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回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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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那三個撮鳥似乎還挺不服氣。」

  盤膝坐下來的黃施俊撇撇嘴,用大拇指點點後方:「一路上嘮嘮叨叨的,搞得兄弟們挺煩躁。」

  「那關勝也那樣?」劍眉一挑,呂布的臉上有了些別樣意味,某人的話可不多。

  其他人看著自家首領,總覺得他一臉想聽八卦的樣子。

  黃施俊搖搖頭將腦海中的想法晃去:「那廝倒是沉默,只是神態多有傲慢讓人看著難受,只他們中丑的那個喋喋不休,端的是醜人能作怪。」

  呂布朝後坐了坐,暗忖一模一樣的性子有甚好說的,口中道:「不去管他們,讓眾人今晚好生歇息歇息,彼等糧道被斷,現在只大營存糧不足以應付高強度攻伐戰,不等糧盡,宋軍主帥定有反應。」

  眾人聆聽中,呂布隨手撿起一根樹枝,撥動一下篝火,得了空氣的火焰高漲了少許,俊朗的面容有些冷硬:「讓斥候看住鄆城與壽張,一旦有糧草運出,掉回頭燒了它。」

  篝火搖曳,有戰馬在夜空嘶鳴。

  ……

  更遠處的樹林,篝火在青石前燃燒,照的附近丈許方圓明亮可見,兩道人影相對而立,雷橫給對面撒好傷藥,撕開身上中衣替朱仝包紮上傷勢。

  「今次多謝朱仝兄弟你來相救,否則俺老雷這條命定要喪在那路邊。」

  「說的甚話,你我相識日久,危難間如何能不管不顧。」朱仝紅潤的面龐有些蒼白,聞言搖了搖頭,看著雷橫將自己胳膊給包好,眨眨眼開口:「該著兄弟幫你了。」

  「……」

  擦了把臉上冷汗,插翅虎蒼白的面色有些發紅,猶豫一瞬咬咬牙趴在旁邊光滑青石上:「拜託朱兄了。」拾起一截木頭咬在口中

  屁股上,一截羽箭顫巍巍的晃了一下,朱仝也沒猶豫,上前用小刀將箭杆斷去,又割開雷橫的褲子,將刀放在火上烤了烤,口中說著:「忍著些。」

  一刀對著中矢部位切了下去,鮮血飆射出來,雷橫「嗚嗚嗚——」的叫聲中,半天才將箭簇取了出來,撒好傷藥,包上傷口,眼看著雷橫疼的四肢酸軟的趴在那裡直哼哼,朱仝口中歉意道:「未曾處理過箭傷,頗為生疏,倒是讓雷兄受苦了。」

  雷橫抬手揮了揮示意無妨,朱仝也是擦把汗,自己在火旁席地而坐,他到底也是受傷的人,此時也是疲累異常,掏出一塊乾糧自己默默吃著。

  半晌,那邊雷橫撐起身子,紫棠色的面龐有些蒼白,顫抖著開口道:「如今失了糧秣,你我該是如何是好?」

  朱仝沉默半晌,嘆口氣:「依我之見,你我還是回縣衙來的穩妥。」

  「怎……怎麼……說?失糧草……乃是大……罪。」

  朱仝抬頭看看氣虛的雷橫,搖搖頭:「你我只是幫管徭役民夫,職責非是護持糧草,若要算帳自是找那位姓京的押糧官去算,與你我何干?」

  雷橫眼神一亮,只是口中仍是猶猶豫豫:「那梁山……」

  「交給縣尊大人決斷吧。」

  臉色仍是有些紅的漢子淡淡的說著,然而大體上他也能猜到縣尊的做法。

  ……

  官軍的營寨里,「宋」、「劉」兩面旗幟舒捲不定,空氣中飄著金瘡藥的氣息,隱隱有呻吟聲從後方傳來,不少人壓抑著聲音在哭。

  有軍士拖走死去的屍體,用沙土掩蓋著地上的鮮血,昨日夜間多有奮戰的將士在睡夢裡陡然驚醒大喊,但凡能制住的都活了下來,而有些瘋魔一般的人則是就地殺死。

  中間大帳,劉延慶未穿甲冑,只著一件常服在與幾個領兵大將對面而坐。壓抑的氛圍在帳中蔓延擴散,有人在拍著桌子說話。

  「節帥,這梁山不似尋常賊寇般,甚是難纏,若是攻城器械不到位請恕末將不能繼續攻寨,兒郎的命不能讓老夫都填到無底洞去。」

  「項老兒說的極是,節帥,我等麾下兒郎也是傷亡慘重,只憑簡易的木梯想要攻克賊人寨堡如今看乃是不可能之事。」

  「本帥知道。」劉延慶左右看看幾個頭髮花白的節度使,嘴角帶上苦笑,嘴中說著:「本帥已經命人連夜趕製攻城器械,只是多數部件已經用完,再調集需要些許時日,本帥已經去信幾處城池,讓其快些運來,以供大軍使用。」

  幾個老將相互看看,王文德開口道:「節帥,既然恁地不如我等先後撤休整一番?」

  「不可。」劉延慶站起來,走出桌後:「如今正該威懾賊寇之時,此時退去豈不是讓賊人以為我等怕了?就釘在這裡,讓其看著我等將其剿滅的決心。」


  幾個老將神色有些難看,那邊高世宣與翟進卻是站起抱拳大聲應是,這幾個老將方才不情不願的起身應下。

  劉延慶看幾人面色不虞,開口說著:「非是本帥要逞強一時,只是各位老將軍當知我等乃是朝廷的顏面,若是就此退走,賊人氣焰囂張不說,麾下兒郎士氣也會降下不少,到時再上前,各位可能保證麾下仍是如今日般有敢戰之心?」

  幾個老節度使相互看看,沒有說話。

  劉延慶自是知道朝廷兵馬弊端,連忙道:「自然最近連場大戰多有勞累,然過後本帥定有賞賜給到諸軍,這點還請各位老將軍放心。」

  這幾個老人方才哼哼唧唧的同意下來,做主帥的又勉勵幾句,這幾人方才出了營帳。

  天光明亮,軍營不停有人馬在走,只是相較開始的龍精虎猛,此時的軍士望去多有些呆滯。

  「節帥應是有事瞞著。」項元鎮摸摸醜臉,冷哼一聲:「這般不願回撤,不知心裡打著甚麼鬼胎。」

  梅展搖搖頭:「不過他說的也有一點是真,撤回再上,怕是你我麾下士卒都已再無戰心。」

  「不管了。」王文德哼了一聲:「反正在這耗費的也不是你我的錢糧,呆這兒就呆這兒,到時毫無進展,看他如何向朝廷交待。」

  「怕是人身後站著媼相,反是屁事兒沒有。」項元鎮氣哼哼一句,看眼沉默不語的楊溫:「楊老虎,你說是吧?」

  楊溫沉默一陣,抬頭看看飄著白雲的青空,輕聲道:「老夫其實一直有個疑問……」

  「什麼?」

  前行的步履有些遲疑,年老的攔路虎看著三個老夥計:「登州的那路人呢?打到現在節帥什麼也沒說啊……」

  身影緩下,天空有飛鳥划過。(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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