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1章 張安平:為了黨國,團結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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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華北其實在戰役還沒開打前,就秘密的跟我方進行了接觸——不過,這時候的接觸,不是他的特使,而是我方主動。

  而雙方的接觸,說穿了其實是秘密的相互試探!

  我方通過試探,確定了傅華北的小心思,但也確定了北平,不是沒有和平解放的可能。

  但自我黨建立起,見多了口頭答應後的背後捅刀,見多了爾虞我詐,自然不會將希望寄託於談判——於是,我軍打得異常的堅決。

  現在,華北國軍被分割成五部份被包圍,可傅華北的條件卻依然離譜,並不徹底的認為現在已經是絕境。

  基於這個考慮,我軍決定給他一點colour see sen!

  於是,針對張家口和新保安的圍殲,展開了!

  先打新保安!

  此時的新保安和張家口,頗有種犄角之勢的錯覺,既然你們覺得這是犄角之勢,那我軍就把角給砍掉!

  12月22日,針對新保安的總攻,從上午七點開始。

  患有火力不足恐懼症的我軍,這一次集中了156門大炮開局猛轟,僅僅一個小時就突破了城牆防線,又一個小時後,三個縱隊直接穿插分割。

  35軍被這樣的「厚待」打得慘不忍睹,僅僅幾個小時,軍部就被擊穿。

  隨著軍指揮自殺,整個35軍也宣告徹底的覆沒。

  被困在張家口的11兵團見新保安被破、35軍被全殲,自然知道下一個就得是自己了,橫豎都是一死,遂決意突圍。

  萬一跑出去了呢?

  跑出去了,那就回綏遠!

  可惜,算盤珠子打得再響也沒用。

  突圍出去的11兵團,遭到了我軍3兵團外加4縱11個旅的追擊和堵截,最後被堵在西甸子至朝天窪這一區域,該區域為狹長谷地,是一塊長10公里、寬不足1公里的要命區域,大軍困在這樣的地形,神仙來了也沒救!

  最終只有兵團孫指揮帶幾人逃脫,其他人則成為了俘虜。

  五去其二!

  隨著35軍和11兵團全殲的消息相繼傳來,北平城內,不由一片的肅殺。

  ……

  中央軍秘密會議。

  李指揮慣例開會拋出議題:「35軍完了,11兵團完了,綏軍,怕是要動搖!」

  北平城防出現中央軍主外、綏軍主內的局面,除了中央軍兵多這個緣由外,跟擔心綏軍動搖大有關係。

  之前,35軍還在新保安、11兵團孫部還在張家口,兩支力量互為犄角,雖然認定這倆難兄難弟遲早要涼,可人嘛,總是錯誤的高估自己——最初都認為張家口和新保安能扛到1月,中旬有望、下旬可盼。

  結果一輪總攻就涼了。

  這兩據點的覆沒帶來的衝擊是極大的,以至於李指揮對綏軍現在的態度充滿了懷疑。

  「動搖的可能性確實極大——」石指揮接話:「張副局長,接下來你的人要加強對綏軍的監控,尤其是加強對傅華北的監控,一旦發現有異常的動靜,一定要及時通知我們!」

  面對石指揮的命令,張安平起身,肅然道:

  「這件事我會親自督辦。」

  有了張安平如此鄭重其事的承諾,這件事參會眾人完全沒有「放在心上」——他們不認為有張安平親自督辦此事後,綏軍能保密的在他眼皮子底下跟共軍聯繫。

  隨後的會議主題自然是防範綏軍。

  從這一刻起,北平城內的中央軍,其實等同於另起爐灶、已經徹底的脫離了華北剿總的掌控。

  之前好歹是挑揀著聽令,如救援35軍的時候,16軍還是能被剿總調動的,雖然對命令有異議並進行了打折,但總歸是能調動的。

  可從現在起,中央軍正式的另起爐灶了!

  中央軍和綏軍最開始是相互不對付、對剿總是聽宣不聽調,但隨著之前城防節點的衝突、現在事實上的另起爐灶,讓兩軍的關係迅速的開始了惡化。

  尤其是中央軍的炮口開始對準了綏軍、並且在身後修建防禦陣地後,雙方的關係直接降到了冰點。

  你丫守城外陣地的,在身後修建對內的防禦陣地,針對誰呢?

  可這還不是最最讓人憤怒的,最讓人憤怒的是剿總、和總指揮官邸這邊,竟然有特務開始盯梢了!


  這才是讓綏軍最憤怒的。

  ……

  「荒唐!荒唐!」

  綏軍內部會議上,一名將領怒氣沖沖的道:「滑天下之大稽!共軍圍城,結果中央軍不想著怎麼加固城防,反倒是將炮口、槍口對內,就連特務都開始堂而皇之的盯梢傅長官了——普天之下,哪有這麼離譜的事!」

  此話一出,猶如平地驚雷。

  「什麼?特務開始盯梢傅長官了?!」

  一群綏軍將領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傅華北陰沉著臉,點頭說:「確實如此,這幾天我的車隊出入,身後總有眼睛盯著,就連從我家出去的人,都會被盯梢。」

  一名將領聽後直接起身:「傅長官,我這就去帶人掃了這幫混帳東西!」

  說罷他就一臉怒意的要轉身離開,傅華北制止道:

  「回來!」

  「讓他盯著吧,傅某問心無愧!」

  傅華北暫時還不想徹底的翻臉,說到底眼下他要維持這微弱的平衡,尤其是在中央軍已經釋放了濃濃的惡意後。

  他不能打破現有的平衡,一旦打破,萬一中央軍直接兵變呢?

  不管是談是守,人數更多的中央軍,都是他的依仗之一,所以哪怕是中央軍現在越來越過分,他都不能輕易的打破平衡。

  怒氣沖沖欲掃特務的將領不甘心的道:「難道就讓一個狗特務爬在您頭上拉屎撒尿?傅長官,您為了大局能忍,可此事,我不能忍!」

  傅華北嘆了口氣:「終究是……」

  「力不如人啊!」

  他搖搖頭:「忍,當然不行!這人啊,向來是得寸進尺,一味的忍下去,只有蹬鼻子上臉的結果,這樣吧,先把我們的特務體系從他手上剝離,算是一個警告,他若是還如此,再做計較。」

  傅華北難道不知道合則兩利分則兩弊的道理?

  他知道!

  張安平整頓北平特務體系不易,他同樣知道。

  而手握整個北平特務體系的張安平,其實是現在干髒活的最好人選——鎮壓城內地下黨等等,現在借張安平的手做起來,最沒有後患。

  從張安平處剝離綏軍的特務力量,這反而會讓自己髒手。

  可張安平讓特務盯梢剿總、他的官邸、甚至盯梢從官邸出來的官員,此事若是不處理,卻有損自己的威信。

  現在北平城內自己的嫡系本就極少,若是威信再損導致下面的人生出異樣心思,那就麻煩大了。

  所以他只能扇張安平一記「耳光」——哪怕綏軍特務體系重回自己麾下後,必定會做一些髒活。

  眼見傅華北選擇了如此抽張安平「耳光」,參會將領便不再糾纏這個話題,轉而說起了現在的局勢:

  「傅長官,眼下,我們該如何?」

  「中央軍不信任我們,炮口、槍口對內,嚴防死守!」

  「外面的11兵團沒了,35軍沒了,我們又困守孤城,這局面……到底該怎麼應對?」

  一群將領眼巴巴的看著傅華北,等待著傅華北的抉擇。

  傅華北掃了一眼自己的這幫嫡系,心說你們可真的會敲邊鼓啊……

  這些人是他的嫡系,很多事都會跟自己秘密匯報,有地下黨跟這些嫡系將領私底下秘密接觸,早就有人將此事匯報給了自己。

  但眼下這幫嫡系卻在會議上對此事閉口不談,只是一味的問自己該怎麼——明顯是等著自己的最終抉擇。

  可說出的這番前置條件,明顯是對跟中央軍合作守城失去了信心。

  西撤無路、防守無信心,那該怎麼選?

  傅華北嘆了口氣:

  「諸位,眼下還沒有到決死時刻,南京政府正在想辦法——我們,還是等南京的抉擇吧。」

  他,沒有選擇露底!

  傅華北深知一個道理:

  君不密,則失臣;臣不密,則失身;幾事不密,則害成。

  他雖然信任自己的這些嫡系將領,可密談之事,他不敢讓這些部下知道——萬一有人以此作為投名狀,屆時中央軍先發制人,一切悔之晚矣。


  見傅華北還在等南京政府的抉擇,手下的這幫將領哭笑不得。

  現在的南京,又有何法?

  不過這種事向來不可能一蹴而就,既然現在傅華北還不想將此事擺在桌上,那就先到此為止。

  畢竟,現在的北平,才剛剛被困沒幾天。

  ……

  燕都飯店。

  鄭翊急匆匆的闖入了辦公室:

  「區座,大約一個營的綏軍,全副武裝的朝燕都飯店殺過來了!」

  面對示警,張安平拿筆的手動都沒動:「我知道了——告訴警衛,不要攔他們!他們要是想上來,就讓他們上來!」

  見張安平心如止水,鄭翊便明白此事就在張安平掌控之中,遂安心離開。

  張安平處理完桌上的文件後,才緩慢起身離開辦公桌,隨後徑直坐到了沙發上,靜靜的等待綏軍的到來。

  燕都飯店外。

  一輛輛軍卡疾馳而來,面對燕都飯店前封路的關卡,軍車沒有絲毫停頓的樣子,原本這是下馬威十足的舉動,可沖近後才發現,關卡的路障卻已經給他們直接打開了,而持槍的警衛,則在兩側冷冷的看著,並沒有絲毫阻攔的意思。

  軍卡車隊直接衝到了飯店下面,一名名荷槍實彈的綏軍士兵快速下車、列隊,擺出了戰鬥的架勢。

  可帶隊的衛士長,這時候卻一臉狐疑的沒有輕易下車。

  他都做好了跟張安平衝突的直接準備,可為什麼外圍的關卡直接放行了?

  這葫蘆里賣的藥,八成是毒藥吧!

  可眼下自己帶來的衛隊已經擺出了戰鬥的架勢,他也只能硬著頭皮下車,心裡卻在一個勁的懊惱,大意了,大意了,這狗特務不按常理出牌啊!

  下車後,他本以為起碼能看到特務能圍上來,實在不行,憲兵團的憲兵你倒是圍上來咱們對峙啊,可是,沒有!

  沒有任何人搭理!

  不僅沒人搭理,而且燕都飯店門口的特務時不時的一閃而過,門口站崗的憲兵更是動都不帶動的——仿佛他們這好幾百號擺出戰鬥架勢的人,不存在似的。

  此時衛士長的心態大概是:

  我特麼都帶著刀子來了,反應呢!

  反應呢!

  好在終究是有人給了他一點面子——鄭翊這時候從燕都飯店裡出來了,面對幾百號擺出戰鬥架勢的綏軍士兵,她仿佛沒看見似的,徑直來到了衛士長跟前,有綏軍士兵試圖阻攔,但卻被衛士長在第一時間飛速阻止。

  衛士長:

  好不容易來個人,你要是攔下來我特麼怎麼唱戲?

  「鄭秘書?」

  鄭翊像平時一樣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周衛士長,區座就在辦公室——需要我帶路嗎?」

  衛士長呆住了,這……

  他要是說一句我帶兵上去,明顯是蹬鼻子上臉,張安平不是軟柿子,他真要是這麼幹,很可能就直接掉進陷阱了。

  可要是說一句帶我上去——那萬一自己被拿下呢?

  帶兵強闖特務機構,縱然自己是傅華北的衛士長,張安平不敢殺自己,可一定會藉此做文章。

  鄭翊似是看出了他的為難,便道:

  「周衛士長可以考慮帶兵上去。」

  很明顯的將軍。

  衛士長一咬牙,心說你要是敢拿下我,那我直接飲彈自盡,到時候有麻煩的是你!

  做了決定後,他冷冷說:「不用了!」

  「還請鄭秘書帶我去見張副局長。」

  「請跟我來。」

  走在前頭的鄭翊感受著身後周衛士長步履中的一往無前,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明明是你帶著兵來找碴的,結果愣是變成了你無懼生死、一往無前……

  還是區座高啊!

  此時的張安平,正悠哉隔著窗戶看著下面殺氣騰騰的衛隊營,他不過他腦海中正在為他們匹配新的軍服——當他們經過思想教育、穿上志願軍的軍裝後的樣子。

  【嗯,得多派些老兵跟指導員,政委也得高配才行……】

  綏軍來找他的麻煩是必然的,畢竟自己給官邸、剿總那邊派的特務有億點多,綏軍內部還是有高手的,這麼多的特務,又怎麼可能發現不了?


  而以傅華北現在的情況,他必須手裡要緊握一支可靠的力量,那麼,將自己收走的綏軍特務體系重新強勢要回,無疑是最佳選擇。

  而收回綏軍體系的特務,也正好能扇自己一耳光。

  所以綏軍找上門來是肯定的事。

  對張安平而言,傅華北收走綏軍特務,是他巴不得的事——一來如此可以分薄自己手中的特務力量,二來,傅華北手握一定的特務力量,也能更好的為和談保密,不至於太被動。

  思索間,鄭翊帶著周衛士長已經來到了辦公室。

  當周衛士長直面坐在沙發上等他的張安平後,不由心中莫名一慌。

  可一想到自己的使命,他又豁出去了,不等張安平開口,他便先道:

  「張副局長,我奉傅長官命令,前來帶走稽查處、警備二科所有人。」

  張安平平靜的點頭:「可以。」

  這下輪到周衛士長發愣了,事實上從他來燕都飯店,就被種種預想之外的情況整的一愣一愣的。

  先是無人阻止,一副你們趕緊殺進去的樣子——說是空城計吧,可周圍憲兵團、綏靖總隊的人,都在那擺著;

  接著就是正義「邀請」他帶兵闖進去去見張安平。

  最後直面張安平後,他認為張安平說什麼不會交出直屬綏軍的特務力量,卻不想張安平想都不想的答應了。

  太意外、太反常了!

  他略思索後決定拿了「好處」就跑:「既然如此,那周某就告辭了。」

  他心說張安平若是不同意,那就看看他到底在賣什麼毒藥。

  「等等!」

  果然等到了這句話後,周衛士長露出了一臉冷色,談條件麼?

  不可能!

  「周衛士長,請轉告傅長官,人,待會兒我便放行,但接下來我要在綏軍各師組建督察組,還請傅長官安撫部下,不要產生誤會。」

  張安平悠悠的道:

  「此事,還請秉明傅長官!」

  周衛士長憤怒的看著張安平,你做什麼美夢呢?

  你中央軍軍一級有保密局的督查室,可憑什麼在我綏軍中埋釘子?

  「張副局長,你跟我開玩笑吧?」

  張安平神色轉冷冽:

  「周衛士長,讓你帶話你就帶話——我是不是開玩笑,這不是你需要考慮的事!」

  周衛士長被嗆的說不出話來,只好冷哼一聲後怒沖沖離開。

  但離開辦公室後,他卻滿臉的疑惑,事情,比自己想像中的要容易解決,張安平又為什麼提出了這麼一個離譜的要求?

  尤其是張安平是在答應讓綏軍系特務抽身後才說出這個要求——這明顯不是交換條件。

  鄭翊有些不理解張安平為什麼會提出這麼一個離譜的要求:「區座,傅華北是不會同意的吧?」

  張安平反問:「他為什麼不同意?」

  鄭翊愣了愣:「您意思是他會同意?」

  張安平笑道:

  「他只能同意——現在中央軍對綏軍展現了這樣的不信任,他不做些什麼的話,難道就任憑中央軍另起爐灶?」

  「可如此一來……」鄭翊斟酌著說:

  「豈不是綏軍要做什麼,都在我們的掌控之下?」

  張安平搖頭:

  「你想多了,一個督察組撐死了二十來個人,綏軍真的要做什麼的情況下,這二十來個人,能做什麼?」

  保密局在中央軍軍一級單位都有督查室,可這,影響軍一級單位的起義投誠麼?

  大勢之下,區區十幾個二十個特務,連一朵小浪花都算不上!

  鄭翊還是不太明白了張安平的意思。

  不管怎麼說,這種事,都不應該是傅華北樂意見到的結果啊!

  既然是這樣,他為什麼要同意?

  張安平沒有再糾纏這個話題,而是對鄭翊道:

  「安排一下,我要見一見羅奇勇。」

  羅奇勇是綏軍將領,但職務並不高,只是一個副師長。

  可他是綏軍將領中,唯一一個願意跟張安平這個特務頭子眉來眼去的主。

  至於其他綏軍將領,面對張安平的試探都表現的很堅決,根本不跟張安平「同流合污」。

  見張安平要見羅奇勇,鄭翊心想:

  難不成是區座在羅奇勇這邊有布置?所以才篤定傅華北會同意在綏軍師一級單位組建督察組?(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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