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熱鬧的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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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和葉境打架打輸的人,此刻剛出門到樓下,就看到這一幕。

  捂著頭,咬牙切齒道:「就是禮部侍郎的庶子,陳嘉濤。」

  另一人,則是揉著腮幫子,齜牙咧嘴:

  「他娘的,早就覺得這兩人不正常,還真是一對姦夫淫夫啊。」

  裴硯池在天字三號房,將後窗的窗戶推開,瞧著下面密密麻麻的人,安靜的聽著眾人的議論。

  心裡納悶道:這兩人到底是為何得罪了表哥,讓表哥這麼謀算他們?

  但是這話,他也不敢問蕭凌。

  地字二號房斜對面是天字九號房,蕭凌就在房間安坐著。

  門口站在的清風,將這裡的事情一點不漏的告訴了蕭凌。

  蕭凌見自己的目的達到了,便轉身帶著清風施施然離開了。

  謝雲玉一覺睡到大天亮。

  起來後,就帶著穀雨去聯繫好的各家茶樓里去檢查,看他們有沒有按照合約講話本子。

  巡查了三四家,還比較有信用,都在說自己寫的那個話本字。

  謝雲玉十分滿意,便帶著穀雨打道回府。

  中午在家吃完飯,就去午休了。

  下午時分,謝老爺子將謝雲玉給叫了過去,劈頭蓋臉的問:

  「這就是你的主意?

  你是個女子,怎麼能想出來這種主意呢?」

  謝雲玉一愣,這話本子就這麼一上午連老爺子都聽到了?

  傳播速度夠可以的啊!

  謝雲玉期期艾艾道:「我已經儘量在話本子裡美化他們堅貞不渝的愛情了……」

  謝老爺子道:「什麼話本子,我說的是昨夜天行樓的事兒。」

  謝雲玉聽的一愣又一愣。

  「昨夜天行樓怎麼了?」

  謝老爺子見謝雲玉一臉懵,不像是作偽。

  「昨夜的事兒真不是你乾的?」

  謝雲玉搖頭:「昨夜天行樓到底怎麼了?」

  謝老爺子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便揮了揮手道:

  「你去一趟吧,這會兒正亂著呢。」

  謝雲玉著急忙慌帶著穀雨去了天行樓。

  只見地字二號房外面的街上,站著一群好事者,都在對著那扇窗戶指指點點。

  謝雲玉見此情況一臉煞白,以為是在說自己呢。

  誰知道靠近一聽,居然是在說葉境和陳嘉濤。

  謝雲玉一臉懵,進了天行樓,就去找謝福。

  謝福將昨夜的事情講了一遍,謝雲玉頓時就想到,這是蕭凌的手筆。

  伸手揉了揉腦袋,喊了聲來人。

  穀雨趕緊進來。

  謝雲玉想著這會兒蕭凌應該在上衙,便說:

  「你去叫清塵進來。」

  清塵進來後,謝雲玉問他:「你知道吏部在哪兒嗎?」

  清塵點頭。

  謝雲玉寫了張字條道:「你將這個字條送去吏部,就說你是吉祥,要見壽安郡王身邊的清風。

  然後將這個字條交給壽安郡王。」

  清塵點頭。

  帶著字條直端端到吏部門口,出示了晉陽長公主府的腰牌,直接進去找蕭凌。

  蕭凌看著手中的字條:「今夜酉時,天字九號房見。」

  蕭凌看了笑了下,將字條收了起來。

  然後轉頭看了一眼清塵:「你的身份暴露了?」

  清塵搖頭。

  「沒有,謝三娘子臨時起意,讓我來的。

  還說讓我報吉祥的名字,來見清風。」

  蕭凌聽了點頭吩咐道:「你回去告訴她,就說清風帶著你見了我,我點名讓你以後負責替她送信。」

  清塵點頭,準備走。

  蕭凌忽然又叫住他問:「你見她之時,她情緒如何?」

  清塵想了想回答:「捂著額頭,似乎很苦惱。」


  蕭凌沒說話,讓清塵退下去。

  這一日,京中十分熱鬧。

  上午,一半人在說,天行樓的男男之戀。

  另一半的人在說,此生共白頭的話本子。

  下午,這兩撥人有了小範圍的交互,最後他們得出一個結論。

  這兩件事的主人翁,居然是同兩個人。

  一時間,京中這一半人趕著去茶樓聽說書,那一半人又趕著去天行樓樓下看那扇窗戶。

  而有的好事者,居然去了廣平侯府門前,卻見其大門緊閉。

  另一部分人去了禮部侍郎府上,卻被小廝給轟走了。

  廣平侯府內,侯夫人已經被氣的暈倒好幾次了。

  廣平侯則是取了家法,將葉境結結實實抽了一頓,讓他跪在祠堂里反省。

  而陳嘉濤這裡就沒有那麼好了。

  事情傳進府里,陳衡被從衙門裡叫回來,聽說事情的全貌後,第一件事就是讓人拿繩子準備將陳嘉濤給吊死。

  陳衡的夫人原本一直擔心這庶子太聰明,以後不好掌控。

  此事一傳出來,陳夫人心裡樂開了花。

  這時陳家的老太太忽然開口:

  「事到如今,他這條命,已經不是我們能做主的了。」

  陳衡面色焦灼,暴怒道:「我是他老子,我做不了主,誰能做主?」

  老太太淡淡的說:「他這條命,如今全京城都在盯著。

  若是我們將他吊死了,廣平侯府來要人我們怎麼辦?

  若是他忽然死了,御史彈劾你,你又該怎麼辦?」

  老太太兩句話,將陳衡問住了。

  半晌,陳衡扔了手裡的繩子,看了跪在地上一副準備赴死的陳嘉濤一眼。

  然後問老太太:「那他如今要怎麼處理?」

  老太太蒼老的面容,枯井無波,只有眼眸深處略有悲憫,沉吟半晌說:

  「先將他送走吧,去避避風頭。等這個風頭過了,再說以後。」

  陳嘉濤聽了這句話,心裡淡淡的想,看來今日暫時死不了了。

  其實在他看來,死了也好,倒是解脫了。

  活了十幾年,母不慈,父不愛,以為自己努力就能出人頭地。

  可是在這京中豪門遍布,自己一人勢單力薄,依舊被人欺辱。

  好不容易有一人願意幫助自己,可兩人之間卻生出了這種孽緣。

  他是世子,他父母待他很好,定會沒事兒的。

  可自己如今壞了名聲,書院定是去不得了,以後還能有什麼前途?

  算了,這潦草十幾年的生活,就這樣結束沒什麼不好。

  這會兒聽見死不了,他心裡並未好過多少。

  因為他明白,一旦被送走,以後的日子會更加艱難,未來也會一片暗淡,再無出頭之日。

  陳衡聽了老娘的話,當機立斷,要將人送走。

  陳夫人聽了自然是一百個願意。

  誰知老太太又說:「先讓他去祠堂反省些時日,等一等廣平侯府的信兒。

  若是廣平侯府那邊沒有消息,再將他送走。」

  陳衡聽了,點頭。

  走過去一腳踹在陳嘉濤的身上,將人給踹倒。

  「還不快去祠堂跪著。」

  陳嘉濤站起身來,抬頭挺胸,朝著祠堂走去。

  陳衡在後面看了,忍不住想要上前再踹一腳。

  「小兔崽子,做出這樣的下作之事,有什麼臉面如此昂首挺胸?」

  陳嘉濤聽了,轉過頭來,淡淡的睨了陳衡一眼道:

  「父親,我這是跟你學的。」

  陳衡聽了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雞,瞬間失了聲音。

  陳夫人走在後面聽見了,輕嗤一聲,充滿了不屑之意。

  這個污糟的家中,還真是從根上爛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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