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荊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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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8章 荊無命

  灰衣少年拔劍。

  劍如他的眼睛,是灰色的。

  沒有一丁點光彩,就如同滿天烏雲,說不出的壓抑。

  灰衣少年年紀不大,但出劍很快。

  不過,這一劍最大的特點不是快,而是狠。

  他刺出這一劍的時候,給人感覺好像連命都不要:

  這是一個為了達成目的,連命都不要的劍手。

  古往今來,殺人的人,都會想著保全自己,然而這灰衣少年卻不是。

  陳不壞眼中閃過一抹異色。

  他對這灰衣少年刮目相看。

  這灰衣少年和錦衣少年的武功相差不大,但灰衣少年遠比錦衣少年更可怕:

  性情。

  一個人是否可怕,在與他的性情。灰衣少年的性情更可怕。

  陳不壞探手抓劍、奪劍、收劍。

  他的動作一氣呵成。

  做完這一切。

  灰衣少年的頭髮、眉毛都被剃光。

  劍也回到灰衣少年的劍鞘。

  灰衣少年臉色變了。

  剛才見陳不壞奪錦衣少年的劍,所以他有了防備,可還是沒有用,對方想奪他的劍,便奪他的劍。

  陳不壞。

  灰衣少年心中默念眼前這人的名字。

  他不僅將這個名字記在心中,而且也記載靈魂中,發誓有朝一日一定要擊敗這人。

  陳不壞道:「你們都很不錯。」目光投向錦衣少年:「你叫什麼?」

  錦衣少年本來憋了一肚子火,見灰衣少年也如自己一般,在眼前這個人面前沒有半點反擊之力,火氣小了一些:

  他眼中只有一個對手,就是這灰衣少年。

  錦衣少年咬著牙道:「我叫上官飛,遲早有一天我會擊敗你。」

  陳不壞哈哈一笑道:「有志氣,希望能等到哪一天。」目光一轉,望向灰衣少年:「你叫什麼?

  」

  灰衣少年沒有說話,目光投向上官金虹。

  顯而易見,只有上官金虹開口,他才決定是否回答。

  上官金虹沒有開口,但點了點頭。

  灰衣少年道:「荊無命、」

  陳不壞點頭,道:「你也還行。」

  身子一偏,目光投向上官金虹道:「上官兄好本事。」

  上官金虹道:「閣下才是好本事。」

  他做了一件事,忽地抬起右手衣袖。

  上官金虹穿著很普通:

  粗衣麻布。

  他不是個喜歡貪圖享樂的人,在他看來,只有困難才能迫處人的潛能。他對別人是這麼要求的,對自己也不例外。

  上官金虹右手的衣袖,多了一道口子。

  那明顯是劍口。

  上官金虹道:「奪走他們佩劍的時候,乘機對我除了十八劍,其中有一劍竟然是我也攔不下的,真是佩服。」

  此言一出,上官飛、荊無命無不色變。

  他們本以為陳不壞的劍已足夠快,卻沒有想到他們所瞧見的並非全部:陳不壞竟對他們出招的時候,還能對上官金虹出招,這該是多麼可怕的劍法。

  陳不壞淡淡道:「厲害的是上官兄,我的劍一旦出手,必定傷人,而我對你連出十八劍,卻只能劃破你的衣袖,由此可見你的實力恐怕比我對陣過的任何一個人都要更強。」

  上官金虹忽道:「聽說閣下在丁家莊和天機老人孫白髮交過手?」

  陳不壞道:「不錯。」

  上官金虹雙目發光,道:「他的武功如何?」

  陳不壞道:「深不可測,那一戰他未盡全力,而且也只與我交手了的數招,若盡了全力,結果如何尤未可知。上官兄非常靈通,竟連這種事也知曉。」

  兩人相對而坐。

  上官金虹道:「不是我消息靈通,而是有人告訴了我。陳兄不妨猜一猜那人是誰。」


  舉起酒壺,到了兩杯酒。

  一杯自己,一杯陳不壞。

  上官飛、荊無命瞧見這一幕,十分吃驚,在他們記憶中,上官金虹從未給任何人倒酒過。

  顯而易見,上官金虹認可了陳不壞的實力:

  只有有實力有價值的人,才能得到上官金虹的尊敬。

  陳不壞道:「先前丁家莊一戰,我和不少人都交了手,那些人裡面最痛恨我的,恐怕就是百曉生了。其他人未必會對付我,但百曉生十之八九會。」

  上官金虹眼中露出一抹讚賞之色,道:「不錯,正是他告訴我的。而且他也的確準備對付陳兄」

  陳不壞道:「據我所知,他請了不少幫手要對付我,上官兄可是被他請動了?」

  上官金虹淡淡道:「百曉生雖然厲害,但還請不動在下。我這一趟來,有兩件事!第一件事,便是讓我的弟子見識天下第一劍客的劍法,這件事已完成。另一件事則是招攬陳兄,如今看來,大概是沒法子得償所願了。」

  陳不壞笑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價碼,只要上官兄付得起價碼,我也不是不能招攬。」

  上官金虹道:「閣下的價碼是?」

  陳不壞道:「我在魔教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如今魔教教主獨女又是我的夫人,假以時日,我未必不能成為魔教教主!如今魔教已統轄關外西北、西南地界,只要鞏固個兩三年,便可繼續東進。關東雖然好手如雲,但魔教未必不能重現多年前一統關外的霸業。上官金虹,你能給我什麼價碼。」

  上官金虹從陳不壞身上感受到的梟雄風采。

  上官金虹何等人物,自然聽出他這番話中的提醒之意:「若是得罪了他,那麼必然承擔魔教的怒火」。上官金虹雖然不懼魔教,但也不想這時候和魔教為敵,淡淡道:「我看閣下似乎並不是對權力很感興趣的人。」

  陳不壞道:「我對權力的確不感興趣,但也知道人是不可能缺少權力的,若有沒有權力,便只能任由別人宰割!若非我還是魔教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左護法,我的處境恐怕比當下要艱難得多。」

  上官金虹也是個愛權之人,除了權力,他心中再也裝不下任何事情,對他的想法干分贊同。

  上官金虹道:「我出不起價碼,看來招攬之事只能作廢。」他說的是真心話,因為找不到任何打動陳不壞的物事。

  他緊接著從懷中拿出一物,遞到陳不壞桌前。

  上官金虹道:「我與陳兄初次見面,此物就算是在下的一點小小人情吧。」

  他說完這句話,長身而起,帶著上官飛、荊無命、諸葛剛、向松離去。

  他離開的很快,可以說非常突然。

  誰也沒有想到他竟然只說了這幾句話便走了,給人一種虎頭蛇尾的感覺。

  但他的確走了。

  陳不壞目光落在那物事。

  那是一張摺疊多次的方形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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