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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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峰天王」姬求死聽完陳不壞的請求,沉默了好一會兒,方才說話。

  姬求死說道:「情慾天王死了,四大天王只剩下三個人。」

  情慾天王正是玉簫道人。

  陳不壞眉頭一皺,不清楚他為何說這八竿子打不著的事,但也知道他這麼說,必有原因,說道:「前輩的意思是?」

  姬求死淡淡道:「四大天王必須有四個。」

  陳不壞腦海浮現一個念頭,道:「你要我成為情慾天王?」他不太願意,左護法之位比四大天王要高,成了四大天王,豈非就是降級了?

  姬求死笑了笑道:「你是否能回歸聖教,還要教主以及右護法決定,我怎能私自讓你成為情慾天王。」

  陳不壞也覺得這種可能性不大,道:「前輩的意思是?」

  姬求死道:「情慾天王是你殺的,那麼你就必須負責找人補全情慾天王的空缺。」

  陳不壞露出恍然之色,問道:「前輩可有什麼人選?」

  姬求死道:「目下有兩個人選。」

  陳不壞鬆了口氣,對於他來說,有人選就好辦。

  「他們是誰?」

  姬求死道:「青魔手伊哭。」

  「青魔手」伊哭,兵器譜上排行第九。

  陳不壞出道也有一段時間,曾在關外橫行過一段日子,伊哭一向在關外活動,當初他曾想過找伊哭試劍,但那時候不知道自己的實力到了何種地步,不敢一下子找這麼厲害的高手,又因為伊哭神出鬼沒,因此始終沒有碰上。

  不過,陳不壞對伊哭頗為了解,對此人有些不喜。

  陳不壞問道:「還有誰?」

  姬求死問道:「你對伊哭不滿意?」

  陳不壞淡淡道:「我不喜歡這個人,而且此人一向桀驁不馴,自高自大,未必肯加入魔教。」

  姬求死也贊同,說道:「第二個人和伊哭也有些關係,是個女人。」

  陳不壞腦海浮現一道身影,皺眉道:「藍蠍子?」

  藍蠍子和伊哭是情人關係,曾有一段時間打得火熱,但不知道什麼緣故,或許是雙反厭倦了對方,兩三年前便已分開。

  姬求死眼中閃過一抹讚賞之色,道:「不錯,正是藍蠍子,她雖然在《兵器譜》上沒有排名,但也只是因為百曉生重男輕女,不排女人,否則她的排名定要在伊哭之上。」

  陳不壞也承認這一點,根據前世的記憶,藍蠍子的實力在伊哭之上。

  姬求死聲音繼續傳來道:「據我所知,你和藍蠍子有些交情。」

  陳不壞眼中閃過一抹異色,淡淡道:「見過幾面,她是個很有趣的女人。」

  姬求死對他的回答不太滿意,直接道:「你有沒有和她歡好過?」

  陳不壞毫不意外,因此從姬求死促狹的眼神已看出他的意思,淡淡道:「不得不承認藍蠍子雖然長相不好看,但身上有一種野性的魅力,十分誘人,不過我們二人沒有歡好。」

  姬求死皺眉道:「為什麼,難不成她嫌棄你長得太醜了?」

  這句話有些傷人,但顯而易見是姬求死有意為之。

  陳不壞長相不算英俊,但絕不算丑,而且自有一種與眾不同的魅力與氣質。

  陳不壞毫不在意,只有覺得自己丑或者樣貌自卑的人,才會對這種話在意。

  陳不壞淡淡道:「那倒不是,我們只是覺得現有的關係很好,若是再進一步,免不了要成為敵人。」

  姬求死不懂,但也不再問下去,只是說道:「你可以從他們兩種人挑選一個,成為情慾天王。」

  陳不壞道:「這是交換條件?」

  姬求死道:「不錯,只要你答應,我便讓你帶丁白雲、丁三娘離開。」

  陳不壞沉默不語。

  姬求死看了他好一會兒,又道:「你還可以接另一個任務。」

  陳不壞當即問道:「什麼任務?」

  姬求死道:「殺一個人。」

  陳不壞道:「誰?」

  姬求死道:「聖教叛徒。」

  陳不壞心頭一動,想到一個人。


  姬求死嘴角微笑,道:「看來你想到了?」

  陳不壞道:「大歡喜女菩薩?」

  姬求死道:「不錯,正是大歡喜女菩薩,據我所知她在苗疆,你若答應接下這個任務,一樣可以帶丁白雲走。」

  陳不壞沒有考慮對付大歡喜女菩薩,倒不是怕了大歡喜女菩薩,而是距離太遠。

  陳不壞問出一個疑惑,道:「只是答應就可以?」

  姬求死道:「不錯,只要答應就可以。」

  陳不壞詫異道:「你們不怕我答應了便逃走?」

  姬求死搖頭道:「你既然想得到天魔寶典,便非回歸魔教不可,更何況,有一個人已給你做了擔保。」

  陳不壞吃了一驚,心道:「難道老頭子在魔教還有其他朋友?」

  姬求死好似看出他心中所想,冷笑道:「司馬老狗可沒什麼朋友,那個為你做擔保的人和你師父一點干係也沒有。」本想告訴陳不壞,但最終什麼也沒說。

  陳不壞腦海浮現一個人:

  假丁白雲。

  擔保的人是她麼?

  陳不壞收回思緒,作出決定。

  雪地上,一輛馬車飛奔。

  趕車的車夫車技一流,始終行的穩穩噹噹。

  車廂。

  丁白雲與丁三娘互相依靠著,仍舊有一種身在夢中的感覺,雖然馬車已走了一個多時辰,但仍舊不敢相信竟這麼容易便脫身了。

  丁白雲幾次拉開車簾,打開車門,望著一邊喝酒一邊趕車的陳不壞,一而再,再而三的確信這一切不是夢:

  事實證明,這不是夢。

  他們真的脫身了,陳不壞就在他們身邊。

  陳不壞又狠狠了一口酒。

  他喝酒不是抵禦嚴寒,也不是想喝,而是迫使自己忘記不好的記憶。

  六七歲的時候,他就被迫趕車。

  不趕車便會吃鞭子,司馬超然有個特點:

  一視同仁。

  在他眼中,大人、小孩、豬狗牛羊,都是一樣的。

  也正因如此,陳不壞很早便學得一身厲害的車技,但他不喜歡趕車,能坐車的時候,絕不趕車,能騎馬的時候,絕不走路。

  可現在也只好趕車。

  他們只有三個人,兩個女人,而且丁三娘也不會趕車,除了他,沒有其他人了。

  抵達小鎮後,陳不壞便找個車夫,讓他代替自己趕車。

  馬車走走停停。

  第三天正午時分,距離丁家莊也已不到十五里路。

  然而車夫卻在這個時候,將馬車停了下來。

  不是車夫自己想停,而是不得不停。

  陳不壞一臉不悅,拉開車門,朝外看去。

  只見十多匹馬擋住道路。

  陳不壞掃過馬車上的那些人,臉色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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