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杜少卿的眼神
「這個案子的死者，是去青州調查賑災案情的，聽兩位說的話中，這個人的死因疑點很明顯。
但是如此明顯的疑點，卻能通過層層審核，做了結案處理。
那就說明這中間有官吏層層庇護，說不好他們都牽扯到賑災的事中。
這就不是單一的官吏命案了，而是官吏貪污案，而且是大案。
這件事不查則已，要查恐怕整個青州的官員拔出蘿蔔帶出泥，大半都要折進去。
官吏貪污案應該歸御史台管。
而聽說御史台的人，這段時間瘋了一樣在朝中彈劾人。
大理寺和刑部都不想觸他們的眉頭。」
宗誠聽了問：「那你為什麼說我們做不了主？」
「這事兒應由大理寺卿，或者刑部尚書，提交給陛下，由陛下下旨。
這樣既師出有名，又不得罪御史台。
你們兩人一個是大理寺少卿，一個是刑部侍郎，你們怎麼做主？」
宗誠聽了，斜眼看著杜正明一眼道：
「還大理寺少卿呢，還不如我這侄女一個小丫頭。」
杜正明也不甘示弱：「案子既然是從你們刑部翻出來的，那你為何不上奏刑部尚書，讓你們家尚書奏給陛下。」
「我們刑部什麼情況你不知道啊？
老尚書身子不適，已經告假多少時間了？」
杜正明瞪著他：「這也不是你將案子推給我們大理寺的理由。」
謝老太爺聽了，搖頭道：「行了，這也不是什麼大事兒，你們回去各自上報。
我相信不消時日，這件事就會出現在陛下的案頭了。
畢竟大理寺卿和刑部的老尚書，都不是吃乾飯的。
今日來，主要是飲酒作樂，莫要再說朝中這些事兒了。」
「來，我們舉杯，再飲一杯。」
兩人聽了老太傅的話，都舉起酒杯，幹了一杯。
之後的時間，杜正明的眼神就不住的落在謝雲玉身上。
謝雲玉自然是感覺到了，不光謝雲玉感覺到，謝老太爺和宗誠都瞧見了。
宗誠喝的面色黑紅黑紅的，趁著中間謝老爺子出去的功夫，不滿的開口道：
「看什麼看？
怎麼？想打她的主意？
我大侄女比你小那麼多，你還要不要點臉？」
謝雲玉聽了這話十分尷尬道：
「師叔，你醉了，在說些什麼？」
宗誠像是喝醉了，拍了拍杜正明的肩膀：
「其實吧，你這個人能力還是很不錯的。
人吧……也還行……
但是名聲不好，我們可不敢讓大侄女嫁給你。」
謝雲玉聽了恨不得過去將宗誠的嘴巴堵住。
杜正明聽了，低下頭，嘆了口氣 。
謝雲玉見宗誠說中了人家的痛處，便安慰道：
「杜少卿，你的事情我也聽說過，這不是你的錯，你也不用太過內疚。」
杜正明聽了，轉頭看過來，雙目帶著酒後的微紅，盯著謝雲玉。
「謝三娘子你想說什麼？」
謝雲玉淡笑著說：「在我看來，你的兩任未婚妻死的太巧合了，這件事應該有幕後黑手。
而且看手段，這行兇之人應該是一個精於內宅算計的女子。」
杜正明聽了，忽然端坐身體看著謝雲玉追問：
「為何做此推論？何以見得兇手是女子？」
謝雲玉道：「第一人死於荷花池，第二人死於墜馬。
這兩位都是大家族的小娘子，出行都有一群人跟著，為何都讓人得了手？
你難道就沒有懷疑過？
不，你一定是懷疑過的，還派人去查了，但是沒有查出來，對不對？」
杜正明沒有回答，只是怔怔的看著謝雲玉。
謝雲玉繼續說：「第一個死在荷花池的人，是死在內宅之中。
第二個死在春日郊遊踏春中，也是女子扎堆的地方。
你肯定也查過相關的當事人，但是沒有結論是不是？」
杜正明默默地點頭。
謝雲玉笑笑沒說話，用手指沾著茶水在桌上寫了個『韋』字。
然後就不再說這個話題了。
謝老爺子回來的時候，看著趴在桌子上快睡著的宗誠，又看著低頭沉思的杜正明。
宣布今日的酒宴就到這裡。
將兩人的小廝叫進來，扶著兩人回去。
次日，謝雲玉在家繼續癱著。
忽然收到了帖子，說吳毓敏要來找她玩。
謝雲玉高興，派人去通知吳毓敏隨時可以來，自己正無聊呢，不用提前遞拜帖。
吳毓敏果然很快就出現在謝家，鄭氏聽說了十分高興，熱情接待了吳毓敏。
而後便讓她們小姐妹去後面玩耍了。
吳毓敏躺在謝雲玉特製的躺椅上，舒坦的感慨道：
「啊……還是躺著舒服。」
謝雲玉問她：「正好我昨日做了些面膜，你來了，我們一起敷個面膜吧。」
吳毓敏聽了好奇：「什麼是面膜？」
「就是敷在臉上，會讓皮膚變白，變嫩，吹彈可破的東西。」
吳毓敏一聽就來了精神。
「好好，這個好。」
芒種和霜降給兩人做面膜，夏至去給兩人做了桃子牛乳茶來。
吳毓敏喝了口奶茶，感受著微風徐徐，讚嘆道：
「還是你會享受，日子呀就該這麼過，吃好喝好休息好。」
謝雲玉聽了笑道：「你在家不這麼過嗎？」
「我那個娘啊，不知道從哪兒找來一個宮裡的嬤嬤，教我們姐妹禮儀。
從那以後，家裡的姐妹們行走坐臥都像是被尺子量過一樣。
我是受不了才逃到我祖父那裡的。
但也只能偶爾去住一段，鬆散鬆散。
看來你這裡將會是我第二個鬆散的好去處。」
謝雲玉聽了笑道：「放心，你和我大哥成婚後，日日都能這麼過。」
吳毓敏伸手拍了一下謝雲玉，害羞道：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謝雲玉聽了笑容更大：「你還害羞了，男大當婚女大當嫁的，有什麼不能說的。
再說，我娘打算下個月初三就去你家下聘禮去。
到時候你和我大哥就名正言順了，也好多接觸。」
吳毓聽了輕笑一聲，沒說話。
過了會兒謝雲玉問：「今日怎麼就你一人，未央呢？」
吳毓敏聽了噗嗤一聲笑出來：「她呀，在家被關禁閉呢？」
「哦，這是為何？」
「他前兩日在街上和秦英英兩人，當街打架，被他老娘給揪回去關著不讓她出來了。」
「秦英英，他們兩人關係不是還不錯嗎？」
「嗐，這事兒說來就話長了，得從差不多你剛回京的時候說起。
那天好像是書院有踏青活動，她們兩人都去參加了。
但是回來的時候，天忽然下起雨來。
兩人的馬車同時陷入了泥水中。
這時候恰好，對面過來一輛馬車，上面坐著一位穿著青衫的書院學子。
未央這人十分有江湖氣，待人接物也好，上前說了兩句。
那學子就將自己馬車上的馬卸了下來，幫未央將馬車拖出來。」
但是如此明顯的疑點，卻能通過層層審核，做了結案處理。
那就說明這中間有官吏層層庇護，說不好他們都牽扯到賑災的事中。
這就不是單一的官吏命案了，而是官吏貪污案，而且是大案。
這件事不查則已，要查恐怕整個青州的官員拔出蘿蔔帶出泥，大半都要折進去。
官吏貪污案應該歸御史台管。
而聽說御史台的人，這段時間瘋了一樣在朝中彈劾人。
大理寺和刑部都不想觸他們的眉頭。」
宗誠聽了問：「那你為什麼說我們做不了主？」
「這事兒應由大理寺卿，或者刑部尚書，提交給陛下，由陛下下旨。
這樣既師出有名，又不得罪御史台。
你們兩人一個是大理寺少卿，一個是刑部侍郎，你們怎麼做主？」
宗誠聽了，斜眼看著杜正明一眼道：
「還大理寺少卿呢，還不如我這侄女一個小丫頭。」
杜正明也不甘示弱：「案子既然是從你們刑部翻出來的，那你為何不上奏刑部尚書，讓你們家尚書奏給陛下。」
「我們刑部什麼情況你不知道啊？
老尚書身子不適，已經告假多少時間了？」
杜正明瞪著他：「這也不是你將案子推給我們大理寺的理由。」
謝老太爺聽了，搖頭道：「行了，這也不是什麼大事兒，你們回去各自上報。
我相信不消時日，這件事就會出現在陛下的案頭了。
畢竟大理寺卿和刑部的老尚書，都不是吃乾飯的。
今日來，主要是飲酒作樂，莫要再說朝中這些事兒了。」
「來，我們舉杯，再飲一杯。」
兩人聽了老太傅的話，都舉起酒杯，幹了一杯。
之後的時間，杜正明的眼神就不住的落在謝雲玉身上。
謝雲玉自然是感覺到了，不光謝雲玉感覺到，謝老太爺和宗誠都瞧見了。
宗誠喝的面色黑紅黑紅的，趁著中間謝老爺子出去的功夫，不滿的開口道：
「看什麼看？
怎麼？想打她的主意？
我大侄女比你小那麼多，你還要不要點臉？」
謝雲玉聽了這話十分尷尬道：
「師叔，你醉了，在說些什麼？」
宗誠像是喝醉了，拍了拍杜正明的肩膀：
「其實吧，你這個人能力還是很不錯的。
人吧……也還行……
但是名聲不好，我們可不敢讓大侄女嫁給你。」
謝雲玉聽了恨不得過去將宗誠的嘴巴堵住。
杜正明聽了，低下頭，嘆了口氣 。
謝雲玉見宗誠說中了人家的痛處，便安慰道：
「杜少卿，你的事情我也聽說過，這不是你的錯，你也不用太過內疚。」
杜正明聽了，轉頭看過來，雙目帶著酒後的微紅，盯著謝雲玉。
「謝三娘子你想說什麼？」
謝雲玉淡笑著說：「在我看來，你的兩任未婚妻死的太巧合了，這件事應該有幕後黑手。
而且看手段，這行兇之人應該是一個精於內宅算計的女子。」
杜正明聽了，忽然端坐身體看著謝雲玉追問：
「為何做此推論？何以見得兇手是女子？」
謝雲玉道：「第一人死於荷花池，第二人死於墜馬。
這兩位都是大家族的小娘子，出行都有一群人跟著，為何都讓人得了手？
你難道就沒有懷疑過？
不，你一定是懷疑過的，還派人去查了，但是沒有查出來，對不對？」
杜正明沒有回答，只是怔怔的看著謝雲玉。
謝雲玉繼續說：「第一個死在荷花池的人，是死在內宅之中。
第二個死在春日郊遊踏春中，也是女子扎堆的地方。
你肯定也查過相關的當事人，但是沒有結論是不是？」
杜正明默默地點頭。
謝雲玉笑笑沒說話，用手指沾著茶水在桌上寫了個『韋』字。
然後就不再說這個話題了。
謝老爺子回來的時候，看著趴在桌子上快睡著的宗誠，又看著低頭沉思的杜正明。
宣布今日的酒宴就到這裡。
將兩人的小廝叫進來，扶著兩人回去。
次日，謝雲玉在家繼續癱著。
忽然收到了帖子，說吳毓敏要來找她玩。
謝雲玉高興，派人去通知吳毓敏隨時可以來，自己正無聊呢，不用提前遞拜帖。
吳毓敏果然很快就出現在謝家，鄭氏聽說了十分高興，熱情接待了吳毓敏。
而後便讓她們小姐妹去後面玩耍了。
吳毓敏躺在謝雲玉特製的躺椅上，舒坦的感慨道：
「啊……還是躺著舒服。」
謝雲玉問她：「正好我昨日做了些面膜，你來了，我們一起敷個面膜吧。」
吳毓敏聽了好奇：「什麼是面膜？」
「就是敷在臉上，會讓皮膚變白，變嫩，吹彈可破的東西。」
吳毓敏一聽就來了精神。
「好好，這個好。」
芒種和霜降給兩人做面膜，夏至去給兩人做了桃子牛乳茶來。
吳毓敏喝了口奶茶，感受著微風徐徐，讚嘆道：
「還是你會享受，日子呀就該這麼過，吃好喝好休息好。」
謝雲玉聽了笑道：「你在家不這麼過嗎？」
「我那個娘啊，不知道從哪兒找來一個宮裡的嬤嬤，教我們姐妹禮儀。
從那以後，家裡的姐妹們行走坐臥都像是被尺子量過一樣。
我是受不了才逃到我祖父那裡的。
但也只能偶爾去住一段，鬆散鬆散。
看來你這裡將會是我第二個鬆散的好去處。」
謝雲玉聽了笑道：「放心，你和我大哥成婚後，日日都能這麼過。」
吳毓敏伸手拍了一下謝雲玉，害羞道：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謝雲玉聽了笑容更大：「你還害羞了，男大當婚女大當嫁的，有什麼不能說的。
再說，我娘打算下個月初三就去你家下聘禮去。
到時候你和我大哥就名正言順了，也好多接觸。」
吳毓聽了輕笑一聲，沒說話。
過了會兒謝雲玉問：「今日怎麼就你一人，未央呢？」
吳毓敏聽了噗嗤一聲笑出來：「她呀，在家被關禁閉呢？」
「哦，這是為何？」
「他前兩日在街上和秦英英兩人，當街打架，被他老娘給揪回去關著不讓她出來了。」
「秦英英，他們兩人關係不是還不錯嗎？」
「嗐，這事兒說來就話長了，得從差不多你剛回京的時候說起。
那天好像是書院有踏青活動，她們兩人都去參加了。
但是回來的時候，天忽然下起雨來。
兩人的馬車同時陷入了泥水中。
這時候恰好，對面過來一輛馬車，上面坐著一位穿著青衫的書院學子。
未央這人十分有江湖氣，待人接物也好，上前說了兩句。
那學子就將自己馬車上的馬卸了下來，幫未央將馬車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