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好人跟壞人
一人一車出了蜜柚村的地界後，姜初陽見周圍沒有其他人，當下便將雞公車推進了空間，然後抄近路鑽進了對面的松樹林。
這條近路雖然跋山涉水有野獸出沒，但卻是能節省至少十里路。
姜初陽因為有電棍跟合金砍刀在身，所以一點都不怕。
其實還有一條水路能節省十公里的路程，無奈現在正是雨季，姜初陽不敢冒險，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當然了，最主要的是姜初陽不能確定這條水路能不能走。
要是不能走，那他可就繞了一大圈路，最後會得不償失的。
這其實也是現在整個松木鄉為什麼這樣貧窮落後的原因，因為交通太不方便了，好多地方連人走的路都沒有。
不像幾十年後，在蜜柚村出門就能坐公交車，而且十幾分鐘就能到城區。
而今天姜初陽即便跋山涉水抄近路，也足足走了近六個小時，在中午十二點左右的時候才出現在雁城石碑路的路口。
八三年雁城只有主路解放路是水泥路，其他地方，比如石碑路全都是沙石鋪墊的道路。
人踩在上面，會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至於道路兩旁的房屋，大部分都是青磚房跟土磚房。
紅磚房也有，但不多，只有那麼寥寥幾棟，而且都是新建的。
姜初陽左右看了一眼後，就朝記憶中熟悉的石碑菜市場走去。
這個時間點正是吃午飯的時間，所以石碑菜市場大門口冷冷清清的並沒有幾個人影，連賣菜的都沒有幾個。
姜初陽為了以防萬一，上前跟幾個小販搭了幾句話。
當聽到石碑菜市場這兩天賣菜自由的很，只要交了攤位費根本就沒有人管，他連走進右側的小胡同，藉助無人的小胡同作掩護，將一雞公車新鮮蔬菜推了出來，擺在了菜市場門口最顯眼的臨時攤位上。
擺好後，眼見這個點沒有人來買菜，姜初陽便從空間中拿出兩個冷了的烤糍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就在快要吃完的時候，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中年人湊了過來：「呦！這黃瓜挺新鮮的啊！多少錢一斤？」
「一毛。」姜初陽隨便說了一個價格。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畢竟他還是第一次來石碑菜市場賣菜，根本就不知道價格。
「八分一斤成不？」中年人笑著還起了價。
「成。」姜初陽爽快的答應了。
「那你給我來五斤黃瓜。」中年人蹲下來就挑選了起來。
青椒、西紅柿中年人也挑選了一些。
好了後，用手中的菜籃子裝好遞給了姜初陽：「要不你都按八分一斤賣給我，這樣也好算錢。」
「要得。」姜初陽知道自己可能會吃點虧，但還是滿口答應的拿出秤稱起了重。
一菜籃子蔬菜一共十一斤，按照八分錢一斤滿打滿算，也就八毛八分錢。
意外的是，中年人卻是直接拿出一塊錢遞給了姜初陽：「剩下的一毛二分錢你不用找了，你把那個大南瓜拿給我。」
「可以。」姜初陽笑著接過錢，然後將攤位上最大的南瓜遞給了中年人。
這個南瓜大概有兩三斤，按照兩分錢一斤的價格，最多也有五分錢。
也就是說，他這一單把黃瓜、西紅柿、青椒全都按照八分錢一斤賣了看似吃虧，實際上是賺了。
而有人開張，姜初陽攤位前買蔬菜的居民也慢慢多了起來。
就在他忙著稱秤收錢的時候，滿臉絡腮鬍須的中年人，卻是帶著三五個身穿藍色制服的同事找了過來：「就是這個小伙子，我剛才的黃瓜西紅柿就是在他這裡買的。」
這話一出，讓周圍路過的行人紛紛看了過來。
姜初陽看到這架勢，手心都嚇得出汗了。
但他並沒有扔下雞公車跟蔬菜逃跑，而是皺眉問中年人：「你的黃瓜、西紅柿是在我這裡買的不錯，但這好像不犯法吧？」
「哈哈哈……當然不犯法。」中年人大笑道：「我也沒有想找你麻煩的意思，而是帶同事來找你買黃瓜跟西紅柿。」
「這樣啊！」姜初陽鬆了一口氣。
「他的黃瓜很好嗎？值得你帶著同事過來購買？」有圍觀看熱鬧的大媽忍不住問了一句。
「當然值得，我跟您說，這小伙子他的黃瓜生吃居然是清甜的，西紅柿也甜的很。」中年人認真的回道。
「真的假的？」大媽連擠到了姜初陽的攤位前。
其他看熱鬧的居民，一個個也連圍了上來。
僅僅是十幾秒的功夫，就將姜初陽的攤位給圍了一個水泄不通。
這讓姜初陽頭大的很：「都別擠啊！排隊一個一個來，要不然我不賣了！」
「不賣你也得賣，這些西紅柿我全都要了。」有大爺蠻橫的很，居然脫下外套搶起了西紅柿。
其他大媽小媳婦也沒有干看著，一窩蜂的哄搶起了青椒、黃瓜、豆角、苦瓜等菜。
也就五六分鐘的時間，臨時攤位上堆起來的蔬菜就少了一大半。
不過這些搶菜的居民沒有誰趁亂離開，都規矩的排隊稱重付起了錢。
姜初陽看著竹簍中漸漸多起來的錢鈔，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不過這一波居民離開後，臨時攤位前又開始變的冷清了。
畢竟正是中午休息的時間，不可能有太多的人來石碑菜市場買菜。
姜初陽左右看了一眼，見周圍沒有誰注意他，便藉助雞公車作掩護，偷偷將空間裡面剩下來的黃瓜、西紅柿全都拿了出來。
西瓜他也拿出來十幾個擺放在攤位旁。
做完這一切後，他便蹲靠在一旁的電線桿子旁打起了盹。
沒辦法，他今天走了四五十里路，哪怕雞公車跟蔬菜都存放在空間，那都挺累的。
所以現在有時間，他必須好好眯一會。
迷迷糊糊的，就在姜初陽快要睡著的時候，斜對面的馬路上傳來了唐晚霞欣喜的聲音：「咦，那……那不是……陽……陽哥哥嗎？他怎麼在石碑菜市場大門口？」
「沒看到他面前的攤位上擺著蔬菜嗎？肯定跟我們一樣也是來賣菜的。」唐朝露輕聲提醒道。
「那我們過去問……問問陽哥哥，他……他旁邊還能不能擺攤。」唐晚霞說著，牽著手中的牛車就朝姜初陽所在的位置走去。
姜初陽看著走來的唐氏姐妹甚是驚訝，睡意瞬間就沒有了：「你們居然用牛車裝菜來城裡賣？」
這要是把牛弄丟了，那唐氏姐妹只怕會被打死去。
畢竟在八三年，農村的牛很值錢，也相當的重要。
「我……我姆媽同意的。」唐晚霞聞言連解釋道。
「而且我們養的牛很聽話，它一般情況下絕對不會亂跑。」唐朝露也笑著附和了一句。
「不會亂跑就好。」姜初陽左右看了一眼：「那邊劃線的位置都是臨時攤位，你們想怎麼擺都行。」
「嗯，嗯。」唐晚霞連點頭，牽著牛車就朝最近的臨時攤位走去。
走到了，便跟姐姐唐朝露將牛車上的河螺、河蚌、青椒、西紅柿等菜一樣一樣拿了下來。
姜初陽沒有在一旁看著，伸手接過幫忙擺在臨時攤位上。
就在快要擺完的時候，兩個戴著紅色臂章的年輕人走了過來。
這兩個年輕人之前就在石碑菜市場大門口來過一趟，不過看到好多居民在買姜初陽的菜，什麼都沒說就離開了。
但這回他們倆在看了一眼臨時攤位上的蔬菜沒有再離開，而是故作嚴肅的問姜初陽、唐晚霞、唐朝露三人：「你們幾個哪個村的？有派出所開的戶籍證明跟村裡面的介紹信？」
這話一出，嚇得唐晚霞、唐晚霞臉色當場變了。
也有些想不明白，老村長跟領導們明明說過進城買賣農產品不再需要戶籍證明跟介紹信，為什麼她們就需要？
就在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一旁的姜初陽扭頭用方言朝石碑菜市場裡面大喊了一聲：「大舅，門口有兩甲告花子在找我們的茬，你快出來一哈！」
話音落下。
兩個年輕人嚇得轉身就跑。
只是眨眼間，就跑的無影無蹤。
「這什麼情況？」唐晚霞有些懵。
「陽哥哥，你……你真有大舅在這菜市場做事？」唐朝露則是失聲喊了出來。
……
——
這條近路雖然跋山涉水有野獸出沒，但卻是能節省至少十里路。
姜初陽因為有電棍跟合金砍刀在身，所以一點都不怕。
其實還有一條水路能節省十公里的路程，無奈現在正是雨季，姜初陽不敢冒險，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當然了，最主要的是姜初陽不能確定這條水路能不能走。
要是不能走，那他可就繞了一大圈路，最後會得不償失的。
這其實也是現在整個松木鄉為什麼這樣貧窮落後的原因，因為交通太不方便了，好多地方連人走的路都沒有。
不像幾十年後，在蜜柚村出門就能坐公交車，而且十幾分鐘就能到城區。
而今天姜初陽即便跋山涉水抄近路，也足足走了近六個小時，在中午十二點左右的時候才出現在雁城石碑路的路口。
八三年雁城只有主路解放路是水泥路，其他地方，比如石碑路全都是沙石鋪墊的道路。
人踩在上面，會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至於道路兩旁的房屋，大部分都是青磚房跟土磚房。
紅磚房也有，但不多，只有那麼寥寥幾棟，而且都是新建的。
姜初陽左右看了一眼後，就朝記憶中熟悉的石碑菜市場走去。
這個時間點正是吃午飯的時間，所以石碑菜市場大門口冷冷清清的並沒有幾個人影，連賣菜的都沒有幾個。
姜初陽為了以防萬一，上前跟幾個小販搭了幾句話。
當聽到石碑菜市場這兩天賣菜自由的很，只要交了攤位費根本就沒有人管，他連走進右側的小胡同，藉助無人的小胡同作掩護，將一雞公車新鮮蔬菜推了出來，擺在了菜市場門口最顯眼的臨時攤位上。
擺好後，眼見這個點沒有人來買菜，姜初陽便從空間中拿出兩個冷了的烤糍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就在快要吃完的時候，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中年人湊了過來：「呦！這黃瓜挺新鮮的啊！多少錢一斤？」
「一毛。」姜初陽隨便說了一個價格。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畢竟他還是第一次來石碑菜市場賣菜，根本就不知道價格。
「八分一斤成不？」中年人笑著還起了價。
「成。」姜初陽爽快的答應了。
「那你給我來五斤黃瓜。」中年人蹲下來就挑選了起來。
青椒、西紅柿中年人也挑選了一些。
好了後，用手中的菜籃子裝好遞給了姜初陽：「要不你都按八分一斤賣給我，這樣也好算錢。」
「要得。」姜初陽知道自己可能會吃點虧，但還是滿口答應的拿出秤稱起了重。
一菜籃子蔬菜一共十一斤，按照八分錢一斤滿打滿算，也就八毛八分錢。
意外的是，中年人卻是直接拿出一塊錢遞給了姜初陽：「剩下的一毛二分錢你不用找了，你把那個大南瓜拿給我。」
「可以。」姜初陽笑著接過錢，然後將攤位上最大的南瓜遞給了中年人。
這個南瓜大概有兩三斤，按照兩分錢一斤的價格，最多也有五分錢。
也就是說，他這一單把黃瓜、西紅柿、青椒全都按照八分錢一斤賣了看似吃虧，實際上是賺了。
而有人開張，姜初陽攤位前買蔬菜的居民也慢慢多了起來。
就在他忙著稱秤收錢的時候，滿臉絡腮鬍須的中年人，卻是帶著三五個身穿藍色制服的同事找了過來：「就是這個小伙子，我剛才的黃瓜西紅柿就是在他這裡買的。」
這話一出，讓周圍路過的行人紛紛看了過來。
姜初陽看到這架勢，手心都嚇得出汗了。
但他並沒有扔下雞公車跟蔬菜逃跑，而是皺眉問中年人：「你的黃瓜、西紅柿是在我這裡買的不錯，但這好像不犯法吧？」
「哈哈哈……當然不犯法。」中年人大笑道：「我也沒有想找你麻煩的意思，而是帶同事來找你買黃瓜跟西紅柿。」
「這樣啊！」姜初陽鬆了一口氣。
「他的黃瓜很好嗎？值得你帶著同事過來購買？」有圍觀看熱鬧的大媽忍不住問了一句。
「當然值得，我跟您說，這小伙子他的黃瓜生吃居然是清甜的，西紅柿也甜的很。」中年人認真的回道。
「真的假的？」大媽連擠到了姜初陽的攤位前。
其他看熱鬧的居民，一個個也連圍了上來。
僅僅是十幾秒的功夫，就將姜初陽的攤位給圍了一個水泄不通。
這讓姜初陽頭大的很：「都別擠啊！排隊一個一個來，要不然我不賣了！」
「不賣你也得賣，這些西紅柿我全都要了。」有大爺蠻橫的很，居然脫下外套搶起了西紅柿。
其他大媽小媳婦也沒有干看著，一窩蜂的哄搶起了青椒、黃瓜、豆角、苦瓜等菜。
也就五六分鐘的時間，臨時攤位上堆起來的蔬菜就少了一大半。
不過這些搶菜的居民沒有誰趁亂離開，都規矩的排隊稱重付起了錢。
姜初陽看著竹簍中漸漸多起來的錢鈔，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不過這一波居民離開後，臨時攤位前又開始變的冷清了。
畢竟正是中午休息的時間，不可能有太多的人來石碑菜市場買菜。
姜初陽左右看了一眼，見周圍沒有誰注意他，便藉助雞公車作掩護，偷偷將空間裡面剩下來的黃瓜、西紅柿全都拿了出來。
西瓜他也拿出來十幾個擺放在攤位旁。
做完這一切後，他便蹲靠在一旁的電線桿子旁打起了盹。
沒辦法，他今天走了四五十里路，哪怕雞公車跟蔬菜都存放在空間，那都挺累的。
所以現在有時間，他必須好好眯一會。
迷迷糊糊的，就在姜初陽快要睡著的時候，斜對面的馬路上傳來了唐晚霞欣喜的聲音：「咦，那……那不是……陽……陽哥哥嗎？他怎麼在石碑菜市場大門口？」
「沒看到他面前的攤位上擺著蔬菜嗎？肯定跟我們一樣也是來賣菜的。」唐朝露輕聲提醒道。
「那我們過去問……問問陽哥哥，他……他旁邊還能不能擺攤。」唐晚霞說著，牽著手中的牛車就朝姜初陽所在的位置走去。
姜初陽看著走來的唐氏姐妹甚是驚訝，睡意瞬間就沒有了：「你們居然用牛車裝菜來城裡賣？」
這要是把牛弄丟了，那唐氏姐妹只怕會被打死去。
畢竟在八三年，農村的牛很值錢，也相當的重要。
「我……我姆媽同意的。」唐晚霞聞言連解釋道。
「而且我們養的牛很聽話，它一般情況下絕對不會亂跑。」唐朝露也笑著附和了一句。
「不會亂跑就好。」姜初陽左右看了一眼：「那邊劃線的位置都是臨時攤位，你們想怎麼擺都行。」
「嗯，嗯。」唐晚霞連點頭，牽著牛車就朝最近的臨時攤位走去。
走到了，便跟姐姐唐朝露將牛車上的河螺、河蚌、青椒、西紅柿等菜一樣一樣拿了下來。
姜初陽沒有在一旁看著，伸手接過幫忙擺在臨時攤位上。
就在快要擺完的時候，兩個戴著紅色臂章的年輕人走了過來。
這兩個年輕人之前就在石碑菜市場大門口來過一趟，不過看到好多居民在買姜初陽的菜，什麼都沒說就離開了。
但這回他們倆在看了一眼臨時攤位上的蔬菜沒有再離開，而是故作嚴肅的問姜初陽、唐晚霞、唐朝露三人：「你們幾個哪個村的？有派出所開的戶籍證明跟村裡面的介紹信？」
這話一出，嚇得唐晚霞、唐晚霞臉色當場變了。
也有些想不明白，老村長跟領導們明明說過進城買賣農產品不再需要戶籍證明跟介紹信，為什麼她們就需要？
就在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一旁的姜初陽扭頭用方言朝石碑菜市場裡面大喊了一聲：「大舅，門口有兩甲告花子在找我們的茬，你快出來一哈！」
話音落下。
兩個年輕人嚇得轉身就跑。
只是眨眼間，就跑的無影無蹤。
「這什麼情況？」唐晚霞有些懵。
「陽哥哥，你……你真有大舅在這菜市場做事？」唐朝露則是失聲喊了出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