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真心錯付
「夫人，本官今日想跟你聊聊澄明園。」
杜正明淡淡的說。
萬氏輕笑一聲說：「居然都查到澄明園了，長公主果然是長公主……」
萬氏感慨完後，沉默了會兒繼續開口：
「澄明園啊，那裡有我最美好的回憶……」
萬氏像是陷入了自己的回憶中，逐漸有了輕鬆表情，眸中有了光亮。
「我和毅郎在佛寺相會後，一日他約我去風荷園參加詩會。
我應邀而至，葉貞十分熱情的招待了我。
詩會中我瞧見毅郎也來了，他遠遠的朝著我笑著頷首。
沒過一會兒他就走了，我追到後面。
他就帶我去了澄明園。
後來我們常在澄明園相會。」
杜正明聽見她說毅郎，忽然反應過來，瑞王名叫蕭弘毅。
然後萬氏又說：「你們既然去了那裡，自然看到了那處臥房了吧。
沒錯，那裡就是我和毅郎的洞房花燭之所。
這麼多年過去了，那裡一直保持著原樣，我從來沒有動過。」
杜正明聽了，內心頗為萬氏悲哀。
「那澄明園到底是你的還是瑞王的？」
「原本是毅郎的，後來我們在那裡洞房後，沒過多久，他就將那處宅子送給了我。」
杜正明嘆了口氣問：「你在那處宅子裡住過嗎？」
萬氏搖頭。
「那裡有我和毅郎最美好的回憶，我獨自一人住，只能勾起回憶相思。
所以我從未去那裡住過。
且毅郎交代過，將宅子好好打理，不要荒廢。
我才派了人，看守宅子，定期打掃。
偶有空閒，或者想他了就過去看看。」
杜正明心裡十分不解，明明長公主都已經告訴萬氏瑞王是在騙她。
為此她都撞牆自盡了。
但是今日怎麼看著，還是對瑞王一往情深。
她難道瘋了？
於是又試著問：「那你可去過澄明園的書房，有沒有發現那裡的暗室。」
「暗室？」
萬氏忽然詫異。
杜正明一聽就知道，她不知道這個暗室的所在。
「關於瑞王你還知道什麼？」杜正明問。
萬氏沉默了很久，什麼都沒說。
就在杜正明以為她不會開口的時候，她又開口了。
「長公主說毅郎騙了我，我痛苦難當，甚至不想活了。
但是你們把我救了，我想了很久，忽然明白了。
長公主一定是在騙我。
毅郎是愛我的，我們有過那麼多美好的歲月
我們還有……」
萬氏說到這裡，頓了一下。
「還有什麼？還有兩個孩子？」杜正明接話道。
萬氏沒有說話，她不能承認孩子是瑞王的。
若是承認了，孩子馬上就得去死。
若是不承認，那他們明面上就還是邢國公的孩子。
性命便會無虞。
杜正明自然是知道她的想法的，所以替她補了兩句。
清風在後面聽的倒吸一口涼氣。
杜正明嘆了口氣說：「所以呢？」
「所以，你是在詐我。
至於你說的密室，我從來沒有見過，自然也不會相信你所說的。」
杜正明見她心意已決，便只好拿出證據。
「這兩幅畫像你可認得？」
杜正明打開了兩幅畫像。
萬氏抬頭看向畫開口道：「這是施婉兒和彭清。」
「你們是在繁花詩社認識的？」
萬氏點頭。
「這兩幅畫是瑞王親手為她們兩人畫的。」
萬氏聽了不信，伸著頭想要看仔細。
杜正明讓人將畫送到她面前，讓她看個仔細。
「瑞王作畫的習慣，你應該比我清楚，他在印章右下角有個小點。
你們既然曾經那麼相愛，你必然了解他的畫風，還有筆觸吧。」
說著杜正明讓人又打開一幅畫。
而這幅畫像赫然畫著萬氏本人。
「您仔細瞧瞧這三幅畫，是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萬氏邊看邊搖頭，然後看到自己的畫像後，忽然抬眸眼神冰冷看著杜正明。
「我的畫像怎麼會在你手裡？」
「不在我手裡，應該在哪裡？」杜正明反問。
「毅郎明明說這幅畫掛在他北境的書房中，他日日觀看，以解相思之苦。
這畫怎麼會在你手中？
難道……難道……北境……」
萬氏的眼神忽然變的顫抖起來。
杜正明打斷她的話：「北境還沒垮，瑞王也沒有來京。
這些畫像是從澄明園的書房暗室中取出來的。
這樣的畫像一共有十五幅。
你不是說像你一樣的北境暗線在京中有很多，但是你並不知道是誰。
那我來告訴你吧。」
杜正明說著站起身來，朝著萬氏走過來。
「就是那密室中的十五幅畫上的人。
那個繁花詩社其實就是葉貞在幫瑞王選人。
選中的人都和你一樣的經歷，以為自己是瑞王的真愛。
對瑞王死心塌地，願意為他做任何事。
甚至你們的那個婚房，可能也不只是他和你一人的婚房……」
萬氏自從見到自己畫像，就雙手攥緊，整個人哆嗦起來。
聽到這裡，痛苦的閉上雙眼，用手捂上自己耳朵。
「不……不……你別說了，別說了……」
杜正明見她這樣，便閉上了嘴。
很久之後，杜正明見萬氏安靜下來，才又開口說：
「我們還找到了其他的證據，今天就先不展示了。
我知道萬夫人你一時間難以接受這樣的事實。
本官可以給你時間，待你想明白了，就告訴獄吏，本官自會來見你。」
說完就出了牢獄，臨走交代獄卒。
「好好看著她，莫要讓她尋死。」
清風跟著杜正明出來後問：
「杜少卿，我家郎君說讓我來看審訊，將結果匯報，這……」
杜正明說：「你要是想要等結果，那就需要點時間。
她現在心神大受震盪，情緒不穩，需要等她穩定下來後再說。
若是不想等，現在即可回去復命。」
清風又問：「那需要等多久？」
「不清楚，看她自己的恢復吧，快了幾個時辰，慢了十天半月的。」
杜正明說完就直接進了自己的公廨房內。
他本想著待審出來結果，親自進宮稟報，但一想到永寧公主，他就不太想進宮了。
於是又轉頭對清風說：「或者你先回去，這邊萬氏有動靜，我派人去叫你。」
清風點頭告辭。
宮裡這邊早就散了，謝雲玉已經和蕭凌一起出宮，跟著謝雲滿一起回謝府接孩子去了。
晚上兩人在謝府吃飯，一家人熱熱鬧鬧的十分高興。
蕭凌陪著謝老爺子一起高興的喝酒，老爺子喝的酩酊大醉。
眼瞅著夜色已深，蕭凌才和謝雲玉帶著孩子們打道回府。
這夜，蕭凌和謝雲玉消停了。
薛未央和謝雲滿這裡不消停了。
因為薛未央白天看著元曦和元正兩個孩子，十分稀罕。
一整天都總是看著自己的肚子嘆氣。
所以夜裡便使勁兒纏著謝雲滿。
將那精美的畫冊給翻出來，纏著謝雲滿學習新的姿勢。
謝雲滿不忍心駁她的興致，便陪著她胡鬧到了深夜。
房間裡薛未央貓叫的刺撓聲音，斷斷續續的傳出來……
杜正明淡淡的說。
萬氏輕笑一聲說：「居然都查到澄明園了，長公主果然是長公主……」
萬氏感慨完後，沉默了會兒繼續開口：
「澄明園啊，那裡有我最美好的回憶……」
萬氏像是陷入了自己的回憶中，逐漸有了輕鬆表情，眸中有了光亮。
「我和毅郎在佛寺相會後，一日他約我去風荷園參加詩會。
我應邀而至，葉貞十分熱情的招待了我。
詩會中我瞧見毅郎也來了，他遠遠的朝著我笑著頷首。
沒過一會兒他就走了，我追到後面。
他就帶我去了澄明園。
後來我們常在澄明園相會。」
杜正明聽見她說毅郎，忽然反應過來，瑞王名叫蕭弘毅。
然後萬氏又說：「你們既然去了那裡，自然看到了那處臥房了吧。
沒錯，那裡就是我和毅郎的洞房花燭之所。
這麼多年過去了，那裡一直保持著原樣，我從來沒有動過。」
杜正明聽了，內心頗為萬氏悲哀。
「那澄明園到底是你的還是瑞王的？」
「原本是毅郎的，後來我們在那裡洞房後，沒過多久，他就將那處宅子送給了我。」
杜正明嘆了口氣問：「你在那處宅子裡住過嗎？」
萬氏搖頭。
「那裡有我和毅郎最美好的回憶，我獨自一人住，只能勾起回憶相思。
所以我從未去那裡住過。
且毅郎交代過，將宅子好好打理，不要荒廢。
我才派了人，看守宅子，定期打掃。
偶有空閒，或者想他了就過去看看。」
杜正明心裡十分不解，明明長公主都已經告訴萬氏瑞王是在騙她。
為此她都撞牆自盡了。
但是今日怎麼看著，還是對瑞王一往情深。
她難道瘋了？
於是又試著問：「那你可去過澄明園的書房，有沒有發現那裡的暗室。」
「暗室？」
萬氏忽然詫異。
杜正明一聽就知道，她不知道這個暗室的所在。
「關於瑞王你還知道什麼？」杜正明問。
萬氏沉默了很久，什麼都沒說。
就在杜正明以為她不會開口的時候，她又開口了。
「長公主說毅郎騙了我，我痛苦難當，甚至不想活了。
但是你們把我救了，我想了很久，忽然明白了。
長公主一定是在騙我。
毅郎是愛我的，我們有過那麼多美好的歲月
我們還有……」
萬氏說到這裡，頓了一下。
「還有什麼？還有兩個孩子？」杜正明接話道。
萬氏沒有說話，她不能承認孩子是瑞王的。
若是承認了，孩子馬上就得去死。
若是不承認，那他們明面上就還是邢國公的孩子。
性命便會無虞。
杜正明自然是知道她的想法的，所以替她補了兩句。
清風在後面聽的倒吸一口涼氣。
杜正明嘆了口氣說：「所以呢？」
「所以，你是在詐我。
至於你說的密室，我從來沒有見過，自然也不會相信你所說的。」
杜正明見她心意已決，便只好拿出證據。
「這兩幅畫像你可認得？」
杜正明打開了兩幅畫像。
萬氏抬頭看向畫開口道：「這是施婉兒和彭清。」
「你們是在繁花詩社認識的？」
萬氏點頭。
「這兩幅畫是瑞王親手為她們兩人畫的。」
萬氏聽了不信，伸著頭想要看仔細。
杜正明讓人將畫送到她面前，讓她看個仔細。
「瑞王作畫的習慣，你應該比我清楚，他在印章右下角有個小點。
你們既然曾經那麼相愛，你必然了解他的畫風，還有筆觸吧。」
說著杜正明讓人又打開一幅畫。
而這幅畫像赫然畫著萬氏本人。
「您仔細瞧瞧這三幅畫，是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萬氏邊看邊搖頭，然後看到自己的畫像後，忽然抬眸眼神冰冷看著杜正明。
「我的畫像怎麼會在你手裡？」
「不在我手裡，應該在哪裡？」杜正明反問。
「毅郎明明說這幅畫掛在他北境的書房中，他日日觀看，以解相思之苦。
這畫怎麼會在你手中？
難道……難道……北境……」
萬氏的眼神忽然變的顫抖起來。
杜正明打斷她的話：「北境還沒垮，瑞王也沒有來京。
這些畫像是從澄明園的書房暗室中取出來的。
這樣的畫像一共有十五幅。
你不是說像你一樣的北境暗線在京中有很多，但是你並不知道是誰。
那我來告訴你吧。」
杜正明說著站起身來，朝著萬氏走過來。
「就是那密室中的十五幅畫上的人。
那個繁花詩社其實就是葉貞在幫瑞王選人。
選中的人都和你一樣的經歷，以為自己是瑞王的真愛。
對瑞王死心塌地，願意為他做任何事。
甚至你們的那個婚房，可能也不只是他和你一人的婚房……」
萬氏自從見到自己畫像，就雙手攥緊，整個人哆嗦起來。
聽到這裡，痛苦的閉上雙眼，用手捂上自己耳朵。
「不……不……你別說了，別說了……」
杜正明見她這樣，便閉上了嘴。
很久之後，杜正明見萬氏安靜下來，才又開口說：
「我們還找到了其他的證據，今天就先不展示了。
我知道萬夫人你一時間難以接受這樣的事實。
本官可以給你時間，待你想明白了，就告訴獄吏，本官自會來見你。」
說完就出了牢獄，臨走交代獄卒。
「好好看著她，莫要讓她尋死。」
清風跟著杜正明出來後問：
「杜少卿，我家郎君說讓我來看審訊，將結果匯報，這……」
杜正明說：「你要是想要等結果，那就需要點時間。
她現在心神大受震盪，情緒不穩，需要等她穩定下來後再說。
若是不想等，現在即可回去復命。」
清風又問：「那需要等多久？」
「不清楚，看她自己的恢復吧，快了幾個時辰，慢了十天半月的。」
杜正明說完就直接進了自己的公廨房內。
他本想著待審出來結果，親自進宮稟報，但一想到永寧公主，他就不太想進宮了。
於是又轉頭對清風說：「或者你先回去，這邊萬氏有動靜，我派人去叫你。」
清風點頭告辭。
宮裡這邊早就散了，謝雲玉已經和蕭凌一起出宮，跟著謝雲滿一起回謝府接孩子去了。
晚上兩人在謝府吃飯，一家人熱熱鬧鬧的十分高興。
蕭凌陪著謝老爺子一起高興的喝酒，老爺子喝的酩酊大醉。
眼瞅著夜色已深，蕭凌才和謝雲玉帶著孩子們打道回府。
這夜，蕭凌和謝雲玉消停了。
薛未央和謝雲滿這裡不消停了。
因為薛未央白天看著元曦和元正兩個孩子，十分稀罕。
一整天都總是看著自己的肚子嘆氣。
所以夜裡便使勁兒纏著謝雲滿。
將那精美的畫冊給翻出來，纏著謝雲滿學習新的姿勢。
謝雲滿不忍心駁她的興致，便陪著她胡鬧到了深夜。
房間裡薛未央貓叫的刺撓聲音，斷斷續續的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