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給爺死！
墜落，漫長又或短暫的墜落。
在精神的世界，時間失去參照標準。
張軒不知道自己墜落了多久，也許十分鐘，也許一整天，也可能僅僅一剎那。
當他終於停下墜落，腳踏地面時，發現自己來到一個純白的空間，沒有牆壁、天空和大地的概念，距離失去意義。
這裡是齊穎穎的精神海。
張軒心中明悟，隨即注意到自己手中攥著一道淡藍色的透明絲線，絲線向前延伸，連接在一道緊閉雙眼的人影身上，正是齊穎穎。
而在少女的另一側，一隻憤怒的血蚊正死死盯著張軒，它約莫一米長，一道血色絲線將它和少女連在一起。
張軒看看自己手中的淡藍色絲線，又看看血蚊的血色絲線，唇角一點點翹起，露出笑容。
看來是自己及時給齊穎穎餵了傀儡樹果，在血蚊寄生時橫插一手，卡死了對方的寄生進程，讓它陷入這種生不生死不死的境況。
也怪不得血蚊氣成這樣。
不過生氣好啊，敵人惱怒，不正說明自己做對了麼。
張軒左手抓住淡藍色絲線，閉上眼睛，又睜開，右手中便出現一把靈能長刀，他的笑容更甚。果然，在精神世界，他是可以「虛空造物」的。
那麼，剩下的事情就簡單了。
張軒舉起長刀，指向血蚊：「再來！砍死你！」
他可沒忘記血蚊是體魄和能量，這兩項基礎數值達到極限，精神可還處在未達極限的範疇。
有身體的時候能砍死你，沒身體了更是砍不死你！
「噫！！！」
血蚊愈發憤怒，血色絲線出現劇烈波動，齊穎穎露出痛苦的表情。張軒眼睛微眯，同樣催動淡藍色絲線，將齊穎穎的狀態穩定下來。
不行，暫時不能來硬的，畢竟自己是來救人的。
張軒暫緩衝上去一刀把血蚊砍死的莽夫計劃，閉上眼睛，開始通過絲線接觸齊穎穎的精神體，打算先把對方喚醒，引導她短暫脫離血蚊控制，再一刀把血蚊砍死。
血蚊則抱著同樣的想法，不過它比張軒更急切，寄生齊穎穎是它最後的活命機會，它輸不起。
……
「媽媽，爸爸去哪裡了？」
「穎穎乖，爸爸在忙，但他一直都想念著穎穎，你看，這些都是爸爸給穎穎買的禮物。」
「可是我不想要禮物，我只想要爸爸。」
「……」
小女孩在媽媽的沉默中委屈起來，眼淚大滴大滴的落下：「我想要爸爸，別的小朋友都有爸爸，我也想要爸爸。」
年輕婦人抱住小女孩，張了張嘴，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
…
「穎穎！爸爸說，今天他就會回來看穎穎！開不開心？」
「開心！我去把我的獎狀都拿出來給爸爸看！」
「慢點，這孩子，毛毛躁躁的。」
婦人面帶笑容，看著時鐘，一遍又一遍計算父女相見的剩餘時間。
小女孩抱著獎狀，充滿憧憬和期待。
剩餘三小時，兩小時，一小時，十分鐘，一分鐘……
什麼都沒有發生，沒有靠近的腳步聲，也沒有敲門聲。
爸爸很忙，遲到是很正常的。
小女孩想著，她開始等待。
一小時，兩小時，一天，兩天……
「媽媽，我們不要等了，我不想要爸爸了。」
他不會回來的。
…
…
「媽媽！媽媽！媽媽你怎麼樣了？」
「求求你，求求你不要離開我！」
「媽媽……嗚嗚嗚……」
少女抽噎著，淚水怎麼也止不住，她抓著媽媽的手。
不信神佛的她，第一次向所有虛無縹緲的神明祈禱。無論是誰，求求你，求你救救媽媽，無論要她付出怎樣的代價都可以。
在最後，少女看到媽媽彌留之際的眼神，看到她微微張合的嘴唇，哪怕沒有發出聲音，少女仍然「聽到」媽媽說了什麼。
媽媽說，不要怪爸爸。
可是為什麼不怪？
可是憑什麼不怪！
那個人！他不配做一位父親！更不配做一位丈夫！
…
…
「你知道照片上這個人嗎？」
「唔，有些印象……啊，想起來了，我似乎也和她睡過。怎麼，她是你的熟人？」
男人又看了眼照片上的女子，微微挑眉：「你們長得很像，都有雙很漂亮的眼睛，她是你媽媽？哦，那這麼說，你就是我的女兒了？」
少女身軀輕輕顫抖，像是在壓抑著什麼。
「真是太久了，我都快忘記她了。」
男人搖搖頭，「是你媽媽讓你來找我的？她有什麼事？」
「……在兩年前，媽媽去世了。」
少女低著頭，拳頭逐漸攥緊。
「啊……那可真是遺憾，節哀。」
男人想了想：「放心，我不會否認你是我女兒的身份的，遺產也有你的一份。」
「……不，我來這裡，只想告訴你一件事。」
「什麼事？」
「你這該死的老畜生！不配做我的父親！」
少女猛地抬起頭，憤怒的巴掌與控訴一同抵達。
「啪！」
男人愣住，似乎有些懵然，就這樣看著少女離開，沒有任何阻攔。
…
…
「又見面了，我的女兒。」
「我不是你的女兒。」
「呵，血脈上的淵源，是你無法拒絕和更改的。」
男人笑笑，語氣平靜：「要麼你是我的女兒，要麼，就是你母親沒你說的那麼愛我，對愛情也沒那麼忠貞。」
「你！」
「所以你只能是我的女兒。」
「……」
齊穎穎攥緊拳頭，憤怒的火焰在胸膛中燃燒，並逐漸向上蔓延，當那火焰突破阻礙，即將點燃大腦時，她的餘光忽然瞥到一道人影。
那人不知什麼時候站在她身旁，也許一直都在，只是她從未注意到。
「這老東西誰啊？」
張軒瞅著男人，用鼻孔看他：「怎麼這麼人嫌狗棄的樣子，真讓人噁心。」
張軒？
齊穎穎眨眨眼，記憶與清醒的心智在這一刻回歸：「你怎麼……我是被寄生了？」
「嗯，寄生了一半，被我卡住了。」
張軒點點頭，看向那男人的眼睛，捕捉到一絲不易察覺的紅光，眉梢挑起，手中長刀具現：「眼前這老東西應該就是關鍵，我估計著把他砍了，你就能從這個夢裡出去了。對了，這老傢伙誰啊？」
齊穎穎抿抿唇：「我父親。」
張軒：「啊這……」
「但我早就想砍死他了。」
齊穎穎笑起來，伸手拿過張軒的長刀，毫不猶豫的朝那應該被她叫做「父親」的男人砍去。
「老東西……下輩子，下下輩子！千萬千萬，不要再做人了！」
她帶著快意的笑，似乎終於得償所願。
男人目光驚愕，隨後驚慌，他似乎說了什麼，聲音嘶啞而慌亂。
齊穎穎垂下眼眸，不去理會更不去傾聽，她在心中輕聲默念：抱歉，媽媽，我果然還是沒辦法原諒他。
「噫！！！」
血蚊驚怒，血色絲線在這一刻崩斷，它拼盡全力試圖修復，卻還是晚了一步。
張軒睜開眼睛，大笑著，對著血蚊就是一記漂亮的跳劈！
「給爺死！」
在精神的世界，時間失去參照標準。
張軒不知道自己墜落了多久，也許十分鐘，也許一整天，也可能僅僅一剎那。
當他終於停下墜落，腳踏地面時，發現自己來到一個純白的空間，沒有牆壁、天空和大地的概念，距離失去意義。
這裡是齊穎穎的精神海。
張軒心中明悟，隨即注意到自己手中攥著一道淡藍色的透明絲線，絲線向前延伸，連接在一道緊閉雙眼的人影身上，正是齊穎穎。
而在少女的另一側，一隻憤怒的血蚊正死死盯著張軒，它約莫一米長，一道血色絲線將它和少女連在一起。
張軒看看自己手中的淡藍色絲線，又看看血蚊的血色絲線，唇角一點點翹起，露出笑容。
看來是自己及時給齊穎穎餵了傀儡樹果，在血蚊寄生時橫插一手，卡死了對方的寄生進程，讓它陷入這種生不生死不死的境況。
也怪不得血蚊氣成這樣。
不過生氣好啊，敵人惱怒，不正說明自己做對了麼。
張軒左手抓住淡藍色絲線，閉上眼睛，又睜開，右手中便出現一把靈能長刀，他的笑容更甚。果然，在精神世界，他是可以「虛空造物」的。
那麼，剩下的事情就簡單了。
張軒舉起長刀，指向血蚊：「再來！砍死你！」
他可沒忘記血蚊是體魄和能量，這兩項基礎數值達到極限，精神可還處在未達極限的範疇。
有身體的時候能砍死你，沒身體了更是砍不死你！
「噫！！！」
血蚊愈發憤怒，血色絲線出現劇烈波動，齊穎穎露出痛苦的表情。張軒眼睛微眯，同樣催動淡藍色絲線，將齊穎穎的狀態穩定下來。
不行，暫時不能來硬的，畢竟自己是來救人的。
張軒暫緩衝上去一刀把血蚊砍死的莽夫計劃，閉上眼睛，開始通過絲線接觸齊穎穎的精神體，打算先把對方喚醒，引導她短暫脫離血蚊控制，再一刀把血蚊砍死。
血蚊則抱著同樣的想法，不過它比張軒更急切，寄生齊穎穎是它最後的活命機會，它輸不起。
……
「媽媽，爸爸去哪裡了？」
「穎穎乖，爸爸在忙，但他一直都想念著穎穎，你看，這些都是爸爸給穎穎買的禮物。」
「可是我不想要禮物，我只想要爸爸。」
「……」
小女孩在媽媽的沉默中委屈起來，眼淚大滴大滴的落下：「我想要爸爸，別的小朋友都有爸爸，我也想要爸爸。」
年輕婦人抱住小女孩，張了張嘴，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
…
「穎穎！爸爸說，今天他就會回來看穎穎！開不開心？」
「開心！我去把我的獎狀都拿出來給爸爸看！」
「慢點，這孩子，毛毛躁躁的。」
婦人面帶笑容，看著時鐘，一遍又一遍計算父女相見的剩餘時間。
小女孩抱著獎狀，充滿憧憬和期待。
剩餘三小時，兩小時，一小時，十分鐘，一分鐘……
什麼都沒有發生，沒有靠近的腳步聲，也沒有敲門聲。
爸爸很忙，遲到是很正常的。
小女孩想著，她開始等待。
一小時，兩小時，一天，兩天……
「媽媽，我們不要等了，我不想要爸爸了。」
他不會回來的。
…
…
「媽媽！媽媽！媽媽你怎麼樣了？」
「求求你，求求你不要離開我！」
「媽媽……嗚嗚嗚……」
少女抽噎著，淚水怎麼也止不住，她抓著媽媽的手。
不信神佛的她，第一次向所有虛無縹緲的神明祈禱。無論是誰，求求你，求你救救媽媽，無論要她付出怎樣的代價都可以。
在最後，少女看到媽媽彌留之際的眼神，看到她微微張合的嘴唇，哪怕沒有發出聲音，少女仍然「聽到」媽媽說了什麼。
媽媽說，不要怪爸爸。
可是為什麼不怪？
可是憑什麼不怪！
那個人！他不配做一位父親！更不配做一位丈夫！
…
…
「你知道照片上這個人嗎？」
「唔，有些印象……啊，想起來了，我似乎也和她睡過。怎麼，她是你的熟人？」
男人又看了眼照片上的女子，微微挑眉：「你們長得很像，都有雙很漂亮的眼睛，她是你媽媽？哦，那這麼說，你就是我的女兒了？」
少女身軀輕輕顫抖，像是在壓抑著什麼。
「真是太久了，我都快忘記她了。」
男人搖搖頭，「是你媽媽讓你來找我的？她有什麼事？」
「……在兩年前，媽媽去世了。」
少女低著頭，拳頭逐漸攥緊。
「啊……那可真是遺憾，節哀。」
男人想了想：「放心，我不會否認你是我女兒的身份的，遺產也有你的一份。」
「……不，我來這裡，只想告訴你一件事。」
「什麼事？」
「你這該死的老畜生！不配做我的父親！」
少女猛地抬起頭，憤怒的巴掌與控訴一同抵達。
「啪！」
男人愣住，似乎有些懵然，就這樣看著少女離開，沒有任何阻攔。
…
…
「又見面了，我的女兒。」
「我不是你的女兒。」
「呵，血脈上的淵源，是你無法拒絕和更改的。」
男人笑笑，語氣平靜：「要麼你是我的女兒，要麼，就是你母親沒你說的那麼愛我，對愛情也沒那麼忠貞。」
「你！」
「所以你只能是我的女兒。」
「……」
齊穎穎攥緊拳頭，憤怒的火焰在胸膛中燃燒，並逐漸向上蔓延，當那火焰突破阻礙，即將點燃大腦時，她的餘光忽然瞥到一道人影。
那人不知什麼時候站在她身旁，也許一直都在，只是她從未注意到。
「這老東西誰啊？」
張軒瞅著男人，用鼻孔看他：「怎麼這麼人嫌狗棄的樣子，真讓人噁心。」
張軒？
齊穎穎眨眨眼，記憶與清醒的心智在這一刻回歸：「你怎麼……我是被寄生了？」
「嗯，寄生了一半，被我卡住了。」
張軒點點頭，看向那男人的眼睛，捕捉到一絲不易察覺的紅光，眉梢挑起，手中長刀具現：「眼前這老東西應該就是關鍵，我估計著把他砍了，你就能從這個夢裡出去了。對了，這老傢伙誰啊？」
齊穎穎抿抿唇：「我父親。」
張軒：「啊這……」
「但我早就想砍死他了。」
齊穎穎笑起來，伸手拿過張軒的長刀，毫不猶豫的朝那應該被她叫做「父親」的男人砍去。
「老東西……下輩子，下下輩子！千萬千萬，不要再做人了！」
她帶著快意的笑，似乎終於得償所願。
男人目光驚愕，隨後驚慌，他似乎說了什麼，聲音嘶啞而慌亂。
齊穎穎垂下眼眸，不去理會更不去傾聽，她在心中輕聲默念：抱歉，媽媽，我果然還是沒辦法原諒他。
「噫！！！」
血蚊驚怒，血色絲線在這一刻崩斷，它拼盡全力試圖修復，卻還是晚了一步。
張軒睜開眼睛，大笑著，對著血蚊就是一記漂亮的跳劈！
「給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