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要命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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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寨主……」

  仇道人面色難看,張口想要說些什麼,對面身影已是站了起來,邁步朝下走間,低沉的聲音在道士耳邊響起:「莫要開口,再說話某扔你出去。」

  道士面上閃過一絲屈辱,只是到底氣勢一直被壓著,視野里,高大的身影從面前帶著風而過,臉上神色來回變換幾次,最終是閉上嘴,眼看著呂布走出大門,余呈這才走到他面前,手一伸:「請——」

  「……」嘴唇動了兩下,仇道人轉身就走,余呈扶著腰間護身劍跟在側後,一直將人送到水寨方才同著當值的阮小二道:「哥哥讓他即刻離山,勞煩小二哥開門讓他等離開。」

  阮小二看他一眼,點點頭:「俺知曉了,這就開門讓他走。」

  當下回身揮手,自有寨兵連忙跑去傳訊,這道人一甩大袖,冷著張臉鑽到舟船篷子裡,這船就在眾人矚目中慢悠悠的開出水寨,進入水泊向西南而去。

  「呈哥兒……」阮小二看著舟船帶起的水痕拿頭點點那邊:「怎生個情況?」

  余呈冷笑一聲:「想要錢、又想要人,惟獨不要臉面。」

  阮小二也是聽自己兄弟說過,聞言搖搖頭:「也不知是怎生想的。」

  「誰曉得……」

  ……

  嘩嘩嘩——

  船槳破開水面,幾個水手賣力的划動著,船頭破開浪花泛起白沫,有人在說話。

  「你等鳥人以後再有這等屁事莫要來找道爺,入娘的豬狗……」仇道人住了口做個抱拳禮,平和下面孔:「無量天尊——貧道不該口出惡言。」接著瞪眼對面的人,聲音大了八度,拍著船板道:「老子這輩子沒似今日這般丟人!你個狗養的亡八,到底是怎生想的,你腦子裡裝的都是狗屎不成,這等爛屁眼兒的決定都能做下!」

  對面,胖乎乎的方貌抹去臉上口水,心平氣和道:「道兄且先冷靜,兄弟也是有難言之隱。」

  「老子難你老母!」

  方貌苦笑著看看指著自己的手指,伸手輕輕推開,口中道:「先冷靜些。」

  「冷你老母!」

  「……」方貌沉默一下,雙手一攤,語速極快的道:「道兄莫要每句話都帶上你老母,教中兄弟過的甚樣你也看見,那般多錢糧著實拿不出來,我大兄做此等決定也是心痛。」

  「老子心痛你老母的老母!」仇道人瞪著他:「那你等就犧牲劉兄弟一人?!」

  「總比教內雪上加霜來的好,再者說……」方貌見他停不了污言穢語,索性不去再理,只是口中道:「說不得那梁山收不到錢就將劉兄弟放了呢?」

  「放了?」仇道人冷笑:「老子看是砍了吧。」

  「不能不能。」方貌搖搖手:「這梁山闖下這般大名聲,怎會如此草率就將一江湖好漢殺了。」放下手撐著膝蓋:「他等這般做就不怕日後被南方綠林視作草菅人命之輩不成?」

  「哼——」鼻子中哼出個音,穿著道袍的身影眼望著後面:「老子要是梁山的人,先一刀砍了劉兄弟狗頭再和你等算算這爛帳。」

  方貌聳聳肩:「那幸好仇兄非是梁山的主事人。」

  ……

  天色陰沉,雨勢越發的大了,豆大的雨滴砸在樹葉上,飛濺成細小的水滴落入地里。

  劉贇呆呆的望著外面的大雨,神色有些憂鬱,到這梁山有數月之久了,這梁山寨兵強勢的秘密他自覺已是知曉,除了戰事來臨,這些人就是一直在山中操練,沒錢沒糧就去富戶家借,又有打破城池後獲得的軍需裝備,是以方才有如此戰力。

  待回了教中,定也要建議教主多多訓練教內兄弟,不然縱使人數眾多,也不過重複當日江州之事罷了。

  他也不知這是自己第幾次這般想去,只是兀自這般去想。

  踏踏——

  外面走動的聲音傳來,劉贇耳朵一動,方轉過身,就聽大門砰一聲響,有人砸動門扉:「劉贇,開下門,寨主有事找你。」

  劉贇皺下眉頭,自從來了這梁山尚未同這梁山魁首獨自面見,心中暗自揣測所為何事,人卻是過去打開房門,外面穿著蓑衣勁裝的漢子見他開門,抱拳道:「寨主有事相商,請隨俺來。」

  劉贇點點頭,示意對方帶路,這才取了蓑衣斗笠披戴身上,跟著對方朝著遠處而去,也沒過多久,這人領著他來到一處所在,敲響門扉,打開間,露出余呈的臉,抱拳道:「統領,人已經帶到。」


  余呈打量後邊漢子一眼,點點頭:「進來吧,哥哥正在等你。」

  劉贇先謝過帶路之人,隨後進屋摘掉斗笠蓑衣,跟著余呈進來,見到裡面正安坐等待的身影,連忙上前一禮:「劉贇見過呂寨主。」

  坐著的人影點點頭:「不用多禮,算來劉兄弟來我梁山,已是數月有餘了吧?」

  劉贇眼神一動,知他不是聞訊,是以只點點頭,靜靜等著下面的話。

  「原先與你摩尼教說好,以錢糧換人,今日你等倒是有人前來……」虎目注視面有激動之色的漢子,嘴角帶上戲謔的笑容:「只是一來不想履行諾言,卻想要某放你下山;二來是想將某當傻子來戲耍。」

  身子微微前傾:「你說,某該拿你如何?」

  劉贇眼睛慢慢睜大,倏然站起身:「斷然不可能,我教中人都是一口唾沫一個坑,如何會說過的話不算?寨主……」

  「你當某有閒心與你說笑?」

  身子朝後靠去,呂布虎目輕瞥眼前的漢子,劉贇頓時住了口說不出話,「這……這」的呢喃兩聲道:「寨主自是沒心思說笑,只是劉贇著實無法相信教中的兄弟棄我而去。」

  呂布微微眯眼看著他,手指摸了摸下巴上的虎鬚硬茬:「某沒時間在此與你爭論已發生的事情……」伸出食、中兩指朝著對方一比劃:「某給你兩條路……」屈起一指:「一,某損失了三十萬石糧,十萬貫銅錢,你給某做事十年以此抵債,十年後任你自去。」

  劉贇口微微張開,第二根手指屈了下去:「二,某現在心氣兒不順,想要見見血,你拿命來賠償於某。」手臂放下到扶手上:「你選哪一條?」

  「我……」

  劉贇瞳孔一縮,嘴中蹦出一個字又住了口,皺著眉心中快速思索著,他心中也知呂布自是沒必要戲耍他,只是一時接受不了教中放棄他這事,心思轉了幾轉,眼見呂布眼神慢慢泛起不耐之色,頹然低下頭道:「願選第一條。」

  「明智之舉。」呂布起身走過來拍拍他肩膀:「記住了,十年!某不喜被人多次戲耍,莫要負我。」

  「劉贇……」神情複雜的漢子低頭抱拳:「不敢!」

  雨聲漸小,滴答的水滴聲響中,天空漸漸放晴,有彩虹掛在天邊。(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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