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尊嚴的交易與廉價的腰帶
諾丁初級魂師學院，二樓角落的一間辦公室里。
玉小剛坐在堆滿書籍的書桌後，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窗外的陽光明媚，卻照不進他此刻灰暗的內心。
昨天在花壇邊的那場對話，像是一根刺，深深地扎進了他的自尊心。
「過時的理論……」
「弱者的藉口……」
那個六歲孩子的話，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腦海中迴蕩。
「不！我是對的！我研究了半輩子的武魂理論，怎麼可能輸給一個鄉下小子的胡言亂語！」
玉小剛猛地錘了一下桌子，眼中的血絲清晰可見。
他需要證明自己。
而證明自己的唯一方法，就是讓唐三成為他的弟子，按照他的理論成長為強者。只有這樣，世人才能閉嘴，藍電霸王龍家族那些嘲笑他的人才能閉嘴。
「篤篤篤。」
敲門聲響起。
「進來。」玉小剛深吸一口氣，努力恢復那副高深莫測的大師模樣。
門開了，走進來的正是唐三。
他穿著嶄新的校服，神色平靜，既沒有昨天那種咄咄逼人的銳氣，也沒有絲毫的恭敬。
「教務處的蘇主任說，只有你的手裡有去獵魂森林的手令。」唐三開門見山，連一句寒暄都沒有。
玉小剛心中一喜，機會來了！
獵魂森林是國家圈養魂獸的地方，只有獲得武魂殿頒發的手令才能進入。對於沒有背景的工讀生來說，這是無法逾越的門檻。
「沒錯。」玉小剛站起身，雙手背負，緩緩走到窗前，「獵魂手令極其珍貴，只有大魂師以上的爵位或者學院的高層才能申請。唐三，你想去獵取魂環？」
「是。」
「你應該知道，獵殺魂獸充滿了危險。沒有長輩的陪同，你進去就是送死。」玉小剛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盯著唐三，「只要你拜我為師，我不但帶你進去，還會幫你挑選最適合你的魂環。」
這是赤裸裸的交易。
用生存的機會，換取一個天才弟子的名分。
唐三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心中最後的一絲期待也消失了。
「老師說得對，無能者總是喜歡用資源來卡住強者的脖子，以此來換取可憐的尊嚴。」
唐三沒有下跪，也沒有喊老師。
他只是平靜地從懷裡掏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放在桌子上。那是墨淵給他的金魂幣，足足有一百枚。
「大師，我想我們之間可以做一筆交易。」唐三淡淡地說道，「我僱傭您帶我進入獵魂森林。這一百金魂幣，是您的報酬。至於拜師……我有老師，不會再拜第二人。」
玉小剛看著桌上的金幣，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這是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他堂堂大師，竟然被一個六歲的孩子當成僱傭兵？
「你把我看成什麼人了！」玉小剛怒喝道，「我是為了你的前途！你的天賦是雙生武魂，如果亂吸收魂環，你會毀了你自己的！」
「那是我的事。」唐三寸步不讓，「您只需要回答，這筆交易，做，還是不做？如果不做，我自會有辦法弄到手令。」
唐三的眼神很冷，冷得讓玉小剛感到心驚。
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拒絕，這個孩子真的會轉身就走，甚至可能用某種極端的手段去搞到手令。
沉默了良久。
玉小剛頹然地嘆了口氣。
他輸了，輸給了這個孩子的固執，也輸給了自己對「證明理論」的渴望。
哪怕只是名義上的帶隊老師，只要唐三成功了，他也能分一杯羹。
「好，我帶你去。」玉小剛收起桌上的金幣，聲音有些沙啞，「但我有一個條件。在森林裡，你必須聽我的指揮。我不希望看到一個天才因為魯莽而隕落。」
「可以。」唐三點了點頭。
「聽不聽，到時候由不得你。」
……
第二天清晨。
一輛馬車駛出了諾丁城。
車廂里，氣氛有些尷尬。
玉小剛試圖緩和關係，開始給唐三講解魂獸的知識。
「唐三，你的武魂是藍銀草，雖然是植物系，但根據我的『擬態理論』，植物系武魂也可以吸收動物系魂獸的魂環。
比如曼陀羅蛇，它的堅韌和毒性，能完美補足藍銀草的短板……」
唐三靠在車窗邊，看著窗外飛逝的景色，左耳進右耳出。
「曼陀羅蛇？那種低級魂獸，怎麼配得上我的黑暗藍銀皇？」
「老師給我的目標是鬼藤。植物吞噬植物，才是本源的進化。動物魂環只會讓藍銀草變得不倫不類。」
見唐三不說話，玉小剛以為他在認真聽，心中稍微找回了一點自信。
他從腰間解下一條鑲嵌著二十四塊玉石的腰帶，遞給唐三。
「這條腰帶跟了我很多年，是一件儲物魂導器。我看你身上沒有什麼放東西的地方，就送給你吧。給它起個名字。」
唐三接過腰帶。
玉石溫潤，做工精細，確實是件好東西。
但在唐三眼裡，這更像是「定金」。
「謝謝大師。」唐三沒有拒絕。有便宜不占王八蛋，這是墨淵教他的生存法則之一。
「就叫它……『二十四橋明月夜』吧。」
「二十四橋明月夜……好名字，好名字！」玉小剛眼睛一亮，似乎看到了唐三身上的一絲文采。
唐三撫摸著冰涼的玉石，心中卻在想：
「老師給我的儲物戒，空間是這條腰帶的十倍，而且能隱形。這條腰帶，就拿來裝裝樣子，掩人耳目吧。」
馬車終於抵達了獵魂森林外的集市。
這裡喧鬧、混亂，到處都是叫賣聲和組隊的吆喝聲。
「手令組隊！缺一名強攻系戰魂師！」
「獵殺百年魂獸，來個治療！」
玉小剛帶著唐三穿過人群，周圍投來的目光大多帶著輕視。
「喲，這不是大師嗎？怎麼，又來做實驗了？」
「這次帶個小屁孩？不會是拿來餵魂獸的吧？哈哈哈！」
聽著周圍的嘲諷，玉小剛低著頭，腳步加快。
唐三跟在他身後，冷眼旁觀。
「這就是所謂的『大師』在魂師界的地位嗎？連路邊的野狗都敢對他狂吠。」
「弱小，就是原罪。」
走到森林入口，士兵檢查了手令，放行。
隨著那扇沉重的鐵柵門緩緩打開，一股帶著腐葉和血腥味的潮濕氣息撲面而來。
唐三深吸了一口氣，體內的玄天功開始加速運轉。
他的眼神變了。
從那個沉默寡言的工讀生，瞬間變成了一頭嗅到了血腥味的幼狼。
「走吧，唐三。」玉小剛召喚出了他的武魂——羅三炮。
「放屁如打雷，轟天裂地羅三炮！」
看著那隻像豬又像狗的生物，唐三嘴角微微抽搐。
「這就是變異武魂？果然……很符合他的氣質。」
兩人一豬，踏入了幽深的森林。
而唐三的手，已經悄悄摸向了袖口的暗器。
真正的狩獵，開始了。
玉小剛坐在堆滿書籍的書桌後，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窗外的陽光明媚，卻照不進他此刻灰暗的內心。
昨天在花壇邊的那場對話，像是一根刺，深深地扎進了他的自尊心。
「過時的理論……」
「弱者的藉口……」
那個六歲孩子的話，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腦海中迴蕩。
「不！我是對的！我研究了半輩子的武魂理論，怎麼可能輸給一個鄉下小子的胡言亂語！」
玉小剛猛地錘了一下桌子，眼中的血絲清晰可見。
他需要證明自己。
而證明自己的唯一方法，就是讓唐三成為他的弟子，按照他的理論成長為強者。只有這樣，世人才能閉嘴，藍電霸王龍家族那些嘲笑他的人才能閉嘴。
「篤篤篤。」
敲門聲響起。
「進來。」玉小剛深吸一口氣，努力恢復那副高深莫測的大師模樣。
門開了，走進來的正是唐三。
他穿著嶄新的校服，神色平靜，既沒有昨天那種咄咄逼人的銳氣，也沒有絲毫的恭敬。
「教務處的蘇主任說，只有你的手裡有去獵魂森林的手令。」唐三開門見山，連一句寒暄都沒有。
玉小剛心中一喜，機會來了！
獵魂森林是國家圈養魂獸的地方，只有獲得武魂殿頒發的手令才能進入。對於沒有背景的工讀生來說，這是無法逾越的門檻。
「沒錯。」玉小剛站起身，雙手背負，緩緩走到窗前，「獵魂手令極其珍貴，只有大魂師以上的爵位或者學院的高層才能申請。唐三，你想去獵取魂環？」
「是。」
「你應該知道，獵殺魂獸充滿了危險。沒有長輩的陪同，你進去就是送死。」玉小剛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盯著唐三，「只要你拜我為師，我不但帶你進去，還會幫你挑選最適合你的魂環。」
這是赤裸裸的交易。
用生存的機會，換取一個天才弟子的名分。
唐三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心中最後的一絲期待也消失了。
「老師說得對，無能者總是喜歡用資源來卡住強者的脖子，以此來換取可憐的尊嚴。」
唐三沒有下跪，也沒有喊老師。
他只是平靜地從懷裡掏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放在桌子上。那是墨淵給他的金魂幣，足足有一百枚。
「大師，我想我們之間可以做一筆交易。」唐三淡淡地說道，「我僱傭您帶我進入獵魂森林。這一百金魂幣，是您的報酬。至於拜師……我有老師，不會再拜第二人。」
玉小剛看著桌上的金幣，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這是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他堂堂大師，竟然被一個六歲的孩子當成僱傭兵？
「你把我看成什麼人了！」玉小剛怒喝道，「我是為了你的前途！你的天賦是雙生武魂，如果亂吸收魂環，你會毀了你自己的！」
「那是我的事。」唐三寸步不讓，「您只需要回答，這筆交易，做，還是不做？如果不做，我自會有辦法弄到手令。」
唐三的眼神很冷，冷得讓玉小剛感到心驚。
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拒絕，這個孩子真的會轉身就走，甚至可能用某種極端的手段去搞到手令。
沉默了良久。
玉小剛頹然地嘆了口氣。
他輸了，輸給了這個孩子的固執，也輸給了自己對「證明理論」的渴望。
哪怕只是名義上的帶隊老師，只要唐三成功了，他也能分一杯羹。
「好，我帶你去。」玉小剛收起桌上的金幣，聲音有些沙啞，「但我有一個條件。在森林裡，你必須聽我的指揮。我不希望看到一個天才因為魯莽而隕落。」
「可以。」唐三點了點頭。
「聽不聽，到時候由不得你。」
……
第二天清晨。
一輛馬車駛出了諾丁城。
車廂里，氣氛有些尷尬。
玉小剛試圖緩和關係，開始給唐三講解魂獸的知識。
「唐三，你的武魂是藍銀草，雖然是植物系，但根據我的『擬態理論』，植物系武魂也可以吸收動物系魂獸的魂環。
比如曼陀羅蛇，它的堅韌和毒性，能完美補足藍銀草的短板……」
唐三靠在車窗邊，看著窗外飛逝的景色，左耳進右耳出。
「曼陀羅蛇？那種低級魂獸，怎麼配得上我的黑暗藍銀皇？」
「老師給我的目標是鬼藤。植物吞噬植物，才是本源的進化。動物魂環只會讓藍銀草變得不倫不類。」
見唐三不說話，玉小剛以為他在認真聽，心中稍微找回了一點自信。
他從腰間解下一條鑲嵌著二十四塊玉石的腰帶，遞給唐三。
「這條腰帶跟了我很多年，是一件儲物魂導器。我看你身上沒有什麼放東西的地方，就送給你吧。給它起個名字。」
唐三接過腰帶。
玉石溫潤，做工精細，確實是件好東西。
但在唐三眼裡，這更像是「定金」。
「謝謝大師。」唐三沒有拒絕。有便宜不占王八蛋，這是墨淵教他的生存法則之一。
「就叫它……『二十四橋明月夜』吧。」
「二十四橋明月夜……好名字，好名字！」玉小剛眼睛一亮，似乎看到了唐三身上的一絲文采。
唐三撫摸著冰涼的玉石，心中卻在想：
「老師給我的儲物戒，空間是這條腰帶的十倍，而且能隱形。這條腰帶，就拿來裝裝樣子，掩人耳目吧。」
馬車終於抵達了獵魂森林外的集市。
這裡喧鬧、混亂，到處都是叫賣聲和組隊的吆喝聲。
「手令組隊！缺一名強攻系戰魂師！」
「獵殺百年魂獸，來個治療！」
玉小剛帶著唐三穿過人群，周圍投來的目光大多帶著輕視。
「喲，這不是大師嗎？怎麼，又來做實驗了？」
「這次帶個小屁孩？不會是拿來餵魂獸的吧？哈哈哈！」
聽著周圍的嘲諷，玉小剛低著頭，腳步加快。
唐三跟在他身後，冷眼旁觀。
「這就是所謂的『大師』在魂師界的地位嗎？連路邊的野狗都敢對他狂吠。」
「弱小，就是原罪。」
走到森林入口，士兵檢查了手令，放行。
隨著那扇沉重的鐵柵門緩緩打開，一股帶著腐葉和血腥味的潮濕氣息撲面而來。
唐三深吸了一口氣，體內的玄天功開始加速運轉。
他的眼神變了。
從那個沉默寡言的工讀生，瞬間變成了一頭嗅到了血腥味的幼狼。
「走吧，唐三。」玉小剛召喚出了他的武魂——羅三炮。
「放屁如打雷，轟天裂地羅三炮！」
看著那隻像豬又像狗的生物，唐三嘴角微微抽搐。
「這就是變異武魂？果然……很符合他的氣質。」
兩人一豬，踏入了幽深的森林。
而唐三的手，已經悄悄摸向了袖口的暗器。
真正的狩獵，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