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送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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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秋初,月份的輪轉並未影響天氣的冷暖,梁山的水寨停下數艘沙船,無數的人影在水寨內走動,持著刀槍弓弩的水軍寨兵在一旁冷眼看著屯田兵的進出。🐯🐝 ❻➈𝓼нùⓍ.Ⓒ𝐎𝓜 ☮🍫

  有人在船頭看的目瞪口呆。

  「入娘的,怪不得文哥兒不和俺們說買家是哪個,這要是早知道是來梁山,打死俺也不能上船。」

  「說的是,俺要是知道也不肯前來。」

  「說的屁話,哪裡賣不是賣,你等真當自己正經生意人了?」

  「……說的也是。」

  甲板上,穿著短衫的漢子不斷將一袋袋糧食扛到肩膀上,邁著沉重的步子朝著跳板走去,下方,早有套著騾馬的太平車停在那裡,待到裝滿隨即有人揮著鞭子驅趕著跑去一邊,後面有空車遞補上前。

  身為正主兒的徐文卻是早就跟著前來接人的余呈走在山道上,面無表情的看著巡弋的寨兵,又過了防備森嚴的關卡,見著余呈與幾個守備的將領打招呼,終是忍不住找空道:「余兄弟,那個……花榮兄長在哪裡?」

  「花……」嘴裡面重複一個字,余呈猛然醒悟,轉頭看他一眼,嘴角向上勾起:「徐兄弟是想問花小娘子在何處吧?」

  徐文臉上一紅,眼神有些游游移:「哪裡,我……俺是想,嗯……想和花榮兄長說會兒話。

  「那你可說不上,家屬那邊你是去不了,花榮哥哥又在演武場訓著弓手。」余呈看了眼面帶訕然之色的少年人,嘴裡飄出一句:「勸你莫想太多,花小娘子的婚事是要哥哥點頭的。」

  「這樣啊……」徐文若有所思,抬頭看看山上鬱鬱蔥蔥的山林,望著前方背影笑了下:「多謝余兄。」

  「俺可什麼也沒說。」余呈有些愕然,不明白這人謝自己做甚,隨後明白似乎自己不經意間透露了呂布的態度去,皺下眉頭,抿緊住嘴,一言不發。

  兩人也沒再說話,只是一路朝上走著,二人兜兜轉轉進了迎新人的那間房屋,徐文見著呂布連忙上前作揖下拜:「小子徐文見過寨主。」

  「坐。」上首的身影指了指一旁桌椅,徐文走動間,就聽那邊道:「做的不錯,竟然在期限內完成了。」

  少年趕忙站住腳,恭敬回道:「都是托寨主鴻福,小子僥倖成功而已。」

  「不用太過謙遜,某說你做的不錯就是不錯。」手臂朝外揮動一下,呂布一雙虎目上下打量著徐文:「三十萬石,除去路上時間,你能用的時間也就剩十天左右,如此快速調集起來,看來你也是有兩分本事。」

  徐文習慣性的堆起笑容,見著對面眉頭皺起,猛然醒悟呂布似乎不喜自己總說謙虛之言,不由連忙板起面孔,努力做面無表情狀。

  「某在這邊尚需要更多糧食……」

  呂布若有所思的開口說著,那邊徐文連忙躬身抱拳:「小子願承擔更多,只要不是災年,俺就能弄來更多糧食。」

  呂布瞥眼看他,口中道:「只是現今糧食卻也不缺。」

  少年的眼神暗淡下來,耳中傳來「今年冬日眼看就到,禦寒之物有些短缺。」的言語,瞬間眼神又亮了起來:「俺能弄來。」

  呂布點點頭:「好,那就如此,兩月時間可夠?」

  「不知寨主需要多少?」

  呂布也不答話,直接轉頭看向一旁的護衛頭子:「余呈,帶他去找劉敏,然後送他下山。」

  余呈邁前一步,低頭應是,隨後衝著徐文一擺手:「且隨俺來。」

  「嗯……」

  徐文眼中猶豫一下,眼看呂布看來卻又沒了說話的勇氣,只得拱手拜別:「如此小子就先退下。」

  上首的身影點點頭,端起茶杯,看著兩人離去方才放下茶盞,望著外面不知在想什麼。

  過午之後,卸空了船艙的沙船等來了上岸的僱主,拿了尾款的船隻啟程開出水寨,只是船尾,名為徐文的少年一直站在那裡望著山上。

  「文哥兒是不是沒拿到錢?」

  「不能夠……本來就少有人敢來此行商,他等要是再如此,傳出去誰還敢來?」

  「那他這般失落模樣?」

  「俺覺得到像是遭心儀姑娘拒絕了,年輕時俺沒遇上孩兒他娘時也是這般。」

  「這般說還真像……」

  竊竊私語聲音讓站在那邊的徐文捏緊拳頭,轉過的臉上帶著絲戾氣:「你等若無事做,不妨下河裡游回去如何?」


  遠去的河道里,有慘叫的聲音傳出,隨後有人落水被救了上來。

  ……

  夜晚,東京,汴梁。

  街市上仍是熱鬧非凡,總有貨郎、小販在走街串巷,穿著華貴的身影或胖或瘦,把著手拉扯著走去燈火闌珊的青樓楚館,年輕的臉上帶著羞澀,連連搖頭拒絕著,只一雙眼睛卻閃著好奇的光芒。

  礬樓,這座三層高,五樓相向的著名之所已是有些老舊,只是晚間仍是燈火通明,掛在飛檐上的燈籠通紅似火,飛橋欄檻,總有人影在走動,珠簾繡額,燈燭晃耀,好一通熱鬧景象。

  礬樓最里處卻是有些靜,此處的客人多為儒雅文士,走來走去的侍女與男僕也是輕手輕腳,帶有院落的小樓處在靠近湖泊的地方,一條廊道通向湖中心的亭子,有穿著白衣的男子依在穿著淡黃紗裙的女子身上,張口吃著餵來的鮮果,有躬著身的老男人正在輕搖扇子給兩人打風。

  「還是你這清淨。」翹著的二郎腿在空中晃動著,躺著的男人一臉輕佻的抱怨:「朕最煩宮中規矩,吃個飯還要按著順序來,睡個覺還有人在旁邊記錄,這算什麼生活。」

  「官家身系一國安危,自是有人著緊。」女子的聲音動聽清脆,長得也甚是美艷,吹彈可破的肌膚,秀氣彎起的眼眉,正是京中名妓李師師,正伸手拿起手帕擦擦男人嘴角:「若是乏了就來師師這裡,人總要放鬆一下才好。」

  「不錯、不錯。」趙佶聽的舒暢,伸手捉住青蔥素手親吻一下:「宮中那些嬪妃要是有你這般懂事就好,結果一個個明爭暗鬥的,真當朕看不見?」

  撇撇嘴,放開滑嫩的小手,摸摸女子的臉頰:「還是你好,不爭不搶的,還知道孝順朕。」

  李師師口中柔柔說著:「官家謬讚了,師師不過青樓一女子,如何能與後宮中各位賢妃相提並論。」又伸手捋一下懷中男人的頭髮:「不若奴給恁唱首曲子吧。」

  趙佶頓時精神一振,從李師師懷中坐起身子,頗有興致的道:「去屋中唱,穿上朕上次送你的衣裙。」

  李師師想起那薄如紗、透明可見的衣裙,不由臉頰發燙,輕啐一口:「就會糟蹋人。」

  「哈哈哈——」趙佶叉腰站在那,看著李師師壞笑:「此乃閨中情趣,如何是糟蹋人?」

  李師師風情萬種的白他一眼,趙佶頓時喘著粗氣,身上攜帶的棍子顯現出來,忍不住上前握住女子的手,李師師連忙推他一下:「這還是外面呢,回屋子。」

  「對對對,回屋,哈哈哈——」

  趙佶迫不及待,連忙拉著李師師站起來,向著廊道走去,那邊打著扇子的老男人連忙躬身跟上,不久就走入院落,越過兩個躬身站著的人影,與這京中名妓進了屋中,不多時,有嬌笑聲音傳出。

  「你二人怎生來了?可是宮中有事?」

  年老的人影走來,尖細的嗓音輕聲細語著,顯然是個老太監。

  「太傅。」那兩人連忙躬身朝著他施禮,湊近他身前道:「適才慕蓉貴妃兄長送來奏摺,言說州中有軍將勾結梁山賊寇打破州城,他僅以身免。」

  老太監皺起眉頭,聽聽房屋中單調卻有節奏的聲音:「就這般?」

  小太監掃掃四周,輕聲道:「貴妃送了三口箱子到太傅府上。」

  「那敢情好。」舒展眉頭,老太監呵呵一笑:「且稍等等,官家就要舒服了。」

  語音未落,有男人低吼聲音在響。(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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