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白骨
「嘭。」
吳濤扛著張軒，將他扔到麵包車後車廂，和程家雙胞胎放在一起，累的一手扶腰一手扶車門框，喘著粗氣。
「這三個人怎麼這麼重！」
他罵了一聲，還不解氣，又踹了張軒兩腳：「媽的！都踏馬怪你，要不然幹活的也不會就剩我一個！」
吳澤酒駕進了局子，家裡剩下的就只有他和他爺爺，以及扭到腳的叔叔吳建宏，顯然，這種苦力活輪不到另外兩個。
「行了，他們都是要獻給聖樹的，踢壞了怎麼辦？」
吳老頭招手讓吳濤下來。
吳濤跳下車，麵包車廂頓時輕鬆不少，向上抬升兩公分，他撓撓頭，面露不解：「爺爺，這三個人真這麼好使？會不會太冒險了？」
雖然他吳濤喜歡坑蒙拐騙，賺些沒良心的錢，但害命的事還是第一次做，心中難免有些惴惴不安。
「幹大事，不冒險怎麼行？」
吳老頭瞥他一眼，頓了頓：「而且三個人可不簡單，你二爺爺養的那隻貓，就是折在這三個人手裡的。」
「嘶——」
吳濤吸了口涼氣，他可是知道那隻黑貓的，凶得很，哪怕是自家人也不給好臉色。
結果那隻貓竟然被這三個人解決了？
「要不然你以為我們為什麼要冒這個險？」吳老頭有些得意，感慨道：「等這件事了了，咱們吳家才算在新時代站穩腳，你們這些小子的未來光明著呢。」
吳濤舔著臉笑：「光不光明不要緊，主要是我想多陪在爺爺身邊，讓您享福。」
「油嘴滑舌。走，看看建宏準備的怎麼樣了。」
吳老頭樂呵呵的訓斥一句，招招手示意吳濤跟上，不忘說教：「新時代不狠不行，你建宏叔做的就很好，下手又快又乾淨，你多學著點。」
「好嘞，爺爺。」
吳濤關上車門，跟在吳老頭身後，不住點頭。
兩人的聲音越來越遠，直到聽不見。
張軒與程俊飛幾乎同時睜開眼睛，前者看了眼身上的腳印，無聲罵了幾句死胖子，後者則表情古怪，從口袋裡拿出一部手機。
這吳家人，用羊湯把人放倒後，不用繩子綁起來就算了，竟然連身也不搜的。
程俊飛想了想，朝張軒晃晃手機，邊分心留意外部動靜，邊給張軒發消息，開啟面對面聊天。
程俊飛：我有些懷疑，吳家人是不是同樣在演咱們了。
張軒：同感。
張軒：沒見過下藥把人迷暈，然後這麼寬鬆對待的。
程俊飛：要麼在演，要麼吳家都是比六耳還要蠢的蠢貨，要麼他們對自己的迷藥很自信。你覺得哪個更有可能？
他順口貶低下弟弟，像吃飯喝水般自然熟練。
張軒皺眉想了想，抬手推了推程鵬飛，想要把他叫醒，從而驗證第三個可能是否成立。
然而程鵬飛毫無反應。
程俊飛明白了張軒的想法，示意由他來叫醒自己親愛的弟弟。
下一秒，張軒便看見程俊飛毫不猶豫的一拳打出，準確而兇狠的命中程鵬飛的腹部，讓可憐的ctrl+v如紅蝦般蜷縮起身子，眼睛哪怕閉著也能看出表情的猙獰。
張軒：「……」
有時候他真的懷疑，這兩人到底是雙胞胎，還是相看兩厭的生死仇敵。
還是說雙胞胎都是這樣的？
程俊飛收回拳頭，似乎有些意猶未盡，遺憾的咂咂嘴，開始打字。
程俊飛：這個力度還不行，看來大概率是第三種了。
程俊飛：嗯，要不再驗證一下，你覺得我用火燒一燒怎麼樣？
張軒：……你們真的是親兄弟？
程俊飛：大概是，我們一直把對方當成可惡的複製體來著。
嗯，看出來了。
但複製體也罪不至死啊！
張軒：接下來怎麼做，繼續裝暈，看他們要帶我們去哪兒，還是直接把他們拿下，再慢慢去審？
他趕緊將話題扯開，擔心程鵬飛真的整個火燒弟弟的大活兒。
程俊飛：繼續裝，萬一還有同夥，會打草驚蛇。
程俊飛：剛剛那兩人提到「聖樹」，大概率就是這次任務的真正目標，草木類覺醒者大多懼怕火焰，優勢在我們。
車廂外響起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兩人對視一眼，收起手機，繼續裝暈。
不一會兒，
吳家三代人上了車，期間還有著「老頭子我不會開車」、「腳扭了開不了車」、「我沒駕照啊」和「往山里開要什麼駕照，趕緊的別廢話」的交談。
車子搖搖晃晃起步，伴隨著偶爾的急速轉向和經常性的急剎車，以及間歇性的熄火，一路艱難的向小翠山深處駛去。
坐在座位上的吳家人還好，有著安全帶，除了顛簸些，導致老年人身子骨差點散架而怒罵、中年人碰到傷腳疼的面色蒼白冷汗直流，倒也沒什麼大事。
而車廂內的三人組就不一樣了，他們跟隨車子旋轉跳躍騰飛，偶爾在空中相撞，偶爾痛擊車廂，偶爾被迫用腦袋測試座椅底部的結實程度。
清醒的兩人怒氣值不斷飆升，險些失去理智，不顧狗屁的打草驚蛇，直接暴起將吳家這三個老弱病殘當場擒下，讓他們嘗嘗在車廂內旋轉騰飛的滋味。
——老、病是吳老頭和吳建宏，弱、病則是吳濤這開車的死胖子。
好在在兩人忍耐值抵達極限前，車子在一處山洞前停下來。
吳老頭一邊罵著孫子，一邊攙扶著侄子下車，吳建宏扶著樹嘔吐起來，偏偏一用力腳踝便猛地疼一下，害的他吐著吐著就抽搐一下，好半天才緩過來。
「要是阿澤在就好了。」
吳建宏面色蒼白，今天不知第幾次想起自己那三十好幾的大齡單身處男兒子，要是吳澤在這裡，進山的這段路絕不會這麼艱難。
「唉，小濤和阿澤比，還是差遠了。」
吳老頭拍著吳建宏後背，嘆息著表示贊同。
吳濤不敢爭辯，卸下推車，將張軒三人搬上去，老老實實跟在老、殘兩人身後，走進山洞隧道。
隧道並不長，入口處僅容兩人並肩，復行數十步，豁然開朗。
洞內穹頂高達數米，有光自頂部裂縫灑下，落在正中一棵如水晶般的大樹上，枝葉愈發晶瑩剔透，數枚紅彤彤的果子懸掛枝頭，清香四溢，分外誘人。
吳家人盯著即將成熟的樹果，目光火熱。
而悄悄睜開一絲眼睛的張軒與程俊飛，目光則落在樹下的白骨上，心中止不住的發沉，寒意與怒火一同升起。
那白骨堆中，除了家禽家畜的骸骨外，竟然還有一具人形的！
這吳家老弱病殘，竟然用人類供養這棵妖樹！
吳濤扛著張軒，將他扔到麵包車後車廂，和程家雙胞胎放在一起，累的一手扶腰一手扶車門框，喘著粗氣。
「這三個人怎麼這麼重！」
他罵了一聲，還不解氣，又踹了張軒兩腳：「媽的！都踏馬怪你，要不然幹活的也不會就剩我一個！」
吳澤酒駕進了局子，家裡剩下的就只有他和他爺爺，以及扭到腳的叔叔吳建宏，顯然，這種苦力活輪不到另外兩個。
「行了，他們都是要獻給聖樹的，踢壞了怎麼辦？」
吳老頭招手讓吳濤下來。
吳濤跳下車，麵包車廂頓時輕鬆不少，向上抬升兩公分，他撓撓頭，面露不解：「爺爺，這三個人真這麼好使？會不會太冒險了？」
雖然他吳濤喜歡坑蒙拐騙，賺些沒良心的錢，但害命的事還是第一次做，心中難免有些惴惴不安。
「幹大事，不冒險怎麼行？」
吳老頭瞥他一眼，頓了頓：「而且三個人可不簡單，你二爺爺養的那隻貓，就是折在這三個人手裡的。」
「嘶——」
吳濤吸了口涼氣，他可是知道那隻黑貓的，凶得很，哪怕是自家人也不給好臉色。
結果那隻貓竟然被這三個人解決了？
「要不然你以為我們為什麼要冒這個險？」吳老頭有些得意，感慨道：「等這件事了了，咱們吳家才算在新時代站穩腳，你們這些小子的未來光明著呢。」
吳濤舔著臉笑：「光不光明不要緊，主要是我想多陪在爺爺身邊，讓您享福。」
「油嘴滑舌。走，看看建宏準備的怎麼樣了。」
吳老頭樂呵呵的訓斥一句，招招手示意吳濤跟上，不忘說教：「新時代不狠不行，你建宏叔做的就很好，下手又快又乾淨，你多學著點。」
「好嘞，爺爺。」
吳濤關上車門，跟在吳老頭身後，不住點頭。
兩人的聲音越來越遠，直到聽不見。
張軒與程俊飛幾乎同時睜開眼睛，前者看了眼身上的腳印，無聲罵了幾句死胖子，後者則表情古怪，從口袋裡拿出一部手機。
這吳家人，用羊湯把人放倒後，不用繩子綁起來就算了，竟然連身也不搜的。
程俊飛想了想，朝張軒晃晃手機，邊分心留意外部動靜，邊給張軒發消息，開啟面對面聊天。
程俊飛：我有些懷疑，吳家人是不是同樣在演咱們了。
張軒：同感。
張軒：沒見過下藥把人迷暈，然後這麼寬鬆對待的。
程俊飛：要麼在演，要麼吳家都是比六耳還要蠢的蠢貨，要麼他們對自己的迷藥很自信。你覺得哪個更有可能？
他順口貶低下弟弟，像吃飯喝水般自然熟練。
張軒皺眉想了想，抬手推了推程鵬飛，想要把他叫醒，從而驗證第三個可能是否成立。
然而程鵬飛毫無反應。
程俊飛明白了張軒的想法，示意由他來叫醒自己親愛的弟弟。
下一秒，張軒便看見程俊飛毫不猶豫的一拳打出，準確而兇狠的命中程鵬飛的腹部，讓可憐的ctrl+v如紅蝦般蜷縮起身子，眼睛哪怕閉著也能看出表情的猙獰。
張軒：「……」
有時候他真的懷疑，這兩人到底是雙胞胎，還是相看兩厭的生死仇敵。
還是說雙胞胎都是這樣的？
程俊飛收回拳頭，似乎有些意猶未盡，遺憾的咂咂嘴，開始打字。
程俊飛：這個力度還不行，看來大概率是第三種了。
程俊飛：嗯，要不再驗證一下，你覺得我用火燒一燒怎麼樣？
張軒：……你們真的是親兄弟？
程俊飛：大概是，我們一直把對方當成可惡的複製體來著。
嗯，看出來了。
但複製體也罪不至死啊！
張軒：接下來怎麼做，繼續裝暈，看他們要帶我們去哪兒，還是直接把他們拿下，再慢慢去審？
他趕緊將話題扯開，擔心程鵬飛真的整個火燒弟弟的大活兒。
程俊飛：繼續裝，萬一還有同夥，會打草驚蛇。
程俊飛：剛剛那兩人提到「聖樹」，大概率就是這次任務的真正目標，草木類覺醒者大多懼怕火焰，優勢在我們。
車廂外響起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兩人對視一眼，收起手機，繼續裝暈。
不一會兒，
吳家三代人上了車，期間還有著「老頭子我不會開車」、「腳扭了開不了車」、「我沒駕照啊」和「往山里開要什麼駕照，趕緊的別廢話」的交談。
車子搖搖晃晃起步，伴隨著偶爾的急速轉向和經常性的急剎車，以及間歇性的熄火，一路艱難的向小翠山深處駛去。
坐在座位上的吳家人還好，有著安全帶，除了顛簸些，導致老年人身子骨差點散架而怒罵、中年人碰到傷腳疼的面色蒼白冷汗直流，倒也沒什麼大事。
而車廂內的三人組就不一樣了，他們跟隨車子旋轉跳躍騰飛，偶爾在空中相撞，偶爾痛擊車廂，偶爾被迫用腦袋測試座椅底部的結實程度。
清醒的兩人怒氣值不斷飆升，險些失去理智，不顧狗屁的打草驚蛇，直接暴起將吳家這三個老弱病殘當場擒下，讓他們嘗嘗在車廂內旋轉騰飛的滋味。
——老、病是吳老頭和吳建宏，弱、病則是吳濤這開車的死胖子。
好在在兩人忍耐值抵達極限前，車子在一處山洞前停下來。
吳老頭一邊罵著孫子，一邊攙扶著侄子下車，吳建宏扶著樹嘔吐起來，偏偏一用力腳踝便猛地疼一下，害的他吐著吐著就抽搐一下，好半天才緩過來。
「要是阿澤在就好了。」
吳建宏面色蒼白，今天不知第幾次想起自己那三十好幾的大齡單身處男兒子，要是吳澤在這裡，進山的這段路絕不會這麼艱難。
「唉，小濤和阿澤比，還是差遠了。」
吳老頭拍著吳建宏後背，嘆息著表示贊同。
吳濤不敢爭辯，卸下推車，將張軒三人搬上去，老老實實跟在老、殘兩人身後，走進山洞隧道。
隧道並不長，入口處僅容兩人並肩，復行數十步，豁然開朗。
洞內穹頂高達數米，有光自頂部裂縫灑下，落在正中一棵如水晶般的大樹上，枝葉愈發晶瑩剔透，數枚紅彤彤的果子懸掛枝頭，清香四溢，分外誘人。
吳家人盯著即將成熟的樹果，目光火熱。
而悄悄睜開一絲眼睛的張軒與程俊飛，目光則落在樹下的白骨上，心中止不住的發沉，寒意與怒火一同升起。
那白骨堆中，除了家禽家畜的骸骨外，竟然還有一具人形的！
這吳家老弱病殘，竟然用人類供養這棵妖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