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五菱神車穿大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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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月的股市就像長安城六月的暴雨,綠得讓人發慌,又紅得讓人癲狂。

  江辰把手機往真皮沙發上一扔,看著帳戶里那串長得像電話號碼的數字,打了個哈欠。

  這就是躺平的枯燥生活。

  名牌大學金融系畢業兩年,趕上幾波妖股,梭哈進場,高位套現。

  這套操作行雲流水,直接讓他實現了財富自由。

  人一旦有錢且閒,就容易想不開去尋找刺激。

  這不,昨天那場酒局,幾個富二代朋友喝高了,指著電視裡的荒野求生綜藝吐槽。

  「這幫明星太假了,帶個打火機都能哭半天。要是把我也扔山里,別說三天,三小時我都得報警。」

  江辰抿了口冰威士忌,隨口槓了一句:「矯情。只要裝備給夠,別說三天,三個月我也能當度假。」

  「吹吧你就!」

  朋友拍著桌子。

  「你要是能在沒信號的深山老林待三個月,我那輛限量版跑車歸你!前提是,不准帶手機,不准聯網。」

  「成交。」

  江辰是個行動派,或者說,是個為了面子能把牛皮吹上天的死傲嬌。

  第二天一早,他沒去買什麼越野大G,而是直奔五菱宏光4S店。

  神車在手,天下我有。

  「老闆,最高配,把后座全拆了,給我改成摺疊床。」

  江辰指揮著修車師傅。

  「車頂加裝太陽能充電板,副駕駛改造成儲物櫃。」

  接著是超市大掃蕩。

  那個推著三個購物車橫掃貨架的男人,成了超市大媽眼中的「進貨狂魔」。

  紅燒牛肉麵、老壇酸菜面、香辣牛肉麵……光是泡麵就搬了五十箱。

  自熱火鍋、自熱米飯、壓縮餅乾、薯片、辣條、可樂、雪碧、紅牛……

  這哪裡是求生,這分明是移動的垃圾食品倉庫。

  為了打發時間,他還帶了發電機、投影儀、露營天幕、摺疊桌椅,甚至還有一個裝滿了幾百部離線電影電視劇的平板電腦。

  一切準備就緒,江辰一腳油門,開著這輛塞得滿滿當當的銀灰色五菱神車,一頭扎進了秦嶺深處。

  原本計劃是找個風景秀麗的山溝溝停下。

  誰知剛進山不久,大霧突起。

  這霧來得邪門,白茫茫一片,能見度不足五米。

  導航里的志玲姐姐還在喊著「前方五百米右轉」,車窗外卻已經是懸崖峭壁。

  江辰心裡咯噔一下,也不敢亂動,只能硬著頭皮隨著感覺開。

  突然,車身劇烈顛簸,像是一腳踩空。

  一陣天旋地轉後,視野豁然開朗。

  霧散了。

  眼前不再是熟悉的柏油路或者土路,而是一片蒼茫古樸的原始森林。

  參天古木遮天蔽日,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腐葉的味道,清新得有點嗆人。

  「這破導航,果然信不得。」

  江辰罵罵咧咧地踩下剎車,看了眼儀錶盤,油量還有大半。

  再掏出專門用來計時的電子表,已經下午三點。

  這裡四下無人,安靜得只有鳥叫。

  「既來之,則安之。」

  江辰心大得很。他把車停在一塊平整的開闊地上,拉起手剎,熄火。

  他完全沒意識到,自己這一腳油門,不僅跨越了空間,更跨越了一千四百年的光陰,直接從二十一世紀,懟到了大唐貞觀初年的終南山腹地。

  ……

  七天後。

  江辰已經完全適應了這種「山頂洞人」的生活。

  確切地說,是「高配版山頂洞人」。

  五菱宏光旁邊,一張墨綠色的露營天幕已經支棱起來。

  天幕下,擺著一張人體工學摺疊躺椅,一張鋁合金蛋卷桌。

  桌上放著一瓶還在冒著氣泡的冰可樂——多虧了車裡那個車載小冰箱。

  「這才是生活啊。」


  江辰戴著墨鏡,躺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手裡拿著平板,正在重溫《隋唐演義》。

  車雖然沒油了——這幾天開空調開得太猛,但他有太陽能板,電力還算充足。

  除了沒網,日子過得比神仙還舒坦。

  「咕嚕嚕……」

  肚子抗議了。

  江辰看了看日頭,該吃午飯了。

  「今天吃什麼呢?昨天吃了自熱火鍋,上火。前天吃了壓縮餅乾,噎得慌。」

  他在那一堆紙箱子裡翻翻撿撿。

  「就它了,經典永不過時。」

  他抽出一桶紅紫相間的紅燒牛肉麵。

  撕開封蓋,取出叉子。

  熟練地把蔬菜包、粉包、醬包依次撕開,倒在麵餅上。

  尤其是那個醬包,那是靈魂。

  牛油混合著各種工業香辛料,在接觸空氣的瞬間,就散發出一股霸道的油脂香。

  從車裡拎出一桶純淨水,倒進卡式爐上的小鍋里。

  「咔噠」一聲。

  防風打火機藍色的火苗竄起,點燃了卡式爐。

  水很快沸騰。

  江辰把滾燙的開水倒進面桶,蓋上蓋子,順手把叉子插在蓋子邊緣固定。

  這種等待的三分鐘,是人類對碳水化合物最虔誠的儀式。

  ……

  與此同時,距離營地五百米外的密林中。

  四道身影正如沒頭蒼蠅般亂竄。

  為首一人,身著暗黃色的圓領缺胯袍,腰束蹀躞帶,身材魁梧,只是此刻髮髻凌亂,衣擺上沾滿了蒼耳和泥漿,顯得頗為狼狽。

  但他那雙眼睛,即便在困頓中,依然透著股令人不敢直視的威嚴。

  大唐天子,李世民。

  在他身後,跟著三個同樣狼狽的中年人。

  左邊那個面白須長,眼神透著精明,是房玄齡。

  右邊那個面色微黑,時不時捂著胸口咳嗽兩聲,是杜如晦。

  最後面是個神情肅穆的老者,正是大唐軍神李靖。

  「陛下,這霧氣雖然散了,但這林子實在太密,我們好像又繞回來了。」

  房玄齡苦著臉,抹了一把額頭的汗。

  李世民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煩躁。

  數月前,玄武門之變,他殺兄逼父,雖然登上帝位,但每晚噩夢纏身。

  為了排解心中鬱結,他今日一時興起,帶著三個心腹微服入終南山狩獵散心。

  誰知天公不作美,一場詭異的大霧直接把君臣四人給整迷路了。

  這一轉,就是大半天。

  水囊早就空了,乾糧也沒帶。

  堂堂大唐皇帝,現在餓得前胸貼後背。

  「藥師(李靖),還沒找到出路嗎?」李世民聲音有些沙啞。

  李靖耳朵動了動,搖搖頭:「陛下,此處地勢古怪,連鳥獸的蹤跡都少見。而且臣總覺得周圍有一種說不清的壓迫感。」

  作為身經百戰的統帥,李靖的直覺一向很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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