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73.三房調解(月初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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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3章 73.三房調解(月初求月票)

  傍晚時分,殘陽從城牆牆垛里透出光,照在喜慶的窗花上,周齊兩家聯姻乃是大事,今日齊家拜門更是辦的熱熱鬧鬧。

  張燈結彩,鼓樂喧譁...

  齊峰被一眾青年俊傑簇擁在中央,面含微笑,從容應對著四面八方的恭維。

  昨日之事雖仍如鯁在喉,但此刻環顧周身,那股志得意滿之氣已重新升騰,將胸中塊壘漸漸驅散。

  簇擁在身邊的權貴,以及周家天兵凜然的軍威,都讓他覺得,自己昨日的憂懼實在是小家子氣了。

  他那堂弟,說到底不過一介武生,是個高級些的平民罷了。

  民,如何與官斗?

  更何況,如今這巍山城內最強大、最具毀滅性的兩支軍隊,都已與他站在一處。

  堂弟與那些陰溝里的邪教地鼠廝混一處,得了些力量,就自以為能撼動大樹了。

  「螳臂當車,鼠目寸光,終是登不了高台,見不得天空海闊。」

  齊峰無法戰勝馬濟一。

  而馬濟一卻被堂弟一槍秒殺,這給了他極大打擊。

  可現在,這股氣正在慢慢散去。

  周玲芝在他身側,看著重新振作的丈夫,鼓勵道:「這才是我相公。」

  齊峰與這女人乃是昨日才見,這女人生的也不是很美,然而他還是抓住了她的手,兩隻手連在一起就像是達成了一座利益的橋樑。

  橋一邊是名正言順、朝廷冊封的東方校尉;另一邊則是中央校尉。

  原本,他還存在幾分諸如「毒水軍會不會被吞併」的憂慮,可現在...憂慮沒了。

  為什麼齊老爺子,大伯三叔要逼他們?

  明明安分守己做個富家翁就好了,畢竟是一家人,總會留給他們一家酒樓什麼的隨便管著,有錢能活就好,爭什麼爭?!

  「師侄上次來我這府邸還是五年前為了你兒子的事吧?」

  「忙於軍務家務,怠慢師叔了。」

  齊峰看著不遠處的青年,行了一禮。

  青年神色肅穆,面容英俊而威嚴,眸藏睥睨,這正是巍山城城主一周剛金。

  然而,他看著竟比齊峰,竟比其長子周陽英還要年輕。

  很簡單,他已是六品。

  六品先天,重返年輕,肌膚外觀嫩似嬰兒。

  至於兩人為何有一重「師叔師侄」的關係,那還得從朝廷宗門的關係說起。

  朝廷宗門,分治天下。

  可對外而言,朝廷宗門又是一家。

  故而世上有一處在平民中名聲不顯,可在武官心中卻神聖無比的地方神武殿。

  神武殿,乃朝廷與各地宗門共同所辦,由此彰顯出天下權勢網絡極其複雜的冰山一角。

  鄉試之後,地方會存在神武殿名額,讓佼佼者進入其中學習,而一般進入其中學習的、表現優異的...日後都能擔當實權官位。

  聽起來不錯。

  可,名額早被壟斷。

  賣官鬻爵,不是說說而已。

  當年,齊老二在鄉試中成為第三後,正是齊老爺子逮著機會,傾盡全力上下打點關係,這才讓他能夠進入神武殿地方分部學習。

  後來,齊長吉自然又耗用家財把自己兒子給弄了進去。

  也正因如此,齊家雖大,看著光鮮,可隱藏開銷太大了。

  同時,這也是為何「齊長吉,齊峰都七品了,齊家卻沒有自己修煉功法」的緣故。

  在神武殿裡,周剛金就是齊長吉的師叔。

  兩人彼此看看...

  周剛金笑笑:「當年你能不聲不響成為毒水軍校尉,我也是挺意外的。你家老爺子關係這麼大麼?」

  齊長吉回禮道:「師叔,這些事...換你你也不會說吧?」

  周剛金微微頷首,轉了個話題道:「你侄兒一槍殺死馬濟一,確實不正常。」

  齊長吉道:「那師叔有何高見?」

  周剛金環視左右,見無人,這才低聲道:「渭陽一戰,你應該不知道吧?」


  齊長吉心中一凜,隱約猜到眼前六品強者要說什麼,他緩緩搖頭,道:「略知皮毛,等同不知。」

  周剛金道:「傘教確有邪法,那邪法很不簡單。」

  齊長吉皺眉,他越是回想昨日越覺得不對勁。

  大侄兒的槍靈活的有些過分了。

  他分明看了個仔細,馬濟一的刀已經格槍劈入,可下一剎,那槍卻像有生命一般,以一個不可能的角度往旁邊拉開了,然後疾風般地刺入了咽喉。

  周剛金盯著他,忽的淡淡笑了笑,然後起身,轉身,從一處秘櫃中取出了一個木盒然後壓在桌上,緩緩推了出去。

  齊長吉掃了他一眼,抬手打開木盒。

  往裡一看。

  卻見是一個奇異的金屬虎,虎色呈顯赤金,哪怕是死物,卻還是帶著幾分令人戰慄的煞意。

  「虎符...」

  齊長吉皺了皺眉。

  虎符,並非具體調動兵馬的憑證,而是由「皇室鍛兵師」打造出的一種寶物。

  此寶物的唯一作用,便是讓武將藉助「兵勢」,發揮出遠超自己原本的力量,至於能超過多少,內里算法又很是複雜,需得看「軍心,士氣,統帥,士兵力量」等等等等許多方面。

  朝廷規定,民間私藏虎符乃是死罪,誅九族。

  而校尉...這種基本的武官,也還沒資格動用虎符,除非能夠更進一步,成為中郎將或是一城之主...

  啪!

  齊長吉把盒子蓋上,緩緩遞迴。

  遞到一半,周剛金笑著看著他,道:「渭陽一戰,官府即以兵勢破除邪法,一箭釘殺敵寇。長吉,你真不要?」

  齊長吉沉默著。

  周剛金笑道:「玲芝是我最寵的孫女兒,她嫁給了你兒子。而你...我也頗為欣賞。今後,咱們做一家人!

  齊老爺子既要調解,可調解場上,一場廝殺在所難免。

  屆時...你莫非覺得敗給了你那已入邪教的大侄兒...你二房還能全身而退?嗯?」

  「哈哈哈哈哈!」

  周剛金笑了起來,「這麼天真,倒是不像我認識的齊校尉了。」

  齊長吉道:「可我用了虎符,等同被你抓了把柄。」

  周剛金道:「我對我兒子也有防備,那些小傢伙的把柄我也都有,拿你一個,是和你親近,是增進我們之間的信任,甚至可以說是把你當自家晚輩。

  待此事翻篇,我們同謀北方校尉,你兒齊峰手握《鬥戰鍛骨秘術》,只要能打遍巍城同級,那自可增進兩成入六品的機會。

  只要他能做到,那我保證...就由他當北方校尉。」

  「當真?」

  「當真。」

  齊長吉閉目思索,許久,又重新抓緊了木盒,行了一禮,轉身離去。

  室中,幽幽。

  許久...

  待腳步聲遠去,暗處機關輕響。

  一道娜黑影自密室徐步而出,手腳鐐銬叮噹作響。

  女子肌膚半露,媚眼如絲,行至周剛金身後,玉臂輕環其頸。

  「我好不容易混入奴僕中,本欲在黑市與教中故舊會合,可卻在入黑市前被你識破、截獲下來了。如今,都這麼久了,咱倆都成搭檔了,你還不信我呀?」

  「當然信。神力當與武道同修,固步自封者終將被時代拋棄。」

  「那你還不入教?」

  「一個儀式罷了,再等等。」

  「那齊或能如此突飛猛進,必得教中重視。」

  「呵,區區毛頭小子,乳臭未乾,算什麼東西?

  本城主謀劃的是一統全城。

  校尉可不是野路子裨將,報一聲就可以上任了,殺校尉可是得罪朝廷。這就是為何武館有人踢館,軍隊卻沒人敢惹的緣故...

  那齊或若是敢殺齊長吉,明天我就敢把他懸賞到四方城門,然後順勢吞了齊家。

  而如果齊長吉獲勝,他濫用虎符,把柄在我手中,今後也還是我的人。

  本城主只需坐山觀虎鬥,即可。」


  說罷,周剛金分開雙腿。

  那黑影舔了舔嘴唇,眼神迷離,緩緩走去,坐了上去。

  「你說什麼?或兒和唐館主談論琵琶樂理,一談便是三個時辰?」柳氏聞到婆子匯報,著實怔住了。

  另一邊,院兒里,阿碧亦是滿臉困惑。

  少爺什麼時候這麼高潔了?

  居然饞樂聲,而不饞人身?

  然而此刻...雅室之內,唐薇懷抱琵琶,素手輕攏慢捻,弦上流淌出婉轉清音。齊或閉目靜坐不遠處,神情專注,似已全然沉浸在這妙音之中。

  二人一彈一聽,宛若高山流水,相得益彰。雖無言語,卻自有一份默契。每每曲調轉折,二人相視一笑,竟是心意相通。

  外面看不出什麼,可在琵琶聲的交互中。。.這對搭檔之間的聯繫正在加深。

  至於好處?

  聯繫加深,可以使得【靈犀術】的持續時間增長。

  若一結為搭檔卻疏於相處,相伴,那縱然唐薇對齊或使用了【靈犀術】,也頂多持續小半炷香時間。

  可若朝夕相處,這個時間就會被延長,甚至在達到一定程度後,可能還會產生別的變化。

  而聯繫加深也能讓黑傘得以感知更多陽氣,從而承載萬傘神明更強大的賜福。

  這聯繫玄妙難言,能跨越空間阻隔,在二人之間構築起一條無形的神秘互利的途徑。

  轉瞬,又過三天。

  齊或和唐薇朝夕相處,弦歌相和。

  而這日午後,齊照帶來了消息:明日午初,老爺子在主府設宴,請三房家主攜子嗣齊照、齊峰、齊或前往,共議家事。

  調解之期,終是到了。

  附:月初求點月票,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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