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再發招賢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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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7章 再發招賢令

  房間中的氣氛有些凝滯,李助乾脆閉上眼不聲不響盡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張琳與呂岩也不是愣頭青,相反,二人一個混跡遼國官場成了南府宰相,慣會察言觀色,一個常年廝混軍中,對沙場悍將的氣勢頗為敏感。

  此時見呂布神色不對,身上那骨子猛將的氣勢隨著話語顯露出來,張琳自是同李助一般低垂著眼帘站那裡裝死,呂岩受那氣勢一激,本能的想要抽劍,手指動了一下立時反應過來如今是階下囚,也是眼觀鼻、鼻觀心的站那沒了聲響。

  不知這是哪位族兄或族弟,氣勢當真威猛,若是能夠……

  腦海中轉著有的沒的,這個呂家的武夫忍不住開始暢想。

  「也罷。」

  也不知過了多久,坐著的人開了口,屋內的三人有著如釋重負之感。

  「某記不得以前的事,就連名字也非本來所有,又該如何?」手指停止點動,呂布有些玩味兒的看著呂岩與張琳:「不若……某放你二人離去?」

  「不必。」

  兩個人後脊樑同時一寒,連忙搖手說了一句,嘩啦啦鐵鏈聲響中,呂岩定下神,用力搖搖頭,難得顯露出一個假笑:「在下在這待著挺好的,並不想這般早回去。」頓了一下,續道:「稍等請驃騎大將軍賜下紙筆,願寫書信一封送回家中,或可知道大將軍究竟是哪一支所出。」

  「嗯……」

  呂布眯起虎目看他半晌,陡然開口:「余呈!」

  門外的高大侍衛打開房門,抱拳應聲:「大將軍。」

  「去拿筆墨紙硯過來。」

  「是。」

  余呈應了一聲,連忙跑去找東西,時間不久,匆忙的腳步聲重新從外響起,穿甲戴盔的身影重新出現在眼前,抱著紙筆硯台的獄卒匆匆走了進來,齊齊行了個禮,按吩咐把東西放下,又點頭哈腰的退了出去。

  呂布衝著放著紙筆的桌子一抬下巴:「寫吧。」

  「是。」呂岩也不在意他態度,自忖若是易位行事,怕是自己更信不過一個嚷著要攀親戚的人,當下整理一下衣袖,嘩愣愣的鐵鐐碰撞聲中走了過去,研開了墨,舔飽了筆,刷刷點點寫了封書信下來,吹乾了,方才雙手捧著走去呂布面前呈上。

  「在下已經完成,請驃騎大將軍過目。」

  呂布沒動,側旁站著的李助睜開眼,上前一步接過來一目十行的看著,呂岩後退一步方才直起身子,見他看完遞給呂布,方才鬆一口氣。

  坐著的身影接過,翻看一番,將信遞迴給余呈:「你找人送去呂家。」

  又看眼張琳與呂岩:「好了,你們的訴求某滿足了,那某的呢?」

  兩個階下囚相互看了一眼,張琳只覺的滿嘴苦澀:「在下倒是願降,只是家中尚有……」

  「去接來。」

  坐著的身影沒有動作,李助在一旁微微躬身,隨即看向啞口無言的張琳露出個微笑。

  「呃……」

  嘴巴開闔兩下,張琳無意識的砸吧一下嘴,隨即衝著呂布下拜一禮:「多謝驃騎大將軍,願效死力。」

  呂布點點頭,衝著呂岩看去:「你呢?」

  青年將領也乾脆的拜下去:「無論大將軍是否在下族人,呂岩甘願效忠。」

  「好。」呂布一點頭,看著一旁的余呈,指了一下兩人:「帶他們去洗一下,順便換身衣裳。」

  「是。」余呈捏著信紙,走去兩人跟前:「二位,請隨我來。」

  張、呂二人自是願意洗漱一番換身乾淨的,這一陣在監牢外待著,嗅覺已經恢復了香臭的分辨能力,二人身上那一陣陣酸臭的味道隱約可聞,別說張琳這喜愛乾淨的人,就是常年在軍中的呂岩也是有些受不住,當下衝著呂布施了一禮告退。

  「大將軍……」李助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轉臉看向呂布:「若那呂岩所說是真,恁當真要認祖歸宗?」

  「怎會?」呂布頭也沒回,站起身,整理下衣袖:「各取所需罷了,某知他等世家大族慣有左右逢源的本事,嫡子棲身一方勢力,非嫡子又去另一方效忠,如此任憑哪一方敗了、勝了,都能保證家族繁榮。」

  「而某……」整理好衣袖的手朝背後一背:「正好缺這邊有勢力家族的認可,如今碰上一個,怎可能就這樣任其溜走,你……」


  回身看了李助一眼:「明白了?」

  微眯的眼睛睜開,李助躬身一禮:「屬下明白,定會促成此事。」

  呂布聞言轉過頭,背手走出大門,看了眼牢獄方向:「問問牢裡面的人都降不降,降的放出來,不願的送他們上路。」

  「是。」

  後方的主簿低頭領命,抬首間看著高大的身影在一眾親兵的護持下遠去,這金劍先生思忖片刻,方才邁步走出房間,踱著四方步走去監牢之中。

  當日晚間,一紙公文呈現在呂布書房的桌子上,遼將孫忠、張起、成珠那海、阿哩義投誠,已被安排去了招降俘虜,契丹人阿八在牢中自縊身亡。

  歡愉的夜晚是短暫的。

  東方升起一抹金芒之時,呂布掙扎著從宿金娘的手腿下起來,穿好衣服,沒有打擾還在睡眠的女人,走去大堂坐下用了些膳食,喝下一杯濃茶。

  依照慣例,大軍迴轉當休沐三日,只是如今他身系一地安危,卻是停不得,只能走去書房繼續今日公務的處理,不多時,李助、房學度兩個人聯袂而來,呂布輕鬆不得,他二人也沒得休息。

  「遼東數場大戰,死傷將士不少,儘快將人統計出來,該授爵的授爵,該撫恤的撫恤,莫要讓外人說我等不體恤士卒,這些事情做好了,只要不是眼聾耳瞎之人,都會知道我等厚待士卒。」

  「我等於這北地來說是陌生的,接受起來或許會慢,但不要緊,緊要的是下面將士,只要他們不寒心,對我等有信心,民心這種動心遲早慢慢會……有。」

  口中說著話的時候,外面有人持續的搬來一些文書放到桌上,呂布眼看著越摞越高的公文,放在扶手上的手慢慢握成拳頭,沉默了片刻,看向對面的兩個下屬道:「昨日那個張琳某記得是遼國的漢官宰相,挑一些不怎麼要緊的公務扔給他處理。」

  李助、房學度輕輕點頭,張琳的情報二人也看過,若非現在還信不過,將這些公務都交給對方也不是不可。

  「另外,發招賢令,不拘一格錄用人才,某就不信……」手掌拍在迭高的公文上,書房內迴蕩著呂布的聲音:「時至今日還需某來處理這般多政務!」

  對面二人莞爾一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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