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收穫 升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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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光微亮,早起的鳥兒飛入街道,落在地面,蹦蹦跳跳尋找著食物,下一秒震顫的感覺自腳底傳來,趕忙展翅飛起,斜斜的飛到一處庭院後面消失不見。

  骨碌碌——

  推車的聲音在街道上響起,老實巴交的漢子將攤子支好,麻利的將爐火點上,取出米麵菜蔬,開始準備簡易的早膳。

  「麻三兒,今日還敢出來啊!」相熟的食客走過來,對著一臉忐忑的漢子說道。

  漢子看了他一眼,苦笑一聲:「不出來就要餓死,小本生意,歇不得,你怎生也出來了?」

  食客苦笑一下:「不出來找活干,俺也要餓死,掙個口糧,歇不得。」

  兩人相視一番,皆是笑了下搖搖頭,麻三兒動作麻利的處理著手中食材:「還是老樣子?」

  「自然,你那丁香餛飩俺天天吃也不膩。」看著麻三兒在那包餡兒,食客看了看冷清的街道,湊近兩步低聲道:「不過倒是沒想到,這伙賊人入城竟是沒燒殺搶掠,還有專門的軍卒巡視監管作奸犯科的人,當真是天下奇聞。」

  麻三兒聞言抬頭四顧一番,低聲回道:「雖然這伙賊人沒燒殺搶掠,卻也不是沒有殺人。」

  抬頭看看四周,見幾個行人低著頭匆匆走過,遠處巡視的梁山寨兵從岔路口走過遠去,壓低了嗓門道:「和你說別出去亂傳啊。」

  食客興奮的眼神中,對面熟練包餛飩的人續道:「俺住在東街你知道的,這夥人昨夜在東街打開阮家的大門,阮家慘叫斷斷續續持續了半個時辰,俺嚇得動彈不得,還有人在外喊話,讓人莫出去,莫開門打探。」

  「阮家?那個專賣兔爺的阮販子他們家?」

  「可不就是。」興奮的表情下,手中的餛飩下入鍋里:「俺昨夜偷偷從門縫看,好傢夥,那大木箱子,一箱箱的從家裡阮家抬出來,俺早上出來時,還見著大門口處有血跡。」

  「哦……那敢是死絕了啊,該!讓他們老盯著年少的小子瞧……」

  「俺也這般想……」

  竊竊私語聲中,食客帶著滿足的神情同出攤的手藝人交談著,如此一幕非只一處,在多個地方皆有發生,只是說的又是其餘城區的事情了。

  ……

  日頭攀升,灑下金芒,報喜的鳥兒站在樹梢上嘰嘰喳喳的叫著,隨著腳步的聲音傳來消失不見,只余翅膀扇動的呼啦聲。

  「哥哥,哥哥,大豐收啊。」

  從外面一溜小跑進來的縻貹衝著徒弟點了下頭,跑入屋內,抹了把額頭的汗水,咧著嘴嘿嘿的笑著,呂布正坐在衙署的後堂小口喝著粥,他昨夜入城後就在這裡小眯了一會兒,此時聽著縻貹的言語抬頭看去:「哦?得著什麼了?」

  「步人甲,萬沒料到兵甲庫里竟然有步人甲,整整兩個營的數。」晃動著兩根粗壯的手指,黝黑的臉龐笑的見眉不見眼:「哥哥,今次可否將這甲配給我?」

  呂布挑了下眉毛,三兩口喝掉粥,一抹嘴站了起來,拍了下縻貹肩膀道:「某記得山寨中尚有三百副左右吧?」

  「是,因著天氣炎熱,咱們並未帶來,想來沂州府今次也是恁地才留了下來。」縻貹見著呂布朝外走去,連忙跟在後方。

  「某對這甲有些安排,到時看你願不願做了。」前行的身影一頓,轉頭道:「城中工匠記得帶走一批。」

  「奚統制已是命人去召集了。」

  說話間,兩人步出後堂,守衛在側的余呈連忙提著大斧跟上,前堂處,原本坐衙辦公的地方已是站滿了梁山馬軍士卒,酆泰正滿頭熱汗領著人搬運書籍典冊,一些官府才有的堪輿圖也是小心放入箱中抬走。

  正看著,外面傳來一陣紛雜的腳步聲,隨後杜壆、姚剛等人步入廳堂,抱拳道:「哥哥,錢糧皆已經裝車,那姓高的倒是有錢的很,光從他那裡就搜出二十多萬貫錢財。」

  「這般多?」

  呂布皺了下眉頭,酆泰忍不住嘀咕一句:「這等貪官立個名目收稅,反覆做上幾次就能斂來大批錢財,再想辦法耗損一批稅銀以中飽私囊,這二十萬貫當不算多。」

  「古往今來,此等事情少不了。」杜壆嘆了口氣:「江南那邊的官吏聞聽做派更是貪婪。」

  「我等又不是來替官家查清吏治的。」姚剛撇了撇嘴,忍不住插了一嘴。

  「糧食有多少?」呂布也沒去搭茬,只是逕自詢問著面前的馬軍指揮使。


  杜壆想了下:「糧倉里抄出一百二十多萬石,當是夠山寨用一段時日,只是沂州是上州,如此少的存糧非是常態,許是被這高封賣了不少。」

  「有多少算多少吧。」呂布聞聽也不以為意,走到桌前隨手拿起一書翻了下,見是歷年來沂州案件卷宗,不由心中一動:「這沂州城吏治看來並不清明,牢獄中有能用的人嗎?」

  姚剛走上前道:「小弟去看過了,裡面沒幾個能用的上的,有幾個腌臢廝太過齷齪,吃小弟砍死了事。」

  高大的身影點了下頭,剛想開口,那邊姚剛接上道:「不過也有兩個能用的傢伙,一個坐堂郎中叫姜紋的,還一個叫武胡的鐵匠,這兩人前面那個不知怎地得罪了高封,後面那個與人爭執失手打死了人,是以被下在獄中。」

  「一總帶回去。」呂布揮了下手,轉過身道:「倒是正好能填補山寨的空缺。」

  姚剛點點頭當即朝外走去,喊了幾個士卒過來,匆匆去往牢獄處。

  「可惜沒多少馬匹。」呂布吁了口氣,轉身走向外面,杜壆聞言苦笑一下:「整個大宋都是缺馬,這沂州府又和咱們戰了一場,已是沒剩多少了。」

  「罷了,命下面兒郎速度一些,看好兵甲錢糧,午時前離開這裡。」呂布想了下,行走的腳步一停,轉頭道:「去市集打聽看看有誰那裡賣牲口的,全部買回來。」

  杜壆點點頭:「小弟這就去安排。」

  天光下,穿著青色衣甲的大漢匆匆離去,各處城區里,持刀拿槍的身影甩響馬鞭,驅動車輛駛向各處城門,一道道蜿蜒的隊伍在匯聚壯大,日上正中之時,四門一齊大開,占據城池一時的隊伍開拔回山。

  只過後沂州府百姓發現,城裡打鐵、建房等匠人盡皆不見,倒是給生活造成了不小影響,然總歸是人還活著,家中財產也沒有被搶,當是好事,至於死去的大戶,反正都是些為富不仁之輩,少了也是幸事。

  ……

  山風吹動,青山碧水的猿臂寨後山不時傳來幾聲鷹唳,呂布一行人頭戴白巾,點燃香燭,對著三座新立的墓碑拜了三拜,依次將香燭插到墓前的香爐里,隨後拿起酒罈倒滿酒水:「祭——」

  奚勝、杜壆等人依次往下,紛紛微躬身子,端起酒碗高舉過頭,然後直起身體時將酒水灑在地上,三拜結束,前方呂布轉過身子看向身後眾人:「我等眾人今已打破州府,今後必然引起官府重視,發兵圍剿乃是必有之事,雖說宋萬、姚順、崔豪三人拼死血戰,無愧山寨,我等武人戰死沙場,馬革裹屍乃是最高讚譽,然某也不喜主持這等祭奠之事。」

  話音停頓一下,酒碗交到一旁余呈手裡:「今後山寨會建立演武廳,副指揮使以上的兄弟每三日在其中推演戰局,某也會下場與眾兄弟交流切磋,武藝騎射一事,今後也會多做交流考校。」

  眾人若有所思的眼神中,高大的身影回身看了眼墓碑:「今後戰死者有家眷的,由山寨撫恤其妻子,未有家眷者,每年祭祀清掃都由山寨做了。」

  「多謝哥哥。」杜壆、奚勝幾人當先躬身致謝,後面眾人也是連忙躬身,呂布見此也沒再多說,最後神情莫名的看了眼墓碑,轉身邁步走了下去:「走吧,還有許多事要做,等安生下來,再給這三位兄弟遷墳。」

  紛雜的腳步聲響起,三三兩兩私語聲中,一眾人離開了後山,只餘三座新墳對著寧靜的山林,香火升騰中,墓碑上的字顯得越發肅穆。

  ……

  「把那邊箱子搬過來,快些!」

  「那該死的雲梯還未拆完?這不是你們組建的嗎?」

  「給俺們些時間,這拆與建造不同,要小心才行,不然壞了零件還要另做。」

  「動作快,別磨磨蹭蹭的。」

  吵吵嚷嚷中,走來跑去的寨兵忙的滿頭大汗,也不知上頭髮什麼瘋,非要拆掉這寨子撤離,分明已是打贏了官軍,留在此處豈不是好?

  心中嘀咕著,眾人的腿腳也沒閒著,有用的物件兒被拆下裝車,沒用的就留在這裡,到時候一把火起,盡為灰燼倒也省事。

  議事廳坐著的呂布卻沒有那般忙碌,只是同卞祥與奚勝、杜壆等人對著地圖指指點點:「猿臂寨這裡離著沂州府太近,與兗州太遠,這邊雖有河水阻路,卻也不是什麼天險之地,下次官府若是圍困上來,恐不會如今次般輕鬆解圍了。」

  「哥哥說的是,今次要不是官軍托大延誤不少時日,俺們趕來時已是晚了。」卞祥呼扇著手中蒲扇,天氣炎熱,屋中四人額頭都有一層薄汗。


  「哥哥意思是放棄這沂州?」

  「放棄。」呂布閉了閉眼,又睜開,低垂著頭看著堪輿圖,眼中神色有些哀傷:「雖然不甘心,然我等實力還是不足,縱是收降此地降兵也不過萬五之數,這點力量要再分開多處,到時難免被人各自擊破。」

  「哥哥說的在理。」杜壆點頭附和:「沂州這邊多山地,往來不易,不如先全力經營本寨與狼嚎山兩處,待我等力量足夠,再來也不遲。」

  「狼嚎山如今實力還是薄弱了些。」呂布直起身子,抬頭看去一旁卞祥:「今次的俘虜你帶走一千,回山某再讓兩營步軍去往你那相助。」

  卞祥點點頭,拍拍胸脯道:「哥哥放心,俺會儘快擴大影響。」

  說話間,外頭余呈走進來稟報導:「哥哥,王俊來了。」

  眾人抬頭看向門外,呂布揮了下手:「讓他進來。」

  不多時,王俊那憨厚的臉帶著笑容走了進來,眾人皆是饒有興趣的打量著這看似平平無奇的漢子一眼,呂布從桌邊離開,走過來道:「你就是王俊?此次作戰倒是讓某眼前一亮,稱得上有勇有謀。」

  「哥哥過譽,小人也是運氣好。」許是預料到叫自己來所為何事,憨厚的面孔有些激動。

  「運氣好也是實力。」低沉的話語中,大手拍了下王俊的肩膀:「你的功績是實打實的,叫你過來是想問問,你是希望繼續做探視的職責,還是願意統兵作戰。」

  「小人更願領兵作戰。」王俊想也沒想開口說道。

  呂布哈哈一笑,轉首望向奚勝:「看來步軍又要多一指揮使了。」

  奚勝笑道:「王俊兄弟這等有福又能打的,小弟巴不得多一些才是。」

  王俊低著頭聽著兩人的對話激動的全身發抖,在官軍多年,自己為了升職拼死拼活卻沒人願側目一眼,萬沒料到在梁山不足一年便能成為統領五百人的營級指揮使,世事奇妙莫過於此,連忙跪倒在地:「多謝哥哥賞識,小弟願為山寨上刀山下火海,萬死不辭!」

  「行了,這般多禮。」呂布不耐,一把拉起來道:「也不需你死,多為山寨出力就是。」

  「敢不從命!」

  興奮的話語聲中,這人又想起一事道:「哥哥,小弟還有一事相求。」

  「嗯?說。」虎目轉來,有些好奇這人還能要求些什麼。

  王俊摸摸頭道:「此次降兵中有一叫孫老五的,之前與俺有些交情,不知哥哥可否把人分到俺麾下?」

  呂布嘴角一勾:「原是這般小事,准。」

  「多謝哥哥。」

  王俊連忙躬身致謝,隨後告辭一聲退了出去,呂布再吩咐了幾個統兵之人幾句,隨後眾人也紛紛起身離開。

  「余呈。」呂布站在屋中思索一陣,開口喊了一聲。

  「哥哥,我在。」

  「去牢里把湯二虎俘虜的那書生提來。」

  吩咐聲中,門口的少年躬身應是,隨後轉身離去。(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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