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戰爭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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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曉,陽光射投了薄霧,四周視野朦朦朧朧的,濃厚的霧氣轉為銀白的輕紗。🐨🍟 ➅❾ş𝔥Ữⓧ.C𝓞𝕞 🐤🐼

  鄆州邊界的戰場,空氣中瀰漫著腥臭的氣味兒,尚未熄滅的火把掉在地上,火焰在表面緩緩燃燒著。

  不遠處,沾滿泥土的手臂動了一下,緩緩用力撐起滿臉血污的身形,鮮血凝固在額頭臉頰,呻吟出聲的人方要向前爬,頭頂的光線暗了下來,想要爬走的人緩緩轉頭。

  帶著血污的靴子出現在視野內,恐懼的表情剛剛浮上臉龐,長槍從後背戳落下來直透胸口,驚恐的眼神定格在這一刻,滿是血污的臉龐砸在地面,鮮血從身下流淌出來,人沒了氣息。

  這名騎兵拔出長槍,跨過剛剛死去的屍體去往下一處。

  天光掃過這人身後,霧氣稀薄,趴著的屍體、掉落的殘肢,斑斑點點的血跡揮灑的哪裡都是,尚殘留一口氣的敵兵正被一一清理。

  整個戰場中央,黑底紅邊的呂字大旗垂落下來,呂布站在高處,望著搜刮屍體尚財物的寨兵,赤兔低垂著頭在吃著地上冒出來的嫩草,偶爾抬起頭晃晃腦袋。

  戰馬時不時奔馳而過,受傷的同伴被抬到乾淨的地方包紮,有人抱著傷重的戰馬流著眼淚,蒙上馬眼之時,短刀捅了下去,隨後痛哭失聲。

  醒著的人在喧鬧的說著話,對於憑著兩千餘騎兵,晝夜間一舉擊潰一路宋軍,可謂是讓這些頭一次經歷大戰的騎士心情複雜難以形容。

  更多的卻是體力透支的騎兵臥在地上呼呼大睡,這也帶的那些被勝利刺激的人昏昏欲睡,一同找個乾淨之地睡去補覺。

  「倒是辛苦這些新兵了。」調侃的說了一句,呂布抖了下大氅,不知什麼的液體摔落地上:「且讓他們休息下,半日後帶上受傷的弟兄回去。」

  身後的余呈點點頭,轉身離開,不多時,蕭海里騎著戰馬跑了過來:「首領,這部宋軍打掃完了,只是下面兒郎經歷這一戰多有損傷,各部經清點皆是少了一成到一成半的人,帶傷者更是超過全軍一半,有近二百匹馬熬不住連夜趕路,沒法子只能處理了。」

  「損失有些大。」呂布搖搖頭,跳下高石:「不過好在這一路打潰了,接下來要面臨的只不過有三路人馬。」

  蕭海里見狀也跳下馬來,走到呂布後方,摘掉頭盔,摸摸滿是汗水的腦袋:「首領說的是,宋馬恁地不經用,這要是擱在大遼,連續跑個三天三夜沒問題。」

  「淨說胡話!」呂布沒好氣的瞪眼蕭海里,契丹的漢子遮莫也是覺得自己吹大了,嘿嘿笑著摸摸腦袋。

  「馬的事情好說,以後再弄來就是,這些士卒才是馬軍的根本。」披著大氅的身影走去赤兔身旁摸了摸,惹得這畜生將頭靠過來,不停磨蹭著,呂布微微回頭道:「某已經讓余呈去傳令休息,半日後起程。」

  蕭海里咧著大嘴一笑:「俺沒話說,首領說啥俺做啥。」

  說話間,杜壆、袁朗兩人跑了過來,這二人身上滿是血污,只是神情輕鬆,一望就知是他人血跡。

  這兩人過來下馬抱拳,匯報了自身折損的情況,倒是與蕭海里說的不差。

  「昨日做的不錯,左右兩邊是你二人帶隊端掉,不然這部宋軍要崩潰也沒這般快。」

  「份內之事,哥哥謬讚。」

  兩人抱抱拳,接著杜壆摸摸鼻子道:「哥哥,這王煥怎辦?可要梟首下來帶走?」

  「哪個宋將?」呂布想想揮揮手:「罷了,也算是盡忠職守,給他留個全屍,帶著這一路主將的腦袋就行。」

  杜壆鬆口氣,蕭海里在旁調笑:「怎地?杜兄弟與這王煥還有甚交情不成?」

  「倒是有些。」杜壆點點頭,看著幾人道:「這人往日事跡小弟多有耳聞,也曾傾羨他的風流不羈,只是未想到今日倒在這裡。」

  袁朗聞言大奇:「這倒是未看出來,杜壆哥哥竟然對這老將高看一眼。」

  「又沒人問我,我幹嘛要說。」杜壆沒好氣的撇撇嘴:「況且只是後輩對前輩的些許艷羨罷了。」

  「行了,既然杜兄弟有過這等想法,那收斂這人屍體之事就交給你。」

  杜壆躬身謝過,眼看著呂布神情嚴肅起來,同著其餘二人直起腰杆:「我等現今已經先贏兩成,但也不能志得意滿,接下來尚有仗要打,你等老說英勇的西軍亦有一軍出陣,如何打,還要試試才知。」

  對面三個馬軍指揮使也是齊齊點頭,說到西軍他們也不比呂布熟悉多少,也唯有如其所說謹慎應對。


  「不過現在,都給某滾去休息,該包紮的包紮,想睡覺的睡覺。半日之後出發,來日修養好了再與某一齊會會東來的宋軍。」

  「是。」

  三人齊齊抱拳喝了一聲,靜下來的戰場,尚未睡著的人望向這一邊,人群中,垂著的大旗被風吹的飄揚起來,舒捲不定。

  季春之時,北上的劉延慶進了興仁府,另一路應天府出發的隊伍則停在單州,尚未接到北方消息的兩路軍兵休整一番,補充了糧草繼續朝著濟州進發。

  而從登州南下的隊伍則是終於走過了青州,麵皮淡黃的將領疑惑自家的海軍為何尚未走青州進濟水河,只是想想那幫水師往日的做派,隨即在心中搖搖頭,只是催促自家麾下的軍隊繼續南下。

  然而在一望無垠的大海上,有人正在神傷。

  ……

  海浪、說話的聲音從船艙外傳進來。

  呼延慶站在案桌後方,正躬身低頭看著海圖,陽光從窗口射入照在他的側臉,黝黑的肌膚看起來有些粗糙,某一刻,坐了下來,緊緊閉著眼。

  這兩日,自從出海趕往青州就沒好事,先是桅杆的繩索斷了,接著遇上一次大風浪,好不容易等這天災人禍過去,澄海軍那幫弩兵竟然有二十多人拉起了痢疾。

  用了藥石之後也不見好轉,許是應找人治療才是,然而這茫茫大海如何給他等找郎中診治?

  無奈何,只得微微偏離些航向,放小船下去,帶著他等去往臨近的萊州掖縣找郎中,自己則是帶著船隊繼續航行。

  只是這一番折騰下來,饒是呼延慶素來自認剛強,也有些頂不住這頻發的狀況,只是心中暗自嘀咕:

  接下來應該不會再出亂子了吧?

  噹噹噹噹——

  警示的鐘聲在外敲響,這平海軍的指揮使登時翻了個白眼,站起身嘀咕一句:「真是不經念叨。」

  尚未打開艙門出去,就聽外面有急促腳步傳來,眼前大門嘭的一聲開啟,自家副將滿臉緊張的喊著:「指揮使,前方發現海寇!」(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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