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胡不歸
第154章 胡不歸
陳不壞將林仙兒送到李園門口，遇上尋覓林仙兒不得早在三日前便已歸來的鐵傳甲。
陳不壞向鐵傳甲點了點頭，轉身便走。
鐵傳甲跟了上去。
陳不壞去哪裡，鐵傳甲去哪裡。
沒過多久，陳不壞停了下來。
他住進一間名字都沒有的雞毛小店：
那正是孫駝子的店鋪。
店鋪還開著，但孫駝子已不在，開店鋪的是李園的僕人。
這裡的店鋪生意和過去一樣不太好，不過經過改建，比起以往舒服了不少。
那老闆昔日在李園見過陳不壞，第一眼便認了出來。他吃了一驚，想著立馬趕去稟告李尋歡。就在這時，瞧見鐵傳甲也跟了進來，立馬止住了念頭：
他當然認得鐵傳甲。
鐵傳甲算是李園的三大總管之一，既然鐵傳甲在這裡，老闆自然也認為李尋歡已知曉。
鐵傳甲在陳不壞對面坐了下來。
陳不壞好像沒有看到他，點了一桌子菜，大部分都是湘菜：
他喜歡吃辣一點的菜。
除此之外，還點了西湖醋魚。
陳不壞不喜歡吃西湖醋魚，在他看來這東西根本不是給人吃的，而是給人看的。
來到這個世界，他前後點了六次，然而都難以下咽。
除了西湖醋魚，還點了糖醋魚。
菜名都有醋魚兩個字，但完全不同：一個不是人吃的，一個好吃。
才送上來了。
陳不壞將「西湖醋魚」放到鐵傳甲面前。
他微笑道：「為什麼一直不說話？」
鐵傳甲聲音如雷：「我不知道你想不想我說話。」
陳不壞道：「你好像有一些話要和我說？」
鐵傳甲道：「不錯。」
陳不壞指著面前的西湖醋魚道：「你吃完這道菜，你想說什麼便說。」
鐵傳甲眼睛一亮，道：「真的？」
陳不壞道：「當然。」
鐵傳甲道：「我問了你是不是一定會回答？」
陳不壞道：「只有不是一些不能說的秘密，我都回答。」
鐵傳甲做出選擇：
吃。
飯、酒都準備上，但只能吃西湖醋魚。
鐵傳甲沒有意見。
他面無表情的吃完了。
吃得很快。
陳不壞露出好奇之色，道：「這魚好吃麼？」忽然覺得或許有些東西懂得品味這種魚。
鐵傳甲毫不猶豫道：「難吃。」
他是個老實人，一向實話實說。
陳不壞道：「但看你吃的時候，給人感覺不像難吃。」
鐵傳甲實話實說：「假若一個人若表現出了難吃，那麼就吃不下去了。」
陳不壞默默品味這句話，這是一句簡單的話，但話語中似乎蘊藏了深意。
不過，他沒有品味多久，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傳來道：「我能不能和你們吃飯？」
來人是個頭髮爛糟糟，穿得破爛的老人。
按照道理來說，這樣的人身上應該有臭氣，但他沒有。
這人腰間斜插一口劍：
木劍。
他不是別人，正是胡瘋子。
陳不壞眼中閃過一抹異色，道：「想不到你也來了。」
胡瘋子微笑道：「我每年至少會這裡一次，我也沒有想到你會在這裡。」
他大大咧咧坐了下來，夾了一口菜。
陳不壞心道：「看來李尋歡沒有將這次決戰告訴其他人。」說道：「既然來了，便一起吃吧。」扭頭說道：「鐵傳甲，你問吧。」
鐵傳甲立馬問了：「你這一次來保定府是幹什麼的？」
陳不壞毫不猶豫道：「決戰。」
鐵傳甲眼中的光黯然，神色凝重。
顯而易見，他不希望陳不壞是為了與李尋歡決戰而來。
鐵傳甲道：「你這次決戰的原因和上次是不是一樣的？」
陳不壞道：「是。」
鐵傳甲深吸一口氣道：「對於這一戰你有多少把握？」
陳不壞眼中閃過一抹異色，笑道：「想不到你居然會問這種問題。」
鐵傳甲道：「這是秘密？」
陳不壞道：「也不是什麼秘密，你若問我有多少把握，老實說我不清楚，因為我不知道李尋歡的武功到了何等地步，我只能告訴你我是為了贏而來。」
言下之意，他非常有信心。
「有沒有什麼法子可以避免這一戰？」
「只有一個法子，這一戰之前有人能殺了我。」
鐵傳甲不再問了，身子站起，走了出去。
陳不壞望著鐵傳甲的背影，感嘆道：「李尋歡真是個有魅力的人，能讓這樣的人死心塌地。」
「胡瘋子」胡不歸內心也贊同，不過並未表露，只是說道：「在看到你的第一時間，我便明白你一定是為了和李尋歡決鬥而來。」
陳不壞道：「你應該想得到。」
倒了一杯酒，正要喝下去。
就在這時。
胡不歸聲音響起道：「剛才你說除了你死，便沒法子阻止這一戰，是麼？」
陳不壞道：「不錯，聽你的意思，你好像想我死？」
胡不歸微微一笑道：「我想試一試。」
陳不壞道：「你試吧。」
胡不歸立馬試了。
一道閃電忽然出現，發出里啪啦的聲音，轉瞬變成萬道流光，朝陳不壞飛去。
那是劍。
卻不是胡不歸的木劍，而是木筷。
胡不歸以木筷為劍，發出極可怕的一劍，這一劍衝著陳不壞的咽喉而去。
五年不見，胡不歸的武功更厲害了，似乎做出了驚人的突破。
九霄飛虹。
這是劍招的名字。
這一記劍招是胡不歸去往波斯，看到一塊巨大隕石劃破天際，福至心靈，領悟的招式。
這是他最得意的招式，在他看來，足以擊敗江湖上的任何高手，哪怕陳不壞也不例外。
陳不壞右手伸出兩指，輕輕一挾，便將這無比精妙的招式接住。
胡不歸臉上剛露出的笑容消失不見，眼神震驚，但動作絲毫不寒。
寒光一閃，木劍出鞘，正要刺出，卻還沒有來得及刺出，只見眼前忽地出現千百星芒，以不可思議的速度交織成一個巨大的光球，好似一輪明月朝自己砸來。這種視像上的強烈衝擊，令他有一種天地之間無容身之地的感覺。
胡不歸知曉這只是視像錯覺，而本質其實便是一口飛旋的竹筷飛了過來。可即便如此，也沒法子改變或者降低內心的震撼。
好快的一擊。
胡不歸劍拔出，卻也來不及刺出，怪叫一聲，身體連通長凳往後跌在地上。
正當以為能避開這一擊的時候，只見眼前的明月啵的一聲炸開，化成各種形狀的光芒，其中有一部分朝他飛來。這些光芒均是鋒銳無比的劍氣凝聚而成，殺傷力仍舊相當可怕。
胡不歸身體跌在地上，木劍幻成無數光點，或成圈，或為半圓，或為飛虹，應付這些從不同角度、方位飛來的劍氣。他雖然跌在地上，但戰力仍舊相當強悍，竟全部應付下來。
胡不歸身體一彈而起，準備再度發出攻擊，這是瞧見陳不壞手持另一根竹筷刺至身前。
胡不歸魂飛魄散，身體後退閃避。
就在這一刻，出現兩個變化：
眼前的陳不壞忽地消失不見。
後背抵住了一件物事：
竹筷。
胡不歸一顆心沉了下去。
因為他知道剛才所瞧見的只是視像錯覺，陳不壞不知為何出現在身後去了，胡不歸心情沉重，這一刻他沒有想陳不壞如和處置自己，而是想到另一件事：
李尋歡面對如今的陳不壞，有多少勝算？
一道尖銳無比，好似厲鬼哭泣的聲音響起，打斷了胡不歸的思緒。
胡不歸瞧見一團灰影好似一片烏雲般，朝自己後方撲去，速度極快，顯而易見，目標正是陳不壞。
陳不壞將林仙兒送到李園門口，遇上尋覓林仙兒不得早在三日前便已歸來的鐵傳甲。
陳不壞向鐵傳甲點了點頭，轉身便走。
鐵傳甲跟了上去。
陳不壞去哪裡，鐵傳甲去哪裡。
沒過多久，陳不壞停了下來。
他住進一間名字都沒有的雞毛小店：
那正是孫駝子的店鋪。
店鋪還開著，但孫駝子已不在，開店鋪的是李園的僕人。
這裡的店鋪生意和過去一樣不太好，不過經過改建，比起以往舒服了不少。
那老闆昔日在李園見過陳不壞，第一眼便認了出來。他吃了一驚，想著立馬趕去稟告李尋歡。就在這時，瞧見鐵傳甲也跟了進來，立馬止住了念頭：
他當然認得鐵傳甲。
鐵傳甲算是李園的三大總管之一，既然鐵傳甲在這裡，老闆自然也認為李尋歡已知曉。
鐵傳甲在陳不壞對面坐了下來。
陳不壞好像沒有看到他，點了一桌子菜，大部分都是湘菜：
他喜歡吃辣一點的菜。
除此之外，還點了西湖醋魚。
陳不壞不喜歡吃西湖醋魚，在他看來這東西根本不是給人吃的，而是給人看的。
來到這個世界，他前後點了六次，然而都難以下咽。
除了西湖醋魚，還點了糖醋魚。
菜名都有醋魚兩個字，但完全不同：一個不是人吃的，一個好吃。
才送上來了。
陳不壞將「西湖醋魚」放到鐵傳甲面前。
他微笑道：「為什麼一直不說話？」
鐵傳甲聲音如雷：「我不知道你想不想我說話。」
陳不壞道：「你好像有一些話要和我說？」
鐵傳甲道：「不錯。」
陳不壞指著面前的西湖醋魚道：「你吃完這道菜，你想說什麼便說。」
鐵傳甲眼睛一亮，道：「真的？」
陳不壞道：「當然。」
鐵傳甲道：「我問了你是不是一定會回答？」
陳不壞道：「只有不是一些不能說的秘密，我都回答。」
鐵傳甲做出選擇：
吃。
飯、酒都準備上，但只能吃西湖醋魚。
鐵傳甲沒有意見。
他面無表情的吃完了。
吃得很快。
陳不壞露出好奇之色，道：「這魚好吃麼？」忽然覺得或許有些東西懂得品味這種魚。
鐵傳甲毫不猶豫道：「難吃。」
他是個老實人，一向實話實說。
陳不壞道：「但看你吃的時候，給人感覺不像難吃。」
鐵傳甲實話實說：「假若一個人若表現出了難吃，那麼就吃不下去了。」
陳不壞默默品味這句話，這是一句簡單的話，但話語中似乎蘊藏了深意。
不過，他沒有品味多久，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傳來道：「我能不能和你們吃飯？」
來人是個頭髮爛糟糟，穿得破爛的老人。
按照道理來說，這樣的人身上應該有臭氣，但他沒有。
這人腰間斜插一口劍：
木劍。
他不是別人，正是胡瘋子。
陳不壞眼中閃過一抹異色，道：「想不到你也來了。」
胡瘋子微笑道：「我每年至少會這裡一次，我也沒有想到你會在這裡。」
他大大咧咧坐了下來，夾了一口菜。
陳不壞心道：「看來李尋歡沒有將這次決戰告訴其他人。」說道：「既然來了，便一起吃吧。」扭頭說道：「鐵傳甲，你問吧。」
鐵傳甲立馬問了：「你這一次來保定府是幹什麼的？」
陳不壞毫不猶豫道：「決戰。」
鐵傳甲眼中的光黯然，神色凝重。
顯而易見，他不希望陳不壞是為了與李尋歡決戰而來。
鐵傳甲道：「你這次決戰的原因和上次是不是一樣的？」
陳不壞道：「是。」
鐵傳甲深吸一口氣道：「對於這一戰你有多少把握？」
陳不壞眼中閃過一抹異色，笑道：「想不到你居然會問這種問題。」
鐵傳甲道：「這是秘密？」
陳不壞道：「也不是什麼秘密，你若問我有多少把握，老實說我不清楚，因為我不知道李尋歡的武功到了何等地步，我只能告訴你我是為了贏而來。」
言下之意，他非常有信心。
「有沒有什麼法子可以避免這一戰？」
「只有一個法子，這一戰之前有人能殺了我。」
鐵傳甲不再問了，身子站起，走了出去。
陳不壞望著鐵傳甲的背影，感嘆道：「李尋歡真是個有魅力的人，能讓這樣的人死心塌地。」
「胡瘋子」胡不歸內心也贊同，不過並未表露，只是說道：「在看到你的第一時間，我便明白你一定是為了和李尋歡決鬥而來。」
陳不壞道：「你應該想得到。」
倒了一杯酒，正要喝下去。
就在這時。
胡不歸聲音響起道：「剛才你說除了你死，便沒法子阻止這一戰，是麼？」
陳不壞道：「不錯，聽你的意思，你好像想我死？」
胡不歸微微一笑道：「我想試一試。」
陳不壞道：「你試吧。」
胡不歸立馬試了。
一道閃電忽然出現，發出里啪啦的聲音，轉瞬變成萬道流光，朝陳不壞飛去。
那是劍。
卻不是胡不歸的木劍，而是木筷。
胡不歸以木筷為劍，發出極可怕的一劍，這一劍衝著陳不壞的咽喉而去。
五年不見，胡不歸的武功更厲害了，似乎做出了驚人的突破。
九霄飛虹。
這是劍招的名字。
這一記劍招是胡不歸去往波斯，看到一塊巨大隕石劃破天際，福至心靈，領悟的招式。
這是他最得意的招式，在他看來，足以擊敗江湖上的任何高手，哪怕陳不壞也不例外。
陳不壞右手伸出兩指，輕輕一挾，便將這無比精妙的招式接住。
胡不歸臉上剛露出的笑容消失不見，眼神震驚，但動作絲毫不寒。
寒光一閃，木劍出鞘，正要刺出，卻還沒有來得及刺出，只見眼前忽地出現千百星芒，以不可思議的速度交織成一個巨大的光球，好似一輪明月朝自己砸來。這種視像上的強烈衝擊，令他有一種天地之間無容身之地的感覺。
胡不歸知曉這只是視像錯覺，而本質其實便是一口飛旋的竹筷飛了過來。可即便如此，也沒法子改變或者降低內心的震撼。
好快的一擊。
胡不歸劍拔出，卻也來不及刺出，怪叫一聲，身體連通長凳往後跌在地上。
正當以為能避開這一擊的時候，只見眼前的明月啵的一聲炸開，化成各種形狀的光芒，其中有一部分朝他飛來。這些光芒均是鋒銳無比的劍氣凝聚而成，殺傷力仍舊相當可怕。
胡不歸身體跌在地上，木劍幻成無數光點，或成圈，或為半圓，或為飛虹，應付這些從不同角度、方位飛來的劍氣。他雖然跌在地上，但戰力仍舊相當強悍，竟全部應付下來。
胡不歸身體一彈而起，準備再度發出攻擊，這是瞧見陳不壞手持另一根竹筷刺至身前。
胡不歸魂飛魄散，身體後退閃避。
就在這一刻，出現兩個變化：
眼前的陳不壞忽地消失不見。
後背抵住了一件物事：
竹筷。
胡不歸一顆心沉了下去。
因為他知道剛才所瞧見的只是視像錯覺，陳不壞不知為何出現在身後去了，胡不歸心情沉重，這一刻他沒有想陳不壞如和處置自己，而是想到另一件事：
李尋歡面對如今的陳不壞，有多少勝算？
一道尖銳無比，好似厲鬼哭泣的聲音響起，打斷了胡不歸的思緒。
胡不歸瞧見一團灰影好似一片烏雲般，朝自己後方撲去，速度極快，顯而易見，目標正是陳不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