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千金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94章 千金

  仲春清晨,天氣仍是有些寒冷,水泊中起了白霧,白茫茫一片將蘆葦盪藏在身後,勾連著湖中山脈升起的氤氳,幾疑身在仙境。

  踏踏踏——

  連串的腳步聲在書房門外響起,隨著砰的一聲響,大門外顯出扈三娘那張英氣的俏臉。

  余呈手一動,握著鳳頭斧的手好懸沒劈了過去,看著門外小婦人踹門的姿勢苦笑一下:「三娘子,恁這是做甚,哥哥還……」

  「哎呀,別擋道。」扈三娘面色焦急,一把將人推到一旁,余呈苦笑:「恁急什麼……」

  呂布早就聽著聲響,稍一尋思站起身來,看著跑進來的一丈青,面色焦急,喘息不定,伸著素手指著門外:「快快快,姐姐……姐姐……!」

  男人見她神色當即明白什麼,伸手一撐桌子跳出來,風一樣衝出大門,扈三娘見他跑出去也連忙邁開大長腿跟上去,兩人一前一後跑出書房大門,余呈愣了下,高喊一聲「哥哥等我。」,火燒屁股般追了過去。

  一路奔去宅院,路上寨兵驚奇的看著往日威嚴的寨主在狂奔,風馳電掣的跑進後宅,一路碰到的侍女護衛都在忙碌,有人還神情緊張的在那裡轉著圈,那是鄔箐的貼身侍女,見到飛奔過來的身影,頓時有了主心骨一般停了下來,福了一下轉身飛奔進宅院。

  呂布深呼吸幾下,有些亂的呼吸隨即調整過來,沒心思整理髮髻、衣袍上沾滿的水氣,快步走過月牙門。

  「哥哥!」「首領!」

  亂糟糟的招呼聲傳來,宅院裡面已經來了不少人,都在院門邊等著,喬冽、卞祥、蕭海里、李助等人都帶著笑臉說著恭喜,簡單的回了下禮,呂布邁步走進後院。

  此時這裡也是擠滿了人,仔細看去,阮家三雄的老娘、阮小二的婆娘,卞祥的婆娘都在,還有呼延灼的妻子以及周大榮的妹子帶著幾個小輩,如瓊英等人在一旁,幾個小人兒咬著手指看著大人在忙碌,還有山上最好的郎中姜紋在走廊外坐著待命。

  阮家老娘正將人指派的團團轉,見著呂布回來,埋怨道:「寨主後生如何這般久才回,生孩子是女人一生的大事,當要多上上心才是。」

  「多謝阮老媼相助。」呂布也不好對著個老人擺臉色,只是苦笑一聲,看看緊閉著的房門:「這……不知裡面如何了?」

  阮小二婆娘在旁道:「哥哥莫急,剛剛不過一炷香的時間,想當初奴家也用了頓飯的功夫,孩子要慢慢出來。」

  「正是,每個人都不一樣的,寨主後生放心。」老婦人繼續寬慰道:「如今牛家妹子和她兒媳正在裡面,她以往在村子裡接生了好幾個,是個能擔事的。」

  呂布點點頭,只是心中記下這人情,不多時,房屋中開始出現鄔箐用力的嘶吼聲音,聲聲響響、嘶啞顫抖,聽的呂布這個經歷過一次的男人心都揪起來,有兩個有些陌生的女聲正在給她打氣,想來正是牛皋的老娘和內人,還有一道熟悉的聲音聽的耳熟,想來是鄔箐的嫂嫂倪氏婦人。

  呂布忍不住出聲朝著屋內喊叫,好讓裡面鄔箐知道自己已經回來,只是聽起來婦人的聲音仍是痛苦,讓人無奈。

  霧氣漸漸退走,白雲悠悠在空中飄著,轉著圈的男人神情越發煩躁,不時抬頭看向門扉:「這多長時間了,小半個時辰有了吧?怎生還不出來?箐兒人沒事吧?」

  「寨主莫急,有人時間用的是長一些,牛家嬸子與妹子沒吭聲,說明一切都正常,且稍安勿躁。」阮小二的婆娘說了一句,自己卻是攔到門前守著。

  「是極是極,此時屋中晦氣,進去影響前程。」

  「是啊,每人都不同的,此時萬萬不可進去,衝撞了血光之氣難免會有霉運。」

  幾個婦人見狀,生怕他闖進去,也是連忙站在門口擋住大門,免得這人起了性子強闖。

  「某戰場上殺人無數,什麼血光……」

  「不同的,不同的,恁在疆場與此處不同。」

  「寨主還是聽我們的好,男人進去不像回事。」

  「而且現在天冷,恁別再將寒氣帶進去。」

  「某……」

  「寨主且寬心,恁這樣還會讓裡面的產婦驚惶。」

  「好啦,寨主耐心等等,有事情姜郎中也在,恁先在一旁看顧一會兒。」

  「但……」

  「寨主後生先等著,老身也認為此時不易打擾的好。」


  七嘴八舌間,一眾女人圍了上來,呂布一人如何說的過這般多婦人,又不好真箇強闖過去,只得連連後退,站定的時候,正好退到在後方的余呈身邊,這少年眨眨眼:「哥哥,我去給你拿個凳子。」

  「多事!」呂布瞪他一眼,隨即嘆口氣,揮揮手:「老實站著。」

  呻吟嘶吼的聲音仍在響起,就在轉著圈的男人耐心要磨光的一刻,門窗後面陡然傳來一聲嘹亮的嬰兒哭聲,所有人轉頭望去的眼神都透著渴望,隨即倪氏的聲音從屋裡傳來:「母女皆安!」

  院中女人臉上都是一喜,接著一收,小心翼翼的望去呂布那邊,男人的臉上神情溫和,嘴角翹起,不似是失望生氣的樣子,接著房門打開,倪氏強顏歡笑的出來道:「恭喜寨主,是……是小喜。」

  「小喜好啊!呵呵,小喜好啊……」呂布呵呵笑著朝房門走著,倪氏鬆口氣的眼神中說道:「余呈,通知大榮做酒宴。某又……某做父親了!」

  「是!」身後魁梧的少年連忙走出院子。

  行走間,侍女端著帶有血跡的臉盆出來,不敢擋道,連忙讓到一旁,生怕血污碰上呂布衣服,鄔箐慘白著一張臉躺在床榻上,見者男人的一刻虛弱的想要坐起。

  呂布一個健步走上前,按住想要動的女人:「胡鬧,這時候應該靜養。」

  「可是……」鄔箐看看一旁抱著孩子的牛氏,眼眶陡然變的有些紅,隱約有淚水在積蓄:「奴沒給郎君生個男……」

  呂布笑了起來,伸手摸了下對面帶有汗漬的臉龐:「女孩兒也很好,女孩兒也是某的孩子,不是嗎?況且女孩兒省心不少,長大也知道黏著某。」

  屋裡牛老太太和媳婦兒對視一眼,神色都是鬆了下來,跟在後面的扈三娘倚著門框將頭靠在上面露出一個笑容。

  「還請嫂嫂將雯兒抱過來。」

  「文兒?」鄔箐重複一句:「郎君起好名字了?」

  此時女人才真正鬆口氣,確定自家男人並不是在安慰自己,不然當是無名才對。

  「自然。」呂布眼睛笑的彎成一道月牙:「某早就想好了,近日天邊常出現彩雲,正是預示著我兒降生。」

  拿手指輕輕撫摸一下有些丑的臉龐,有些褶子,看起來也不怎麼白淨,有些像個小猴子,正閉著雙眼,一張小嘴微微蠕動。

  「哦……雯華的雯,呂雯……」鄔箐也並非不識字的女子,聞言笑了起來:「是個好名字。」

  「自然,給某吧,讓某抱著。」呂布嘿嘿一笑,伸手要從牛氏手裡接過寶貝女兒。

  牛氏輕聲道:「哥哥務必小心,孩子還幼小,經不得大力。」

  「某省的。」

  說著話的男人用標準的姿勢接過自家孩子,讓一旁幾個女人鬆口氣,看著喜笑顏開的鄔箐與正在聞女兒身上味道的呂布,牛老太太對著兒媳使了個眼色,兩人悄悄朝外走。

  扈三娘見那對男女沒注意,小聲對著兩人道:「多些牛嬸嬸與嫂嫂幫忙,我家郎君許是太過高興,失利處還請見諒。」

  「呵呵,理解理解。」牛老太笑著拍拍扈三娘的手:「你們找了個好郎君。」

  女人臉紅中,婆媳倆走了出去,一丈青將房門關上,邁步走了過來,看清嬰兒的樣子不由說了句:「這就是小孩子啊?好醜!」

  「剛出生時,都是這般。」呂布倒是沒有在意,看著女兒有些得瑟的道:「張大就好了,長大一定是個美人兒,畢竟某長的好看。」

  兩個女人對視一眼,皆是笑出聲來:「郎君忒不知羞。」

  「某說的可是事實。」站起身的男人嘿嘿一笑,將嬰兒放在鄔箐身旁:「長大了一定會漂亮。」

  又陪著兩人說了會兒話,鄔箐畢竟剛剛生產過,不多時就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呂布這才叮囑扈三娘,讓她照看好床上的產婦,又看了眼女兒方才走出屋子。

  讓人將之前在山下找來的乳娘找來,又找姜郎中要了張補氣血的方子,讓人去煎藥端來。

  「某的千金出生,山上有後的人家都賞。」

  說著這般話走入候著的一眾漢子中,眾人聽他這般說,知道寨主並不介意生的是個閨女,反而多有疼愛,這才紛紛上前祝賀。

  當夜,梁山大擺宴席,除了一眾頭領有吃有喝之外,下面的嘍囉頭目也都有賞賜,一時間山上喜氣洋洋,每個人臉上都多了兩分笑容。


  一連幾天,呂布臉上都是一股子喜氣,與之晨練的幾人最是清楚自家哥哥心情舒暢,以發麻的雙臂為證,他是真的開心。

  家宅中,鄔箐到底是年輕,神情已是好了幾分,只是坐月子到底動彈不得,她也不知怎生想的,一個勁兒的催著呂布快些和扈三娘生一個,羞的一丈青成天臉色通紅,倒是讓男人享了幾天艷福。

  仲春末的時候,一艘舟船從濟水駛入水泊,阮小七近日因自家哥哥心情好多喝了幾杯黃湯,聞聽有船進來,起了戲謔的心思,當即點起水軍圍了上去。

  「可是七郎當面?」

  熟悉的聲音從舟船上傳來,喝的有些臉紅的漢子一愣,上前瞧看半晌陡然一怔:「呀,是柴老管家,恁怎生來了?」打量一番舟船:「恁也不掛個旗幟,這誤會鬧的。」

  「莫要多說了,老朽有事要找呂寨主。」老管事面上一片焦急,拱拱手抖著袖子連聲催促。

  「哥哥正在山上,還請和俺來。」阮小七聞聽臉色一正,連忙揮手示意回寨,一行艦船護著又回了水寨。

  這活閻羅也不敢怠慢,連忙命人通知呂布,又自己在前引路往上走著,這管家也是心細之人,看看兩旁時不時走過的寨兵,不由開口:「山寨又壯大了不少啊,這人眼見著比之前多了。」

  「可不是,年前剛剛滅了幾路官軍,軍士、青壯降了不少。」阮小七抓了抓脖子:「俺還帶人抓了不少水軍呢。」

  「那卻是要恭喜貴寨。」說了一句,柴福看看眾人的神情:「貴寨是否有甚喜事?看著都喜氣洋洋的。」

  「不瞞嫩說,俺們哥哥添了個千金,這兩日天天有些賞賜下來。」阮小七走在前面,咧著嘴笑著。

  「哦……等下倒是要恭喜下呂寨主。」嘴裡面說著,這管家眼中卻是一副不以為然的神色,一個女兒有何高興……呵,江湖人。

  只是他也是常與人打交道的,只是瞬間就調整好表情,前面回頭的阮小七也沒見著有甚奇怪的,仍是與他說著話。

  行不多久二人就上了山寨呂布的書房,這管家見著呂布的一刻立馬一揖到地道:「見過呂寨主,先恭賀恁喜得千金。」

  「多謝柴管家,大官人近日可好?」

  「勞恁惦記,我家郎君一切都好,只是……」柴福笑著說了一句,接著面上表現出幾分猶豫。

  「可是有甚難題?」伸手請他坐下,呂布皺起眉頭看向對面。

  「唉……卻有難事。」柴福看了看對面的高大身影,低頭道:「我家南下的商隊被人劫了,對方還放話,讓我柴家拿出七分私鹽的利潤出來給他,這……」

  「還有這等人?」呂布愣了一下,這幾年下來,梁山發展一貫不錯,柴家那邊也一直沒甚問題,若不是一直有鹽線紅利拿,幾乎都要忘記有這麼回事兒了。

  「可不是怎地!」柴福一臉惱怒:「小的派人去與他等商談,結果被剁了手腳送了回來,實在是沒轍了,還請寨主看在往日情分上伸出援手,幫我家大官人一幫。」

  語有哀求,躬身到地。

  PS:

  有誰還記得三國群英傳?#^_^#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