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郎舅對峙
謝雲滿聽了蕭凌的那句：秀外慧中。
心中的疑竇越來越大。
京中誰人不知壽安郡王對女子，避如蛇蠍，何曾從他的嘴裡聽見一句誇讚女子的話。
如今卻在這裡夸謝雲玉。
吃完飯，就聽下人來說，有江南的飛鴿傳書到了。
謝雲滿轉身出了書房。
看了老爺子的飛鴿傳書後，證實了謝雲滿推測，這壽安郡王八成是衝著謝雲玉來的。
半下午，蕭凌起身告辭。
謝雲堂說有一本字帖要送給蕭凌，讓蕭凌稍等，他這就去取來。
書房裡只剩下謝雲滿和蕭凌。
謝雲滿笑著開口道：「不知郡王何時與舍妹認識的？」
蕭凌聽了，猛然看著謝雲滿。
「既然郡王不說，那我就猜猜。
應該是我妹妹去清涼山陪伴我祖父的時候吧。」
蕭凌依舊不說話，心頭卻翻騰不已。
自己來此，並未過多的問起謝雲玉，這謝雲滿是如何知道的。
瞧他這樣子，似乎謝雲玉並未告訴他實情。
謝雲滿不管蕭凌怎麼想的，繼續說：
「那郡王應該知曉，我妹妹去山上就是因為逃避婚事才去的。
所以，郡王若是想要打舍妹的主意，恐還是要過了小妹自己那一關才行。
這件事情上，我們都愛莫能助。」
蕭凌見自己的意圖被謝雲滿看透，便點頭承認道：
「我是想娶她。」
謝雲滿見蕭凌承認了，非但沒高興，還有些怒意。
「郡王，請恕在下多嘴。
你我兩家如今的家世不匹配，齊大非偶的道理我謝家還是懂的。」
蕭凌看著謝雲滿，淡定道：「只要你三元及第，這樁婚事也不是不可以談。」
謝雲滿抬眸看著蕭凌卻道：「郡王，這是您自己的意思吧？」
蕭凌點頭。
「在下建議，您還是回去問問長公主，和陛下的意思再說吧。」
蕭凌淡定的搖頭：「不用，陛下已經下旨，我的婚事我自己說了算。」
謝雲滿卻搖頭道：「郡王，這京中貴女傾慕你者不知幾番。
我妹妹不想成婚，你為何非要選中她？」
蕭凌見事情已經說到這個地步了，便索性承認道：
「八月十五那夜，我中了春情散。
在清涼山的碧潭裡泡著，你妹妹路過，解了我的藥。」
謝雲滿一聽這話，面色大變，『騰』一聲從座椅上站起身來，上前兩步……
行至蕭凌跟前，忽然聞到淡淡的檀香，謝雲滿及時止步。
這才沒有對著蕭凌揮拳相向。
謝雲滿怒不可遏，臉紅氣喘：「你……你……你再說一遍……」
蕭凌此刻不知該如何面對滿是怒意的謝雲滿，慚愧的低下了頭說：
「我不是故意的，當時被藥物控制，失去了心智。」
謝雲滿一腔怒氣無處發散，一轉身摸到書桌上的茶盞，一把摔在地上。
氣息逐漸粗重，腦中思緒翻騰，捂著腦袋半晌才緩過來。
怒瞪著蕭凌：「郡王，你不用勉強如此，我妹妹就算是終生不嫁，我謝家養的起。
我謝家廟小，供不起你這尊大佛，請郡王以後還是不要再來了。
你和我小妹之間，就當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蕭凌嘆了口氣，站起身來，看著謝雲滿：
「之前的事，是我的不對。
但我是一定要娶她的，你歡不歡迎，這謝家我以後都得繼續來。」
說完就朝著門口走去。
留下謝雲滿在原地，氣的額上青筋直跳，拳頭攥的咯吱響。
這時候謝雲堂回來了，將手中的書帖遞給蕭凌，兩人寒暄幾句，將人給送了出去。
謝雲滿見蕭凌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口，再也忍不住，將身邊的東西都給砸了一地。
而後轉身去給謝雲玉寫信。
謝雲堂回來的時候，還沒有進門嘴裡就說：
「二郎，怎麼沒跟著一起去送郡王，這樣太失禮了，幸好郡王沒有怪罪。」
一進門就瞧著一地狼藉，詫異的看著坐在書案前，陰著臉的謝雲滿詫異問：
「這是怎麼了？」
謝雲滿繃著臉沒說話，起身就走。
走到門口，轉頭過來看著謝雲堂道：「這壽安郡王沒安好心，以後少和他來往。」
說完直接就走了，留下一臉懵圈的謝雲堂。
謝雲滿回去後，氣的肝疼，吃不下，睡不著的。
但是這卻一點也不影響遠在千里的謝雲玉，好吃好睡。
這一日，一大早穀雨就催著謝雲玉起來梳洗。
然後兩人一起去見了謝家老爺子，老爺子看著謝雲玉的裝扮，點點頭。
「不錯，今日人多，場面大，正式一點好。」
謝雲玉今日穿著，鵝黃色的軟煙羅，配著菸灰色輕紗披帛，頭髮束了螺髻，高高堆疊在頭頂。
發上嵌珠簪，梳篦，步搖，額前描了花鈿，中間嵌著一顆珍珠，顯得華貴又不失嬌俏。
這額間描花鈿，嵌珍珠的妝面，是京中最新流行的。
謝雲玉之前在府上也常梳這種妝，只是後來去了山上，才做了素淨的打扮。
吃完飯，隨著謝老爺子一起來到松鶴堂。
松鶴堂內已經站滿了人。
章家的女眷，參加詩會的兄弟，都正在院中聽章老爺子訓話。
剛說完，就見兩人進來。
院中人先是朝著謝老爺子行禮，而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謝雲玉身上。
比之於之前的樸素，今日盛裝打扮的謝雲玉讓章之珩眼前一亮。
謝家三娘子，真是個大美人呢。
章家的幾個姐妹，則是在上下打量她的妝容頭面。
最小的章沁敏忍不住開口道：「謝家姐姐，你這頭面妝容是京中流行的嗎？」
謝雲玉微笑點頭。
章老爺子見了謝雲玉也微笑頷首，然後又看著旁邊的謝老太爺。
心道：謝子安這個其貌不揚的老小子，怎麼能生出來這麼標誌的孫女，真讓老子嫉妒！
然後轉頭看著自己大兒媳孫氏，吩咐道：
「今日我們要去和朝中官員在一起。
玉兒這裡，你多照顧著點，莫要出任何差池。」
孫氏聽了公公的交代，笑著站出來，上前拉著謝雲玉的手道：
「父親放心，兒媳定會照顧好謝家侄女的。」
章之珩也開口道：「祖父放心，孫兒會照顧好三娘子。」
章府眾人聽著章之珩的話，都心中有數，這是瞧上人家謝三娘子了。
之前可沒見他自告奮勇的去照顧過別人。
一行人上了馬車，一路向南出城。
章沁雪和謝雲玉兩人一輛馬車，路上章沁雪時不時的掀開車簾，給謝雲玉一一介紹路旁的風景。
這會兒指著不遠處的山道：「那裡就是映青山，望山樓就在那山腳下的望山別院裡。」
謝雲玉看著遠處高山上，似是從半空的霧中降下來的一條白練，不知從何起，卻又落人間。
讚嘆道：「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不外如是。
望山樓選址極佳，當真是觀景的好地方。」
章沁雪聽了，整個人怔愣住。
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
看著窗外的山被霧所籠罩，似是從半空中掉落下來的瀑布，如一段絢麗的白綢。
還真是疑是銀河落九天。
章沁雪瞬間失去了想要和謝雲玉一較高下的想法。
「謝三娘子，文采斐然，佩服。」
心中的疑竇越來越大。
京中誰人不知壽安郡王對女子，避如蛇蠍，何曾從他的嘴裡聽見一句誇讚女子的話。
如今卻在這裡夸謝雲玉。
吃完飯，就聽下人來說，有江南的飛鴿傳書到了。
謝雲滿轉身出了書房。
看了老爺子的飛鴿傳書後，證實了謝雲滿推測，這壽安郡王八成是衝著謝雲玉來的。
半下午，蕭凌起身告辭。
謝雲堂說有一本字帖要送給蕭凌，讓蕭凌稍等，他這就去取來。
書房裡只剩下謝雲滿和蕭凌。
謝雲滿笑著開口道：「不知郡王何時與舍妹認識的？」
蕭凌聽了，猛然看著謝雲滿。
「既然郡王不說，那我就猜猜。
應該是我妹妹去清涼山陪伴我祖父的時候吧。」
蕭凌依舊不說話，心頭卻翻騰不已。
自己來此，並未過多的問起謝雲玉，這謝雲滿是如何知道的。
瞧他這樣子，似乎謝雲玉並未告訴他實情。
謝雲滿不管蕭凌怎麼想的，繼續說：
「那郡王應該知曉，我妹妹去山上就是因為逃避婚事才去的。
所以，郡王若是想要打舍妹的主意，恐還是要過了小妹自己那一關才行。
這件事情上，我們都愛莫能助。」
蕭凌見自己的意圖被謝雲滿看透，便點頭承認道：
「我是想娶她。」
謝雲滿見蕭凌承認了，非但沒高興，還有些怒意。
「郡王，請恕在下多嘴。
你我兩家如今的家世不匹配，齊大非偶的道理我謝家還是懂的。」
蕭凌看著謝雲滿，淡定道：「只要你三元及第，這樁婚事也不是不可以談。」
謝雲滿抬眸看著蕭凌卻道：「郡王，這是您自己的意思吧？」
蕭凌點頭。
「在下建議，您還是回去問問長公主，和陛下的意思再說吧。」
蕭凌淡定的搖頭：「不用，陛下已經下旨，我的婚事我自己說了算。」
謝雲滿卻搖頭道：「郡王，這京中貴女傾慕你者不知幾番。
我妹妹不想成婚，你為何非要選中她？」
蕭凌見事情已經說到這個地步了，便索性承認道：
「八月十五那夜，我中了春情散。
在清涼山的碧潭裡泡著，你妹妹路過，解了我的藥。」
謝雲滿一聽這話，面色大變，『騰』一聲從座椅上站起身來，上前兩步……
行至蕭凌跟前，忽然聞到淡淡的檀香，謝雲滿及時止步。
這才沒有對著蕭凌揮拳相向。
謝雲滿怒不可遏，臉紅氣喘：「你……你……你再說一遍……」
蕭凌此刻不知該如何面對滿是怒意的謝雲滿，慚愧的低下了頭說：
「我不是故意的，當時被藥物控制，失去了心智。」
謝雲滿一腔怒氣無處發散，一轉身摸到書桌上的茶盞，一把摔在地上。
氣息逐漸粗重，腦中思緒翻騰，捂著腦袋半晌才緩過來。
怒瞪著蕭凌：「郡王，你不用勉強如此，我妹妹就算是終生不嫁，我謝家養的起。
我謝家廟小，供不起你這尊大佛，請郡王以後還是不要再來了。
你和我小妹之間，就當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蕭凌嘆了口氣，站起身來，看著謝雲滿：
「之前的事，是我的不對。
但我是一定要娶她的，你歡不歡迎，這謝家我以後都得繼續來。」
說完就朝著門口走去。
留下謝雲滿在原地，氣的額上青筋直跳，拳頭攥的咯吱響。
這時候謝雲堂回來了，將手中的書帖遞給蕭凌，兩人寒暄幾句，將人給送了出去。
謝雲滿見蕭凌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口，再也忍不住，將身邊的東西都給砸了一地。
而後轉身去給謝雲玉寫信。
謝雲堂回來的時候，還沒有進門嘴裡就說：
「二郎，怎麼沒跟著一起去送郡王，這樣太失禮了，幸好郡王沒有怪罪。」
一進門就瞧著一地狼藉，詫異的看著坐在書案前，陰著臉的謝雲滿詫異問：
「這是怎麼了？」
謝雲滿繃著臉沒說話，起身就走。
走到門口，轉頭過來看著謝雲堂道：「這壽安郡王沒安好心，以後少和他來往。」
說完直接就走了，留下一臉懵圈的謝雲堂。
謝雲滿回去後，氣的肝疼，吃不下，睡不著的。
但是這卻一點也不影響遠在千里的謝雲玉，好吃好睡。
這一日，一大早穀雨就催著謝雲玉起來梳洗。
然後兩人一起去見了謝家老爺子，老爺子看著謝雲玉的裝扮，點點頭。
「不錯，今日人多，場面大，正式一點好。」
謝雲玉今日穿著，鵝黃色的軟煙羅，配著菸灰色輕紗披帛，頭髮束了螺髻，高高堆疊在頭頂。
發上嵌珠簪，梳篦，步搖，額前描了花鈿，中間嵌著一顆珍珠，顯得華貴又不失嬌俏。
這額間描花鈿，嵌珍珠的妝面，是京中最新流行的。
謝雲玉之前在府上也常梳這種妝，只是後來去了山上，才做了素淨的打扮。
吃完飯，隨著謝老爺子一起來到松鶴堂。
松鶴堂內已經站滿了人。
章家的女眷，參加詩會的兄弟，都正在院中聽章老爺子訓話。
剛說完，就見兩人進來。
院中人先是朝著謝老爺子行禮，而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謝雲玉身上。
比之於之前的樸素，今日盛裝打扮的謝雲玉讓章之珩眼前一亮。
謝家三娘子，真是個大美人呢。
章家的幾個姐妹，則是在上下打量她的妝容頭面。
最小的章沁敏忍不住開口道：「謝家姐姐，你這頭面妝容是京中流行的嗎？」
謝雲玉微笑點頭。
章老爺子見了謝雲玉也微笑頷首，然後又看著旁邊的謝老太爺。
心道：謝子安這個其貌不揚的老小子，怎麼能生出來這麼標誌的孫女，真讓老子嫉妒！
然後轉頭看著自己大兒媳孫氏，吩咐道：
「今日我們要去和朝中官員在一起。
玉兒這裡，你多照顧著點，莫要出任何差池。」
孫氏聽了公公的交代，笑著站出來，上前拉著謝雲玉的手道：
「父親放心，兒媳定會照顧好謝家侄女的。」
章之珩也開口道：「祖父放心，孫兒會照顧好三娘子。」
章府眾人聽著章之珩的話，都心中有數，這是瞧上人家謝三娘子了。
之前可沒見他自告奮勇的去照顧過別人。
一行人上了馬車，一路向南出城。
章沁雪和謝雲玉兩人一輛馬車，路上章沁雪時不時的掀開車簾，給謝雲玉一一介紹路旁的風景。
這會兒指著不遠處的山道：「那裡就是映青山，望山樓就在那山腳下的望山別院裡。」
謝雲玉看著遠處高山上，似是從半空的霧中降下來的一條白練，不知從何起，卻又落人間。
讚嘆道：「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不外如是。
望山樓選址極佳，當真是觀景的好地方。」
章沁雪聽了，整個人怔愣住。
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
看著窗外的山被霧所籠罩，似是從半空中掉落下來的瀑布，如一段絢麗的白綢。
還真是疑是銀河落九天。
章沁雪瞬間失去了想要和謝雲玉一較高下的想法。
「謝三娘子，文采斐然，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