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威脅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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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二裴慶安看著裴硯池怒目圓睜,睚眥欲裂。

  「裴硯池你到底想要怎麼樣?」

  「二叔,您為何這麼生氣,我只是想要尋找失物而已。」

  裴硯池手中的匕首,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在自己手心,神情閒適,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你是回來找失物的嗎?

  你看你帶來的人,又是大理寺,又是金吾衛的,還帶著御史台的人。

  你這分明就是來找麻煩的。」

  老五敢怒不敢言的哼哼了兩句。

  裴硯池聽了冷笑一聲:「本世子是受皇命回來處理家事。

  金吾衛是來拿人的,御史台是來做見證的。

  本世子是怕這賊人吶,他擅長顛倒黑白,和一哭二鬧,連帶著出門還要敗壞我名聲。

  不得不妨啊,提前留一手。

  至於帶大理寺那不是之前裴涿報京兆府,京兆府不管嗎?」

  裴家諸位長輩一聽,一陣心塞,心道你倒是準備的充足。

  眾人啞口無言之際,忽然老三又開口說:

  「你還好意思提裴涿,要不是他那個娘,我們也不能這麼做。」

  說起來這個裴硯池來了精神:

  「三叔您倒是說說,萬氏怎麼了,又跟你有何干係?」

  提起來萬氏眾人都不可抑制的生氣,裴老二開口說:

  「萬氏?哼!一個北境的細作,當了這麼多年邢國公府的家。

  誰知道她這些年都幹了些什麼?

  我邢國公府的私產有沒有被她轉移給北境?」

  裴硯池好整以暇的接話:「所以這就是你們來國公府搶東西的理由?」

  老四在旁邊伸著脖子說:「這還不算理由嗎?

  難道要我們眼睜睜看著她將我們邢國公府帶入深淵嗎?

  與其等著最後被陛下責怪查問,還不如今早將家業家產都分了逃命。」

  裴硯池怒罵道:「一群蠢貨。」

  然後看著桓子興說:「桓少卿你也瞧見了,他們都承認了,都帶走吧。」

  桓子興聽了點頭,向後招手說:

  「勞煩金吾衛將人幫忙送去大理寺。」

  程錦懷他娘是皇帝和蘭陵長公主的堂妹,老漢王的閨女長平郡主。

  程錦懷和裴硯池兩人打小關係就好。

  這麼些年,他沒少幫著裴硯池給萬氏上眼藥。

  最近這兩個月,裴硯池去了西域,京中忽然爆出來萬氏是北境的細作。

  可給程錦懷高興壞了,當天就召集一群狐朋狗友一醉方休。

  說是提前幫裴硯池慶祝了。

  結果,沒過幾天又聽見人說邢國公府的幾房爭家產,半夜進府里搶東西。

  程錦懷聽了就暗罵邢國公府的人不是東西。

  方才聽見裴硯池回來傳訊,讓自己來幫忙抓人,十分興奮。

  來了半天,聽他們在這兒逼逼叨叨,早就想動手了。

  這會兒大手一揮,身後的金吾衛全部上前拔出手中的刀。

  院中站著的所有人,每人脖子上架了一把刀。

  鬚髮皆白的二老爺這會兒顫抖著出聲:

  「你……你們……你們要幹什麼?

  我們邢國公府簪纓世家,豈容你們放肆。」

  程錦懷聽了嗤笑道:「邢國公府的臉面都被你們丟盡了,還好意思提簪纓世家這幾個字。」

  說完看著金吾衛說:「都他娘給我帶走,去大理寺牢獄裡待著吧。」

  冰涼的刀刃貼著脖子,金屬傳來的冷意,讓每個人都冷靜了不少。

  「硯池……我是你二叔,親二叔……你怎麼能將我送進大理寺呢?」

  「就是呀硯池,我是你叔祖啊,你這是……是大不敬……」

  「硯池,我們也沒拿什麼……你這……這……過了吧……」

  裴硯池懶得跟他們廢話,對著金吾衛說:


  「都帶走吧。」

  眾人一聽,見求饒說軟話不行。

  於是又開始紛紛大罵不止。

  「裴硯池你這小兔崽子,我……我要……去陛下那裡告你……

  告你以下犯上,有違人倫。」

  裴硯池撇嘴說:「我本就是奉陛下之命回來處理家務,你想告就去告吧。

  看陛下理不理你。」

  程錦懷聽了,不耐煩的說:「帶走帶走。」

  金吾衛押著眾人往外走。

  裴硯池的幾個叔叔嘴裡大罵不止,這會兒不光罵裴硯池還在罵邢國公。

  但是他們擋不住金吾衛押送他們的腳步。

  眾人出去後,桓子興和張御史也拱手告辭了。

  裴硯池嘆了一口氣,看著廊廡下庶出的兩個叔叔說:

  「來吧,進祠堂。」

  兩位叔叔本來就是庶出,平常和邢國公府來往不多。

  這會兒瞧見裴硯池的手段,連七八十的長輩都不放過,嚇得直哆嗦。

  趕緊從旁邊跑過來。

  裴硯池又吩咐小廝:「去,把裴涿和裴瀅叫過來。」

  裴硯池進了祠堂,點亮了祠堂里的燈,將昏暗的祠堂照的亮堂堂的。

  裴涿和裴瀅來的路上,就聽見下人說金吾衛將長輩們都給帶走了。

  裴涿聽了心裡鬆了口氣。

  來到祠堂,見裴硯池點燃了三炷香,正在上香。

  將香插在香爐上後,跪在蒲團上恭敬的拜了拜,方才起身。

  轉身瞧見裴涿和裴瀅。

  「來了。」

  「嗯。」

  裴硯池見兩位叔叔和裴涿裴瀅,分立兩邊。

  從懷裡掏出來那封關於裴涿和裴瀅處置方式的信,遞給了兩位叔叔。

  兩人看了之後,慌忙點頭:

  「既然是大哥的意思,那就按照他的意思辦吧。」

  裴硯池點點頭轉身對著祠堂上眾多的牌位,將今日府上的事情說了一遍。

  包括邢國公對裴涿和裴瀅的安排。

  然後又說了自己今日的處置。

  最後十分硬氣的對著牌位說:

  「諸位列祖列宗在上,若是覺得我裴硯池今日所做有錯。

  那便以香提示,那我便自請出裴家,不要這世子之位。

  反正我也不稀罕你這裴姓。

  我有著一半皇祖血脈,改姓蕭其實沒什麼不好。

  若是沒有意見,今日這事兒就這麼辦了。」

  說完又拈起三炷香,點燃,插了上去。

  然後叉著腰,站在牌位面前,看著香燃燒一動不動。

  半晌見香都燃燒過半了,並沒有任何異常,才開口說:

  「想必眾位列祖列宗是同我的處置方式了,那孩兒可就告辭了。」

  說完轉身,朝著四人說:「走吧。」

  幾人出來祠堂,裴涿恍惚了一瞬間。

  從來沒見過人,在自家祠堂威脅列祖列宗的。

  他抬眼看著裴硯池的背影,透露著一股瀟灑,肆意,和偉岸。

  自己這些時日被家中事情所逼迫,不得已躲到了舅舅家。

  可自己苦惱的這些事,對裴硯池來說不過舉手之勞。

  他剛回府上不過兩個時辰,就將這麼一切搞定了。

  且聽他在祠堂的話,他似乎真的不想做這邢國公府的世子。

  他想要姓蕭,他嫌棄裴姓。

  自己一直想要的東西,他卻棄之敝履。

  原來這就是無欲則剛啊。

  裴涿活了十幾年,仿佛此刻才略有些了解他的這位兄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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