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京超的陰鬱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468章 京超的陰鬱

  戰場的後方,鄆城縣內。

  京超一身甲冑站在縣衙的中堂,面上一片淡漠,而作為本縣之尊的時文彬卻是在後衙有些焦急的轉著圈子。

  沒過多久,只聽著外面腳步響起,跑的臉上滿是汗漬的宋江走了進來:「見過老父母。」

  「公明快起。」時文彬見著他進來大喜,連忙上前將人扶住:「怎樣?可曾籌得糧秣?外面那粗鄙丘八催的緊,本縣雖是無懼,卻也不能真箇不供應糧草致使大軍有失。」

  宋江知他這話不實,只是在強撐顏面,當下溫和一笑,寬慰道:「老父母放心,多虧老父母顏面,宋江幸不辱命,如今從眾多糧商、富戶處借到到糧秣,當夠應付此次催逼。」

  「恁地好!」時文彬面上大喜,焦急的樣子不見,一拍宋江道:「公明莫要自謙,本縣也知這些人是看你面上,放心,此次應付過危急,本縣定會替你上報功績,將來這筆糧秣縣衙自會還上。」

  宋江嘴角勾起,一副樂呵呵的模樣:「多謝老父母賞識。」

  時文彬此時也不急了,整了下官袍,帶著宋江施施然去了中堂,見著京超的那刻,這縣令笑了下:「京將軍,糧秣已是備足,青壯也已經召集齊備,恁可將之運去軍中了。」

  「好。」京超臭著一張臉,聞言只是拱拱手,隨後轉身就走,一句客套話也沒說。

  時文彬身後瞪大眼睛,渾身顫抖著舉著手說不出話,半晌狠狠跺腳:「這該死的赤佬,粗鄙的軍漢,竟然蔑視本縣!本縣……本縣……」

  宋江連忙上前扶住時文彬,嘴裡忙不迭地安慰:「老父母息怒,與這等粗笨蠢蠹之人有何氣可置?平白降了身份,來來來,恁坐,恁坐。」

  不說後方時文彬與宋江兩人在那罵人,只說京超一路出來,去往糧倉見了幾十車糧食與召集地數千青壯,嘴角撇了一下,人群中,有兩道身影迎了上來。

  「見過京將軍。」面色彤紅地朱仝與穿著一身都頭服飾的雷橫拱手施禮:「小的二人奉老父母命,協助將軍將糧草送去討匪大軍。」

  京超眉頭一松,面前這人相貌與那關勝有些相像,心中有些好感,作為同被公相塞入征討大軍的兩人,都是被劉延慶排擠、邊緣化,因著同病相憐,雖說不算什麼朋友,總歸有個交情在,打量一番兩人:「都是雄壯之士,這一路上也望你二人盡心。」

  朱仝、雷橫對望一眼連道不敢。

  京超也不以為意,招呼隨他來押送兩千士卒上前,當下吆喝一聲,押著裝滿糧秣的車輛離開這鄆城縣,去往幾十里外的大營。

  押運是枯燥的,吱吱嘎嘎的車輪碾過泥土路面,挑著挑子的青壯喘著粗氣,偶爾有人抱怨著勞累,讓自詡武藝兵法皆是不錯的京超捏緊了韁繩。

  進入征討軍前,他以為能將這身本事展露無遺,靠著手中刀槍博一個另眼相看,證明公相沒看錯人,哪知被劉延慶說是粗鄙野將,不堪造就,先是晾在一旁,後又一腳給踢到後邊押運糧草了。

  該死!

  京超拳頭握緊,一陣骨節爆響的聲音傳入耳朵,媼相握著西軍,自己投了公相沒個地方施展能耐,在其他地方只能苦熬年限去往上升,莫不是是說……

  自己投錯人了?

  可公相才是握有最大權柄的人……

  到底該怎辦?

  戰馬緩行,輕微的起伏中,馬上人的眼神因迷惘而有些迷離,兩旁的原野景色不停的朝著後面掠去。

  ……

  「該著我們了。」

  樹林之中,杜壆站了起來,綽起地上插著的丈八蛇矛翻身上了戰馬。

  旁邊袁朗怪笑著扣好鐵盔,飛身上馬的同時抽出兩把水磨鍊鋼撾,幾乎同時更多的身影騎在了馬上。

  「莫要讓這些人走脫一個,打掉他們!」

  杜壆一提韁繩,當先躍出陣列,沖向林子之外。

  ……

  嘭——

  車輪碾過石子兒,車子在空中顛簸一下,狠狠砸在地上,駕車的漢子回頭瞧看,見著無恙方才鬆一口氣,這要是散了,遮莫要自己挑著將糧食送去軍營才行。

  「咦?怎地地面在晃?」

  有人說了一嘴,那駕車漢子心虛的四處望望,暗忖不知方才有無人注意他的車子顛了一下……


  旋即想想,當不至於。

  「俺也感覺到了。」

  「該不會是地龍翻身?這聽聲音也像。」

  「糟了,那要快些離開。」

  正在馬上走神想事的京超聽到喊聲,頓時回過神,方要開口喝罵,耳中聽著遠處傳來的轟鳴聲,腦海里閃過一個念頭,頓時寒毛都豎了起來,轉頭大喝:「閉嘴!是敵襲,快將車子圍起來!」

  押運糧草的青壯與軍士頓時有些混亂,開始趕著車子想要圍成圓圈。

  然而有些來不及了,一道黑影猛地竄出樹林,手中蛇矛閃著寒芒,一下將靠近的軍士挑飛上空,鮮血在人體上空噴灑,隨後落了下來。

  那奔出來的騎士身後,更多的馬匹在樹葉飄飛中衝出。

  「救命——」

  「是敵襲——」

  「擋住啊!」

  各式各樣的叫喊在交織,有當兵的想要上前,有被拉來服役的想要逃跑,還有不知所措,不知是進是退的人,頓時混亂成一團。

  「別亂!」京超見狀大急,喊了一聲,綽槍上前,粗長的大槍對著衝來的騎士刺出。

  當——

  黃金鐵鐧豎劈過去,反震的力道傳來,京超頓時借力一收,長槍再刺,砰砰乓乓的與這人接連交手數下沒占到便宜,頓時大喝一聲:「好賊子,有如此本事難怪敢來劫糧秣,夠膽的留個姓名。」

  「伱大爹爹酆泰,我的好大兒,知道祖宗閒的發悶上前幫著疏鬆筋骨,當真算得上孝子賢孫。」

  京超氣的臉色發紅,有心想撤後,組織軍士防禦,然而對面的酆泰根本不給他開口機會,一夾馬腹,一雙黃金鐧頓時將他罩了進去。

  戰馬奔馳,沒去管四散而逃的人,夾緊長槍,握緊戰刀,帶著凶戾的殺意狠狠撞入膽敢靠過來廝殺的人群。

  血肉與筋骨在這一刻發出沉悶的爆響,身體破爛一般的飛起丈遠落在地上,滾動兩下停在雷橫腳邊,拎著朴刀的插翅虎面上有冷汗流下。

  對面,十數騎開始不要命般朝他衝來,這人不敢再站在原地,趕忙雙腳蹬地躍開此處,落地的瞬間,耳中有惡風呼嘯,趕忙一豎朴刀。

  當——

  水磨鍊鋼撾砸在鋒刃處,有火花短暫的跳出,半空的漢子無處接力,風箏一般飛了出去,噗通落在地上滾了幾滾,狼狽起身時,望著朱仝躍馬挺刀,正與一手持三尖兩刃刀的漢子打的正酣。

  天光開始黯淡,越來越多的人正在被殺死當場。

  頂不住了,這次感冒後感覺精力差了許多,先去睡一覺。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