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求
第142章 求
白天羽做好死的準備。
但沒有死。
白天羽很驚訝，問道：「你為什麼不殺我？」
這時候只有他們兩個人。
陳不壞道：「我從一開始便沒打算殺你。」
白天羽驚訝極了。
陳不壞道：「當日小陰山之戰，你雖然夥同百曉生一道兒圍殺我，但我看得出你並未動用全力，我承你這個人情。不過這不是我不殺你的真正的原因。」
白天羽道：「你不殺我的真正原因是什麼？」
陳不壞略作沉默，道：「花枕眠。」
花枕眠正是陳不壞的岳父，花白鳳的父親，魔教教主。
白天羽驚訝極了，他不明白陳不壞不殺他，和花枕眠能扯上什麼關係。
陳不壞當然知道他想不明白，解釋道：「我也不得不承認我那便宜岳父是個雄才大略的人，就算沒有我的相助，他在的統轄下，頂多也不過再多兩三年，便能達成如今的局面！原本我很樂意幫他達成一統江湖的野望，不過近幾年發現他有一個很大的毛病，那就是急功近利。」
白天羽聽著。
陳不壞道：「古往今來都是打天下容易，治理天下困難！西北一帶雖然在魔教掌控之下，但龍蛇混雜，各大勢力各有心思，魔教並未完全掌控，這種情況需要先安內讓後才能攘外，但花枕眠太急了，他急於一統關外，進軍關內，然後達成古往今來沒有任何人能達成的偉業一統江湖。」嘴裡嘆了口氣，道：「其實我也知道不能怪他，畢竟他年歲已大，故而想要在有生之年做成歷代魔教教主都做不到的事情，成為傳奇之中的傳奇，神話之中的神話。只可惜他這麼做，成功的機會非但不會太大，而且很有可能將魔教帶入萬劫不復的境地，我需要找一個人限制他。」
白天羽道：「為什麼是我？」
陳不壞道：「第一，如今你雖然沒能一統關東，但卻也算是關東說一不二的人物，關東一帶神刀堂乃第一大勢力，而圍繞這個勢力又形成超級巨大的聯盟。
假若我岳父揮兵東進，你們二人遲早會有一戰。第二，我勝了你三次，你欠我三條命，若是讓你限制我岳父，縱然他敗了，情況會好一些。第三，假若我殺了你，花枕眠十之八九會一統關外，不日便會進軍關內，到了那個時候，他至少會遇上兩個超級可怕的對手：上官金虹、百曉生。這二人其中任何一個都非常可怕，甚至絕非我岳父能應付得了的，到了那種情況下，他一旦落敗，那魔教便很可能覆滅，我的妻兒也會受到影響。以上這三點，是我選擇你的重要原因。」
白天羽走了十多步，來到溪流旁，忽然道：「你既然看不上花枕眠，為什麼不親自統轄魔教，以你在魔教的聲望身份，當上魔教教主是遲早的事情。
這是他最疑惑的地方。
陳不壞早知道他有這麼一問，微微一笑道：「第一，我對權力並沒有太大的興趣，當教主要管理的事情太多，這對於我來說，無疑是浪費生命的事。」
白天羽相信，因為從陳不壞出道至今的表現，對權力的確不太看重。
陳不壞道：「不過這並非最重要的原因，最重要的原因是我打算入關一趟，這一趟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活下來，假若能活下來，我或許會考慮當教主，但現在不行。」
白天羽腦子轉動，想到一件事，臉色一變，目光如刀，盯著陳不壞道：「你要去見李尋歡？」
陳不壞眼中露出一抹讚賞之色，笑道：「不錯。」
白天羽道：「你還要和李尋歡一戰？」
陳不壞淡淡道：「從我出道至今，我最大的心愿便是與李尋歡一決高下！五年前我敗給了李尋歡，這五年來我無時無刻不在提升自己，以求擊敗李尋歡，如今我總算有了一些把握。」
白天羽沉默了一下道：「你為什麼一定要和李尋歡一戰，而不是上官金虹、
天機老人呢？他們的排名豈非在李尋歡之上，武功好似也在李尋歡之上？」
陳不壞道：「因為我是陳不壞，他是李尋歡。」
這算什麼回答？
根本不算回答。
可仔細一想，這一番話中似乎蘊含了深意，給人一種宿命的感覺：
既生瑜何生亮！
白天羽腦海浮現這句話。
過了好一會兒，白天羽道：「我會竭盡全力遏制魔教，但也答應你，會儘量抱拳花枕眠的性命，不過我不能保證。」
陳不壞微微一笑道：「我知道，不過你最好保證一下。」
「為什麼？」
陳不壞道：「因為花枕眠有個非常厲害的女兒，還有一個未來非常了不得的外孫，花枕眠若是出事，你的情況很可能相當不妙。」嘴角上翹，情不自禁笑了起來。
白天羽當然知曉陳不壞口中的人是花白鳳以及她的兒子。
白天羽忽地想到一件事，問道：「為什麼你不輔佐花白鳳為魔教教主呢？」
陳不壞擺了擺手道：「她不適合當魔教教主，也不想當魔教教主，否則我早就安排這件事了。」
二人在溪邊散步。
陳不壞道：「如果你有時間，調查一下梅花盜的事。」
白天羽想到一件事，道：「當初你說百曉生是梅花盜是認真的？」
陳不壞道：「當然，那用嘴發出的梅花印記暗器，就是最好的證明。我曾研究過梅花盜的事跡，當年許多江湖頂尖高手面對梅花盜，竟然連反抗也沒有就被殺掉。儘管梅花盜用嘴巴發出暗器這一點令人防不勝防，但也不至於無法反抗，而一些武功不怎麼厲害的人卻能做出一定的反抗，這顯然不合理。想來想去，只有一個解釋：那些被梅花盜殺死的頂尖高手，是熟人所為，因為是熟人，所以不會有防備！百曉生在江湖上德高望重，交友廣闊，而且關於梅花盜的諸多兇殺命案他都參與其中，這其中自然大有問題。」
白天羽天性正義，覺得陳不壞說的很有道理，答應若有時間，定會好好調查。
陳不壞對白天羽調查出梅花盜這件事，並沒有抱有太大的信心，在他看來最有資格最能調查梅花盜身份的人，不是白天羽，而是李尋歡。
只有將這件事交到李尋歡手裡，他方才放心。
陳不壞望向遠方，好似瞧見保定府，看到李園。
心馳神往，恨不得立馬趕去李園。
白天羽望向陳不壞，撿起神情目光，大概也猜出他的想法。他眼神複雜，心想：「這是不是我和他的最後一次見面呢？」
他內心忽然湧現一股衝動：趕去李園，親眼目睹這場決戰。
可也知道不能這麼做，因為他已是神刀堂堂主，決不能意氣用事。
白天羽做好死的準備。
但沒有死。
白天羽很驚訝，問道：「你為什麼不殺我？」
這時候只有他們兩個人。
陳不壞道：「我從一開始便沒打算殺你。」
白天羽驚訝極了。
陳不壞道：「當日小陰山之戰，你雖然夥同百曉生一道兒圍殺我，但我看得出你並未動用全力，我承你這個人情。不過這不是我不殺你的真正的原因。」
白天羽道：「你不殺我的真正原因是什麼？」
陳不壞略作沉默，道：「花枕眠。」
花枕眠正是陳不壞的岳父，花白鳳的父親，魔教教主。
白天羽驚訝極了，他不明白陳不壞不殺他，和花枕眠能扯上什麼關係。
陳不壞當然知道他想不明白，解釋道：「我也不得不承認我那便宜岳父是個雄才大略的人，就算沒有我的相助，他在的統轄下，頂多也不過再多兩三年，便能達成如今的局面！原本我很樂意幫他達成一統江湖的野望，不過近幾年發現他有一個很大的毛病，那就是急功近利。」
白天羽聽著。
陳不壞道：「古往今來都是打天下容易，治理天下困難！西北一帶雖然在魔教掌控之下，但龍蛇混雜，各大勢力各有心思，魔教並未完全掌控，這種情況需要先安內讓後才能攘外，但花枕眠太急了，他急於一統關外，進軍關內，然後達成古往今來沒有任何人能達成的偉業一統江湖。」嘴裡嘆了口氣，道：「其實我也知道不能怪他，畢竟他年歲已大，故而想要在有生之年做成歷代魔教教主都做不到的事情，成為傳奇之中的傳奇，神話之中的神話。只可惜他這麼做，成功的機會非但不會太大，而且很有可能將魔教帶入萬劫不復的境地，我需要找一個人限制他。」
白天羽道：「為什麼是我？」
陳不壞道：「第一，如今你雖然沒能一統關東，但卻也算是關東說一不二的人物，關東一帶神刀堂乃第一大勢力，而圍繞這個勢力又形成超級巨大的聯盟。
假若我岳父揮兵東進，你們二人遲早會有一戰。第二，我勝了你三次，你欠我三條命，若是讓你限制我岳父，縱然他敗了，情況會好一些。第三，假若我殺了你，花枕眠十之八九會一統關外，不日便會進軍關內，到了那個時候，他至少會遇上兩個超級可怕的對手：上官金虹、百曉生。這二人其中任何一個都非常可怕，甚至絕非我岳父能應付得了的，到了那種情況下，他一旦落敗，那魔教便很可能覆滅，我的妻兒也會受到影響。以上這三點，是我選擇你的重要原因。」
白天羽走了十多步，來到溪流旁，忽然道：「你既然看不上花枕眠，為什麼不親自統轄魔教，以你在魔教的聲望身份，當上魔教教主是遲早的事情。
這是他最疑惑的地方。
陳不壞早知道他有這麼一問，微微一笑道：「第一，我對權力並沒有太大的興趣，當教主要管理的事情太多，這對於我來說，無疑是浪費生命的事。」
白天羽相信，因為從陳不壞出道至今的表現，對權力的確不太看重。
陳不壞道：「不過這並非最重要的原因，最重要的原因是我打算入關一趟，這一趟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活下來，假若能活下來，我或許會考慮當教主，但現在不行。」
白天羽腦子轉動，想到一件事，臉色一變，目光如刀，盯著陳不壞道：「你要去見李尋歡？」
陳不壞眼中露出一抹讚賞之色，笑道：「不錯。」
白天羽道：「你還要和李尋歡一戰？」
陳不壞淡淡道：「從我出道至今，我最大的心愿便是與李尋歡一決高下！五年前我敗給了李尋歡，這五年來我無時無刻不在提升自己，以求擊敗李尋歡，如今我總算有了一些把握。」
白天羽沉默了一下道：「你為什麼一定要和李尋歡一戰，而不是上官金虹、
天機老人呢？他們的排名豈非在李尋歡之上，武功好似也在李尋歡之上？」
陳不壞道：「因為我是陳不壞，他是李尋歡。」
這算什麼回答？
根本不算回答。
可仔細一想，這一番話中似乎蘊含了深意，給人一種宿命的感覺：
既生瑜何生亮！
白天羽腦海浮現這句話。
過了好一會兒，白天羽道：「我會竭盡全力遏制魔教，但也答應你，會儘量抱拳花枕眠的性命，不過我不能保證。」
陳不壞微微一笑道：「我知道，不過你最好保證一下。」
「為什麼？」
陳不壞道：「因為花枕眠有個非常厲害的女兒，還有一個未來非常了不得的外孫，花枕眠若是出事，你的情況很可能相當不妙。」嘴角上翹，情不自禁笑了起來。
白天羽當然知曉陳不壞口中的人是花白鳳以及她的兒子。
白天羽忽地想到一件事，問道：「為什麼你不輔佐花白鳳為魔教教主呢？」
陳不壞擺了擺手道：「她不適合當魔教教主，也不想當魔教教主，否則我早就安排這件事了。」
二人在溪邊散步。
陳不壞道：「如果你有時間，調查一下梅花盜的事。」
白天羽想到一件事，道：「當初你說百曉生是梅花盜是認真的？」
陳不壞道：「當然，那用嘴發出的梅花印記暗器，就是最好的證明。我曾研究過梅花盜的事跡，當年許多江湖頂尖高手面對梅花盜，竟然連反抗也沒有就被殺掉。儘管梅花盜用嘴巴發出暗器這一點令人防不勝防，但也不至於無法反抗，而一些武功不怎麼厲害的人卻能做出一定的反抗，這顯然不合理。想來想去，只有一個解釋：那些被梅花盜殺死的頂尖高手，是熟人所為，因為是熟人，所以不會有防備！百曉生在江湖上德高望重，交友廣闊，而且關於梅花盜的諸多兇殺命案他都參與其中，這其中自然大有問題。」
白天羽天性正義，覺得陳不壞說的很有道理，答應若有時間，定會好好調查。
陳不壞對白天羽調查出梅花盜這件事，並沒有抱有太大的信心，在他看來最有資格最能調查梅花盜身份的人，不是白天羽，而是李尋歡。
只有將這件事交到李尋歡手裡，他方才放心。
陳不壞望向遠方，好似瞧見保定府，看到李園。
心馳神往，恨不得立馬趕去李園。
白天羽望向陳不壞，撿起神情目光，大概也猜出他的想法。他眼神複雜，心想：「這是不是我和他的最後一次見面呢？」
他內心忽然湧現一股衝動：趕去李園，親眼目睹這場決戰。
可也知道不能這麼做，因為他已是神刀堂堂主，決不能意氣用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