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心夢香
太子心中狐疑，但聽著像是正事兒，便對杜正明說：
「那你去吧。」
不光是太子心中狐疑，杜正明心中也是一肚子的疑問。
昨天不是已經說完了嗎？
那個嬤嬤沒什麼太大的問題。
難道公主又發現身邊的人有問題了？
帶著一肚子的疑問，杜正明向太子告辭，轉身跟著小內侍去見了永寧公主。
永寧今日的氣色明顯看著比之前要好很多，已經能起身了，坐在院子裡的花廊下。
穿著一件桃夭色的衣裙，發間插著一朵粉白色的芍藥花，安靜的靠坐在軟榻上。
五月的風吹過花廊，吹動她鬢邊的步搖，和身上的衣帶，在風中輕晃。
微風掀起裙擺的一角，隱約能看到她光潔的小腿。
腳指甲上的丹蔻顏色鮮亮，襯的她的腳和腿更加的白嫩。
遠遠看上去，像是一個誤落人間的小仙女。
杜正明一進到院內，就看到這樣一幅畫面，瞬間低下了頭。
「見過公主殿下。」杜正明躬身行禮。
永寧這才回過神來，看著杜正明低著頭，一派端方的樣子，無奈在心裡嘆了口氣。
揮揮手，白芷上前，將毯子蓋在永寧身上。
「杜少卿免禮。」
永寧虛弱的說。
杜正明這才站好，但是依然不敢抬頭。
「來人，給杜少卿賜座。」
「殿下，臣今日有要事在身，不能在宮裡久留。
殿下若是發現什麼線索，可簡短告知臣，臣定會一路追查下去。」
杜正明看著旁邊的婢女搬來的凳子，依舊站著沒有動 。
永寧公主看著他說：「杜少卿，坐吧，陪本宮說說話。」
杜正明一時間摸不准永寧公主到底想幹啥，抬眼狐疑的看了她一眼。
「殿下，您這是？」
永寧公主笑了一下說：「本宮沒別的意思，只是有些無聊，所以讓少卿您來陪本宮說說話。」
杜正明這下明白了，看了一眼永寧那稚嫩的小臉，難得今日有些氣色。
不想掃她的興，便坐了下去。
「公主想知道什麼？」
永寧見他坐下了，便笑起來。
「你們大理寺有什麼好玩的嗎？」
杜正明聽了失笑：「大理寺主掌斷案刑法，一絲一毫都不容出錯，跟玩兒扯不上邊。」
永寧聽了他的話，頗有些失望。
杜正明看著她逐漸垮下去的小臉，又說：
「不過我們大理寺卿，是個風雅的人。
他很喜歡養花，所以我們大理寺四季的花開不斷。
春牡丹，夏芍藥，秋菊，冬梅，各有特色。」
永寧聽了果然臉色好些了。
杜正明看著永寧公主嬌艷如畫的臉，風吹來，吹起她耳邊的發刷在她臉上。
像一隻小羽毛，一下一下的，看的自己心裡痒痒的。
若不是君臣有別，男女有別，他都想要伸手將那縷頭髮給別在她耳後。
杜正明產生這個想法之後，自己嚇了一跳。
自己這是瘋了嗎？
她是公主殿下，比自己小九歲，還是個孩子呢。
就算是自己平日裡有強迫症，那也不能將這種症狀聯想到公主身上啊。
見鬼了，真是的。
然後耳中聽見永寧公主的聲音:
「這如今才過端午節，等我好了，就去你們大理寺看看，估計芍藥正是季節。」
杜正明趕緊收斂心神，恭敬回答：
「那公主可要好好養著，身體早日康復才行。」
永寧公主聽了，點點頭。
兩人又說了兩句，杜正明又開口道：
「公主，臣今日有皇命在身，不能久留，先告退。」
永寧見狀無法，只好讓他離開了。
待杜正明走後，永寧沉思了半晌問白芷：
「白芷，你說他方才進門的時候，瞧見了嗎？」
白芷將永寧身上的毯子，又往上拉了拉，將她整個人都蓋住。
「奴婢仔細觀察了，應該是看見了，所以才低下頭的。」
永寧聽了笑起來，然後又遺憾的說：
「可惜了，他今日坐的時間有些短，那香對他沒有太大的作用。」
說著看了一眼，方才杜正明坐過的位置，旁邊兒小几上，放著一個可愛的小兔子香爐。
香爐中裊裊香菸飄起來。
白芷上前，將香爐收走，將裡面的香給熄滅了。
然後回來對永寧公主說：「殿下，這香只能擾亂人的心神，給人在恍惚中下一道心錨。
但是奴婢瞧著，杜少卿是個意志堅定的人，這香的用途應該不大。」
永寧公主撇撇嘴：「好吧，既然沒有就不用了吧。
我就說這招對他不一定有用。
他們大理寺的人，心智若不堅定，都鬥不過那些兇殘的兇犯。
唉……算了，今天就這樣吧。」
杜正明從宮裡出來的路上，一直在回想自己剛才不正常的狀態。
這是怎麼了？
出來宮門上了馬車，直到回到大理寺才回過神來。
當即便去通報了寺卿，點齊人手，去拿人。
先是將裴涿和裴瀅兩人給帶進大理寺，特意帶人從萬氏面前過了一趟。
果然，裴瀅眼尖老遠就看見在獄中的萬氏，尖叫出聲：
「娘……娘……」
萬氏在這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娘中，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看見自己的一雙兒女從遠處走來，趕緊起身扒著牢獄的欄杆，顫巍巍伸出手，想要碰觸他們。
「涿兒，瀅兒你們怎麼進來了？」萬氏滿臉驚恐的問。
裴涿快速回答：「大理寺奉陛下旨意，說是當年蘭陵長公主之死與娘您有關。
所以將我們全家相關人員都給拘來了。」
裴瀅只顧著喊娘和哭泣。
裴涿稍微強一點，能流利說話。
萬氏一聽蘭陵長公主，頓時如遭雷擊。
待回過神來的時候，裴瀅和裴涿已經被獄卒推搡著往前走了。
裴瀅一路上哭哭啼啼的喊著娘，裴涿則是一直回頭看著萬氏。
兩人的身影走遠後，萬氏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氣，癱坐在地上。
良久後，捂著臉嗚嗚的哭了起來。
獄中的獄卒什麼都沒做，只是遠遠的站著，看著她。
杜少卿交代過，不要動她，也不要理她。
待她的自我心理防線潰敗後，要求見誰，再行通傳。
萬氏哭了半天，才起身，去了牢獄後面靠牆的位置坐了下去。
雙目無神看著前方，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什麼。
當夜，萬氏沒有哭鬧，沒有掙扎，也沒有吵著要見杜少卿，很安靜。
而杜正明這一夜睡得卻很不好。
他不知道為何一閉上眼睛，眼前就莫名的出現永寧公主躺在榻上的樣子。
體態風流，魅惑天成。
杜正明感覺自己要瘋了，那永寧公主才十六歲，比自己小整九歲，自己怎麼就一直想著她。
他並不知道，今天他在永寧宮裡嗅到了一種叫做心夢的香。
這種藥的作用是給人下心錨，讓人記住某一段時間中最美好的畫面。
「那你去吧。」
不光是太子心中狐疑，杜正明心中也是一肚子的疑問。
昨天不是已經說完了嗎？
那個嬤嬤沒什麼太大的問題。
難道公主又發現身邊的人有問題了？
帶著一肚子的疑問，杜正明向太子告辭，轉身跟著小內侍去見了永寧公主。
永寧今日的氣色明顯看著比之前要好很多，已經能起身了，坐在院子裡的花廊下。
穿著一件桃夭色的衣裙，發間插著一朵粉白色的芍藥花，安靜的靠坐在軟榻上。
五月的風吹過花廊，吹動她鬢邊的步搖，和身上的衣帶，在風中輕晃。
微風掀起裙擺的一角，隱約能看到她光潔的小腿。
腳指甲上的丹蔻顏色鮮亮，襯的她的腳和腿更加的白嫩。
遠遠看上去，像是一個誤落人間的小仙女。
杜正明一進到院內，就看到這樣一幅畫面，瞬間低下了頭。
「見過公主殿下。」杜正明躬身行禮。
永寧這才回過神來，看著杜正明低著頭，一派端方的樣子，無奈在心裡嘆了口氣。
揮揮手，白芷上前，將毯子蓋在永寧身上。
「杜少卿免禮。」
永寧虛弱的說。
杜正明這才站好，但是依然不敢抬頭。
「來人，給杜少卿賜座。」
「殿下，臣今日有要事在身，不能在宮裡久留。
殿下若是發現什麼線索，可簡短告知臣，臣定會一路追查下去。」
杜正明看著旁邊的婢女搬來的凳子，依舊站著沒有動 。
永寧公主看著他說：「杜少卿，坐吧，陪本宮說說話。」
杜正明一時間摸不准永寧公主到底想幹啥，抬眼狐疑的看了她一眼。
「殿下，您這是？」
永寧公主笑了一下說：「本宮沒別的意思，只是有些無聊，所以讓少卿您來陪本宮說說話。」
杜正明這下明白了，看了一眼永寧那稚嫩的小臉，難得今日有些氣色。
不想掃她的興，便坐了下去。
「公主想知道什麼？」
永寧見他坐下了，便笑起來。
「你們大理寺有什麼好玩的嗎？」
杜正明聽了失笑：「大理寺主掌斷案刑法，一絲一毫都不容出錯，跟玩兒扯不上邊。」
永寧聽了他的話，頗有些失望。
杜正明看著她逐漸垮下去的小臉，又說：
「不過我們大理寺卿，是個風雅的人。
他很喜歡養花，所以我們大理寺四季的花開不斷。
春牡丹，夏芍藥，秋菊，冬梅，各有特色。」
永寧聽了果然臉色好些了。
杜正明看著永寧公主嬌艷如畫的臉，風吹來，吹起她耳邊的發刷在她臉上。
像一隻小羽毛，一下一下的，看的自己心裡痒痒的。
若不是君臣有別，男女有別，他都想要伸手將那縷頭髮給別在她耳後。
杜正明產生這個想法之後，自己嚇了一跳。
自己這是瘋了嗎？
她是公主殿下，比自己小九歲，還是個孩子呢。
就算是自己平日裡有強迫症，那也不能將這種症狀聯想到公主身上啊。
見鬼了，真是的。
然後耳中聽見永寧公主的聲音:
「這如今才過端午節，等我好了，就去你們大理寺看看，估計芍藥正是季節。」
杜正明趕緊收斂心神，恭敬回答：
「那公主可要好好養著，身體早日康復才行。」
永寧公主聽了，點點頭。
兩人又說了兩句，杜正明又開口道：
「公主，臣今日有皇命在身，不能久留，先告退。」
永寧見狀無法，只好讓他離開了。
待杜正明走後，永寧沉思了半晌問白芷：
「白芷，你說他方才進門的時候，瞧見了嗎？」
白芷將永寧身上的毯子，又往上拉了拉，將她整個人都蓋住。
「奴婢仔細觀察了，應該是看見了，所以才低下頭的。」
永寧聽了笑起來，然後又遺憾的說：
「可惜了，他今日坐的時間有些短，那香對他沒有太大的作用。」
說著看了一眼，方才杜正明坐過的位置，旁邊兒小几上，放著一個可愛的小兔子香爐。
香爐中裊裊香菸飄起來。
白芷上前，將香爐收走，將裡面的香給熄滅了。
然後回來對永寧公主說：「殿下，這香只能擾亂人的心神，給人在恍惚中下一道心錨。
但是奴婢瞧著，杜少卿是個意志堅定的人，這香的用途應該不大。」
永寧公主撇撇嘴：「好吧，既然沒有就不用了吧。
我就說這招對他不一定有用。
他們大理寺的人，心智若不堅定，都鬥不過那些兇殘的兇犯。
唉……算了，今天就這樣吧。」
杜正明從宮裡出來的路上，一直在回想自己剛才不正常的狀態。
這是怎麼了？
出來宮門上了馬車，直到回到大理寺才回過神來。
當即便去通報了寺卿，點齊人手，去拿人。
先是將裴涿和裴瀅兩人給帶進大理寺，特意帶人從萬氏面前過了一趟。
果然，裴瀅眼尖老遠就看見在獄中的萬氏，尖叫出聲：
「娘……娘……」
萬氏在這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娘中，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看見自己的一雙兒女從遠處走來，趕緊起身扒著牢獄的欄杆，顫巍巍伸出手，想要碰觸他們。
「涿兒，瀅兒你們怎麼進來了？」萬氏滿臉驚恐的問。
裴涿快速回答：「大理寺奉陛下旨意，說是當年蘭陵長公主之死與娘您有關。
所以將我們全家相關人員都給拘來了。」
裴瀅只顧著喊娘和哭泣。
裴涿稍微強一點，能流利說話。
萬氏一聽蘭陵長公主，頓時如遭雷擊。
待回過神來的時候，裴瀅和裴涿已經被獄卒推搡著往前走了。
裴瀅一路上哭哭啼啼的喊著娘，裴涿則是一直回頭看著萬氏。
兩人的身影走遠後，萬氏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氣，癱坐在地上。
良久後，捂著臉嗚嗚的哭了起來。
獄中的獄卒什麼都沒做，只是遠遠的站著，看著她。
杜少卿交代過，不要動她，也不要理她。
待她的自我心理防線潰敗後，要求見誰，再行通傳。
萬氏哭了半天，才起身，去了牢獄後面靠牆的位置坐了下去。
雙目無神看著前方，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什麼。
當夜，萬氏沒有哭鬧，沒有掙扎，也沒有吵著要見杜少卿，很安靜。
而杜正明這一夜睡得卻很不好。
他不知道為何一閉上眼睛，眼前就莫名的出現永寧公主躺在榻上的樣子。
體態風流，魅惑天成。
杜正明感覺自己要瘋了，那永寧公主才十六歲，比自己小整九歲，自己怎麼就一直想著她。
他並不知道，今天他在永寧宮裡嗅到了一種叫做心夢的香。
這種藥的作用是給人下心錨，讓人記住某一段時間中最美好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