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人心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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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1章 人心不同

  沂州城知府名叫高封,乃是高唐州知州高廉的弟弟,同太尉高俅亦是從兄弟關係。

  他上任之初帶了不少家當過來,滿滿當當拉了一十三輛大車,進了沂州地界就被強大力盯上了,打了他等一個措手不及,好在隨行的有一部從兄高俅調來的禁軍,死命抵住了這伙匪人的搶奪,雖是平安無事,卻也讓高封恨上了這賊子。

  等上任後調兵遣將打了兩次匪寨,卻都被強大力憑藉地勢守住了,如今聽聞猿臂寨這冤家對頭出了狀況不由興奮起來,直起身子道:「詳細和我說說。」

  「是。」黃魁生的也甚是魁梧高大,只是在高封面前一副卑躬屈膝之態,恭敬道:「近日小將操練兵馬,多撒斥候,是為訓練下面兒郎應對能力,有隊斥候跑入猿臂寨範圍,發現另有軍馬在同猿臂寨交戰,二者戰了多時,那猿臂寨之人損失慘重,退回寨中。」

  高封聞言大喜:「恁地說,這伙山賊此時折損不少?」

  黃魁想了想,點點頭,謹慎道:「聽斥候之言是有折損,只是多少不知。」

  「哦……」高封摸了摸鬍子,站起來,來回走了幾步,轉身看著黃魁:「同他等起衝突的是哪的軍馬?」

  「就是此事有些奇怪。」黃魁皺起眉頭:「斥候回報說,因著角度問題沒看著大纛正面,但是卻看到幾面將旗,衣著也是禁軍、廂軍樣式。」

  高封點點頭,走回座位坐下,提筆寫著什麼,一邊口中吩咐:「既然如此,就多點軍兵前去攻寨,通知鄉練李飛豹,團練使謝德、婁熊讓他等多備鄉勇,來日大軍開拔一齊出發。」

  「是。」黃魁點頭應聲之時,這邊高封遞出文書:「去調集糧草軍械,今次一口氣破了那寨子,還這沂州百姓一方安寧。」

  「末將領命。」黃魁連忙躬身領命,接了文書匆匆離開而去,高封長舒一口氣,靠在椅背上,摸著鬍鬚望著窗外的柳樹,口中喃喃自語:「本大人為這滿城百姓拔除這匪寨,當是大功德一件吧,為此收你等功德稅當是合理應當之舉,嗯……倒是該給從兄一份錢財,供他打點上方所用。」

  他也是想到就做的主,當下拿出筆墨紙硯,起筆一份文書公告,隨即蓋上知府大印,起身喊來幾個吏員,讓他等抄錄一份,隨後貼到城內,引起怨聲一片。

  ……

  軍營處,正在營房中安坐的幾個人湊在一起,弄了些醬菜醬肉,找個椅子放了,配著米酒喝著,只幾個臉嫩的人看起來有些慌張,喝了兩口酒同著一旁面有滄桑之色的人竊竊私語著。

  「頭兒,咱如此跟都監說,合適嗎?」

  「什麼?」

  「那兩幫賊子沒打起來啊,我等這般說,豈不是在欺騙都監大人?」

  「欺騙?」年老的軍士鼻子哼出一聲:「那強大力是不是和那伙人打了?」

  幾個新人相互看看,點點頭:「是。」

  「那他們就是有交戰。」

  「可……他們沒打多久,猿臂寨也沒怎生損失。」有人提出不同意見。

  「蠢貨!」老軍士吃了口酒,斜乜他一眼道:「那廝們在那山下等了許久才見著人下來,那卻不是費時良久?」

  幾人相互看看,總覺得哪裡不對,那老軍士又道:「強大力那廝是不是死了?死了寨主是不是損失慘重?」

  「這……好像有些道理。」

  「寨主死了,算是重大損失哈……」

  老軍士滋溜一口酒:「這就對了,這世道,你說真話沒人重視,你要會說話,上面才會重視你,你看,這酒菜不就是賞下來的?你懷裡那銅子兒平時可能得到?」

  「真……真沒問題?」到底有人心有忐忑,小心翼翼的對著老軍士道:「若是有差池的話,那……」

  「呸!」老軍士吐口痰在地上:「就太守大人那做派,等大軍開拔也是明天了,屆時人早就搜刮完山寨跑了,擔心……擔個鳥心,吃酒!」

  「也……也是,呵呵……」

  「吃酒吃酒……」

  「頭兒,俺敬恁。」

  房間的氣氛一時間熱鬧非凡,杯來盞去,吃喝不停。

  ……

  天光遠去,另一片天空下,河北路洺州。

  蒼翠的樹木連成一片,陽光照在山脈上,起伏的綠色勾勒出一隻狗的形狀,也難怪當地人稱此山為狗山,只是此時狗頭處有炊煙升起,滾滾煙柱顯示吃飯的人不少。


  往近處看,此地已是被一山寨占了去,背靠山崖的寨子建了三面圍牆,上方望樓、箭塔一應俱全,來來往往俱是巡邏的嘍囉,持著朴刀長槍,反射著陽光的光芒。

  聚義廳內,桌椅擺滿,酒菜上齊,大大小小的頭領坐了不少,田虎摸了下自己的下巴站起來道:「今日當是要向哥哥敬酒一杯,若不是恁收留,為弟恐是已成孤魂野鬼,死無葬身之地了。」

  上首的漢子生的面貌普通,只一副大鬍子長到胸口,打理的甚是齊整,聞言哈哈大笑,端起酒碗道:「你我乃義氣之交,些許小事何足掛齒,有甚謝不謝的。」

  兩人虛對一下,一飲而盡。

  田虎抹了下嘴巴,嘆口氣道:「話不能這麼說,俺這一路算是看清了,世上多的是落井下石的小人,卻少有哥哥這般仁義之輩,以後俺們兄弟定當為哥哥分憂。」

  「哎,過了過了。」上首的漢子笑眯眯的一捋鬍鬚:「河北西路誰不知我張迪最是講義氣,田兄安心在這待著,以後都是一個鍋里吃飯的兄弟,我自是會護著你。」

  田虎感激一笑,連忙給自己倒酒:「多謝哥哥,俺再敬恁。」

  腳下卻是踢了自己弟兄一下,田彪會意,連忙站起:「俺也敬哥哥一碗。」

  「好!哈哈哈——」張迪笑著端碗喝了,算是接了二人的酒,看著下方人道:「今日高興,各位多吃幾杯酒,也為田家哥倆接風洗塵。」

  「多謝哥哥!」

  眾人齊齊喊了一聲,都是草莽出身,一個個吃酒抓肉,場面混亂至極,田虎田彪兩兄弟雖是新來,田虎卻是自來熟的性子,起身同人吃酒吹牛去了,只田彪一人坐在桌上默默無言。

  「田彪兄弟也是吃那呂布打敗的?」

  陌生的聲音陡然從身後傳入耳中,田彪連忙起身轉頭看去,見是兩個壯漢站在身後,左邊一人一張寬臉,濃眉大鼻子,右方一人滿臉虬須,不由拱手道:「慚愧,這等醜事讓江湖同道笑話了,不知二位好漢是……」

  那兩人對視一眼,右邊的拱手一禮道:「失禮了,當是先介紹自己,俺乃董澄,江湖同道抬愛給了酆都鬼的稱號。」

  左邊的也是一般拱手:「我是沈驥,見過田兄。」

  「哦……幸會幸會。」

  田彪有些迷惘,這兩人怎生突然過來,就見對面兩個漢子對視一眼,拉著他坐下,低聲道:「實不相瞞,俺們也是吃那呂布的大虧,之前山寨的哥哥被他殺了。」

  沈驥也是苦笑:「也是我表舅。」

  「竟有此事?」田彪先是吃了一驚,繼而有同病相憐之心,坐在那同著二人說著話,三人說到憤恨處皆是怒罵不止,比及田虎迴轉過來,這三人都已經吃酒吃的多了。

  高封,出自《蕩寇志》,書中會法術,高廉弟弟,法術不及其兄,被陳希真等人擊敗殺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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