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審訊
大理寺這邊，牢獄中各種哀嚎聲音不絕。
蕭凌和謝雲滿兩人在杜正明的公廨里，陸續的看著審出來的口供。
「已經有三個人承認是葉家的暗棋了。他們的口供和宮裡記錄的入宮時間都一樣。
且都是通過那靳春的路子入的宮。」
謝雲滿邊看口供邊說。
蕭凌卻皺眉：「他們單線聯繫，得所有人開口才行，不然根本不知道他們的首領是誰？」
謝雲滿點頭。
宮中。
淑妃正在往窗台的花瓶里插花。
「那杜正明在宮裡查了兩日查到什麼了？」
旁邊的宮女回稟：「今日去見了永寧公主，帶走了她身邊的嬤嬤。」
淑妃嘆了口氣：「斷腸散的來源處理乾淨了嗎？」
「已經派人處理乾淨，整個藥鋪一把火都燒了。」宮女回答。
「那就好，就算他們有懷疑，也查不到我們頭上。」
淑妃說著剪下來一朵開的正好的芍藥花。
「不過，娘娘，御前今日帶走了我們宮裡兩人，一個是馬嬤嬤，一個是花姑。」
淑妃聽了輕笑出聲：「我也是剛知道這是瑞王留下來的人。
只不過，大皇子和瑞王在合作，所以就留著她們。
如今讓陛下給抓走了，我就放心了。
不用再擔心，哪天會突然受制於人了。」
「那……大皇子殿下還和北境之間有合作……這……」
宮女遲疑道。
「合作的代價不包括我們，所以這兩人死了，只對我們有好處。
無論大皇子最後和北境的合作成或者不成，我們最起碼是安全的。」
淑妃輕描淡寫的說。
宮女跟著附和點頭：「娘娘言之有理。」
「那我們宮裡是否要在進行一番清查？」
淑妃冷笑一聲：「當然了，越快越好。」
那宮女領命下去安排。
榮嬪宮中。
此刻正在房間裡和宮女一起做著芙蓉糕。
「娘娘，咱們宮裡的豐姑姑和岳姑姑今天都被帶走了，這……」
榮嬪向來是個淡薄的人，無欲無求，甚少能在她臉上看到負面表情，隨時隨地都是和藹可親的。
宮中從帝後到下面的奴婢，沒有人不說榮嬪好的。
為人和和氣氣，不爭不搶，對下也是寬和待人。
這會兒聽了婢女的問話，溫和的回答：
「也不是只從咱們宮中帶走了人。
你沒見陛下，皇后，太后宮中都帶走了人。
所以，就算是有事兒，那也是跟永寧中毒這件事有關。
應該不是單獨的針對我們。」
那宮婢聽了點頭：「娘娘說的是。」
榮嬪將手中的最後一個糕點放進模具里，認真按壓好，又取出來放在盤中。
「好了，今日就做這些了，待會兒讓蒸好了給琪兒送一點。」
「好的，娘娘。」
宮婢應答道。
榮嬪站起身來，在旁邊淨了淨手。
然後出來門，來到庭院裡，抬頭看了看天空。
「心月啊，幫我把琴取來，我想彈會兒琴。」
叫心月的宮婢進去將琴給搬了出來。
榮嬪在有風的陰涼處叮叮咚咚的彈琴，畫面看著和諧又溫馨。
**
宮中之事，宮外的人全然不知。
謝雲玉只知道蕭凌和自己二哥在大理寺，派人通知，今天夜裡又不回來住了。
謝雲玉嘆息一聲，反正跟自己沒關係，該吃吃該睡睡，該看孩子看孩子。
臨睡之前還想著，要不明天約薛未央和吳毓敏來一起打麻將。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想著想著便陷入了沉睡之中。
她這裡睡得倒是挺好，但是蕭凌和謝雲滿兩人徹夜未眠。
杜正明從宮裡出來，回到大理寺，一看自己公廨房被占了。
三人先是簡單交換了一下信息，杜正明見他們兩人這裡比較重要。
便只好跟去了桓子安的公廨，湊在一起辦公。
終於在天大亮的時候，蕭凌和謝雲滿這裡的審訊結束了。
兩人操著熬紅的雙眼回東宮復命。
太子見兩人累成這樣，趕緊安排他們去休息。
自己在旁邊翻看那一堆的口供。
看著看著，太子的眉頭又皺了起來，口供最後指向了淑妃。
淑妃嗎？
太子心裡泛起疑慮，可是對皇帝下毒的人明顯是個心思深沉的人。
淑妃心思深沉不假，但是她要下毒也只會是斷腸散，而不是那遲暮。
算了，還是等他們兩人休息好了再說。
長公主派人去監視邢國公府，也是一無所獲，因為那個藥鋪被人一把火燒了，什麼都沒留下。
杜正明再次進宮後，長公主就將斷腸散和藥鋪的線索都給了他，讓他去查。
自己則是在宮裡和皇后一起盯著淑妃。
杜正明正要出宮辦事兒，忽然來一位宮婢說：
「杜少卿，永寧公主傳召。」
杜正明又一次來到永寧公主的殿內。
「參見公主殿下。」
永寧公主依舊靠著軟榻，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血色。
「杜少卿免禮。」
「白芷，賜座。」
杜正明依舊坐在昨天的位置，只是今天的時辰尚早，那裡沒有光線照著。
永寧公主看著杜正明，嘴角微勾。
「杜少卿，昨天的嬤嬤審訊出什麼沒有？」
杜正明聽了永寧公主的問話，心道還真是個心思急躁的小娘子。
但是還是正色回答了永寧公主的問題。
「臣昨日將人帶回大理寺的牢獄中，加緊審訊。
她是有些問題，但是問題卻不大。
她只是想要在您面前表現一番，好討得您的歡心。」
永寧聽了點頭。
「我就說她沒那麼大的能耐，平日看著是個淺顯的人。」
「嗯。公主所言極是。那毒一開始就是衝著太子去的，公主只是誤打誤撞。」
永寧聽了，忽然輕笑。
「還好是我，要是太子哥哥和父皇都……朝政就耽誤了……」
杜正明自然是知曉皇帝中毒之事，此刻聽見永寧這麼說。
心裡倒是對她改觀不少。
他之前聽別人說過很多永寧公主的事跡，大部分都是傲慢無禮的，是驕傲的小公主。
但是剛才這句話，杜正明非常驚訝。
能以家國大事為先，替兄中毒之後，居然說還好是她中毒了。
杜正明才發現她是一個內心善良，顧全大局的小娘子。
不禁感慨，這皇室中人，沒有一個是廢物。
就連這麼個小丫頭，都有如此格局。
杜正明開口安慰道：「公主千金玉體，也不能受到任何傷害。」
永寧公主聽後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問：
「杜少卿是在安慰我嗎？」
杜正明看著她臉上略顯的笑意，溫和道：
「是的，臣是在安慰公主。」
其實杜正明是在哄孩子，但是在永寧公主眼中，這是對自己有好感。
兩人又雞同鴨講了一會兒，杜正明才起身告辭，出了宮中。
馬不停蹄的去查那藥鋪的線索，果然很快就查出了問題。
蕭凌和謝雲滿兩人在杜正明的公廨里，陸續的看著審出來的口供。
「已經有三個人承認是葉家的暗棋了。他們的口供和宮裡記錄的入宮時間都一樣。
且都是通過那靳春的路子入的宮。」
謝雲滿邊看口供邊說。
蕭凌卻皺眉：「他們單線聯繫，得所有人開口才行，不然根本不知道他們的首領是誰？」
謝雲滿點頭。
宮中。
淑妃正在往窗台的花瓶里插花。
「那杜正明在宮裡查了兩日查到什麼了？」
旁邊的宮女回稟：「今日去見了永寧公主，帶走了她身邊的嬤嬤。」
淑妃嘆了口氣：「斷腸散的來源處理乾淨了嗎？」
「已經派人處理乾淨，整個藥鋪一把火都燒了。」宮女回答。
「那就好，就算他們有懷疑，也查不到我們頭上。」
淑妃說著剪下來一朵開的正好的芍藥花。
「不過，娘娘，御前今日帶走了我們宮裡兩人，一個是馬嬤嬤，一個是花姑。」
淑妃聽了輕笑出聲：「我也是剛知道這是瑞王留下來的人。
只不過，大皇子和瑞王在合作，所以就留著她們。
如今讓陛下給抓走了，我就放心了。
不用再擔心，哪天會突然受制於人了。」
「那……大皇子殿下還和北境之間有合作……這……」
宮女遲疑道。
「合作的代價不包括我們，所以這兩人死了，只對我們有好處。
無論大皇子最後和北境的合作成或者不成，我們最起碼是安全的。」
淑妃輕描淡寫的說。
宮女跟著附和點頭：「娘娘言之有理。」
「那我們宮裡是否要在進行一番清查？」
淑妃冷笑一聲：「當然了，越快越好。」
那宮女領命下去安排。
榮嬪宮中。
此刻正在房間裡和宮女一起做著芙蓉糕。
「娘娘，咱們宮裡的豐姑姑和岳姑姑今天都被帶走了，這……」
榮嬪向來是個淡薄的人，無欲無求，甚少能在她臉上看到負面表情，隨時隨地都是和藹可親的。
宮中從帝後到下面的奴婢，沒有人不說榮嬪好的。
為人和和氣氣，不爭不搶，對下也是寬和待人。
這會兒聽了婢女的問話，溫和的回答：
「也不是只從咱們宮中帶走了人。
你沒見陛下，皇后，太后宮中都帶走了人。
所以，就算是有事兒，那也是跟永寧中毒這件事有關。
應該不是單獨的針對我們。」
那宮婢聽了點頭：「娘娘說的是。」
榮嬪將手中的最後一個糕點放進模具里，認真按壓好，又取出來放在盤中。
「好了，今日就做這些了，待會兒讓蒸好了給琪兒送一點。」
「好的，娘娘。」
宮婢應答道。
榮嬪站起身來，在旁邊淨了淨手。
然後出來門，來到庭院裡，抬頭看了看天空。
「心月啊，幫我把琴取來，我想彈會兒琴。」
叫心月的宮婢進去將琴給搬了出來。
榮嬪在有風的陰涼處叮叮咚咚的彈琴，畫面看著和諧又溫馨。
**
宮中之事，宮外的人全然不知。
謝雲玉只知道蕭凌和自己二哥在大理寺，派人通知，今天夜裡又不回來住了。
謝雲玉嘆息一聲，反正跟自己沒關係，該吃吃該睡睡，該看孩子看孩子。
臨睡之前還想著，要不明天約薛未央和吳毓敏來一起打麻將。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想著想著便陷入了沉睡之中。
她這裡睡得倒是挺好，但是蕭凌和謝雲滿兩人徹夜未眠。
杜正明從宮裡出來，回到大理寺，一看自己公廨房被占了。
三人先是簡單交換了一下信息，杜正明見他們兩人這裡比較重要。
便只好跟去了桓子安的公廨，湊在一起辦公。
終於在天大亮的時候，蕭凌和謝雲滿這裡的審訊結束了。
兩人操著熬紅的雙眼回東宮復命。
太子見兩人累成這樣，趕緊安排他們去休息。
自己在旁邊翻看那一堆的口供。
看著看著，太子的眉頭又皺了起來，口供最後指向了淑妃。
淑妃嗎？
太子心裡泛起疑慮，可是對皇帝下毒的人明顯是個心思深沉的人。
淑妃心思深沉不假，但是她要下毒也只會是斷腸散，而不是那遲暮。
算了，還是等他們兩人休息好了再說。
長公主派人去監視邢國公府，也是一無所獲，因為那個藥鋪被人一把火燒了，什麼都沒留下。
杜正明再次進宮後，長公主就將斷腸散和藥鋪的線索都給了他，讓他去查。
自己則是在宮裡和皇后一起盯著淑妃。
杜正明正要出宮辦事兒，忽然來一位宮婢說：
「杜少卿，永寧公主傳召。」
杜正明又一次來到永寧公主的殿內。
「參見公主殿下。」
永寧公主依舊靠著軟榻，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血色。
「杜少卿免禮。」
「白芷，賜座。」
杜正明依舊坐在昨天的位置，只是今天的時辰尚早，那裡沒有光線照著。
永寧公主看著杜正明，嘴角微勾。
「杜少卿，昨天的嬤嬤審訊出什麼沒有？」
杜正明聽了永寧公主的問話，心道還真是個心思急躁的小娘子。
但是還是正色回答了永寧公主的問題。
「臣昨日將人帶回大理寺的牢獄中，加緊審訊。
她是有些問題，但是問題卻不大。
她只是想要在您面前表現一番，好討得您的歡心。」
永寧聽了點頭。
「我就說她沒那麼大的能耐，平日看著是個淺顯的人。」
「嗯。公主所言極是。那毒一開始就是衝著太子去的，公主只是誤打誤撞。」
永寧聽了，忽然輕笑。
「還好是我，要是太子哥哥和父皇都……朝政就耽誤了……」
杜正明自然是知曉皇帝中毒之事，此刻聽見永寧這麼說。
心裡倒是對她改觀不少。
他之前聽別人說過很多永寧公主的事跡，大部分都是傲慢無禮的，是驕傲的小公主。
但是剛才這句話，杜正明非常驚訝。
能以家國大事為先，替兄中毒之後，居然說還好是她中毒了。
杜正明才發現她是一個內心善良，顧全大局的小娘子。
不禁感慨，這皇室中人，沒有一個是廢物。
就連這麼個小丫頭，都有如此格局。
杜正明開口安慰道：「公主千金玉體，也不能受到任何傷害。」
永寧公主聽後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問：
「杜少卿是在安慰我嗎？」
杜正明看著她臉上略顯的笑意，溫和道：
「是的，臣是在安慰公主。」
其實杜正明是在哄孩子，但是在永寧公主眼中，這是對自己有好感。
兩人又雞同鴨講了一會兒，杜正明才起身告辭，出了宮中。
馬不停蹄的去查那藥鋪的線索，果然很快就查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