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瑞王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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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境就這麼痴痴的看著那道身影。

  心上那道破碎的裂痕,忽然瘋狂長出血肉,正在試圖一點點的融合。

  草堂里,一個孩童不認真聽課,看見了外面的葉境。

  「先生,外面似乎有人找你。」

  孩子稚嫩的聲音響起來,打斷了陳嘉濤的授課。

  他抬頭朝著外面望去,一眼就看見了那個英武倜儻的身影。

  陳嘉濤腦子忽然空了一瞬,就那麼怔怔的看著葉境沒有反應。

  仿佛周圍的一切都靜止了,整個世界只剩下葉境一人。

  耳邊響起巨大尖銳的耳鳴聲,讓他的聽覺也失去了。

  陳嘉濤整個人搖搖欲墜,幾乎站不穩。

  「先生,先生……」

  孩童稚嫩的聲音傳來,陳嘉濤伸手扶著身邊的桌子,穩住身形,緩緩回過神來。

  慌亂的對著孩童們說:「今日的課業就先到這裡吧。」

  孩童們十分有禮貌的站起身來,朝著陳嘉濤拜別。

  然後一個個的帶著自己的書本出了草堂。

  出來的時候,每個人都朝著葉境打量了一番。

  待人都走完,葉境才抬腳進了院子。

  兩人四目相對,在空氣中糾纏出大團看不見的情思。

  陳嘉濤紅著眼眶,眼看著眼淚就要出來。

  葉境快步上前,伸手將他眼尾的水痕擦去。

  陳嘉濤再也忍不住,撲進葉境的懷中,伸手緊緊的抱住了他。

  葉境的身心在此刻忽然被填滿。

  一路上的風霜,擔心,焦慮,此刻都消散不見了。

  只剩下懷裡這具溫熱的身體。

  他伸手環抱著陳嘉濤有些發抖的身子,在他的耳邊輕聲說:

  「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

  陳嘉濤不說話,只是一味的流淚,淚水洇濕了葉境的頸窩。

  良久,在葉境的不斷安撫下,陳嘉濤才逐漸安靜下來,從他的懷中抬起頭。

  葉境摟著陳嘉濤進了屋子,兩人坐下說話。

  陳嘉濤死死的攥著葉境的衣袖,一刻也不想鬆開。

  葉境將人摟在懷裡,訴說著兩人分開後的思念之情。

  逐漸陳嘉濤平靜下來,靠在他的肩膀上聽他說話,偶爾還追問兩句。

  聽葉境說到他準備弄死所有害他的人,再去殉情的時候。

  陳嘉濤又開始哭,邊哭邊仰頭吻了吻葉境的下巴和他鬢邊的白髮。

  兩人互訴衷腸,說盡相思。

  最後葉境的肚子不合時宜的叫了起來,陳嘉濤才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經過了午時。

  「你坐著,我去做飯。」

  葉境則是搖搖頭說:「走吧,帶你去看看我們的新家。」

  「新家?」

  陳嘉濤詫異。

  「嗯,上次葉喜來的時候,我交代過他,若是找到你,就讓他在這裡順道買個宅子。

  他上次來就已經辦好了。

  以後我們就住在這裡,相守相伴,再也不分開。」

  說著從懷裡掏出來一張地契,遞給陳嘉濤,上面的屋主寫著陳嘉濤的名字。

  陳嘉濤看著地址,是這裡不遠處的一處三進宅子,距離書院和草堂都很近。

  葉境牽著他的手說:「走吧,我們回家。」

  陳嘉濤含淚笑著說:「嗯,回家。」

  ……

  京中南下的大軍勝利後,只剩下北境這邊的戰事還在繼續。

  很快,北境的探子送回來了蕭智的血液樣本。

  謝雲玉測過之後,果然證明了她的推測,蕭智是榮嬪和陛下的孩子。

  皇帝看了這個結果,心裡五味雜陳。

  沉默了很久,派人召來大理寺卿,讓他帶人儘快去審榮嬪。

  又派人將這個消息傳去了前線,讓魏擎用這個消息去動搖北境方面的軍心。


  杜正明帶著新的證據去見榮嬪,又講了蕭智如今的處境,榮嬪這次倒是開了口。

  所說的情況和謝雲玉他們的推測相差無幾。

  次日,大理寺,刑部,御史台三司會審瑞王。

  瑞王被關在暗無天日的牢獄中這麼久,無光無聲,意識已經有些恍惚了。

  昨日恍惚了半日,今日的精神頭才好了點。

  聽見三司會審羅列出來的他的一個樁樁一件件,無聲的笑了。

  「行啊,正好我帶著這些罪證去見父皇,看父皇如何看待你。

  哈哈哈……」

  「蕭成弘,你真的以為你贏了嗎?

  皇位就是個詛咒,你的兒子們也會相互廝殺,最終變成你我這樣的結局。」

  「不,你中毒了,你也活不了多久了。

  我先下去找父皇,做一桌好吃的等著你來,我們一家人就應該整整齊齊的在一起不是嗎?」

  「蕭成弘,我詛咒你,自此夜夜噩夢,父皇夜夜入你夢中問責。

  我死也不會放過你……」

  諸位朝臣聽見他口出如此悖逆之言,趕緊示意下面的人,將他嘴給堵上。

  倉皇的讓他在口供上按了手印之後,就讓人將他帶了下去。

  消息傳回皇宮,皇帝又被氣暈了過去。

  當夜,皇帝醒來下的第一道旨意,就是派人去送瑞王上路。

  大雍開耀十九年,這位曾經與皇帝分庭抗禮,名震天下的瑞王,被一杯鴆酒鴆殺於天牢內。

  自此,北境的一代主宰者,就此隕落。

  次日,榮嬪聽到消息,自戕於大理寺牢獄內。

  ……

  北境前線指揮所內。

  蕭智雙眼蒙著黑色的帶子,金色的鎧甲上滿是血跡。

  蕭禮扶著他在中軍帳內站立,蕭智伸手摸索著,搭在蕭禮的肩膀上。

  「三哥,我如今的身份,已經不能再繼續統領下面的人了。

  他們已經開始不信服我,若是繼續下去恐有譁變的風險。

  所以今日起你就接手這裡的一切用兵之權。」

  蕭禮聽了,著急道:「四弟,我不行的。

  你知道我除了生意上的事兒,軍事我是一點也不懂啊。」

  蕭智繼續說:「你不要著急,你暫代這大將軍之職,是為了穩住軍心。

  如何用兵出兵,我教你就是了。」

  蕭禮依舊推脫:「不行,不行,父王走的時候,將軍政大權都交給了你。

  我……我……」

  蕭智伸手在他的肩膀上用力的拍了拍。

  「我已經寫信回去問王妃了,她證實了我的身份,是陛下和那位榮嬪的孩子。

  因為我出生後眼睛有問題,榮嬪受父王之命潛伏宮中,恐出意外,父王便派人將我和蕭琪換了。

  所以,軍中的這些流言都是真的。」

  蕭禮慌忙說:「老四,你不要聽他們說這些……」

  已經這個時候了,蕭禮還是十分相信自己這個眼睛看不見的,卻有著七竅玲瓏心的弟弟。

  「三哥,軍中現在都擔心我會投靠皇帝。

  但是你放心,我從小在瑞王府長大,且眼睛看不見。

  父王和兩任王妃待我都很好,我從未接觸過我的生母和生父。

  生兒不養,我們之間沒有太多的情感牽絆。

  所以你放心,我不會投向他們的。

  只是目前軍中不穩,需要你的身份來穩住這軍心。」

  蕭禮聽了嘆了口氣:「好,四弟,我聽你的。」

  很快中軍帳開始擂鼓聚將。

  北境的諸位將領聚齊之後,蕭智宣布了自己的決定。

  果然瞬間安撫住了軍心。

  接下來的幾日,北境的兵力依舊有條不紊的組織抵抗。

  魏擎這裡收到消息後,不由得感慨:

  「這蕭智還真是個人物。

  居然毫不戀權,將手中的權利拱手相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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