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禿鷲入城，自尋死路！
清晨，青雲縣衙，後堂。
原本破敗的縣衙經過幾日的修繕，已經恢復了幾分生氣。
只是這生氣中，透著一股肅殺。
韓錚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碗濃稠的參湯，慢條斯理地喝著。
他身上的氣息比幾日前更加深沉。
如果說之前的他是一把出鞘的利刃，那麼此刻轉修《巨鯨搬山功》達到內壯巔峰的他，就像是一座巍峨的深山，或者是表面平靜、海底暗流涌動的深海。
「韓爺，這是今日送來的物資清單。」
一個穿著灰布長衫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手裡捧著一本帳冊。
是老李。
幾日不見，他仿佛換了個人。
背不再駝了，但那雙曾經老實巴交、見到差役都會發抖的眼睛裡，如今只剩下死水般的平靜。
自從埋葬了妻子，那個賣滷肉的老李就死了。
現在活著的，是韓錚的管家李肅。
「念。」韓錚放下湯碗。
「王、趙、劉三家這幾日很老實，三十萬兩現銀已經入庫。五千斤精肉也已備好，正在製成肉乾，方便您隨時取用。」
老李的聲音沙啞平穩，「另外，按照您的吩咐，我們將『人面鬼蛛』的毒囊和蛛絲進行了處理。張虎找了城裡最好的鐵匠和毒師，正準備為您打造一副軟甲和暗器。」
「嗯，做得不錯。」
韓錚點了點頭。
《巨鯨搬山功》強在氣血雄渾和力量碾壓，但在身法和遠程手段上略顯不足。
有了這些妖魔材料輔助，正好可以彌補短板。
「還有一件事。」
老李合上帳冊，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城外來了群不開眼的。」
「哦？」韓錚眉頭微挑，「斬妖司的人？」
「不是。」
老李搖頭，「是『血鷲寨』的馬賊。這群人平時遊蕩在周邊幾個縣的交界處，專門盯著那些遭了妖魔災禍的城鎮下手。他們聽說青雲縣被妖魔血洗，縣令和捕頭都死了，就像聞著味兒的禿鷲一樣來了。」
「他們堵在北門，說是要替咱們『協防』，實際上是索要五萬兩白銀的『開拔費』，外加五十個黃花閨女。」
說到這裡，老李的語氣中透著一股森寒，「張虎帶人去交涉，被他們打斷了腿，吊在城門口示眾。」
「協防？要錢？要女人？」
韓錚笑了，笑得有些玩味。
他站起身，走到兵器架前。
那裡放著那把趙剛留下的百斤巨劍，以及那把重新打磨過的宣花板斧。
韓錚伸手，握住了巨劍的劍柄。
「看來我這兩天殺的人還不夠多，什麼阿貓阿狗都敢來踩一腳了。」
「走吧，老李。」
韓錚將巨劍扛在肩上，步伐沉穩。
「去看看這群禿鷲，毛拔光了還能不能飛。」
……
青雲縣，北門。
此時已是日上三竿，城門口卻圍滿了百姓，一個個敢怒不敢言。
城樓上，原本屬於縣衙的旗幟被拔掉，換上了一面畫著血色禿鷲的破爛旗幟。
幾十個騎著高頭大馬、穿著皮甲、滿臉橫肉的馬賊，正囂張地堵在門口。
在城門門洞的上方，張虎被打得鼻青臉腫，雙腿呈現詭異的扭曲，被人用繩子倒吊著，鮮血順著頭髮滴落在地上。
「喊！給老子大聲喊！」
一個獨眼龍馬賊手裡揮舞著馬鞭，狠狠抽在張虎身上，「喊『青雲縣是軟蛋，求血鷲爺爺賞飯吃』！不喊老子就把你皮剝了！」
「呸！」
張虎雖然疼得渾身抽搐，但硬是一聲不吭，一口血痰吐在獨眼龍的馬靴上。
自從跟了韓錚，見識過斬殺妖魔、怒劈斬妖衛的場面後，張虎的膽氣早就練出來了。
「我有韓爺撐腰……你們這群雜碎……等韓爺來了，把你們全剁了餵狗！」
「韓爺？哈哈哈哈！」
獨眼龍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轉頭對著身後的馬賊們大笑道，「聽聽！這廢狗還在做什麼春秋大夢呢！聽說那個什麼韓錚，不過是個收屍的賤種，趁著妖魔作亂撿了個漏，殺了幾個軟腳蝦，就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大哥！」
旁邊一個尖嘴猴腮的馬賊諂媚道，「據說那韓錚從猛虎幫手裡搶了不少銀子。咱們這次不僅要搶錢，還要把那小子抓來點天燈！讓這幫泥腿子知道，這方圓百里，誰才是爹！」
為首的馬賊首領，是一個身材幹瘦、面容陰鷙的老者。
他坐在一匹神駿的棗紅馬上，手裡把玩著兩顆鐵膽，氣息陰沉，赫然也是一位鍛骨境巔峰的好手。
「別廢話了。」
首領血鷲淡淡開口，聲音尖細，「一刻鐘到了。既然沒人送錢送人出來，那就屠城吧。男的殺光，女的帶走，財物搶光。」
「得令！」
眾馬賊興奮地怪叫起來，紛紛拔出馬刀，就要衝進城去。
就在這時。
咚！
咚！
咚！
大地忽然微微震顫起來。
一股沉悶而壓抑的聲音，從城內長街的盡頭傳來。
像是戰鼓擂動，又像是巨獸的腳步聲。
「什麼動靜？」
血鷲眉頭一皺，勒住馬韁，目光看向城門深處。
只見空曠的長街上，一道人影正緩緩走來。
他走得不快，也沒有騎馬。
但他每一步落下，周圍的空氣仿佛都變得粘稠了幾分。
那個身影並不算特別魁梧，但他肩上扛著的那把巨劍，卻寬闊得像是一扇門板，在陽光下反射著森冷的寒光。
「韓爺！韓爺來了！」
被吊著的張虎看到那道身影，激動的眼淚混著血水流了下來，用盡全身力氣嘶吼道：「韓爺！弄死這群狗娘養的！！」
「閉嘴！」
獨眼龍大怒，一鞭子就要抽向張虎的臉。
「你的手，不想要了？」
一道平淡的聲音，突兀地在獨眼龍耳邊響起。
獨眼龍一愣。
下一秒。
咻——！
一道黑影閃過。
那是……一塊碎石子？
不，那是被當做暗器投擲出來的地磚碎片！
「噗！」
碎石帶著恐怖的動能，直接洞穿了獨眼龍揮鞭的手腕，炸出一個碗口大的血洞，整隻手掌連著鞭子直接飛了出去。
「啊！！我的手！！」
獨眼龍抱著斷腕慘叫著滾落馬下。
原本破敗的縣衙經過幾日的修繕，已經恢復了幾分生氣。
只是這生氣中，透著一股肅殺。
韓錚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碗濃稠的參湯，慢條斯理地喝著。
他身上的氣息比幾日前更加深沉。
如果說之前的他是一把出鞘的利刃，那麼此刻轉修《巨鯨搬山功》達到內壯巔峰的他，就像是一座巍峨的深山，或者是表面平靜、海底暗流涌動的深海。
「韓爺，這是今日送來的物資清單。」
一個穿著灰布長衫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手裡捧著一本帳冊。
是老李。
幾日不見，他仿佛換了個人。
背不再駝了，但那雙曾經老實巴交、見到差役都會發抖的眼睛裡，如今只剩下死水般的平靜。
自從埋葬了妻子，那個賣滷肉的老李就死了。
現在活著的，是韓錚的管家李肅。
「念。」韓錚放下湯碗。
「王、趙、劉三家這幾日很老實，三十萬兩現銀已經入庫。五千斤精肉也已備好，正在製成肉乾，方便您隨時取用。」
老李的聲音沙啞平穩，「另外，按照您的吩咐，我們將『人面鬼蛛』的毒囊和蛛絲進行了處理。張虎找了城裡最好的鐵匠和毒師，正準備為您打造一副軟甲和暗器。」
「嗯，做得不錯。」
韓錚點了點頭。
《巨鯨搬山功》強在氣血雄渾和力量碾壓，但在身法和遠程手段上略顯不足。
有了這些妖魔材料輔助，正好可以彌補短板。
「還有一件事。」
老李合上帳冊，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城外來了群不開眼的。」
「哦？」韓錚眉頭微挑，「斬妖司的人？」
「不是。」
老李搖頭，「是『血鷲寨』的馬賊。這群人平時遊蕩在周邊幾個縣的交界處，專門盯著那些遭了妖魔災禍的城鎮下手。他們聽說青雲縣被妖魔血洗，縣令和捕頭都死了，就像聞著味兒的禿鷲一樣來了。」
「他們堵在北門，說是要替咱們『協防』，實際上是索要五萬兩白銀的『開拔費』，外加五十個黃花閨女。」
說到這裡，老李的語氣中透著一股森寒，「張虎帶人去交涉，被他們打斷了腿，吊在城門口示眾。」
「協防？要錢？要女人？」
韓錚笑了，笑得有些玩味。
他站起身，走到兵器架前。
那裡放著那把趙剛留下的百斤巨劍，以及那把重新打磨過的宣花板斧。
韓錚伸手，握住了巨劍的劍柄。
「看來我這兩天殺的人還不夠多，什麼阿貓阿狗都敢來踩一腳了。」
「走吧，老李。」
韓錚將巨劍扛在肩上，步伐沉穩。
「去看看這群禿鷲，毛拔光了還能不能飛。」
……
青雲縣，北門。
此時已是日上三竿，城門口卻圍滿了百姓，一個個敢怒不敢言。
城樓上，原本屬於縣衙的旗幟被拔掉，換上了一面畫著血色禿鷲的破爛旗幟。
幾十個騎著高頭大馬、穿著皮甲、滿臉橫肉的馬賊，正囂張地堵在門口。
在城門門洞的上方，張虎被打得鼻青臉腫，雙腿呈現詭異的扭曲，被人用繩子倒吊著，鮮血順著頭髮滴落在地上。
「喊！給老子大聲喊！」
一個獨眼龍馬賊手裡揮舞著馬鞭，狠狠抽在張虎身上，「喊『青雲縣是軟蛋，求血鷲爺爺賞飯吃』！不喊老子就把你皮剝了！」
「呸！」
張虎雖然疼得渾身抽搐，但硬是一聲不吭，一口血痰吐在獨眼龍的馬靴上。
自從跟了韓錚，見識過斬殺妖魔、怒劈斬妖衛的場面後，張虎的膽氣早就練出來了。
「我有韓爺撐腰……你們這群雜碎……等韓爺來了，把你們全剁了餵狗！」
「韓爺？哈哈哈哈！」
獨眼龍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轉頭對著身後的馬賊們大笑道，「聽聽！這廢狗還在做什麼春秋大夢呢！聽說那個什麼韓錚，不過是個收屍的賤種，趁著妖魔作亂撿了個漏，殺了幾個軟腳蝦，就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大哥！」
旁邊一個尖嘴猴腮的馬賊諂媚道，「據說那韓錚從猛虎幫手裡搶了不少銀子。咱們這次不僅要搶錢，還要把那小子抓來點天燈！讓這幫泥腿子知道，這方圓百里，誰才是爹！」
為首的馬賊首領，是一個身材幹瘦、面容陰鷙的老者。
他坐在一匹神駿的棗紅馬上，手裡把玩著兩顆鐵膽，氣息陰沉，赫然也是一位鍛骨境巔峰的好手。
「別廢話了。」
首領血鷲淡淡開口，聲音尖細，「一刻鐘到了。既然沒人送錢送人出來，那就屠城吧。男的殺光，女的帶走，財物搶光。」
「得令！」
眾馬賊興奮地怪叫起來，紛紛拔出馬刀，就要衝進城去。
就在這時。
咚！
咚！
咚！
大地忽然微微震顫起來。
一股沉悶而壓抑的聲音，從城內長街的盡頭傳來。
像是戰鼓擂動，又像是巨獸的腳步聲。
「什麼動靜？」
血鷲眉頭一皺，勒住馬韁，目光看向城門深處。
只見空曠的長街上，一道人影正緩緩走來。
他走得不快，也沒有騎馬。
但他每一步落下，周圍的空氣仿佛都變得粘稠了幾分。
那個身影並不算特別魁梧，但他肩上扛著的那把巨劍，卻寬闊得像是一扇門板，在陽光下反射著森冷的寒光。
「韓爺！韓爺來了！」
被吊著的張虎看到那道身影，激動的眼淚混著血水流了下來，用盡全身力氣嘶吼道：「韓爺！弄死這群狗娘養的！！」
「閉嘴！」
獨眼龍大怒，一鞭子就要抽向張虎的臉。
「你的手，不想要了？」
一道平淡的聲音，突兀地在獨眼龍耳邊響起。
獨眼龍一愣。
下一秒。
咻——！
一道黑影閃過。
那是……一塊碎石子？
不，那是被當做暗器投擲出來的地磚碎片！
「噗！」
碎石帶著恐怖的動能，直接洞穿了獨眼龍揮鞭的手腕，炸出一個碗口大的血洞，整隻手掌連著鞭子直接飛了出去。
「啊！！我的手！！」
獨眼龍抱著斷腕慘叫著滾落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