咐完後,陸景安方與陳煊暫別,隨那僕從往書房行去。

  一路上,他心中已大致猜到父親所為何事。

  果然,一進書房,便見陸懷謙手持一捲紙冊。

  正是從安平司借調來的虎妖檔案。

  事情辦得如此順利,連陸懷謙都有些意外。

  他本還想藉此給兒子一番「歷練」。

  如今反倒被兒子「上了一課」。

  更讓他暗自訝異的是,自己這兒子在安平司那邊的面子,似乎比他想像中還大。

  「景安,這是從安平司調取的虎妖卷宗,你仔細看看。」

  陸景安接過,凝神翻閱。

  安平司的記錄極為詳實,時間可以追述到四十年前。

  據卷宗所載,那虎妖盤踞在陰山縣外山林,已近四十年。

  其來歷成謎,安平司曾組織過兩次圍剿。

  皆因那虎妖狡詐異常,固守巢穴而無功而返。

  其中一次,是一隊安平司外出修士,抄近路回來。

  結果誤入虎妖地盤,遭其撲殺。

  不料此妖竟有煉化倀鬼之能。

  安平司當時並不知曉它有這樣的能力。

  在自家地盤上,吃了一個大虧。

  折損了七八個修士。

  整個安平司算上掛靠的修士,也就不到三十號人。

  一下子折損了四十分之一的修士,絕對算是吃大虧了。

  後來安平司仔細調查了虎妖許久。

  雖然未能再對它造成傷害,但是對虎妖的了解可謂是極多了。

  陸景安閱罷,將卷宗遞還:

  「父親,此卷宗需謄抄一份,日後必有大用。」

  陸懷謙點頭,喚來秘書吩咐下去。

  沉吟片刻,陸懷謙還是開口問道:

  「你與安平司關係似乎頗近?」


  陸景安神色如常:

  「算是相熟。

  此番能調閱卷宗,倒非我顏面,而是安平司本就認規矩。

  按章程辦事,他們自然配合。」

  陸懷謙點了點頭,未再多言。

  心中卻明鏡似的,往日他按章程辦事時,可沒這般順利。

  不過這是好事,他亦不想再深究。

  離了書房,陸景安逕自回到別院。

  靜室之中,陸景安將兩部拳譜攤在案上,再度沉浸其中。

  直至夜色漸深,燭火搖曳。

  方將兩套拳法的招式、心法、運氣關隘盡數吃透。

  崔結衣那邊藥材尚未備齊,陸景安也不急於開練。

  只在院中又打了一趟拳,站了半晌樁功。

  之後用藥浴浸體,通體舒泰後,方熄燈歇下。

  是夜,月隱星沉。

  陰山縣城的長街浸在濃墨般的夜色里,更聲遙遠,燈火零星。

  無人察覺之時,幾道身影悄然出現在街巷陰影中。

  它們腳步無聲,呼吸全無,面色青白,眼珠凝固。

  正是那虎妖煉化的倀鬼。

  一行六「人」,生前皆具武修底子。

  此刻雖失生機,軀殼卻更顯僵硬凶戾。

  六個人的目標明確,就是陸家府邸。

  功夫不大。

  六個人就接近了陸家。

  輕鬆的越過了院牆。

  它們分為兩路,一路直奔陸景安所居的東院。

  另一路則向西側,陸景安三叔家一對子女的院落潛行而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